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她已經沒人性了。根本就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拉住要衝過去的大哥,對他吼道,因爲我已經被眼前這一幕生生刺激到了。

2020 年 10 月 25 日

林碧如的指甲刺入老爸手背,那紅得刺目的血一直流涌,擊散我對她最後一絲憐憫,哪怕她是被人利用、只是一具無魂的怨屍,也非除不可。

我要上前解救老爸,靳夙瑄已經先我一步,移動身形,來到林碧如身邊。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往陽臺下探,捉住了老爸的手,不讓老爸掉下陽臺。

“靳夙瑄,你別隻顧着掐她脖子啊!讓她鬆手!”我還緊盯着老爸的手背,哎!一跺腳,看不得老爸受這樣的痛苦,自己跑過去。

剛好我背對着大哥他們,我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掰林碧如的手指。

奈何指甲插得太深,怎麼都拔不出來,我好怕一用力會讓老爸更加痛苦,看得我心痛難耐,我不敢探出頭看老爸的表情。

“筱筱,是、是你回來了?”老爸聽到我的聲音,多了幾分心安。但依舊是無法掩飾的痛音。

“爸,你先忍耐一下,我很快就救你上來。”林碧如的指甲長得嚇人,直接貫穿了老爸的手背,緊緊釘在陽臺上,要是一個不慎,老爸的手就會被扯爛。夾縱冬巴。

“吼吼吼吼吼…………”林碧如被掐住脖子,死命地掙扎、甩頭。喉嚨裏低吼着古怪的聲音,她已經不懂得說人話了。

“娘子,要是不把指甲拔出來。就滅了她的話,岳父也跟着有危險。她的屍毒會全部流竄在岳父的手上。”靳夙瑄掐住林碧如的脖子久久沒有下死手。

之後他告訴我,屍類最毒的是牙和指甲,其次是屍身,屍身被毀,屍毒就會集中在指甲。

所以有些心術不正的人煉製各種屍類往往只是爲了屍類的毒甲,可以作爲暗器使用。

“那該怎麼辦?先砍斷她的手?”我心急之下也就想到這個血腥的方法。

“不可以!筱筱,媽都已經這麼慘了,怎麼能讓她死後連手都沒有?”大哥聽到我和靳夙瑄的對話,當即就反對道,那可是他親媽啊!

“舒昀,救爸要緊!媽都已經不在了,就讓她早點安息。”嫂子更不忍看到林碧如死後還到處害人,死者固然要尊重,但活着的人性命更加重要。

嫂子說完,就往廚房跑去,沒一會就拿出一把大菜刀,我一看就猜到她想做什麼。我雖然有砍下林碧如雙手的想法,卻沒想到嫂子也會這麼果決。

“不行!那是我媽!”大哥拉住嫂子,他還是狠不下心看着林碧如的手被砍下來。

“有危險的還是你爸呢!”我被大哥氣死了,這林碧如現在是一具只會害人的怨屍,無論如何都不能留,她也不會顧念什麼母子之情、還是夫妻情分,眼前老爸的險境就是最好的例子。

“嫂子!菜刀給我!”嫂子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也不希望她和大哥的感情因此破裂。

