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羿對於張夜庭可以說是亦師亦友,當年他在龍虎山逼的白朝陽掉下懸崖,結束了龍虎山之爭後,張夜庭得他指點,一直在玄冰洞裏閉關,秦羿離開凡間時,張夜庭已經閉關五年左右了。

2020 年 10 月 24 日

以他的天賦,到了如今起碼也得是從大天師境界踏入仙氣道尊境界了。

成爲了道尊,呼風喚雨之術確實可行,可不就是凡人眼中的活神仙。

只是秦羿不明白的是,以張夜庭的品性,他不至於跟張志豪這種人品低劣之徒爲伍,更別提稱兄道弟了。 正尋思着,外面傳來了一陣吵鬧聲,李軍領着兩百來號人,殺氣騰騰的闖了進來。

李軍身高一米八幾,身材魁梧,達到四龍弟子後,便可以得到總堂武師每個月的特訓,是以李軍如今也是外煉中期,擁有近六百斤的氣力,尋常人挨他一拳頭,這輩子基本上就可以報銷了。

剛到場,李軍就看到李強等十幾個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臉色煞白,打着擺子。

不過,他第一時間看的是那五個女人,果然,比起照片裏還要美上百倍千倍,若是能得其一,此生死而無憾。

他琢磨着,要是能把這其中一人敬獻給張志豪,只怕直接升成總堂六龍弟子都有可能。

畢竟這等絕色,在華夏可真是絕無僅有的了。

李軍心知秦羿幾人中,必定有厲害的武道高手。

這不奇怪,沒有武道高手坐鎮,帶着這麼漂亮的五位大晚上的在外面逛,不是找打麼?

“是你打了我的人?”

李軍眼縫中透着威嚴的殺機。

在天禧街,甚至在九河市,沒有幾個人敢跟他對視。

一看到李軍,經理都快要嚇暈了,這尊神了,今兒不僅僅這幾個鬧事的保不住了,連這家賓館只怕都得砸了。

“嗯。”秦羿卻是懶的鳥他,隨意的嗯了一聲。

慘被無視,李軍的自尊大爲受損,不過他仍是耐着性子問道:“不知道兄弟是哪家門子的,能不能報個號來。”

這就是李軍能成爲四龍弟子的原因,如果對方來頭大,是什麼秦幫內部人員,又或者是龍虎山、全真教這等的俗家弟子,那就要另外說話了。

畢竟他們的靠山也僅僅只是龍虎山,秦幫也只是掛着點邊,遇到這些強大的豪門、大派,還是得悠着點。

“我們是天下派,咋樣,惹不起了吧。”

米雪俏皮道。

有時候逗逗這些凡間愛裝逼的二愣子,其實也蠻好玩的。

“小姐說笑了。”

“既然你們不夠誠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軍冷冷道。

“亮傢伙。”

隨着他一揮手,那十幾個小弟殺氣騰騰的走到了前排,元氣彈上膛,對準了幾人。

秦羿一看,更覺有趣了:“你們彭門還真有點東西,這些東西都哪弄來的?”

“怎麼怕了吧?”

“實話告訴你,這是由龍虎山親自加持的火元晶石打造而成的克武筒,一發下去,你們就是再能打,也得化爲灰燼了。”

“既然識貨,還是老實點,你自斷手腳筋,爬出去可活。你們五個大美人,乖乖跟我走吧。”

李軍還以爲秦羿怕了,又開始嘚瑟起來了。

“沒別的意思,我只是覺的你們這些東西太辣雞了,張夜庭不夠誠意啊。”

“看來你們的張執事跟他的關係也不咋樣。”

秦羿道。

“大膽,敢直呼掌教與門主名諱,開槍,先秒了這小子。”

李軍見秦羿反脣相譏,勃然大怒,下令道。

噠噠!

