靜謐的夜裏,一輪明亮的新月,一泓平靜的小湖,一羣屏氣凝神的人,都在目不轉睛地看一口緩緩開啓的水晶棺!

2020 年 10 月 27 日

彷彿一切都很平靜,一切都很安寧,但是無聲無息中,一種幾乎將人壓抑至死的可怕感覺如實質般充盈在這一片天地裏。

很快,陰極天的半個身子便裸露在了空氣中。

這時候,我驀然發現,陰極天的臉,竟是那樣一張臉!

熟悉。

十分熟悉!

相府嫡女:王爺懟妻一時爽 但很詭異。

無比詭異!

因爲他的臉上帶着一張面具,塑膠面具!

面具人!

如果我能喊出來聲音,此時此刻,我一定把那三個字給叫出去了。

我驚詫心情實在是難以描述。

之前,我看見陰極天的身形和衣服時,我就感覺到面具人的影子了,但是我一直沒看清楚他的臉,所以我也不確定他就是面具人。

但現在,他的臉已經完完全全地展現在了我的面前,就是面具人!

雖然那張面具上,應該露出眼睛的兩個孔洞裏,沒有散發出異亮的光芒,但我知道,這只是陰極天或者說面具人沒有睜開眼而已。

一旦他睜開眼睛,那裏絕對會散發出攝人心魄的亮光!

怪不得有那麼多事情難以解釋。

比如說面具人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比如說爲什麼面具人一出現,陰極天就突然失蹤?

原來答案竟是如此的簡單。

因爲面具人就是陰極天,所以他會在這裏,所以他一出現,陰極天就失蹤。

我忽然緊張而且興奮地有些透不過來氣了。

老爸顯然比我看得更清楚,現在老爸一定也是萬分驚詫,他一動不動地,彷彿一尊雕像,全神貫注地觀察着水晶棺裏的面具人。

我忽然有些擔心,如果陰極天就是面具人的話,太爺爺對付他能有把握嗎?

面具人實力之強悍,就連老爸也無可奈何。

但是在這一瞬間裏,我的腦海裏忽然靈光一閃,感覺哪裏有些不對。

我慢慢地收攏心思,快速而縝密地思索着自己起疑的地方。

很快,我便相出來是什麼地方不對了。

上次我見到面具人,一番魂力大戰,我因禍得福,慧眼的功能全部被我掌控,在一般情況下,我已經能清楚地看到人身上附着的三魂之力,那時候,面具人的三魂之力如一襲堅硬厚實的鎧甲一樣,穩穩固定在他身上。

可現在,水晶棺裏的陰極天,身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三魂之力顯現。

這是爲什麼?

難道幾天不見,面具人的本事又有所精進,以致於他能把三魂之力完美的隱藏起來,以躲過我慧眼的窺視?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面具人的實力豈不是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

我正在猜測,面具人的身體已經緩緩地站了站了起來,他站在水晶棺裏,像一柄殺人無數的鐵劍矗立着,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寒意。

這是一種冷血無情的氣場!

我有些驚悚,也有些詫異,面具人雖然厲害,但是氣場卻與此時的完全不同。

面具人的氣場是凌厲的,是雄渾的,是博大的,與老爸十分相似,絕非這種森冷的近乎無情起義的氣場。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面具人修煉某種邪功,把自己練成怪物了?

就在這一刻,面具人的眼睛睜開了。

他沒有看別人,而是一眼看向太爺爺。

但即便如此,我也看見了那一雙眼。

我渾身立即起滿了不寒而慄的雞皮疙瘩。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光芒,不明也不暗,灰濛濛的就像霧,像煙,又像不寄一塵的空洞,那裏面充滿了淡漠,充滿了寂滅,甚至有種悲天憫人的情懷,那是一種萬年不變的神情。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了,因爲那雙眼睛讓我心中充滿不安,卻又滿是安寧。

因此,這是一種奇怪而且複雜,甚至於無法形容的感受。

從這一點來看,我便知道他不是面具人。

絕不是!

