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意間掃了一眼客廳的鐘,氣得差點罵髒話。

2020 年 10 月 25 日

“容祁!這才七點鐘,你叫我起來幹嘛!”

容祁沒有理會我,只是淡定地穿好襯衫,道:“從今天開始,你七點半上班。”

我徹底呆住。

什麼鬼?

容祁此時已經走到門邊,看了眼表,低聲道:“遲到,扣工資。” 我立馬套上我的外套,風一般衝進了電梯。

這可是我人生第一筆工資,我可不想被扣。

容祁此時也走進電梯,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竟看見他的眼底,有一絲笑意。

我很快就坐進容祁的車裏,打着哈欠系安全帶。

突然,容祁人朝向我,俯下身子。

我和他的距離,頓時只有幾公分。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傅先生食之有味 “你、你幹嘛!”我緊張地不斷將頭往後退,想要離他的俊龐遠一些。

可容祁,只是微微擡眼,冷冷掃了我一眼。

接着,他一擡手,打開我旁邊的車門,重新關上。

“你沒關緊車門。”他淡淡說了一句,就直起身子。

我懵在原地。

下一秒,我恨不得抽自己倆耳刮子。

舒淺你腦子裏想什麼呢!明明知道他對你沒意思,還想入非非個什麼勁兒?

我懊惱地抓抓腦袋,突然聽見耳邊響起一聲輕笑。

我側過頭,就看見容祁正一臉平靜地開車。

難道我聽錯了?

我們很快到了辦公室,容祁扔給我一堆廣告部的資料,讓我整理,我立馬忙得焦頭爛額。

一直到午飯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手機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糟糕!

我忘了陸亦寒了!

我趕緊打回去,陸亦寒聲音悶悶地接通:“喂。”

“喂,不好意思啊,你今天早上沒去等我吧?我上班時間提早了,忘了和你說。”我連珠炮一樣地說道。

“唉……”電話那頭的陸亦寒,只是哀慼地嘆息了一聲,“我等了你好幾個小時,今天的工作都錯過了,梅姐剛纔還在爲這個事情罵我呢。”

“真的對不起。”我特不好意思,“既然這樣,從明天起就好好工作吧,不用大清早來找我了。”

“你!”陸亦寒似乎被我的話給噎住了,忍了忍,才無奈道,“算了,反正接下來你也該忙了。”

“哈?”我沒反應過來。

“好好工作吧。”陸亦寒突然意味深長地說,“再見。”

“嗯,拜拜。”

掛斷電話,我就收到了farley的郵件,說自己身體已經恢復,正事開始工作。

我精神一振,趕緊回覆他。

我原以爲farley既然復工,至少也該來公司什麼的,但沒想到,他完全是宅在家裏工作,和我所有的接觸,也都是郵件來往。

雖然只是郵件,但我作爲公司裏,唯一和farley有接觸的人,還是忙得夠嗆。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我都是七點由容祁送着上班,十點多才回家的節奏。

不過我倒算是樂在其中。

我對farley過去的作品和風格瞭若指掌,這也是我本身的專業,因此我做起來,比之前給容祁當助手時,得心應手不少。

farley在郵件裏,是個很溫柔的人,每次我晚上發郵件給他,他還會發來一個可愛的貼圖表情,說“太晚了,快睡覺吧,女孩子不能熬夜”。

他甚至還讓我把自己大學裏的設計給他看,耐心地提出各種建議。

我受寵若驚,腦海裏自動就腦補了,farley應該是一個才華橫溢的溫柔大叔。

我當farley助理的第二個月,他收到一個慈善拍賣會的邀請。

那個拍賣會每年都會舉行,當初的創始人,也是一名廣告設計師,叫高天遠,似乎是farley的恩師,因此向來低調的farley纔回去捧場。

我剛更新了farley的行程表,就突然收到farley的郵件。

“舒淺,你和我一起去參加拍賣會吧。”

我徹底呆住。

今年的拍賣會,因爲主辦方的緣故,在日本京都舉辦。

我這又要出國?

