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子裏回想起男孩昨天晚上跟我說話,這麼說他自殺前最後一件有印象的事情就是在qq上和別人聊了幾句。

2020 年 10 月 27 日

我看了看客廳,見兩位老人還坐在沙發上,便大着膽子往牀邊走去。

電腦屏幕是黑着的。

我一心盯着屏幕,只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鼠標的位置就伸手抓去。可猛地一下,我的大腦像跳針兒一樣忽然反應了過來,轉頭往鼠標看去。

白色的鼠標被粘上了黑乎乎髒東西,看着那形狀像是一個黑手印。應該是那死去的男孩留下的,我伸出一個手指頭輕輕的碰了一下鼠標,在它上面刮蹭了一下。手指也立馬像摸了黑炭一樣,變得漆黑。

爲什麼有點眼熟呢?

對了!黑網吧!我突然一下反應了過來,昨天晚上我去的那個黑網吧,它的沙發、門簾、鼠標不都是這樣沾滿了黑乎乎的東西嗎。

奇怪,難不成他跟我一樣那天晚上剛從黑網吧回來?我仔細的回想着在網吧的情景,好像沒有看到過這個男孩。

就在我疑惑時,應該是我碰到了鼠標,筆記本的屏幕一下亮了起來。那燈光把我從迷糊中拽了出來。

好在他的筆記本電腦沒有設置密碼。

我點開電腦界面,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360安全瀏覽器。頁面停留在貼吧的某一個帖子下,聊天框裏還打着一行字:“聽說這樣可以混經驗,我……。”

那行字還沒打完,也沒發出去就那麼留在了發言框中;在頁面上還有一個qq聊天框。看的出來,他應該還準備回覆樓主,卻因爲回覆qq消息,就沒打完那句話。

他也就再也沒有機會,把那句話打完了。

qq消息界面,左邊是正在聊天的好友名稱,右邊這是聊天框。當前這個聊天界面是他們班級羣界面。

羣裏面現在正集體哀悼這個男孩的逝世,不停的有人在羣裏發送騰訊系統的“蠟燭”。我如果這個時候回個:大家好。估摸着能嚇的他們連馬克思是誰都不記得吧。

我伸手抓住那鼠標,一一把消息界面上的人點了過去。

有和基友討論上一把遊戲,有和女孩子說晚安,還有在黃羣裏開車的……。這車開的我猝不及防,差一點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最後憑藉着我驚人的意志力點開了下一個聊天框。爲了不放過蛛絲馬跡,我還順便記下了羣號。回去給回覆我帖子的小夥伴發點福利。

誒?

點開最後這個聊天框時,我不由愣了一下。其他點開的聊天框裏都有昨天晚上男孩與其他人的聊天記錄,唯獨這個聊天框,白的跟一張白紙一樣。我點開右下角的消息記錄,也沒見上面有任何的消息。

疑惑的點開那個模糊的頭像,看一看那人的資料。一點開,我就呆在了那裏。那模糊的頭像是一個男孩,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晚上自殺的這個。他的資料什麼的全是空,只有qq簽名上留着三個字:

我活該。

我下意識的點開這電腦上掛着的qq,一對比。發現根本就不是一個qq。

正當我疑惑無比的時候,忽然,這個qq的聊天框震了起來。我一看,是系統提示:

“對方抖了一下你的屏幕。”

我被這突然的一抖,弄的心都跟着它一起顫了一下。緊接着就見對方瘋狂的給我發照片。我仔細一看,竟全都是昨天晚上那男孩跳下去時的照片!

一張接着一張。

有從他身後拍的,有從窗戶外面拍的,有在半空中拍的。透着照片,我能隱約的看到男孩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說不清的迷糊。

我吞了吞口水,望着照片上這些不可能的拍攝角度。背脊不由得一陣一陣的發涼。我趕緊掏出手機,準備給張湯打電話。同時,我快速點圖片,鼠標右鍵單擊全都保存了下來。

“喂。”手機那頭響起了張湯懶散的聲音,他似乎還在牀上沒有起牀。

“張湯,我見鬼了。”我着急的說道。

“麻煩你動動腦子,難道你現在是在和人打電話嗎?你見鬼了,找鬼差安慰你?”張湯好像還在爲昨天晚上的事情耿耿於懷。

“我是說真的,昨天晚上那跳樓的額男孩,可能真的不是自殺!我有證據。”

“真的?”

