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連推帶拽的帶到寨子外的火場之後,他才放緩了步伐。

2020 年 10 月 27 日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好半天,才緩過來,捂住胸口憤怒的問他,“你的目的不是抓住阮青?”

趙旭雲這會也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額頭和鬢角處不斷有汗水流淌下來,頭髮也耷拉下來幾縷,看起來很狼狽。

他聞言,扶住一棵大槐樹,用袖口拭了拭額頭的汗水,朝我慢悠悠的回答道:“抓住他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了,我這次千里迢迢的趕過來,目的其實就是爲了讓你看清阮青。你剛纔大概也看到了,阮青的幫手其實就是他自己,他擁有雙重人格。嚴格上來說,他就是神經病!你和他在一起,不是自找虐是什麼?現在你應該死心了吧?”

原來他的目的真的不是爲了再次捉住阮青,而是爲了讓我看到他的另一重人格爆發的樣子!好可惡!

他果然是一個善於攻心的人,不但要我回到他身邊,還想要我心甘情願的回去。

“小荷,這次你和我回去之後,我保證對你別以前更好。”在我心裏難受的時候,趙旭雲走到我身邊,輕輕將我擁進懷裏,“我發誓,再也不傷害你了。”

“你這樣的誓發的還少嗎?推我下樓梯的時候,你就說過對我好……可結果呢?你不還是軟禁我?欺瞞我,甚至傷害我?我對你早在兩年前你拿小雨威脅阮青的時候,就已經沒了信任。趙旭雲我可以跟你走,可要我給你我的心,我辦不到。”我擔心小雨的安慰,所以,不得不回到他的身邊。

可讓我和失憶時那樣,傻了吧唧的去真心愛他,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只愛阮青。

“即使你看到他的真面目,也不肯把真心還給我嗎?”趙旭雲被我這番話激到了,一把將我從他的懷中推開,憤怒的朝我吼起來。

他睜大的眼中,紅血絲顯現,下一刻就蓄了一層水漬。這樣受傷的表情和眼神,讓我別過了頭,不想再看他,“阮青之所以會出現第二人格,還不是因爲你!趙旭雲,你這輩子也休想在得到我的真心,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這話,我不用他拉我,我自己就率先離開了這裏。

“趙大夫,這?”一旁的毛竹見狀,不知道該跟着我,還是原地待命,所以朝趙旭雲討要命令。

趙旭雲沒回答他,而是默默的追上我,跟我一起往前走着。

毛竹便跟了過來。

一路上我和趙旭雲誰都沒說話,誰也不理會誰。他的脾氣我瞭解,知道我因爲小雨在他手裏,會乖乖回到他身邊,所以,他也不像之前那樣對我低聲下氣的哄騙。現在這冷冰冰的模樣,纔是他對我的真實態度。

傍晚時分,我們纔來到縣城。

到了縣城之後,一輛越野車就停到了我們跟前,又和上次那樣,我們連夜乘車、坐飛機就回到了燕城。

回到燕城,他沒有帶我去櫻樹林的別墅,而是帶我去了一棟比較老式的別墅樓裏,別墅建築很古風,裏面的傢俱更是那種紫檀木的製作的。大廳裏有一棵一米來長的翡翠冰種玉雕刻的蓮藕擺件。

本來一路風塵僕僕,我身體勞累不已,可一看到趙旭雲這別墅奢華的中式風建築,就讓我來了精神。我其實一向喜歡這種中國古典風的建築,以前沒和趙旭雲分手的時候,曾經討論過將來家裏裝修成什麼樣的,他說一切由我安排,他只要一點,那就是屋子裏有我。