我從嫂子手裏拿過菜刀,忍着心頭的不忍、逼迫自己狠下心往林碧如的手腕砍去。

大哥閉上眼,不敢看,終究還是沒有再阻止,他要顧的還有老爸的性命。

林碧如的眼睛被菜刀閃出的寒光刺得暴突,猛地低頭一口咬住靳夙瑄的手。

她的嘴居然夠得到、咬得着靳夙瑄的手,太可思議了。

可她的嘴一碰上靳夙瑄的鬼血,竟迅速腐爛,痛得她像野獸般狂吼、用力的掙扎,隨着她的掙扎,扯動着老爸的手背。

老爸手背上的傷口破開更大的口子,模糊的血肉顯得更加觸目驚心,耳邊鑽入老爸的痛吟聲。

我不敢再猶豫了,顧不得讓大哥和嫂子看到,就念了一句咒語,把術法注入刀身。

用力將林碧如的雙手全砍下了,靳夙瑄趁機把她砸在上,用那隻手催化了還插在手背上的指甲,同時把老爸拉了上來。

“爸!”我扔下菜刀,扶住老爸發軟的身體。

老爸沒有一點血色的臉,酸了我的眼、熱淚溢滿了眼眶,一開始怕毀了他的手,才拖了這麼久,讓他多受了幾分痛苦。

“筱筱!”老爸的身體無力地靠在我身上,我的目光掃到他的手背上,驚得我魂都快嚇飛了。

他受傷的手竟迅速發黑,那團黑色毒素以驚人的速度從手上往他身上流竄,沒有一會兒,他裸露在外的肌膚全變成黑色,已經看不出他原來的面目了。

“爸!你怎麼了?靳夙瑄,快、快看看我爸啊!”我瘋了似的抱着老爸的身體大吼,努力不讓自己失去理智,把接近老爸的大哥和嫂子都推開。

“不要碰、爸!有毒啊!”我不瞭解屍毒,不知會不會傳染,就怕大哥和嫂子也染上屍毒。

“娘子,這是個陷阱!早就被算計好了,只要我們把怨屍弄傷,屍毒就會流散,別說岳父這樣了,就算是人吸到了屍毒之氣都會染上屍毒。”靳夙瑄也是驚住了,原來林碧如不是普通的怨屍,是被故意動了手腳,她的屍身被灌注了特製的屍毒。

製作她的人更希望我們把她弄傷,釋放出屍毒,以便害人,而我和靳夙瑄就成了害人的罪人!

“要怎麼辦、要怎麼辦?大哥、嫂子,你們快把口鼻捂住!”我頓時慌亂得六神無主了,卻不忘提醒大哥和嫂子。

但是太遲了!他們已經吸入了屍毒,皮膚也開始泛黑。

林碧如的屍身瞬間化成濃濃的黑色煙霧,我知道那是屍毒,屍毒本來是氣體,太過濃烈就成了煙霧狀。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出去,來不及阻止了。

只怕會禍害更多的人,我頓時有種天崩地裂的感覺,也沒有發現我自己吸了屍毒卻一點事都沒有。

“筱、筱,這是怎麼回事?”大哥和嫂子倒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還沒有意識到這是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突然怎麼難受。 “靳夙瑄,你有沒有辦法解屍毒?”我說話連聲音都不住的哆嗦,止不住地恐懼,如果可以。我寧願中屍毒的人是我,而不是我的親人。

是啊!爲什麼我就沒事?我直望着靳夙瑄,認定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腹中有小鬼成胎,還有那縷殘魂護體屍毒自然不能奈你何。”靳夙瑄先是搖頭,告訴我他暫時想不出辦法,也看出我的疑惑,就繼續說道。

“鬼、鬼胎?筱筱,你懷孕了?”奄奄一息的老爸還是聽清了靳夙瑄的話,沒有害怕,反而有些驚喜。

我悶悶地點頭。不讓老爸再說話,怕會耗費力氣,心情也異常沉重。不知該怎麼辦,嫂子直說要我帶他們去醫院,可中了屍毒,醫院又能怎樣?絕對沒辦法的。

我不信!我一定要救他們,不能讓他們有事!他們都是我的至親啊!

靳夙瑄緊皺眉頭,也在想辦法,同時用鬼術壓制住老爸他們身上的屍毒,阻止屍毒繼續擴散。

“我、我們是不是沒救了?”大哥這時倒顯得比剛纔平靜了,我知道他是在問我,可目光卻望向林碧如消失時倒地的位置,他心裏的難受恐怕並不亞於我見到老爸慘狀的心情。

“有、一定有辦法的!”我強扯出一抹笑容,安慰道,我不能慌、不能亂。

“筱筱。如果我和你嫂子死了,不要告訴聰聰,就說我們出遠門了………”嫂子哭着絕望地說道,她最放不下的就是聰聰啊!

原來大哥他們把聰聰送到他外婆家裏了,就是怕林碧如會找上來,到最後還真的讓林碧如找到這裏了。

她咬了章嬸之後肯定沒走,是趁着大哥和嫂子被章嬸追着咬,也混進來。目標是老爸,該是有多恨老爸?變成怨屍還只想着找他報仇。

“嫂子,你別說傻話了!我和靳夙瑄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們的。”我也不知道要安慰他們。因爲我自己的內心都被濃重的無助填滿了。

這時,一陣陣或慘或驚的叫聲彼起彼落地響起。我知道住在這棟樓的人都聞到屍毒中招了。

連對面的章姓住戶都沒法或不想出來把章嬸的屍體領走,樓下隱隱出來120急救車的聲音,好像還拌夾着警車………

要是警察干涉,並發現屍毒會傳染,把老爸他們隔離起來怎麼辦?