“啊。”

“那你現在來找我。”

“你住在哪裏?公墓?還是殯儀館?大哥我不敢去啊。”

“你吖才住公墓,我是鬼差,不是鬼。我住在藍天小區!小區!到了給我打電話。”張湯二話不說掛了電話。

我連忙把這些存下來的照片發到手機上。就當我做完這一切時候,正要起身離開時,忽然發現聊天界面上的圖片,在一張一張的被撤回。

它,它是專門發給我看的? “向前直行兩百米後左拐,到達目的地藍天小區。”

我在這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聽過藍天小區,只有用百度地圖,跟着到導航走。當地圖上標記我已經達到目的地時,我擡頭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張湯天天跟我這哭窮,還騎着個破二八槓在我面嚇前晃悠。要不是我現在站在這全是獨棟別墅的高檔小區門口我差點就信了。

我想要進去,那保安死活不讓。最後還得我打個電話讓張湯來接我,那保安才肯放我進去。跟着張湯進了他家。我簡直是一個目瞪口呆。

他家的房子上中下三層,就這進門的第一層那客廳就抵得上三個我家房子那麼大。

“哇!”我驚呼一聲走到他家客廳正中間,伸手劃過他那客廳牆上掛着的超大電視:“哥,你這電視起碼有六七十寸吧?”

“你個鄉巴佬,瞎咋呼什麼,九十二寸,冥王獎給我的。”張湯淡淡的說道,轉身往那沙發上一坐。

“我去,你這麼有錢,還跟我裝窮呢?你這還要開網吧啊?你,你這臺電視還不夠你開網吧一年賺的。”我靠着張湯坐了近一些,原來還擔心這個窮逼老闆發不出工資來,現在看來那不能啊。

“這些都是冥王獎的,都是不動產,要是我的,我早賣了。誒,別動電視,開不了,沒錢交電費,家裏停電了。”

“我擦……。”我正伸手要去拿那遙控器呢,聽着他的話默默的把手收了回來。

張湯雙腳往茶几上一放,大聲的故意氣我:“哎,昨天晚上你沒跟我一起去接待‘頭七’回來那顧客,那你可真是吃虧了。那妞,嘖嘖,身材可真棒。”

聽他提到昨天晚上的事兒,我想到了正事兒。趕忙掏出手機,把我從那男孩電腦上拷下來的照片翻了出來給張湯遞了過去:“張湯,你看這個。”

張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不太情願的下移,落在我的手機屏幕上。可他就看了一眼,眉頭一下皺了起來一把從我的手裏把手機搶了過去,伸手一張一張的劃過那些照片。

“你看,這些照片是從各個角度拍攝的,特別是這張,這男孩站在窗戶上的時候,拍照片的人明顯是站在他身後。這男孩還眼角還瞟到了鏡頭。”我手指着手機上張湯劃到的那張我認爲最詭異的照片。

張湯的兩條眉毛在臉上都快打結了,他把手機還到我手裏,問道:“你這些照片,哪裏來的?”

我就把在那男孩家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我以爲那qq有問題,它也的確有問題給我發了這麼多這個照片,但我感覺它好像是想幫我。”我自言自語的說道。

張湯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我的話,自顧自的拿出他的手機在上面劃了兩下說道:“我查到了,這段時間不僅僅是我的轄區,各大轄區都出現了這種自殺的想象,男女都有,年齡跨度也非常大,最小的才七歲,最大的六十九。這麼看來,這件事情還真是奇怪,難不成是厲鬼連環殺人案?”

“你們那的鬼也有這麼變態愛好的?”我愣了一下。

“這有什麼奇怪的,人有變態,鬼是人變得當然也有變態。如果鬼那麼聽話,要我們鬼差幹嘛。”張湯突然頓住了他的身體。轉過頭來,用一種特別怪異的眼神望着我。

“你。你幹嘛這樣看着我?”我被張湯的眼睛盯的有點心慌慌的。

豪門正妻 “我在想,或許你,是下一個?”張湯眯着眼睛望着我說道。

“我?下一個?”我擡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吞了吞口水:“不是吧,大哥你不要嚇我,我長得有那麼招鬼嗎?”