想到這事,我便心情不好起來。

“這裏是我在得病後,一直居住的地方。只是,別墅再大,沒有你,我也只覺得像個棺材。本以爲要在這等死的,可忍不住給你打過去電話,卻發現你離開了燕城,我慌了,忙四處搜尋你的行蹤……等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時候,你卻已經成爲了別人的妻子。小荷,你不知道當時我看着你挺着大肚子穿着紅色的民族婚裙,含笑看着面前阮青時,我心有多痛!以至於後來你失憶,和我在一起時,我經常做惡夢,夢到這幅畫面,每次都是驚醒着喊你不要離開我……”

“我真的好怕你會離開我,我可以沒有錢權,但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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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旭雲屏退了屋子裏所有的傭人之後,走到我身邊,極其深情的朝我說道。

我聽了這番話,深深吸了口氣,轉過身看向他,“小雨呢?”

我如果是失憶的時候,或許會被他這些話感動到,可當我記起他的所做所爲時,我對他只有無奈。連恨都沒了。

他靜靜的盯着我的眼睛好久,慢慢低下頭,移走目光,自嘲的道:“看來,我還是在自作多情……小雨……小雨!你就只惦記着和那個窩囊廢生的野種!”

野種?!

我被這兩個字刺激到了,居然條件反射的擡手就朝他冷俊的臉上甩過去一耳光,“啪”的一聲,特別的響亮,甚至在這偌大的客廳裏傳來了幾聲淺淺的迴音。

他愣了,不可置信的朝我剜了過來。

我卻揚起頭,回瞪着他,氣憤的顫音道:“你怎麼侮辱我都可以,不許侮辱我的孩子!趙旭雲,你還是人嗎?小雨那麼信任你,那麼親你,你卻這樣說他……你口口聲聲說愛我,每次出現都是在傷害我!你問我爲什麼寧可嫁給阮青留在阮寨那窮鄉僻壤的地方,也不嫁給你,住在這樣豪華的房子裏,我現在就回答你,那是因爲,阮青他不但寵我,還尊重我,愛護我!但凡是我喜歡的,即使是失憶時的你,他也不會破壞我的這份喜歡。可你呢?”

我冷嘲,不等他回答,就替他回答了,“你更愛你那份自尊心!別在說愛我,噁心。”

我知道現在這樣惹怒他不是明智之舉,可我被他那野種兩個字實在是氣的失去理智了。

我話末好半天,趙旭雲才緩緩擡起手,我本以爲他會捂臉,哪知他突然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眸裏閃現出可怕的兇狠怒火,“噁心?你既然敢說我對你的感情噁心!白荷,誰給你的膽子這樣羞辱我?” 他捏我脖子的力度很大,大到我都不能呼吸了,眼睛更是被迫睜得老大。

趙旭雲終於爆發出他的真面目了,他一面說愛我,一面又狠狠的傷害我。真是虛僞卑鄙。

我本來伸手還要掰他的手指反抗的,可當我的手碰到他掐在我脖間的手指時,我想起阮青變成阮墨時的樣子,突然一抹求死的念想劃過腦海。

如果我就這樣死了,那麼接下來不就不需要面對阮青和阮墨是一個人的事情了嗎?

想到這一點,我縮回了手,任憑趙旭雲這樣狠掐着我。

“你不反抗,是料定我不會真的殺了你?還是你根本就不想活下去了?”

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趙旭雲突然就鬆開了手。我一時不備,身子一癱,緩緩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吸氣。可因爲吸的太着急,引發脖子的不適,劇烈的咳嗽起來了。

趙旭雲見狀,朝外面候着的女傭喊了一聲,“都滾進來,把她帶到洗澡間好好洗乾淨,然後送到我臥室。”

話末,也不等我反應,就轉身要離開。

我見狀,在他轉身離開之前,一把揪住他的褲腿,“咳咳……小……小雨呢?”

“看你一會的表現,表現好了,我很快就讓你見到他。表現不好……”他一把從我手中抽過自己的腿,鼻哼了一聲,“哼,很有可能你一輩子都見不到他!”