克武筒噴出火舌,火元晶石夾雜着火紅色的光芒,往秦羿密密麻麻排了過來。

秦羿屈指一揚,水池中一簇水花飛起,化作無數水滴,迎向了晶石。

原本威力十足,氣勢駭人的晶石彈,瞬間冰凍落在了地上。

“我的蒼天,這是何等仙法。”

“真他孃的是高手啊。”

李軍等人都看傻了。

一揮手就擋下了火元彈,這至少也得是大宗師、法氣後期大天師的境界吧。

看秦羿年紀輕輕,卻有如此修爲,這就算在大家族、大門派裏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吧。

“爺,打住,我知道錯了。”

“我也不問你從哪來,這次是我屬下這幾條狗瞎了眼,招惹了爺你。”

“我現在就滾!省的礙着爺您的眼了。”

李軍反應無比迅速,在確定秦羿絕非自己能惹得起後,連忙認慫,卑躬屈膝的認起了錯。

只是秦羿卻沒打算放過這幫傢伙,只是一拂袖,一大片的水滴往李軍等人砸了過去。

嗤嗤!

水滴無比鋒利,無比精準的洞穿了那些小弟的眉心,足足兩百多號人,無論是站在哪一個角落,無論藏的多深,那些水滴就像是長了眼一般,一一命中眉心。

小弟們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全都直挺挺倒了下去。

剛剛還聲勢雄壯的李軍,此刻一個人站在場中成了孤家寡人。

“既然是瞎了眼,那就自毀一目吧。”

秦羿冷冷道。

“是,是。”李軍渾身打着擺子,暗自慶幸,他還能活着。

這時候沒有什麼價錢可講了,李軍從地上撈起一把砍刀,照着左邊半拉眼珠子割了過去,頓時鮮血飛濺,李軍頓時成了獨眼龍。

“爺,這,這下你滿意了吧?”

李軍深知武道界的規矩,瞎了眼就得認罰。

此時,他只是恨透了黃麻子這狗東西,平白無故給他招惹了一尊瘟神,害自己倒了大黴。

“回去告訴張志豪,限他在明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搬離彭府,更改彭門稱號,滾出九河市,否則我必滅他滿門。”

秦羿冷冷吩咐道。

若非是爲了讓李軍回去通風報信,秦羿不介意連這傢伙一併給送入地獄。

“這,這可咋辦?”

看着滿地的彭門弟子,經理徹底傻眼了。

“這一切跟你無關,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羿一揮手,一道火焰閃過,地上的傢伙全都化爲了虛無,緊接着經理只覺印堂一疼,待打了個寒顫過後,撓了撓頭道:“我怎麼在這裏?幾位貴客,你們是找我有什麼吩咐嗎?”

顯然,他的記憶已經被秦羿給洗了乾淨,完全不知道此前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你去吧。”秦羿吩咐道。

經理撓着頭,嘀咕着自行去了。

李軍捂着流血的雙眼,跳上了汽車,他顧不上去醫院,而是驅車直往彭府而去。

過去的彭府,在張志豪接手後,進行了翻修,不僅僅面積擴大了十倍,也更加的奢華,猶如藏在深山的皇宮一般氣派輝煌。

張志豪是個聰明人,他深知彭府就是彭連虎影響力的傳承,勝過十萬雄兵,是以,他堅持把總堂設在了彭府,而不是繁華的都市區。 李軍的上線,也就是五龍弟子叫陳鐵峯,前年剛升入的內堂,內堂大概有百十人左右,掌管着底下各堂口的事,這些人名叫管事,管事上面是七大執事。

