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龍槐,不對,這不是蟠龍槐!”

2020 年 10 月 24 日

雖然造型和蟠龍槐相當的相似,但是眼前的這巨大的槐木,卻並沒有點綴着那些信徒掛在上面的紅錦,跟前也沒有被遺棄的香爐和厚厚的香灰。

“陳曉瑩,我們已經來了,你也就別在那裏裝神弄鬼了,出來吧!”

薛晴瞪了我一眼,雙手攏在嘴邊,大聲的朝着巨槐的方向喊了起來。

“哼!”

一陣悶哼聲猛然在我們的耳邊響起,隨着聲音,一名身穿大紅色連衣禮服,頭髮修長的女人,莫名的出現在了巨槐的上面。

她抱着腿坐在粗壯的枝頭,一雙尖頭的紅皮鞋,沒有半點血色的臉,配上巨大的古槐,看上去無比的令人驚心。

那模樣,就和昨晚出現在我夢中的女人一模一樣。

女人緩緩的掀開了擋在眼前的長髮,露出了一張泛着青氣的蒼白麪頰。

“陳曉瑩,我知道你死的冤,但是,不管是你的前夫,還是那個小三,都已經得到了報應,你的氣也該出了,何必還要去禍害那些和你並不相干的人!”

薛晴傲然的向前跨了一步,厲聲的朝着女人喝問道。

“你有沒有見過我死時候的樣子。”

陳曉瑩冷厲的一笑,蒼白的臉猛然的沉了下去,就在這一瞬間,開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的眼睛先是泛白,繼而便突出眼眶,血紅的舌頭,完全的伸了出來,其中帶着汩汩的血沫子。

“這些該死的負心漢,如果沒有他們,我又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恨,我恨!”

看着陳曉瑩這副恐怖的模樣,我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

“膽小鬼,這裏就你是男人好不好!”

黃寧兒鄙夷的罵了一句,纖巧的手掌飛快的翻騰了起來,她的纖手中莫名的出現了兩張用黃表紙製成的符籙。

“妖孽,給我受死!”

隨着她的一聲嬌斥,符籙化作兩團紅中透紫的火光,瘋狂的朝着陳曉瑩激射而去。

“不知所謂的黃毛丫頭!”

陳曉瑩怒喝一聲,猛的一甩胳膊,我們眼前古槐,立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愕然的發現,蟠龍槐幾乎每一根樹枝上,都懸掛着一顆顆巨大的果實。

我定睛細看,掛在那裏的哪裏是什麼果實,那分明就是一顆顆的人頭!

這些人頭瘋狂的張着嘴,滿臉都是怨憤至極的模樣,不斷的發出陣陣好似鬼嚎的聲音。

“哼!”

陳曉瑩怒喝一聲,對着黃寧兒用力的一擺手,三顆懸掛在蟠龍槐上的人頭,立刻飛射而出,徑自的朝着射射而至的火光迎了上去。

(本章完) 三顆人頭好像自殺一樣的與火焰撞在一起,發出了一陣轟然的巨響,一切都歸於了寂靜。

“黃毛小丫頭,別以爲自己是黃家人,就可以爲所欲爲!”

陳曉瑩怒吼着,高高的舉起了右手。

樹上掛着的人頭,隨着她的動作劇烈的咆哮了起來,一時之間陰風慘慘,冷汗完全的浸溼了我的後背。

“哼,你這妖孽,都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卻依舊還是陰魂不散,不過也好,要是沒有你們這些妖孽在這裏作孽,姑奶奶還不要去喝西北風!”

黃寧兒怒吼一聲,小手飛快的探入了身前印着KITTY貓的粉紅色挎包裏,徑自的將一柄小巧的桃木劍取了出來。

黃寧兒閉上眼,口中唸唸有詞,手中的桃木劍輕輕的一晃,立刻變作了好似正常寶劍般的長短。

“妖孽,這可是民國的匠器大師盧根生親手製作的鎮邪劍,受死吧!”

“小丫頭,你還有命站在這裏,就因爲你是黃家人,如果你再逞兇,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陳曉瑩怒吼着,雙手高高的舉過頭頂,枝頭的人頭狂嘯着,戰事一觸即發。

雖然氣勢洶洶,但是很顯然,陳曉瑩對於黃寧兒的家世頗爲忌憚,只是虛張聲勢,卻不敢對她真的出手。

“妖孽,給老孃受死!”

黃寧兒嬌斥一聲,左手做劍指,輕輕的按在了劍柄上面,口中唸唸有詞。

黃寧兒唸完咒語,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在桃木劍上劃過,一道金黃的幽光,立刻瘋狂的朝着陳曉瑩激射而去。

陳曉瑩雙手一劃,兩顆人頭沖天而起,合在陳曉瑩身前替她擋下了幾乎必殺的一擊。

“小丫頭,你簡直就是在找死!”

陳曉瑩顯然已經被黃小寧的行爲激怒,縱身一躍,徑自的跳上了樹梢,身體也再度的發生了變化。

她的一雙手,變作了巨大的樹杈,而她的臉,也變得好似樹皮一樣的粗糙。

隨着時間的推移,她的身體完全的與巨槐融合在了一起。

“妖孽,受死!”