他最後這句話,將我驚嚇到了,整個人怔在原地,呼吸不暢。他的意思我不是不明白,不就是打算讓我取悅他,然後才能讓我見小雨麼!

可是,我怎麼可能背叛阮青,以前那是不記得和他的種種,所以和趙旭雲在一起還沒什麼內疚感,但現在不一樣。我別說是和趙旭雲睡了,就是他親我一口,我也感覺自己對不起阮青。

趙旭雲在我怔愣間,已經快步離開了大廳。

他一走,那幾個中年女傭就把我連拖帶拉的弄進了浴室,伺候我洗澡。我很不適應,多次拒絕,可她們都沒有答應我,依舊照着趙旭雲的命令來。

我萬分尷尬的被她們洗好,套上睡袍之後,我又被她們推進了趙旭雲的臥室。

他在這棟別墅裏的臥室比櫻樹林別墅的臥室大得多,但,一個是中國古風裝修風格,另一個則是歐式皇家風格,所以,一進來,我就感覺到很陌生。

雖然我很喜歡中式古風建築,可現在根本沒有心情欣賞,只快速的環顧了一圈臥室內環境一眼,便將目光落在了穿着寬鬆醬紫色睡袍的趙旭雲身上。

他此時疊着腳半躺在牀上,手裏正拿着手機在翻看什麼,聽到我進來的腳步聲後,頭也沒擡,“脫了。”

淡淡的兩個字,就讓我心跳驟快,羞惱的捏住浴袍的領子,“趙旭雲,我都跟你回來了,你能不能別逼我?”

“跟我回來,你不打算和我睡,我要你有什麼用?”他這會終於放下手機,扭頭朝我這邊面目表情的看過來了。

我聽到這話,心被刺痛了一下,“合計你要我跟在你身邊,只是想要睡?趙旭雲,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以前是當作摯愛,現在我只想把你當作發泄工具,你要是不願意,我不勉強。只是……”說到這,他伸手隨意的將搭在腦門上的劉海摸到腦後,朝我似笑非笑的又道,“只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你見到你兒子了!”

這還叫不逼我?

我現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如果選擇和小雨見面,那麼就必須要和趙旭雲在一起,這樣就背叛了阮青。可如果不答應趙旭雲和他睡,那麼我就面臨着一輩子見不到小雨的可怕事情。我不能沒有小雨!

“白荷,你不會在看到阮青的另一面之後,還傻呵呵的打算爲他守貞吧?呵,真是可笑,這兩年,我們做的次數都數不過來了,你還在這和我裝什麼裝?滾過來!”趙旭雲越說越怒,到最後直接是吼的了。

我感覺羞辱極了,往日被他逼迫在院子裏的畫面,都浮在了腦海中。我沒想到,自己恢復記憶之後,阮青也離開地窖了,可我還是逃不出趙旭雲的魔掌。

難道我和阮青真的只是有緣無分?真的只能安穩過那十個多月嗎?

我的腳此時就和灌了鉛一樣,怎麼都無法移動步伐了。

“呵,原來小雨在你心裏都不如你爲阮青守貞重要!你對他這個精神病的感情,還真是深呢!”趙旭雲的話再次傳來時,全是酸酸的醋意。

我卻被他說阮青精神病三個字刺激到了,憤怒的剜向他,“不許你這麼說阮青!如果不是你逼迫他,他怎麼會突然變成雙重人格?趙旭雲你真的好卑鄙無恥!想要我陪你睡是吧,好!我陪!”

話末,我一怒之下,鬆開緊捏衣領的手,一步步朝他那邊走去。

“早這樣乖,我不就對你溫柔了嗎?”趙旭雲見我靠近,臉上露出得逞的陰笑來。

這模樣讓我很陌生,但一點都不意外。

我離他躺的古風雕花牀邊一步距離的位置停了下來,瞬間又猶豫了。我真的要這麼做嗎?這樣侮辱的又豈止是我自己?