按照層層分級的制度,李軍就算是來到了內堂,也只能聯繫陳鐵峯。

陳鐵峯初來乍到,在內堂混的只能算是一般,在他上面還有負責管理他的執事。

彭門的規矩十分嚴格,等級制度森嚴,除非是上級有意召喚,否則是不可能隔級相見的。

等陳鐵峯把李軍的意見反應上去,他上面的六龍執事,再去找到張志豪的時候,已經大半天都過去了。

張志豪能成爲彭門的老大,並非他有齊天的修爲又或者多大的臂膀,事實上,他只是一個市井小民,在昔日的彭府也不過是輩分最小的一波牆頭草而已。

但此人頭腦機敏,極善經營,憑藉着彭門這塊招牌,左右逢源,硬生生打造了西江如日中天的新彭門。

正因爲如此,張志豪有很強的危機感,他無時無刻不在擔憂,隨着時間的推移,他身上那些虛僞的光環褪去以後,一些真正有本事的強者會取代他。

是以,張志豪平日裏除了特別重要的事情,大部分時候都在研究丹藥、功法,以及與名門正派拉關係,目的就是爲了抵抗武道界的強大勢力洗牌。

不得不說,這是有效的,至少他如今拉上了南方名門正宗龍虎山。

龍虎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加上張夜庭已經出關,修爲了得,哪怕是在秦羿與武神燕九天之爭中,龍虎山因爲沒有出絲毫的氣力被冷落、排斥,在明面上華夏武道依然得敬讓其三分。

此刻,張志豪正在龍虎山上清修。

張志豪在龍虎山是有號,有名,有觀的。

他在龍虎山的法號爲多寶天師,住在專門修建的上清觀。

按理來說,一個俗人絕不可能在龍虎山這等寶地自稱天師,還配有專門的道觀,甚至是龍虎山一些天師級別的修煉者也很少獨享道觀的。

但張志豪做到了,他不僅僅找到了龍虎山這座靠山,還在教內享有極高的地位。

縱觀龍虎山千年來,都未曾出現過如張志豪這等“異類”的存在。

但縱觀整個龍虎山,卻沒有一人不服的。

因爲張志豪對龍虎山的貢獻是無與倫比的,這位多寶天師,每年向龍虎山捐獻的佈施幾近是天文數字,爲了巴結龍虎山獲得在武道界的地位,張志豪這個狠人,每年從彭門的收入中提取了近四成的純利,捐給了龍虎山。

衆所周知,龍虎山因爲沒有參與反燕大戰,至少參與的不是那麼激烈,導致在分配資源的時候落了下風,每年從鬼市的配額物資,這裏是指那些特定的修煉貴重之物,是很有限的。

而隨着龍虎山一年年的擴大,尤其是如今靈氣衰竭,這些資源就變的更爲重要了,甚至關係到整個門派青黃相接,是否能在武道界繼續存活下去。

要想買其他的資源,就得花費更多的錢,而這筆開銷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滿足張夜庭這些上位者自然是綽綽有餘,但要想進一步擴大,卻又是遠遠不夠。

張志豪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這傢伙,直接放血爲龍虎山把這筆物資費給補平了。

張志豪不僅僅補平了資金缺口,同時花大量的錢,替龍虎山翻修道觀,新增弟子宿舍,以及各種基礎設施建設。

彭門當紅這幾年,龍虎山是佔盡了好處,山頭比原來至少擴大了一半,而且整個山頭的道觀金碧輝煌,弟子們也得到了更多的修煉資源,作爲一個門派來說,這無疑是發展開源的大好機會。

如此一來,龍虎山是面子裏子全都有了。

尤其是那些中層弟子,因爲得到了珍貴的資源,修爲得以延續與突破,一個個對這位張大善人奉若恩主、神明,是以張子豪在龍虎山的地位極其高,備受敬仰,是僅次於掌教張夜庭一般的存在。

此刻,張志豪正在道觀內,研究着龍虎山的天師訣。

天師訣是龍虎山上層弟子才能修煉的法訣,而張志豪能得以修煉,足見龍虎山確實沒把他當外人。

“天師,這是最新上的丹藥,掌教讓人給你送來一份。”

一個弟子走了進來,雙手託着丹藥,無比恭敬道。

張志豪連忙起身,一把從盤子裏奪了丹藥,哈哈大喜道:“太好了,我最近剛剛煉出道氣,正愁難以突破,若是能得這神丹相助,必定事半功倍,替我多謝掌教天師了。”

“對了,道尊最近有空見我了嗎?”