黃小寧怒喝一聲,金黃色的劍氣再度飛射而出,徑自的轟向了已經和槐樹融合在一起的陳曉瑩。

“不知所謂!”

陳曉瑩怒吼一聲,巨槐的樹身飛快的顫抖了起來,之前好似盤龍狀的巨槐,在陣陣木器挪動的吱呀聲裏,變得好像是一座巨大木人雕像。

隨着樹體劇烈的顫動,我們腳下的地面上猛然的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泥土翻滾,地面震盪,讓人根本站不穩腳跟。

“嗷嗚!”

那些一直都躲在我背後揹包裏的小鬼全部都被驚動,一股腦的從裏面飄了出來,沒有絲毫畏懼的擋在了我的面前。

“你們都躲開,這傢伙太強大了,你們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光是看陳曉瑩這一手,我就料定這些小鬼絕對不是她的對手,連忙對他們着急的嚷了起來。

“嘖嘖,多好的補品啊!”

已經和巨槐溶於一體,就連面部也都嵌入樹體的陳曉瑩伸出一條好似木料般的

血紅舌頭。

“有着佛力灌輸的小鬼鬼魂,絕對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

聽着陳曉瑩饞涎欲滴的口吻,我縱身擋在了這些小鬼的面前。

“不許你傷害他們!”

這些小鬼似乎也察覺到了陳曉瑩的恐怖,不再逞英雄,而是一股腦的躲在我的身後,只有些許幾個膽大的敢從我的肩膀或者腋下露出頭,惶恐不安的盯着眼前的陳曉瑩。

“你們打到本尊的門口,卻想本尊對你們手下留情,簡直就是做夢!”

陳曉瑩怒喝一聲,粗壯的樹體瘋狂的搖晃了起來,樹葉伴隨着枝頭上的恐怖人頭,全部都瘋狂的落了下來。

那些人頭一脫離枝頭,立刻瘋狂的朝着我身後的小鬼洶涌而來,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要將我身後的小鬼全部吃光。

“嗚哇,嗚哇!”

這些小鬼驚恐的慘叫了起來,紛紛摟住了我的脖子。

“哼!”

黃寧兒怒吼着,手中飛快的從揹包裏取出一沓符印,口中瘋狂的唸咒後,好似天女散花一樣的朝着眼前的這些人頭拋射了過去。

好似螢火般的金黃色火焰升騰而起,轉眼之間將我們三人圍的水泄不通。

只在轉眼之間,這些紛飛的螢火就與飛射的人頭撞在了一起,發出陣陣噼啪爆裂的聲響。

“雕蟲小技,小丫頭,你不過是仗着一些高人給你的鬼畫符,也敢和我逞強!”

陳曉瑩的聲音裏滿是不屑,樹身搖晃的速度也更加的厲害。

無數的人頭,再度瘋狂的朝着我們洶涌而來。

“糟了,就連最後的一點家當都砸出去了,看來以後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黃寧兒將自己揹包的底都翻了出來,無奈的對着我和薛晴攤開了雙手。

就在這眨眼之間,那些兇狠的人頭已經將我們三個團團的圍在了當中。

“嗚嗚!”

小鬼們全部都嚇得閉上了雙眼,聲音裏充滿了絕望。

“九世善人,居然是九世善人!”

陳曉瑩的聲音裏充滿了貪婪,我能夠感覺到,她陰冷的目光分明的定在了我的身上。

“本尊真是幸運到了極點,既有這些小鬼,又有九世善人,將你們都吃掉,本尊的功力至少可以增進上百年!”

“嗷嗚!”

圍攏在我身邊的人頭狂嘯了起來,顯然已經做好了最後攻擊的準備。

危急時刻,我的身後猛然的響起了一聲怒喝。

怒喝聲中,我的身後猛然升起了一陣幽藍的火焰,好似煙花般的爆裂了開來。

藍色火焰雖然並不激烈,卻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幽靈一樣,不過轉眼之間,就已經將我身邊的那些人頭吞噬的乾乾淨淨。

念恩,是念恩。

眼見得藍色火焰的出現,我立刻想起了之前那晚消滅掉槐枝女時的情形。

隨着身邊的那些恐怖人頭完全被清除乾淨,念恩的身形一轉,笑意盈盈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幾天不見,這小傢伙的身體似乎又長大了一圈,膚色看上去更加的

白嫩圓潤,面容也更加的可愛,看上去就像是年畫上抱着鯉魚的胖娃娃。

面對着強悍的陳曉瑩,念恩居然絲毫不懼,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似乎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裏一樣。

這小傢伙,怪不得廖老都說如果讓他真的頭七來索命,就連他都沒有辦法,他的實力實在是可怕到了極點。

“哼,好強的小鬼,本尊好福氣!”