“不要愁眉苦臉的,你要想,這是你的業務。不用你找,自己找上門來那不是更好。你這個月纔開了兩單。”張湯拍拍我的肩膀:“而且你放心,還有我呢。看你犧牲這麼大,中午請你吃飯。”

“真的啊,大哥?”我一聽張湯要請我吃飯,一下來了精神。可我這高興勁兒還沒起來呢,就見張湯從身後拿出兩桶泡麪,把其中一桶朝着我扔了過來。

我雙手一接:“大哥,就這個啊?”

“這個不錯了,康師傅牛肉麪,加料不加價……。好便宜,兩塊五一桶。”

“啊?這麼便宜?”我也被這價錢驚到了,低頭仔細一看:“康帥博……。”

張湯用一桶“康帥博”泡麪就把我給打發了,順帶着晚上還用他那破二八槓自行車把我送到了家門口,他纔沒有那麼好心。他之所以送我,是因爲把我身上坐車的錢全搜刮交電費去了。

白天的悶熱無情的延續到了夜裏,沒有了知了的叫聲但也沒有夜晚該有的清風徐徐。剛洗完澡回到房間,我那身上就開始冒汗。趕緊把窗戶打開,把頭頂上的電風扇開到最大。三片扇葉立馬飛快的轉了起來,在我頭頂上發出呼呼呼的聲音。

我走到窗戶邊上,往樓下看了一眼,心想我家這樓也不高,就算跳下去估計也是個骨折吧?想着我掏出手機看了一下qq,並沒有什麼異樣。

離着深夜還有點時間,我乾脆在躺在牀上繼續更我的帖子。我的帖子雖然樓層不高,但是時不時的總有人回覆,偶爾來個萌妹子我能跟別人聊上很久。

不知不覺得時間在慢慢流逝。

“樓主,我是來水經驗的,看看有沒有十五字?”

我刷新一下,活捉一個大水比。我笑着打開回復框回到:“聽說這樣可以水經驗,我……。”

我這字打到一半,忽然耳旁響起了qq那特有的系統提示音,一聲男人的咳嗽。

這聲咳嗽讓我心裏不由一緊,我正顫抖着猶豫要不要點開qq的時候,客廳裏響起了我媽的聲音:“讓你少抽點菸,老咳嗽也不去看。”

“感情是我爸啊。瞎緊張。”我笑着收回注意力,重新望向我鎖上屏的手機。就見手機屏幕上橫着一條消息通知:

“qq消息提醒:有人想要添加您爲好友。”

“咕咚。”我吞了吞口水。

不算安靜的夜裏,那頭頂上呼嘯的電風扇也掩蓋不了我的心跳聲,手機屏幕的燈光打在我的臉上,這樣一直盯着手機看,讓我的眼睛有些晃神。

我從牀上站了起來,伸手打開臥室的燈,緊接着把帽子摘了下來。做完這些,站在牀上我就咬一咬牙伸手劃開了手機屏幕。

手機一下跳到了qq界面。

我點開對方的資料一看。

誒?

並不是我白天看到的那個奇怪的人,而是個正常的女孩子的qq。id叫:我是個好姑娘。頭像是一個漂亮女孩的背影,女孩背對着鏡頭,右手拿着一朵向日葵剛剛舉過頭頂。

呼。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了下來。順手點了個同意。

“你是林小白?”女孩似乎認識我,一下喊出了我的名字,文字後面還跟了個可愛的“阿狸”的表情。

“是我。你認識我?”我疑惑的回到。同時我好奇的點開了她的qq空間,希望能從那找到點關於她身份的信息。女孩子認識你,你卻不認識他。這是很尷尬的事情。

“喂,你小子有沒有情況”張湯給我發了條微信語音。

“還沒有情況”我回了張湯之後,重新切換到了qq,妹子又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當然認識啊,我們昨天在網吧認識的,你就不記得我了哦。”

“小愛?!”我驚喜的隔着手機屏幕一下笑了出來,連忙從牀上翻個身子趴在牀上,想了想我滿是驚喜的回到:“你怎麼有我qq啊?那頭晚上我讓你留個聯繫方式給我,你都不肯。我還以爲再也不會碰上你了。你怎麼找到我qq的啊?” 著名的大作家錢鍾書曾經說過一句讓無數人感慨的金句:“圍在城裏的人想逃出來,城外的人想衝進去,對婚姻也罷,愛情也罷,人生的願望大都如此。”