慧眼相神,陰極天的“神”與面具人的“神”完全不同。

陰極天眼中透露出來的神采是死寂,千木枯萎、萬花凋零一樣的死寂;面具人眼中透露出來的神采是凌厲,三山峻極、四海浩涌一樣的凌厲。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神”,就像陰陽那樣對立,只能相沖,不能共存。

一個人只能有一種“神”,絕不可能存在兩種水火不容的“神”。

所以,陰極天不是面具人。

陰極天若有如無地站在那裏,有一種亦真亦幻的感覺,他用那雙空洞無物、灰色如霧的眼睛盯着太爺爺,沉默着,很久都沒有說一句話。

太爺爺也沒有吭聲。

他一雙眼睛緊緊地盯着陰極天,眨也不眨。

太爺爺的眼睛是夜眼,和老爸一樣,自行修煉出來的。

所以,在黑夜中,太爺爺的眼睛異常明亮。

但這明亮的眼睛卻看不透陰極天那毫無光澤的眼睛。

太爺爺兩腳微微分開,雙手自然下垂,頭不仰不俯,神情端莊而鄭重,白髮白鬚一絲不苟,長袍長褲乾淨直挺,像極了得道的神仙。

陰極天雙腿緊緊併攏,雙手揹負在後,身子站得筆直,一張塑膠面具上毫無表情,他的身高和太爺爺相差無多,看上去雖然高大卻很落寞。

兩個人像兩尊雕像,屹立在湖邊,他們身上任何部位都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動作,不但眼睛沒有眨,就連頭髮、鬍子、衣服都沒有動。

時間彷彿一下子靜止了,世間彷彿一下子空蕩了,天地之間只剩下兩個人,彼此相對而立,億萬年不動聲色。

但兩股強大的氣場卻無聲無息地衝撞在了一起。

這是誰都看不見的情景,但誰都能直觀地感受到。

我自然也沒有動,因爲我不能動。

場中的其他人也都沒有動,因爲他們不敢動。

他們生怕打破了現在這種平靜卻暗蓄洶涌波濤的場面,他們怕那種無法收拾的情形突然出現,他們自然不敢有任何動作。

我片刻之間汗流浹背。

我相信其他人也一樣。

太爺爺和陰極天雖然都沒有動手,但是卻像是過了一千招、一萬式那樣,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每一式都是拼死的。

無聲勝有聲,無招勝有招。

觀看這一場無招之戰的人,每一個都緊張地透不過來氣。

突然間,岸邊傳來“噗通”一聲,我斜眼一看,九大隊的長髮女竟然倒在了岸邊。

她居然暈倒了!

這種緊張地讓人透不過來氣的場面,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住。

無論是身體差或者是精神差,都會遭受波及。

功力弱的長髮女自然首當其衝。

緊接着,九大隊的胖子也倒了下去。

然後是大頭。

大頭剛倒下去,我便感覺到自己身邊的江靈也無聲無息地垂下了腦袋。

她那潔白如玉的臉頰上,不知何時紅暈一片,汗水如流。

極品女 麪條忽然大叫一聲:“啊!我受不了了!”

他發瘋似地端起衝鋒槍,猛地朝陰極天的後背開槍。

“不要!”

“住手!”

陳弘生和渾天成幾乎是同時大吼一聲,然後都飛身前去阻擋。

但是已經晚了。

“嘭、嘭、嘭!”

麪條打出了一連串子彈,依稀可見那些子彈的軌跡奔向陰極天的後背。

但不知怎麼的,陰極天和太爺爺忽然都動了。

兩個人瞬間化成了兩道灰色的影子,倏忽間斜衝上天,彼此交錯,如驚鴻一瞥,然後便雙雙落在地上,兔起鶻落,難分難辨。

落地後,他們背對背,又緩緩轉過身子,彼此看着對方。

渾天成早飛起一腳,踹向麪條,麪條像一截被擲出去的木頭一樣,飛了起來,然後“噗通”落地。

他手上的衝鋒槍掉在了地上。

不是摔落了,而是他無法再拿起了。

他的手臂被自己打出去的子彈擊中,現在正汩汩冒血。

剛纔,太爺爺和陰極天那樣對立,就彷彿兩股狂猛無比的龍捲風正在激烈對撞,這時候,一個人突然衝向龍捲風的激戰處,後果可想而知。

麪條想打破太爺爺和陰極天對峙的局面,必然會遭受他們兩人的全力反擊。

如果不是渾天成及時出手,麪條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個局面解除之後,在場的所有人忽然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紫冠道人雙腿一軟,坐倒在地,短髮女和丁小仙也都痛苦地顫抖着,華明甚至跑到一邊、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陳弘生面色慘白,如一張紙。