眼看着自己手下的人頭全部消失,陳曉瑩的聲音卻是變得愈加貪婪。

她怒吼着,樹體瘋狂的搖晃了起來。

槐木的樹枝,就像是軟藤一樣的瘋長了起來,轉眼間已經將我們團團的圍在了當中。

念恩淡然一笑,雪白的小手舉了起來,一股淡藍色的火焰,化作了蓮花的形狀,被他託在了掌心。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無比莊嚴的聲音,好似晴天的霹靂,猛然在我們的耳邊響起。

“阿彌陀佛!全部住手!”

這聲音洪亮如鍾,其中居然隱隱的有着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浩然正氣。

廖老,想不到,在這個緊要的關頭,他居然也來了。

“臭和尚,你都已經破了戒,還要管我這裏的閒事!”

陳曉瑩的臉上明顯寫滿了恐懼。

“施主,你本應劫而生,若是隻遵守諾言,只是對那些應天劫,犯了淫戒的人下手,老衲自然不會插手什麼。”

廖老真的是聲到人到,雙手合十,手握佛珠,一步步的從遠方的黑暗處走了過來。

“實不相瞞,老衲來這邊,只是想要將這幾個孩子帶回去,他們可沒有犯淫戒,自然不在你的清除範圍之列!”

“廖伯!”

薛晴一臉委屈的迎了上去。

“小丫頭,今天的這場禍事,完全都是你惹出來的,等到這件事了了,來我那邊,受我三香板!”

廖老闆着臉對薛晴訓斥了幾句,轉臉看向了面前的陳曉瑩。

“臭和尚,這些小傢伙沒事殺上門,怎麼可能是你三言兩語就可以救的走的!”

似乎聽到廖老的語氣明顯是在示弱,薛晴忍不住的瘋狂咆哮了起來。

“要走,這兩個女娃兒你可以帶走,至於這個小傢伙,以及他身邊的那羣小鬼,全部都給本尊留下!”

“陳施主,這小傢伙可是九世善人轉世,而且迄今爲止,也都還是童身,並沒有犯淫戒,自然不必承受淫戒的共業。”

廖老的語氣聽上去波浪不驚。

“哼,少給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大道理,臭和尚,今天本尊是吃定了他的血肉,不服來戰!”

廖老輕輕的搖了搖頭。

“誒,陳施主,想不到,這些年的殺戮,居然讓你在復仇之餘,也衍生出了貪婪之心,佛語有云,貪非分之財,必有無妄之災,還請施主明鑑!”

“臭和尚,少廢話!”

陳曉瑩不耐煩的怒吼一聲,無數好似毒蛇一樣的枝條從身體裏抽射了出來,瘋狂的衝向了廖老。

枝條瘋狂的舞動着,轉瞬之間已經將廖老我們幾個全部的包圍了起來。

(本章完) “死吧!”

瘋狂的殺意完全的充斥着陳曉瑩的身體,濃烈的陰氣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慄。

“塵歸塵,土歸土,陳施主,你已經在世間太久,被殺意完全的迷亂了心智,今天貧僧就超度了你。”

廖老依舊不徐不緩,用右手的中指蘸了點唾沫,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輕輕的畫上了一個卍字。

“死!”

無數好似飄帶般的枝條瘋狂的舞動着,好似撲食的毒蛇一樣,朝着我們急衝了過來。

“塵歸塵,土歸土,阿彌陀佛…….”

廖老閉上雙眼,口誦佛號,將手掌對準了面前的陳曉瑩。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一隻金色的卍字從廖老的手掌上飛射而出,逐漸的變大,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屏障,完全的將那陳曉瑩的功績擋了回去。

卍字瘋狂的向前推進着,就像是一座開足了馬力的推土機,所過之處,蟠龍槐上所有躁動的枝葉,都被碾成了塵土。

“老禿驢,我和你勢不兩立!”

陳曉瑩怒吼着,樹體搖晃的更加激烈,可是,任憑她怎麼擺動身體,那巨大的卍字,就像是一輛瘋狂的戰車,將她這隻沒有半點自知之明的小螳螂完全的碾壓成了齏粉。

卍字壓縮到陳曉瑩的身體上,兩道形成字形的比劃猛然間分裂開來,像是繩子一樣,緊緊地將陳曉瑩束縛了起來。

我們身邊的槐林,隨着陳曉瑩被縛轉眼間已經消失無蹤,重新的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

此時已經是夕陽夕照,想不到我們不知不覺間,居然就和陳曉瑩在這裏糾纏了足足的一個下午。

“老禿驢,我鬥不過你,但是,如果太歲大人在這裏,他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即便被廖老縛住,陳曉瑩依舊對他大罵不止。

“陳施主,你本含冤而死,卻在因緣際會之下因天劫重生,從而擔負起逞淫警世之任,此是衆生衆業所感,貧僧愚鈍,也不敢違逆天意,是以纔會對你視而不見。但是,”

廖老的面色陡然間變得凌厲無比。

“如果你藉由逞淫之便,大肆濫殺無辜的話,貧僧自然不能容你,還望陳施主好自爲之!”

廖老說完,對着薛晴我們三個招了招手。

“哼,該死的女鬼,害的老孃那麼慘,老孃要是不釘死你,我就不叫黃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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