我突然覺得自己最近的生活真科幻,過去二十年都沒邁出過祖國的大門,可最近怎麼頻率那麼高?

但好歹這一次是爲了工作,而且一想到能夠親眼見到自己的偶像farley,我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我把郵件轉給了容祁,戰戰兢兢地表示我要去參加這個慈善會。

容祁睨了我一眼,然後淡淡道:“你本來就是farley的助理,你想去的話,就去吧。”

我心裏激動地大喊,哼着小曲回到座位上。

去日本的簽證很快就下來了,這一天,我一大早就收拾好行李,正準備打車去機場,不想容祁的跑車,突然停到我面前。

“上車。”他乾淨利落地開口。

我乖乖坐進車裏,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道:“謝謝你送我去機場。”

“誰說我是送你去機場了?”容祁冷聲道。

“哈?”我呆了一下。

“我也拿到了那個拍賣會的邀請函。”容祁淡淡道,睨了我一眼,“有問題嗎?”

容祁拿到邀請函當然不奇怪,但如果他要去參加,那就很奇怪了。

容祁當上容家總裁也好幾個月了,各方媒體都想邀請他參加活動,可他的回答向來是一個字,不。

可如今一個拍賣會,竟然就能請動他?

或許是容祁想出國玩?

畢竟就算他活着的時候多厲害,都是古代人,應該沒機會出國。

我理所應當地接受了這個理由,閉上眼睛,一覺睡到機場。

我原以爲我能夠在機場碰到farley,不想打開手機,就收到他的短信,說他不能去參加這次的拍賣會了,讓我代表他前往。

他還特別叮囑,自己有一個好朋友也要參加,說他會照顧好我。

我原本以爲能看見farley的真容,現在不由有些抑鬱,但想到這個季節,京都正是賞楓的時候,便開心了點。

幾個小時的飛機過後,我們順利降落在了京都的機場。

從機場前往拍賣會場的路上,我一直在新鮮地四處張望,可容祁只是一臉平靜。

很快,我們到達了目的地,京都郊外的嵐山。

九月的嵐山,一片紅色的楓海,美輪美奐。

這次拍賣會的舉辦地,在嵐山上的一座溫泉旅館裏。據說這溫泉旅館,是以前一個將軍所留下的老宅子,已經有好幾百年的歷史。

我們很快坐着人力車來到山上的溫泉旅館門口,剛進門,就有一個穿着和服的女人,來迎接我們。

“容先生,舒小姐。”那個女人說着一口流利的,“歡迎來參加這次的拍賣會,我是優子。” 在優子的帶領下,我們走進庭院。

庭院很大,假山、流水,都很講究,但我的目光,完全被庭院中心的一株櫻花樹,吸引了目光。

櫻花的季節早就過了,可院子裏的這株櫻花樹,依舊開的旺盛。

似乎注意到了我疑惑的目光,優子道:“這株櫻花樹得到土地神的庇佑,得以常年開花。”

什麼土地神的,我自然不信,只是覺得這繽紛的櫻花,有幾分詭異。

穿過庭院,我們來到大廳裏,就看到那裏已經聚着好多人,都是西裝革履的男子和優雅華貴的女子。

容祁的出現,很快引起了那幫人的騷動。

“哎喲,這不是容總嘛?真沒想到,您竟然會來這次的拍賣會。”

一羣人,紛紛拿着酒,過來將容祁團團圍住。

也難怪他們那麼激動,容祁作爲容氏集團的總裁,卻從不出現在交際場合,想巴結他的人又那麼多,大家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

容祁被纏住,我在一旁無所事事,便對優子說:“麻煩你先帶我去我的房間吧。”

優子點點頭,帶着我走向後院。

到了後院,路過一座精美的石橋時,我突然聽見一陣熟悉的嬌笑聲。

“子皓,你好討厭啦。”

我詫異地擡頭望去,就看見一男一女正在石桌旁,卿卿我我。

是舒茵和劉子皓。

可這不是讓我震驚的,讓我震驚的是,此時舒茵依舊是美麗動人,櫻桃小嘴,笑起來時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不對啊,舒茵上個月纔在澳大利亞嘴受傷了,牙齒也掉光了,就算是重新種假牙,等傷口癒合,也沒那麼快啊?