此時的我拿腦子裏不知爲何突然想起了他的這句話,或許是因爲小愛的出現讓我更加迫切的想知道愛情那堵圍牆裏面的模樣,也不管得裏面的人爲什麼要逃出來。

夜色在月光下,彷彿沾上了菜油的白紙變的些許透明。電風扇呼呼掛着的大風裏似乎暗藏着燥,熱,越吹,我的額頭上反而淌出了汗水。

我的眼睛盯着手機屏幕,靜靜的等待小愛的回覆。

“啪。”門開了,老媽從門外把腦袋伸了進來,看着我說道:“兒子,都這麼晚了早點睡覺,不要玩手機了啊,我跟你爸要去睡覺了,有什麼事兒記得喊我們一聲。”

“恩,放心吧媽,我能有什麼事兒啊。我這病要真有事兒起來喊你們也沒用。”我頭也不回,依舊盯着手機屏幕不放,心想:誒?小愛怎麼不回我了。

“你這小子。早點睡了。”我媽見我不理她,伸手把我的燈給關了,啪的一聲關掉門走了。沒多久我家客廳的燈也跟着黑了。

瞬間,我的世界裏唯一的亮光就只剩下手機屏幕。但我心裏卻一點感覺也沒有,黑暗並沒有讓我犯困,我依舊目不轉睛的盯着和小愛的聊天框。

“嗡嗡”手心一陣晃動,我的心都跟着一起晃了起來。一看,心裏笑開了花,終於等來了小愛的回覆,驚喜不已的我忍不住把這段回覆小聲的唸了出來:

“我在逛貼吧啊,然後看到李毅吧有個帖子,好奇的點進去一看發現那帖子裏的主人公也叫林小白。在往下一看,越看越像你,我看到你給其他人留的qq,就加你了。你真的還挺樂觀的哦。”

我說小愛怎麼回的這麼慢,原來給我打了這麼長一段。第一次這麼晚還有女生願意陪我聊天,我都有點不知所措,把那小愛的消息又看了一遍,想了想回到:

“小愛,你待會兒要去洗澡嗎?”

“啊?爲什麼突然問這個,不用啊。”小愛似乎非常疑惑,回覆的文字後面,跟了個“阿狸”那小狐狸疑惑的撓頭的表情。

我甚至能想象倒小愛露出她那兩顆小虎牙笑起來的模樣,我讓自己的躁動的心臟跳了一會兒,纔回到:“每次女孩都跟我聊天,不超過三句話,就一定會去洗澡。所以我給自己取了個外號,催洗機……。”

“哈哈哈哈。”小愛回了一串大笑。

嘿嘿,我也忍不住在手機這邊跟着小愛笑了起來,想了想我問道:“小愛,明天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穿越之農女成鳳 回覆完,我本來想上拉一下聊天框再回味一下我們兩個的聊天記錄,往上的手指不小心按到了手機側面的鎖屏鍵。

“咔噠”

清脆的一聲聲響之後,我的手機屏幕一下暗了下來。然而就在手機屏幕暗下來的瞬間,我一下傻掉了,渾身雞皮疙瘩都跳了起來。

月光透過窗,打在我這手機屏幕上。我這可拆卸電池,自帶跑馬燈效果的國產蘋果機沒什麼特別之處,就是屏幕大。給帶你點光線,就能把它打成一面鏡子。

我清晰的看見,此時倒影在手機屏幕上的除了我的臉之外,還有一雙眼睛在我身後,也倒影在手機屏幕上。大概就在我右邊肩膀上,不到耳朵的位置處,一動不動的盯着我。

我望着他,他也這麼望着我。

咕咚,我猛地把手機反面一蓋,按在手心裏。都沒心思去管小愛的回覆了,而是緩緩的偏過頭去。

正好,與我身後的那雙冰冷、無神、幽怨的眼睛,正眼對上。

我嚇得好像屁股長了彈簧一樣,剎那間從牀上彈了起來,瞪大了眼睛一看!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昨天晚上死掉的男孩:文文。

“是,是你啊。你下次在我背後的時候能不能跟我說一聲,你這樣能把我活活嚇死。”見是他,我那差點嚇得分離身體的魂魄總算穩了下來。

可他似乎一點也沒有之前見到我時初爲鬼魂的稚嫩,他就這麼蹲在我的牀頭,雙手放在他的膝蓋上,昂起頭,一雙眼睛一直冷幽幽的盯着我。 一婚定情:億萬老公要定你 像一幅墓碑上立體的黑白遺像一般盯着我。

“你不是說,會幫我的嗎?你在幹嘛?”

