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跳,也擡頭往天上看。

2020 年 10 月 24 日

這時候,只見天邊一個小麻點緩緩放大,衝着我們就過來了。

“是鷹!”毒蝴蝶將我拉到一顆樹下,蹲在哪,她道:“鷹對於活動的東西辨識度很高,它的來的時候千萬不能動。”

我點點頭,這些鷹既然是苗家出來的,弄不好就是苗瀚父子的人馴養的,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我和毒蝴蝶是他們此次行動最重要的目標。

很快那隻鷹便飛過來了,在天空中盤旋了幾下,沒發現什麼,又飛走了。

“我們快點離開這,訓鷹既然來了這裏,說明附近已經被重點監控了。”毒蝴蝶道。

我點點頭,起身加快速度,帶着毒蝴蝶往西邊快速行去。

走了一段,山頂上都是一些比較高的松木,灌木反倒很少了,視野不錯,我觀察地面,毒蝴蝶觀察天空,兩相配合,幾乎是一路小跑着前進。

兩個多小時,我們走出去足足有十數公里,終於大鬆了一口氣,這下應該遠離追兵了。

歇了一會兒,我們吃了點隨身攜帶的乾糧和水。

我看着依然延綿不絕的懸崖深淵,有些犯嘀咕,便問:“你確定往西會有一個下去的口子嗎?”

“之前有些不是太確定,但現在我確定了,走了這麼遠還沒出現,說明我們之前的位置是在懸崖的最東邊,只要往西,一定能找到中間的口子。”毒蝴蝶點頭道。

我點點頭,說只要有譜就行。

歇了一刻鐘我們繼續上路,大約又走了半個多小時,前面終於出現了那個缺口。

乍一看,就像東西走向的懸崖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重重的擂了一錘。刀削斧鑿一般的崖壁頓時斷裂、破碎,出現了數條向下的斷口。

我們急忙跑過去一看,發現缺口處有向下路,雖然看起來非常的不平整,但足夠大,一個平臺一個平臺的往下,細細一看,甚至讓人感覺有人工開鑿痕跡的錯覺。

“就是這裏了。”毒蝴蝶道。

我點點頭,觀察了一下週圍沒發現什麼異常,便跳下了第一個臺階。

毒蝴蝶跟着下來,我們一級一級的往下跳。

這些臺階形成的有些奇怪,看着像是自然形成的,但又有些類似於人工的痕跡,歪歪扭扭,很粗糙,而且高度落差也不一,高的能達兩米,矮一點的也

能有半米。

一路往下,我們躲避了兩次獵鷹的偵查,在腿快蹦麻的時候,終於漸漸的接近了懸崖底部。

放眼望去,下面是鬱鬱蔥蔥的全是闊葉林,又高又大,樹冠散開,巨大的傘蓋遮天蔽日。

空氣非常潮溼,吸一口就感覺肺裏能榨出半兩水來。而且因爲地勢地的原因,下面的溫度也上升了不少,比之山巔暖得多,感覺就像是進入了熱帶的叢林。

叢林裏面的冷和熱是截然不同的,熱的話,叢林裏面會有各種各樣的毒蟲走獸,非常危險而且麻煩,一個不小心便會中招。這裏的谷底比之前那處地方開闊許多,目測足足有十來公里。

讓我和毒蝴蝶欣喜的是,在靠近對面的崖壁下面,我們隱隱約約看到了水的反光。

有水就說明有溪流,有溪流就會有河流。

崖谷地勢低窪,很有可能會有河。

毒蝴蝶之前沒說錯。

我們繼續往下踏進了谷底,上面的樹木太茂密和高大了,樹冠下就感覺跟天黑了一樣,光線有些暗。要知道現在可是快到正午了,正是天光正亮的時候。

不過好處是這裏沒有了礙事的灌木,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藤蔓和一些喜陰的雜草,行進倒是方便了一些。

“當心點,這裏自成一方氣候。”毒蝴蝶小聲提醒了我一句,說完拿出一瓶白色的東西遞給我,說是防毒蟲的藥。

我接過,在腳上和身上都抹了一點,之後遞還給毒蝴蝶,她也抹上。

之後我拿出重刀小心戒備,繞開那些亂七八糟如同蛇一般的藤蔓,帶着她一步步深入叢林,朝着之前看見水光的地方前進。

“嗷嗚!”

走了一段,突然一聲沉悶的吼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聽聲音絕對是一隻大傢伙!

毒蝴蝶身子一縮,本能的貼緊我身邊。我頭皮發麻,這東西的聲音比之前那隻半噸重的灰熊聲音還要懾人。

悶吼驚動了樹上什麼東西,撲棱棱的飛走了,烏漆烏漆的,有點像烏鴉,更給這裏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息。

我急忙蹲下,仔細看了一下,久久都沒發現異常,便小聲問毒蝴蝶:“你聽出來是什麼東西了嗎?”