我的駐足,很快引起了舒茵和劉子皓的注意。

他倆擡起頭,看見我,頓時也愣住。

劉子皓迅速地站起身,彆扭地看着我,道:“舒淺,你怎麼也來了?”

自從容家女鬼和m島的事情之後,劉子皓對我就有幾分敬畏。

“我現在是farley的助理,他有事,所以安排我來參加這次的慈善活動。”我解釋道。

劉子皓忙瞭然地點頭。

而舒茵,一看見我,精緻的小臉就微微扭曲,露出隱隱的惡毒和猙獰。

我多看了舒茵幾眼,才發現,她的容貌有些不一樣了。

舒茵以前就很漂亮,但現在似乎更精緻了,特別是一雙眼睛,如秋波一般,我是個女生,都被她看得有些勾了魂。

估計是,順便動了動微整吧。

我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跟着和服女人,朝長廊走去。

可不想,當我和舒茵擦肩而過的時候,她不屑地輕笑一聲。

我兜里有張卡 “參加這種活動,竟然穿成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是來乞討的呢。”

舒茵絲毫沒有遮掩音量的意思,我臉色微微一僵。

我原以爲自己是作爲farley助理來參加的,因此只是帶着自己的幾件白襯衫和西裝褲過來。

至於容祁給我的那些名牌衣服、包包和鞋子,我都已經打包好,準備離開公寓時就還給他。

我看向舒茵,才發現她穿的格外隆重。

鑲鑽的裸色長裙,勾勒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形,格外性感惹火。

相對比之下,我的白襯衫雖然乾淨利落,可簡直就像個給她端盤子的服務生。

舒茵笑得更得意。

“還有呢,舒淺,你知不知道,這次拍賣會,每個女來賓,都要捐一樣東西拍賣,不知道你捐什麼?”她嘴角的弧度無比諷刺,“你可別丟了farley的臉呢。”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道“牙齒好了,果然嘴也利索了呢。”

我短短一句話,就讓舒茵立馬回想起澳大利亞的可怕回憶。

頓時,她臉色一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шωш◆TTKдN◆¢ ○

我懶得再理會她,只是跟着優子,走上長廊。

這個宅子非常老了,雖然保養的很好,但我踩上去時,還能聽見木板咯吱咯吱的聲音。

怪可怕的。

我的房間在走廊的最後一間,走進放後,優子突然從房間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精緻的紙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條粉藍色的長裙。

“這是farley先生安排我們爲您準備的。”優子跪坐下來,“請您換裝,我再爲您梳頭化妝。”

我目瞪口呆

原以爲我就要出醜了,沒想到farley竟都幫我想好了。

我換上那條長裙,照了照鏡子,不由愣住了。

我沒想到,farley準備的這條裙子,竟那麼適合我。

無論是尺寸還是氣質,這裙子,都彷彿是爲我量身定做的一般。

優子馬上跪坐在我身後,爲我盤發。

她手很巧,不過剎那,一個精緻的髮髻就梳好了。

她又拿出好幾個彩妝產品,在我臉上撲騰。

等一切搗鼓完畢,我看到鏡子裏的自己,都詫異了。

雖然認識容祁後,我也穿過很多漂亮的衣服,但這樣隆重的禮服,和那麼精緻的妝,我都是第一次嘗試。

我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這時,優子又從櫃子裏,拿出另一個天鵝絨的盒子。

“這個是farley先生爲您準備的拍賣品。”她打開盒子,道。

盒子裏,是一條精緻的鑽石項鍊,一看就價值不菲。

我不得不感慨,farley真的太貼心了。

不過我本來就是代表他參加,這個捐贈,當然也應該記在他名下。

想到這,我便不客氣地收下了。

下午四點,拍賣會開始。

我踩着細高跟,努力讓自己不要晃悠,一路走向拍賣會會場。

拍賣會會場在整個院子最中心的房間裏,進門處,有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收集捐贈的拍賣品,大家在那兒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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