“娘子,我想起有一種花可以解屍毒。”靳夙瑄苦思很久纔開口道。

“真的?什麼花?”我眼睛一亮,靳夙瑄的話無疑是讓我看到了希望。

也點燃了大哥他們心中的希望之光,都不甘心就這樣死了。

“食、骨、花!”靳夙瑄一字一頓道,俊臉黯沉。

“什麼是食骨花?”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名字未免也太煞氣了。

“食骨花是從殭屍骨骸上生出來的花,必須要死在陰氣非常的養屍地的殭屍骨骸,歷盡百年以上的風吹雨打、吸取日月精華、混合陰氣才能長成,年份越久越好。”

靳夙瑄努力在記憶中翻找與食骨花有關的資料,也只有這種由殭屍骨骸生長而成的花才解得了屍毒,說是以毒攻毒也不爲過。

他說到時只要把食骨花催化成氣體,像屍毒那樣擴散出去就好,這樣不單是我老爸和大哥他們得救,也可以解救其他中了屍毒的人。

“殭屍會有骨骸嗎?”嫂子聽到有救,精神也好了一點,忍不住問道。

“殭屍不是鬼,而是人的屍體變的,肯定是有骨骸了。”我知道嫂子肯定是看到林碧如化成屍毒,以爲所有屍類死後都會這樣。

靳夙瑄點頭贊同我的話,我卻感到憂慮了,要是我和他去找食骨花,這期間誰來照顧老爸他們?我總不能把他們帶在身邊吧?

“娘子,離這裏不遠有一處養屍陰地,但是應該很危險。”靳夙瑄探知感應後,說道,兩道俊眉間是化不開的憂色。

哎!怎麼到處都有什麼陰地,肯定危險重重。老爸他們聽到我和靳夙瑄說起食骨花、或者養屍陰地已經不覺得害怕了。

“再危險,我也要去,只是沒人照顧他們。”我一點都不想把他們交給警方、被隔離。

“我來照顧他們!”就在我愁得不知道要怎麼安置老爸他們的時候,門口響起了翠花的聲音。

驚得我腦仁隱隱作疼,往門口看去,果然是翠花。她看到屋裏的狼藉,還有老爸他們的中屍毒的慘狀,臉上雖然有恐懼,還是走了進來。

我卻疑惑不解,這丫頭怎麼可能追得上我和靳夙瑄?要知道我們可是用飛的,我們也纔剛回到這裏不久,她卻能找到這裏。

“你是如何追上我們,並找到這裏的?”靳夙瑄也是滿心疑惑,提起了戒備心,冷瞪着翠花。

“姐姐、我、是一個叫穎兒的女孩子把我送到樓下、還告訴我你們在幾樓。”翠花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着頭,也不知是不敢看我,還是不敢看肌膚髮黑的老爸他們。

我聽了卻覺得天雷滾滾、轟隆隆地響!原來,我和靳夙瑄一飛走,唐穎兒就坐了私人飛機追趕,看到一直在地上追着我們跑的翠花就順便捎帶上。

我暈!是唐穎兒太有錢了?隨隨便便就是私人飛機,我之前也聽她說過她家非常有錢,那時我還以爲只是一般的有錢呢!

呵呵!有飛機,當然追得上我和靳夙瑄了,靳夙瑄魂體剛恢復不久一直不敢飛得太快。夾團向亡。

飛機怕是早就準備好的,看來那幾天同住一家酒店,唐穎兒背地裏做什麼不少事。

也和杜競謙一樣把我調查得一清二楚,連我家的新地址都知道,再次證明了有錢果然好辦事。

翠花說唐穎兒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只是把翠花送到這棟樓下就急匆匆地走了。

我就不信唐穎兒會好心到專門送翠花到我家,那個柯鳶肯定和唐穎兒在一起,說不定這個翠花也被她們收買了。

“娘子,她們不可能剛到這裏就走。”靳夙瑄也覺得事情有蹊蹺,說完,冷瞪着翠花。

難道唐穎兒和柯鳶有什麼陰謀?要棋盤的話,應該直接來找我纔對啊,爲什麼要走?我實在是想不通。

暗咬下脣,輕輕放下老爸,拿出匕首走到翠花面前。 “姐姐,你、你想殺我嗎?”翠花看到我手上的匕首,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後退。

她以爲我要殺她。我也不辯駁,倒是老爸睜開眼睛看到了,呼吸變得更加急促,忍住痛楚出聲阻止我:“筱筱、你、你不能殺人、犯、犯法的。”

我深吸口氣,假裝沒有聽到老爸的話,更不適合在這時候告訴他我只是在嚇唬翠花。夾盡吐亡。

“告訴我,唐穎兒和柯鳶是不是給了你好處,要你幫她們做什麼?”打算混在我身邊偷棋盤?應該不可能,她們不會認爲我會收留並信任翠花。

瘋了!真是搞不懂她們到底是哪根筋抽到了,有毛病啊!