那聲悶吼讓我覺的很不對勁,聲音有點像狼,但又雄渾很多,而且發出的那種悶響和震顫,讓人心裏發慌,不想普通的野獸。

我本能想到了洪村的霸將軍,也就是贔屓,它吼起來的時候和之前聽到的那一聲有些類似。

一般來說野獸的聲音都有一定的辨識度的,但那隻完全聽不出來是哪一種。

毒蝴蝶也驚疑不定,緩緩搖頭,道:“沒聽出來。”

我心裏惴惴不安,總感覺要出什麼事。

等了一會兒,見沒再出現什麼異常,我們繼續啓程,沿着既定的方向前進。

這時候天色愈加昏暗了,看起來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樹冠下感覺就要天黑了,更加模糊。

雪上加霜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森林升起來一股淡淡的迷霧,將能見度降到了最低點,十米開外基本就已經看不清了。

我緊了緊手上手中的重刀,毒蝴蝶也很謹慎的拉着我的衣角,怕走散了。

又走了一段,我不小心踩到一個小水坑,急忙縮了回來,想繞開它繼續前進。

可毒蝴蝶卻沒跟着我動,而是愣愣看着那個小水坑,小臉漸漸發白。

“怎麼……”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頓時一個“了”字卡在了嗓子眼,渾身發涼。

這哪裏是一個水坑,分明是巨大的,儲了水的腳印!

詭異的是,腳印和人的腳印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要大上很多很多,長足有一米,寬有半米。

我嚥了一口唾沫,想起了苗苗曾經跟我介紹過的,一種神農架的神祕的物種。

“是野人!”毒蝴蝶哆嗦了一下,說出了答案。

神農架野人!

我渾身汗毛炸立!苗苗曾經跟我說過,說神農架確實存在野人,但這種野人並不是什麼史前遺留的物種,而是一種魔化,又人爲改造痕跡的魔物,實力很強大,很危險。

而且她還告訴我一個祕密,說曾經聽家族長輩說漏嘴,神農架的野人並不爲繁衍而存在,它們的存在,是爲了守護一個祕密。

苗家曾去試探這個祕密,但去的人都死了,不光是苗家,所有敢去探測祕密的人不論實力高低都死了,沒有人能活着回來。

久而久之,神農架野人的祕密成了千百年來的禁忌,就連入主神農架的苗家也是諱莫如深。

“對不起,是我忘記了。”

毒蝴蝶有些內疚的說道:“苗苗表姐當初和我提這裏的時候說到過野人的,是我沒記清楚。”

“沒事,不要慌,大不了我們沿路返回崖壁下,再沿着崖壁走,避開這一段;花不了太長時間的。”我急忙安慰毒蝴蝶,救萬良要爭分奪秒,她比我更加焦急。

“嗯。”毒蝴蝶點頭應了一聲。

於是我轉身,打算帶着毒蝴蝶原路返回。

野人特別危險,如果遭遇了必須立刻退走,它們是魔物,膽敢靠近它們,必然會被攻擊。

“嗷嗚!”

可就在這時,悶吼聲又來了,讓我渾身發涼的是聲音比之前距離我們明顯要近得多,細細一聽,不會超過一公里。

再細細一聽,還能聽見地面一陣微微的悶響,一聲接一聲,那是野人在行進。

它朝我們過來了!!

毒蝴蝶緊緊地抓着我的衣角,小臉頓時慘白。

我心裏萬千羊駝狂奔而過,弄不好是被發現!

二話不說,我拉着毒蝴蝶掉頭就跑,朝着原來的路狂奔。

狂奔了一陣,後面的腳步聲奇怪的停了下來,整個叢林突然變得死一般寂靜,連之前些許蟲鳴也聽不見了。

如此,我和毒蝴蝶沒有任何放鬆,反而更加不安了。

跑着跑着,我突然又踩到了一個水坑。

一看,我倆頓時僵立在原地,水坑的對面,一大一小兩雙腳印清晰可見,赫然是我們之前留下的。

我們轉回來了!

鬼打牆!!

……

(本章完) 我心中萬千羊駝狂奔而過,毒蝴蝶的臉上則徹底失去了血色。

最要命的時候竟然出現了鬼打牆!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想了一下,一咬牙,道:“再走一遍!”

毒蝴蝶點頭,於是我們再次朝着之前來的方向往回走,可一刻鐘後,我們再次回到了原點。

“這不是鬼打牆!”毒蝴蝶哆嗦的說了一句。

我也反應過來了,現在是白天,雖然昏暗,但並沒有和外面隔絕,哪來的鬼打牆?

“是野人制造的幻境,它們很厲害,我們越跑只會離它越近。”毒蝴蝶道。

我心情沉入了最谷底。如同爲了印證毒蝴蝶的話一般,“咚!咚……”

地面發出陣陣悶響的,一個巨大的黑影的緩緩出現在視野的盡頭,身形如塔,一雙紅色的眼睛就像兩個紅色的小夜燈,眸光泛紅。

太高了,比想象的還要高。

這時候我終於理解爲什麼下懸崖的那個缺口是一級一級的臺階了,那是給野人走的樓梯!