“不……趙旭雲,我辦不到!你殺了我吧!”我膝蓋一軟,雙膝跌跪在牀下的地毯上,就捂臉崩潰的大哭起來。

我現在感到好無助……

以前失憶時,有趙旭雲護着,他就是我的天。恢復記憶後,回到阮青身邊,他就是我的天。他們兩個一正一邪,可和我生活時,對我都特別的好,遇到危險也第一時間保護我。

可現在一個變成了第二人格阮墨,對我厭惡冷淡;另一個則對我威逼利誘,千方百計的要我回到他身邊被他侮辱……

“你知道我不會。”趙旭雲突然將我胳膊一拽,給硬生生的拽起拉到牀上,隨後在我怔愣間,把我壓在身下,“記得一會,一定要說你愛我。伺候好了我,我保證你和小雨會見面的。”

我被他突然拽起壓下,好半晌纔回過神來,伸手第一個反應是揣他的肩膀,反抗起來,“趙旭雲,你這個混蛋,放開我……” 可我的力氣再怎麼大,也終究是個女人的力氣,對他這樣跆拳道黑帶六段的男人來說,根本就似撓癢癢。所以他不但沒有理會,還噗哧一下,扯開了睡袍。

我頓時感到胸口一涼,發現自己在他面前暴露了。整個人都羞憤的發起顫來,手捂住,卻又被他拽開,“別遮了,你身上還有什麼地方是我沒看過的?小荷,好好跟在我身邊吧,你是逃不掉的。”

話末,就單手將我的兩隻手舉過頭頂壓在枕頭上,隨後面龐湊近,朝我親了過來。

我本能的閉上了雙眼,淚水不停的流淌出來,“旭雲……我怕……我害怕你這樣……”

我現在只能求饒和示弱,不然吃虧的只能是我。

希望他對我還有一點憐憫心,肯放過我。

我話末,沒有感覺到他親過來,只感覺他的臉緊緊貼在我的臉上,脣對着我的耳朵處,深喘着粗氣。

估計此時他正在猶豫,所以,我屏住呼吸,努力將自己的聲音變得很可憐的樣子,“旭雲……我現在腦子真的很亂,特別是得知阮青還有另外一重人格的時候。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之前常嫂是他殺的,你的司機也是,還有大樊村一些村民都是……他在我心目中那高大正義的形象轟然倒塌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現在又逼我這樣,我很痛苦!真的快要崩潰了!”

我話落許久,他還是沒有迴應我,但呼吸聲漸漸平緩下來。

這兩年我們一直在一起,所以,他這樣的表現讓我心裏鬆口氣。他這是隱下某火了!也就是說,我暫時安全下來。

我很識趣的說完這些話,就只是哭,不再多說什麼。

他漸漸的鉗住我手腕的手鬆開了,隨後單手撐在牀邊坐起身,隨後將被子給我蓋在身上,便什麼也沒說的拾起他剛纔扯掉丟在地上的睡袍,朝門口走去。

得救了!

我重重的舒了口氣,手緊緊捏住被沿。

“白荷,你記住,你是我的女人。忘掉阮青,對你對我甚至是他,都只有好處!”他拉開門之後,扭頭對我丟下這句話便重重的關上門出去了。

他一關上門,我就真的捂住嘴失聲痛哭起來。他說讓我忘掉阮青,除非再給我下次蠱,否則,我絕不可能忘記他。

只是,我現在很擔心小雨,之前不知道趙旭雲的真面目,所以,不擔心他會對小雨下狠手。可自從恢復記憶,想起他在小雨嬰兒時期,就下狠手要結束他的性命,我又怎麼敢掉以輕心呢?

我真的想不通小雨究竟是怎麼被趙旭雲捉走的?