“沒有、姐姐。她們沒有給我什麼好處,就算有,我也不會要。”翠花拼命地搖頭,直盯着我手上的匕首,怕我捅了她。

“當我是三歲小孩啊?你們要是沒有達成什麼協議,她們會這麼好心專程送你來?而你,爲什麼非要糾纏我?快說,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絕對不是故意裝出來的,而是心底的怒火混着對親人的擔憂,藉着這個機會爆發出來。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是你救了我的命,我認爲你是好人,值得我信任,我纔想跟你走的。”翠花被我的兇相嚇壞了,哭得泣不成聲,努力地穩定情緒。

最後她一連重重地深吸幾口氣,又接着說:“其實、其實主要是我心裏一直很愧疚,你救了我,我卻恩將仇報,所以更想在你身邊照顧你。我真的沒有半點惡意,本來這些話我不想說的。而那兩個人把我帶到這裏,也只告訴我說我報恩的機會來了。”

翠花說完就擡起頭,對望着我,此時她的眼睛沒有半點雜質,看不出有說謊的跡象。

我卻不敢輕易相信她,現在處處有有人要害我,哪裏可以隨便相信人?聽到翠花說啥報恩,我滿頭黑線。翠花說話未免前後不搭調。

“娘子。我探不出她在說謊,不如暫時信她,先讓她照看岳父他們,我們去找食骨花,速去速回。”靳夙瑄用密語對我說道,他也是用鬼術測探過翠花。

“我怕她意圖不軌。”我非常爲難,不敢完全相信翠花,可眼下除了她能幫忙照顧老爸他們之外,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可以幫忙。

找我家的親戚、或者我的朋友,人家肯定會害怕被傳染,不願意了。就算願意,我也不想把老爸他們、還有那些受到牽連的人中了屍毒的事泄露出去,越少人知道越好。

相信警方也查不出來,頂多當成一般的傳染病。我也不怕被查出是屍毒,就怕又被麻煩纏身。

“娘子,我可以使用鬼術控制她。”靳夙瑄看出我的顧慮,便提議道。

“可以用鬼術控制,也不早點說。”我白了他一眼,是他慢半拍還是?

最後決定,由靳夙瑄在這個房間內外設下障眼法,讓來這棟樓的人都以爲我家裏沒人,出遠門了。

讓翠花留下,但是靳夙瑄設下的鬼術僅僅是限於她行爲,不讓她做出害人、傷人的行爲,無法控制她的心理。

重要的是她會被困在這屋裏,走不出,即便她被唐穎兒和柯鳶收買了,也無法和她們聯繫。

安排好一切後,我和靳夙瑄一刻不敢耽擱,就去他說的那處養屍陰地。

照他所說,那處養屍陰地是在東邊郊區,他沒說去過,也只能算出大概位置。

但我知道東郊只有一座墓園,全是公墓、葬着死人,陰氣當然重了。

真是奇了!怪了!公墓裏怎麼會有殭屍骨骸?而且還是那種存在了百年以上的,要經歷風吹雨打、吸取日月精華,肯定得暴露在外面,而不是被埋在土裏,那怎麼可能沒被人發現?

算了!不管怎樣,去了就知道,我想再多也沒用。

於是,和靳夙瑄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墓園,現在還是下午,來到這種地方倒不覺得陰森。

靳夙瑄是直接帶我到墓園後面的樹林裏,這些樹木全是人工栽植的,怎麼看都不可能藏有什麼百年殭屍骨骸。

我什麼都沒有問,一直跟着靳夙瑄,他一路都掐指感應着什麼,最後在一棵大樹下站定。

“你沒弄錯?這是一棵樹!”我沒好氣道,一棵樹而已,哪裏來什麼殭屍骨骸?