身高完全和牛統領有的一拼!

野人一步邁出,足足二十餘米,朝着我們過來了,紅色的眸子鎖定了我,射出的眸光猶如實質。

這哪裏是野人,完全就是巨人!

“走!”

二話不說,我拉着毒蝴蝶轉身就逃。

但讓我奇怪的是,野人並沒有加快速度追擊,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朝我們過來,但即使如此,我和毒蝴蝶也拉不開距離。

它一步頂我們十幾步,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面。

“怎麼辦?”

毒蝴蝶急的不行,我知道她不光擔心的是自己,更擔心萬良,如果我們被野人幹掉,萬良不光得死,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不會有。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逃又逃不掉,至於拼命,它那恐怖的身高讓我升起一股無力感,更恐怖的是它身上的威勢,絲毫不比牛統領差。

我萬沒想到,在民間傳說中廣爲流傳的神農架野人,竟是這麼不可一世的存在。

“嗷嗚!”

跑了一陣,只聽野人再次發出一聲沉悶的吼聲,震耳欲聾,但詭異的是它居然停了下來,站在那裏目送我們遠去。

我和毒蝴蝶又跑了一陣,發現它確實停下來了,沒跟上,於是我們也放慢了腳步。

“什麼情況?”我一陣奇怪。

“有點不對勁。”毒蝴蝶也是一臉莫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頓了頓,她又道:“你發現了嗎,它的眼神裏沒有殺氣。”

我猛的一愣,她這一提醒好像還真是,從頭到尾,野人紅瞳中沒有透出任何殺意。

只要有炁能的人,都會對殺意很敏銳,隔着老遠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察覺到,但野人眸光鎖定了我很久,沒有感受到任何殺意。

之前太慌亂了沒太注意,本能的就想要逃命給忽略了。

我想不通,苗苗曾經跟我說過,說野人非常危險,會攻擊視野內一切對它有威脅的東西,性子非常暴躁;一旦遇見,能跑多快跑多快。

“不管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毒蝴蝶建議道。

我點點頭,也許是野人出了什麼問題也不一定,不管怎麼樣,先離開再說。

於是我們簡單辨認了一下方向,朝着來時的路敢去。

可是……走了一段之後,我們驟然發現,我們雖然脫離了野人制造的幻境,但卻迷路了。

按照之前的路程的估算,我們應該回到山崖下才對。

此刻迷霧也漸漸的重了,視野變的更差,之前看野人也只看到一個黑影,完全沒看清楚細節。

不死心,我們又走了一段,結果發現是真的迷路,弄不好方向都偏了。

我倆急的不行,剛出虎口,現在又掉進了坑裏面。

“歇一下吧,現在只能等迷霧散了再說了,否則弄不好會越走越偏。”看到毒蝴蝶體力有些透支,我只得無奈的建議道。

蝴蝶點點頭,找了一塊石頭清理了一下,在上面撒上驅蟲的藥,坐下來歇息。

“吃點東西吧。”之後她拿出兩塊巧克力,撕開其中一塊巧克力遞給我。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沒敢休息,提着刀在旁邊警戒。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感覺褲兜處有些麻麻的,像躥電一樣,於是急忙將剩餘的巧克力丟進嘴裏,將兜裏的東西摸了出來。

一看之下大吃一驚!

是我的手機,屏幕居然亮了!

上面顯示了一個曾經無比熟悉的號碼,幽靈!

上面還有一行字:野人來了不要跑,它會帶你去一個地方,切記!

我整個人被震懵掉了!

幽靈號碼自從小半年前在宜昌的文佛山出現之後,就沉寂了下去,再無消息。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它竟然再次給我發短信了,而且還是通過一個廢掉的手機!

我曾經一度以後幽靈號碼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以後都不會再聯繫我了,沒想到它一直都在,從未離開。

這裏沒有信號,手機也是壞的,它竟然也能聯繫到我。

“滋滋滋……”

等我看完,手機屏幕閃了幾下,徹底熄滅。

我急忙試了幾下,確定手機是在之前是電磁脈衝炸彈的襲擊下已經徹底報廢了,如果不是念及裏面有一些儲存的資料,早就把它扔掉了。

我心裏無比震驚,一方面是震驚幽靈號碼的無所不能,一方面是震驚他短信裏面的內容。

它竟然讓我不要跑,還說野人會帶我去一個地方。

野人會帶我去什麼地方?

我第一次來神農架,第一次去見野人,殘暴的野人爲什麼要帶我走,又要帶我去哪?

最關鍵的是,爲什麼是我?

我一時間甚至有些猶豫了,但基於對幽靈號碼一貫以來的信任,還是鎮靜下來。

細細一想,似乎這樣就能解釋爲什麼野人看見我的時候眸中沒殺意了!

甚至它只追了一段,見我們不肯停下,便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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