趙旭雲離開房間後,就再沒進來。我一直隨着他趕路回燕城,累的不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睡着後,又做夢了,夢中還是見到阮青,他前一刻還摟着我坐在西山頭的杜鵑花叢裏,看着日出。一幅溫馨的畫面。可下一刻,他就用鋒利的匕首狠狠的戳進我胸口處,冷笑道:“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我這麼慘!如果我沒遇到你,一切都不會發生!去死吧……”

心痛讓我一下從夢中驚醒,“不……阿青,你不要這樣對我!”

可睜開眼,阮青不見了,周圍奢華的古風臥室,讓我瞬間意識清醒過來。

原來我只是做了個夢!

下意識的將被子拉起,緊緊裹住自己,身體靠在牀頭,看着窗簾中間的縫隙偷溜進來的一縷陽光,定了會心神。

也不知道阮青現在怎麼樣了,他恢復到第一人格阮青了,還是繼續是阮墨呢?看到我離開,他會不會擔心?還是會如釋重負?

我對阮墨不瞭解,對阮青是真的很瞭解。他一定會擔心我們母子的。

一想到他會擔心,我就心疼。現在我寧願他是阮墨,這樣還能受得住再次失去我和小雨的打擊。

“咚咚……”

就在我發呆想事情的時候,房間門被輕輕的叩響了。

我頓時嚇了一跳,警惕的看向門口處,“誰?”

肯定不是趙旭雲,否則他直接擰開門就闖進來了。

一聽到我的迴應聲,房門就被人從外擰開了,隨即出現了一個穿着黑色繡牡丹花旗袍的婦女,目光一搜尋到我,就開口恭敬道:“太太你果然醒了呀?我是這棟別墅的管家,您可以跟着趙少喊我譚姨。是這樣的,趙少要我請您下去做早餐,他八點必須離開去公司上班。所以,時間緊迫,麻煩您快一點。”

讓我做早餐?

也是,趙旭雲是個對飲食特別挑剔的一個人,吃慣了我做的飯菜,別人做的,他都不喜歡吃。因此我一回到他身邊,他便叫我做飯了。

要是以我現在的脾氣,我肯定是不會同意再給他做飯的,可是一想到小雨還在他手裏,我就必須要哄好他。因此,我咬了咬牙,忍住心裏的厭惡感,朝她道:“你先出去,我洗漱完畢就去廚房。”

“好的。”

那叫譚姨的婦女,便走了出去,拉上了門。

我便不再耽擱,去房間裏自帶的洗手間洗漱完畢,就出了房間,然後跟着候在門口的譚姨去了廚房。

廚房在後院的北面,一進去我就愣住了,這哪像家裏的廚房,根本就是飯店後廚的仗勢。一個主廚,兩個配菜在旁邊給他打下手。可他們一聽到譚姨介紹我,一個個都停下手裏的活計,詫異的看向我,那個胖胖的主廚還開口問譚姨,“真是趙少的意思嗎?讓太太來做早餐?”

“是的,趙少還說,你們協助她。趙少今早還有個重要的會要開,所以,必須早點去公司,你們可要趕快點。”譚姨雖然是在和主廚說話,目光卻下意識的掃了我一下。

這分明也是要我趕快點,只是礙於我的身份,沒好正面說。

我正好心情不爽,正愁怎麼發泄出去,這樣一來,反倒是合我意。

隨即我捲起衣袖,要了一件圍裙,就在三個廚師的幫助下,做好了早餐。

做好後,就放在托盤上,遞給譚姨,“你把這個趕緊端過去給他吃吧,他不是着急上班嗎?”

可譚姨接過我手裏的托盤,一臉爲難的盯着裏面的早餐,“太太,這好像就是一碗開滷麪吧?趙少能吃嗎?” 她這話一出,廚師們也疑惑的看向我,似乎等着我回答。

“你端過去,我保證他這一大碗全能吃了。”趙旭雲可是最愛我做的西紅柿打滷麪了,肯定不會不吃的。

譚姨便硬着頭皮端了出去。過了一會,她又拿着一個空托盤走了回來。我正詫異時,她開口道:“太太,趙少讓您過去一同用餐。”

他不是趕時間嗎?怎麼還要我和他一塊用餐?