“我,我,我是要幫你啊。我也要想辦法啊。”我指着我的手機說道:“我和張湯懷疑是你qq加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張湯覺得下一個是我,讓我做誘餌等着呢。”

“你騙人。”他不知道爲什麼,似乎和昨天變了一個人一樣。給我的感覺比昨天晚上要恐怖了許多。

刷的一下。

前一秒還蹲在牀頭的他,下一秒出現了我的身後,冰冷的雙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你就讓我上你的身,讓我上你的身,你趕緊給我去死,給我去死!”

“啊!!你要幹嘛!”我一下反應過來,用我的手去掰開他的手。

怎麼會這樣,昨天他那手與交叉而過時就像一陣燈光打過,直接從我身體上穿過了,可今天卻忽然變成了實體的了。

掙扎着我的手機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屏幕應聲而裂。我還沒有看小愛回的消息呢!臥槽!這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被奪走了愛情一樣,狠狠轉過頭去,用力瞪了一眼這男鬼,大吼一聲德瑪西亞轉身和他幹了起來!

十分鐘後。

我的衣服被扯成了爛布條,左手拿着一包紙巾,右手拿着我那已經開不了機的國產蘋果。我身旁,坐着那個跳樓的男孩。他鼻青臉腫,淚眼婆婆。

我們兩個打着打着,一起抱着一包紙巾坐在窗口感受起來。

“我,我真的是是太沒用了。做個鬼還打不過你一個人。我根本就和電影那些鬼不一樣。”男孩伸手扯掉我一張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我的小愛也被你摔了。估計人家妹子以爲我不理她,要不是你,明天我就和妹子一起約會吃飯了!”我沒好氣的吼道。

“我都沒談過戀愛!你怎麼不照顧一下我的感受。”

“阿西吧,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站在你那孤單的獨木舟上看不得我登上愛情的巨輪,你就是故意的。”我用手狠狠的指了指他,不過見他可憐巴巴的模樣有不忍心再罵他,搖了搖頭。

“大哥,你帶我走吧,帶我回陰間吧。我一個人在這太可怕了,誰都不看不見我,誰都聽不見我。白天我就跟一隻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地方,不敢見光。晚上,晚上我自己一不小心照到鏡子,都能把自己嚇到。我,我真的好孤單。這樣一直活着,我還不如去做只蟑螂。”男孩哭着說道。

“哎。現在張湯也知道你的情況了,張湯就是那個鬼差,現在你回陰間暫時也不會按照自殺處理你。是可以去你該去的地方了,不過。”我擡起手裏摔成兩半的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手機摔壞了,籤不了約,你就在我家等我,明天一早我就去買個新手機,應該還能籤。”

“好,好。謝謝,謝謝。”男鬼可憐兮兮的點點頭。

哎,我長嘆一聲起身往自己牀上躺了下去,春夢是做不成了,做個美夢吧。我這剛躺下,身邊那男鬼也跟着在我身邊躺了下來。

“……你幹嘛。”我一臉懵逼的看着躺在我身邊的男鬼

“我,我睡覺。”

“鬼也要睡覺的嗎,我讀的書少,你不要騙我!你給我下去!”

“大哥,我就想在跟個正常人一樣睡一晚上,可我又不敢回家,看到我爸媽我怕我又不想走了。大哥,你就讓我在你牀上躺一晚上吧。”

“哎……你,你老實躺着,別亂摸。” 錢這種東西,雖說不管是在人間還是在陰間那都是一張紙。可這東西是人是鬼都愛,我見着張湯窘迫的模樣,也相信了古人流傳下來的一句話:有錢能使鬼推磨。

推磨算什麼,我身邊這鬼差都爲了錢想開網吧呢。

“大哥,你看我這爲地府犧牲了這麼多,這麼昂貴的蘋果手機,電池都摔出來了,得,得申請一下,也給我獎臺手機唄。”我一大早就跑到張湯這來找他了。

“去去去,沒錢,我錢都準備開網吧了。”張湯打了個哈欠,坐在沙發上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他好像一晚上都沒有睡覺的樣子:“找你爸媽要去啊,你不還是學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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