這就像是一個人在奮力奔跑了一萬米以後,突然停下來休息一樣,無論身體表面或者是身體內部都無法承受。

很多人長跑之後都會雙腿發軟,都會面色慘白,都會痛苦顫抖,當然也會嘔吐。

我的三魂之力極強,還能承受住這種衝擊,老爸功力極強,自然也沒有什麼事情。

不過,我看見老爸的脖子上已經溢出了一些汗水。

能讓老爸出現這種狀況的場面,實在罕見!

場中,陰極天忽然開口了。

“你就是陳天佑?”

陰極天的聲音很怪,像是一截木頭劃在石頭上發出來的聲音。

別樣的沉悶,別樣的嘶啞。

我看見老爸的身子微微聳動了一下。

因爲他聽見了“陳天佑”三個字。

或許,他再仔細看看太爺爺的種種形容,就會豁然開朗。

不過也不用了,因爲太爺爺很快便回答了陰極天的問題。

他說:“我就是陳天佑。”

陰極天道:“麻衣陳家的陳天佑?江湖上的天佑道人?”

太爺爺道:“是,我就是麻衣陳家的陳天佑,江湖上的天佑道人。”

陰極天道:“好,很好。我之所以過來,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陳天佑。”

老爸忽然間想要動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又沒有動。

只聽太爺爺道:“你就是陰極天?拜屍教的陰極天?”

陰極天道:“是,我就是拜屍教的陰極天。”

太爺爺點點頭,道:“你還有沒有別的身份?”

陰極天道:“什麼別的身份?我只有這一個身份,就是拜屍教的教主陰極天。”

太爺爺道:“你爲什麼戴着面具?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下來,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陰極天道:“爲什麼?”

太爺爺道:“因爲我來這裏是要找一個人,我懷疑你就是那個人,陰極天只不過是那個人僞裝出來的身份。”

陰極天道:“那個人是誰?你可以說出來,然後我告訴你我是或者不是。”

太爺爺沉默了片刻,道:“等你去掉面具之後,我才相信你是或者不是。”

陰極天道:“必須去掉?”

太爺爺道:“必須去掉!”

極限保衛 陰極天忽然“嗬嗬”的怪笑起來,他說:“我雖然打不過你,但是你也沒本事能去掉我的面具。”

太爺爺道:“你說的不錯。”

陰極天道:“所以你怎麼辦?”

太爺爺道:“我還是要去。因爲那件事實在事關重大,我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掉你的面具,看看你究竟是誰!”

陰極天沉默了,片刻後,他忽然問道:“你是不是爲了麻衣陳家的一件事?”

太爺爺點點頭道:“我外出飄零江湖幾十年,就是爲了陳家的一件事。我現在已經一百多歲了,也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了,所以,我會拼了這把老骨頭,來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如果你知道麻衣陳家,知道我陳天佑,就該知道我有一項本事,能打過你。”

陰極天緩緩道:“我知道,死的代價。”

太爺爺鄭重道:“不錯。麻衣禁技,噬血解體之術。”

陰極天道:“你真的敢?”

太爺爺仰天大笑:“你以爲我說着玩玩的嗎?我現在就可以!”

說着,太爺爺袍袖揮動,拂塵驀然在手,他猛吸了一口氣,另一隻手眼看就要有動作,老爸忽然動了。

老爸一躍而起,縱聲道:“二爺爺,不要動手!”

隨身空間:兵王的異能小媳婦 話音剛落,老爸的身子已經落在了太爺爺和陰極天身旁。

五大隊和九大隊諸人都沒有看清是怎麼一回事,只覺得眼前一花,場中就突然多了一個人。

一個氣場極其強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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