我摸不透他的想法,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過去了。

到了飯廳後,發現他身旁還坐着一個人,並且還是個我熟悉的女人。那就是吳韻。她穿着的居然是睡裙,甚至在趙旭雲面前,裏面都沒有穿胸衣。

乍一看到這幅畫面,我詫異了一下,吳韻在這,還穿成這樣,說明她昨晚是在這留宿的。可我之前和趙旭雲來這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她。難不成是她一直住在這,或者是她昨晚臨時被趙旭雲拉來救急?畢竟昨晚我拒絕了他……

本來我還覺得趙旭雲雖然很壞,但對我的感情上一直是專一的,現在看來,是我把他想的太好了。

“雲哥哥,你大早上的就吃這個爛麪條嗎?”就在我站在門內,猶豫着要不要往前走的時候,吳韻便環住趙旭雲的胳膊,掃了一碗桌上放的那碗我剛做好的麪條,嘲諷的朝我看來。話卻是對着趙旭雲說的。

雲哥哥,她居然這樣親近的稱呼趙旭雲了?聽到她這麼叫他,我瞬間感覺很羞辱。

她這模樣明顯是在朝我炫耀,炫耀他已經和趙旭雲在一起了,她以爲她是從我的手裏把趙旭雲給“搶”走了。

我見狀,只覺得吳韻很可笑,以爲這樣能夠刺激到我?如果我心裏有趙旭雲的話,或許這會真的被氣到。可我現在心裏只有阮青,她如果真的能夠讓趙旭雲喜歡上她,把我給忘了,反倒對我們一家來說,真是好事。

趙旭雲被她抱住胳膊,也沒有抽回去,而是任憑她抱着,甚至還朝她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來,“白荷別的本事沒有,這做飯的水平還是不錯的。特別是我這樣吃膩了山珍海味的人,特別喜歡她做這類家常菜的味道。”

“真的有那麼好吃嗎?”吳韻從我這邊收回目光,眨巴着眼睛望向趙旭雲,泛出可愛的模樣道,“那我可以嚐嚐嗎?”

“嗯。”趙旭雲點點頭。

吳韻就高興的將他面前的那碗麪條,端到她身邊,然後夾了一筷子送到嘴裏,結果,剛吃進去,就拽出紙巾包住嘴給吐了,“呸……好難吃!雲哥哥你怎麼吃的下去的?這哪有你家的廚師做的好吃呀!”

趙旭雲聞言,自己拾起筷子,也嚐了一口,隨即皺了皺眉頭道:“味道是變了,不如之前好吃,估計是做飯人的心思,已經不在我身上了。自然就不用心了。”

話末,端起那碗麪條,就走到垃圾桶邊,踩下底下開關,打開垃圾桶,連碗帶面的直接丟進去了。

我見狀,多少有些生氣的,因爲,我剛纔還大言不慚的對廚師們說趙旭雲會吃,現在真是打臉了。不過我至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他盯着垃圾桶裏的麪條好半天,才移開腳,合上垃圾桶的蓋子,說了一句,“我趙旭雲也該是時候膩了。”

隨即轉過頭朝門口處的我看過來,目光復雜多變,讓我捉摸不透。

我也不想琢磨,隨即轉身就打算離開。

“站住。”可這時,趙旭雲突然又喊住了我。

我便重新看向他,依舊沒有開口,不過步伐卻頓住了。

趙旭雲和我對視了一會,才一邊朝我走過來,一邊道:“我沒允許你走,你走什麼?”

“不走,難道留下來看你和你媽的祕書,合夥羞辱我?”我懶得和他廢話,所以,話說的很直接。

“你……”他這時已經走了過來,伸手擡起我的下巴,盯着我的臉看了半天,才繼續道,“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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