吞服丹藥的同時,張志豪迫不及待的問道。

他的地位再高,但本質還是個俗人,一門心思想的是達到自己的目的,而非真正的清修。

“嗯,道尊此刻正在上清閣等着天師,還請移步。”弟子道。

張志豪大喜,連忙起身,快步往上清閣而去。

他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好幾個月,張夜庭一直在玄冰洞修煉,沒空見他,今兒可是逮着好機會了。

到了上清閣,張夜庭一襲白色道袍一塵不染,黑髮披肩根根順直,正盤腿修煉,見張志豪到來,他緩緩睜開眼,微笑道:“多寶天師來了。”

“弟子張志豪拜見掌教道尊。”張志豪恭敬拜道。

“你我私下爲兄弟,不必多禮,聽說你找我有要事,說吧。”張夜庭淡淡道。

他在世俗滾爬過,深知什麼人都得結交,當初張志豪找上門來,拿着一本族譜說祖上曾經也是張道陵天師旁支,爲龍虎山出力就是爲自家出力。

他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隨着源源不斷的資金投入到龍虎山,讓張夜庭最頭疼的金錢問題終於解決了。

張夜庭自是歡喜,遂承認了張志豪攀親戚,同時封他爲多寶天師,在龍虎山開設道觀供其專屬居住,予以各種便利條件。

但張夜庭與張志豪彼此都很清楚,他們不過是互相利用生存罷了。

“道尊,是這樣的,我打算送三百個門徒上山,交由上清閣特訓,至少也得讓他們達到內煉武師、道氣法師境界,不知道道尊是否能應允。”

張志豪直接道。

“三百個?會不會有點多?”

“我上清閣本部也就三十幾個弟子,這麼多人資源怕不夠用啊。”

張夜庭皺眉道。 “三百個?會不會有點多?”

“我上清閣本部也就三十幾個弟子,這麼多人資源怕不夠用啊。”

張夜庭皺眉道。

要知道一個大宗門,一般選擇性培養,也不過就是三百人左右。

龍虎山因爲資源緊缺,全力打造的護山弟子八百多人中,真正能進上清閣的也就三十七人,張志豪張口就是三百人,想要吃個大胖子,着實讓張夜庭所料未及。

“我知道,這有些爲難,只是現在彭門正是高速發展時期,臨近省市不少虎視眈眈之徒在盯着我,若不打造出一批可靠的弟子,我這基業就像是竹樓一樣,底下空蕩蕩的,我心裏沒底。”

“三百人的資源全部由我出,需要多少錢,掌教只管開口。”

“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的人得到最好的訓練、最適配的功法等等,一切都要保障最優質的訓練前提。”

“而且最好是掌教您親自執教,只有這樣我才放心。”

張志豪在龍虎山被供習慣了,說起話來,也是氣粗的緊,換作旁人豈敢跟龍虎山修爲達到仙氣初期的道尊說話?

張夜庭眯着眼看着他,他有一顆道心,又經過與白朝陽爭奪掌教之位的洗禮,對於世間人心也自認爲看的清白,張志豪這種膨脹、目中無人的俗人驕氣極是令他噁心。

但張夜庭還真不敢得罪了這個俗人。

爲何各大山門,都要設立前殿,弄一些神神鬼鬼的玩意,讓世人供養以賺取香火錢,歸根到底是以民養修,如今龍虎山好不容易得到了這尊主動上門的財神爺,豈能因爲心中置氣而隨意得罪?

“這跟錢的事沒關係,武道界的資源是有限的,老弟,你有錢未必能買到上等的草藥,極品的法器、丹藥。如今天地靈氣衰竭,沒有這些東西,再好的功法也只是擺設。”

“我這麼說,你明白嗎?”

張夜庭耐着性子解釋道。

“那掌教就給個痛快話,最大限度能接受多少人,你放心,我這次精挑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好體質,好天賦,絕不會給龍虎山丟人。”

張志豪仍是不死心道。

“最多五十個名額,一個都不能再多了,否則你的錢再多,我的資源也跟不上。”

張夜庭道。

“五十個,這也太少了吧。”張志豪眉頭一鎖,極是不悅,“掌教,你們龍虎山上清閣只有三十弟子,那是因爲你們聲名在外,又有道尊這等高手坐鎮,有三十弟子足夠。可是我呢,我在俗世,無時無刻有人在惦記着我那點產業,若是沒有足夠的高手坐鎮,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給吞滅了。”

“掌教大哥,如今你我同氣連枝,我要是江山不保,對龍虎山也是極度不利,脣亡齒寒的道理,我想你應該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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