“娘子,你仔細看看這棵樹露在外面的根,和其他樹的有什麼不同。”靳夙瑄也不明說,倒讓我自己看了。

我對他到現在還賣關子很不滿,可也沒心情和他計較那麼多,就照他說的去做,把這棵樹的根和其他樹根做了對比,才驚然發現了不同之處。

這棵樹暴露在外面的根比較粗大,還有幾根像人的手骨,而這樹身生了幾個小洞,我發現透過這些小洞,可以看到樹身是空心的。

“天啊!怎麼會這樣?”我驚訝不已,轉念一想,難道這棵樹下就葬着殭屍骨骸?擡頭看向靳夙瑄,他微微點頭。

“那還等什麼?快點動手啊?”真不知道他幹嘛要拐彎抹角,來了直接動手就好。

“娘子,我是擔心把食骨花弄壞了,這不正在想辦法。”靳夙瑄繞着樹走上一圈,凝眉苦思。

敢情剛纔是懶得白費時間和我解釋,就讓我自己觀察,他倒開始先想辦法了。

“殭屍骨骸和食骨花在樹下?所以樹是空心的,這些小洞應該是食骨花吸取日月精華用的。”我看着樹,猜測道。

好愁人!要是用術法把樹連根拔起,肯定會弄壞食骨花,砍下來的話,也拿不出來。

最後靳夙瑄,把鬼氣凝聚在手上,手成刀形,翻着黑氣,對着樹身由上到下,直劈下來。

我看得目瞪口呆,這樣也成?好在他小心翼翼,怕弄壞了食骨花。

碰!樹終於成了兩半,一左一右地倒在兩邊,我還沒有看清楚樹下的情況,一道藍色的影子從我眼前一閃而過。

再看,暴露在我眼前的只有幾根人骨,哪裏有什麼食骨花。 “柯鳶!唐穎兒!”我聽到一陣毫無情緒的笑聲,猛地擡頭,看到柯鳶和唐穎兒站在不遠處,我的目光和柯鳶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似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柯鳶手裏握着幾株紅得似要滴出血的花,怪異的是花梗和花托卻濃黑如墨,這就是食骨花?

我的心臟止不住、撲通急跳,又氣又怒又驚喜,氣怒的是食骨花落在柯鳶手裏,驚喜的是真的有食骨花,我一定要拿到!

“娘子,我居然不知道她們接近這裏。”靳夙瑄飄到我身邊,沉着臉,帶着幾不解。

“這就是食骨花。真漂亮!”柯鳶把食骨花放在鼻下輕嗅着,面上顯出幾分陶醉,讚歎道。

“這花有毒,不怕死就儘管聞。”靳夙瑄見柯鳶明明是人,聞了食骨花的香氣卻一點事都沒有,再想到她帶着唐穎兒接近這裏,他卻沒有覺察到生人的氣息,心知這其中絕對不簡單,就故意提醒道。

食骨花吸盡了殭屍骨骸中殘留的屍毒作爲養料才能以毒攻毒解屍毒,沒中屍毒的人聞了就像服了劇毒一樣,但柯鳶卻一點事、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百毒不侵!”柯鳶半開玩笑道,手裏把玩着食骨花。

“對了,你一定很好奇我和穎兒爲什麼可以隱藏了氣息不被你發現。”不等我和靳夙瑄開口,她又似笑非笑道。夾盡估才。

“因爲你們用女鬼的月經帶墊在下面,對不對?”一種很奇怪的感應術自動悄無聲息的運用起來,讓我知道柯鳶她們用什麼邪法隱藏氣息。

我心裏十分清楚。因爲女鬼的月經帶非常陰邪,靳夙瑄也算是正直的男鬼,所以他感應不出來是正常的。

我現在突然能看破其中關鍵,我想季綰晴前世對於邪術之類應該有研究、而我接收到的術法、我雖然不知名,可也知道邪乎,這讓我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筱筱,你、你胡說什麼?什麼女鬼的………”一向大膽的唐穎兒被我的話雷得外焦裏嫩,她的目光忍不住往自己那裏望去,明明穿着褲子,她卻感覺下面像被灌了陰氣一樣,有些凍人。

來這裏之前柯鳶拿了一條紅色、但下面厚得像墊了一層姨媽巾一樣的新內褲給她,要她穿。

她就感覺到內褲隱含了濃重的陰氣,她本來不願意。怕陰氣損身。但柯鳶拿救殷祈的事威脅她。再加上柯鳶爲了讓她安心,就當着她的面換上同樣滿是陰氣的內褲。

但是唐穎兒萬萬沒有想到內褲裏封了女鬼用過的月經帶,她想不通她探不出來,爲什麼我一眼就識破,所以看着我的表情很是驚愕。

而且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女鬼還來大姨媽,其實也不算是真正的大姨媽啦!更不是每隻女鬼都會有。

是有的女鬼常年待在陰氣充足的陰暗地,太多的陰氣積壓在魂體裏,比如說一隻容器裏的液體盛得太滿就會溢出來,同樣的道理。

女鬼魂體內過剩的陰氣化成血色液體通過下陰處(那個部位)排泄出來。

而男鬼的魂體卻可以無盡的吸收陰氣,所以靳夙瑄是不會、也不想知道這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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