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他立刻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在了劍身之上。

2020 年 10 月 24 日

此劍已經是無主之物,所以鮮血剛剛落於其上,便迅速的被此劍吸收乾淨。又因爲此劍通體幽藍,鮮血被吸入之後,立刻化爲一絲紅線,從劍柄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劍尖之處。

藍色之中一絲紅,這倒是十分漂亮。

而就在童言仔細觀看之際,一個如同百靈鳥鳴叫般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中響起了。

“您就是我的新主人嗎?我叫藍姬,是這藍魄劍的劍靈。以後我就是您的僕人,聽從您的吩咐!”

童言一聽此言,不免有些激動。他沒想到竟然如此容易就得到劍靈的認可,而得到劍靈的認可,才能發揮出此劍的全部威力。

“你……你真的是此劍的劍靈?我沒想到僅僅一滴精血,竟然就見到了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藍姬聞此,立刻笑道:“主人,藍姬是您的僕人,您根本無需向我道謝。藍姬會一直陪伴着您,一直侍奉您。”

“不不不,你不要叫我主人,我們是朋友。你以後就叫我童言吧,我以後叫你小藍。你看行嗎?”

藍姬聽此,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接着怯生生的問道:“朋友?主人,什麼是朋友?”

童言微微一笑,趕忙用意念回答道:“很簡單,就是願意彼此幫助、互相安慰、同甘共苦的人,這樣的人就是朋友。總之,你不是我的僕人,你跟我是一樣的,是我的朋友。”

“好的,主人,不對,好的,童言主人,我記住了,我不是您的僕人,我是您的朋友。我會慢慢理解這個詞語的,一定好好的侍奉您。”

得,鬧了半天童言白說了。就算這藍姬去吧,她願意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小黑的聲音也同時從門外傳來。

“大哥,晚餐已經準備好了。你餓了吧,要不要去吃點兒東西?”

小黑的聲音直接打斷了童言和藍姬的意識對話,童言沒有多說什麼,提劍就要出去。可一想,這樣有點兒怪,吃飯還帶劍做什麼?可若是放在這裏,萬一被混入天道盟的小偷給偷了呢?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想了想,然後用意念向藍姬說道:“小藍,你能讓這劍變小一點兒嗎?”

見識過玄墨施展的縮小術,他當然十分羨慕,可他的修爲畢竟有限,就算是仙術,他也修不成的。這樣一來,只能把這種希望寄託到劍靈藍姬的身上了。

藍姬聞此,立刻應道:“童言主人,你想把它變成多大呢?”

童言一聽有譜,趕忙回道:“就變成我手指這麼長吧,這樣我也好貼身放着。”

“是,童言主人!”

藍姬的聲音在童言的腦中剛剛消失,他只覺得手裏一空,緊接着,令人欣喜的事情發生了。

藍魄劍果然變小了,而且跟他的中指一般長。如此一來,攜帶也就方便的多了。

他把變小的藍魄劍直接放入了衣服的暗袋裏,活動了一下筋骨,這才擡腿向門口走去。

重創海妖族,這樣的喜事當然要慶祝一番。童言與衆人頻頻舉杯,不知不覺間便已經是子夜時分了。

童言並沒有將酒氣逼出體外,而是就這麼暈乎乎的返回了房舍,直接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而正當他打算躺在牀上入睡之時,沒想到一陣陰風竟突然吹入了房中。

陰風這邊剛剛進入房中,他便直接清醒了過來,然後聲音略顯冰冷的道:“真是大膽,竟敢擅闖我的房間。難道就不怕我打得你魂飛魄散嗎?”

豈料他話聲剛落,一個傲慢的聲音竟隨之響起了。

“魂飛魄散?恐怕你還沒這個本事。速速把那陳姓小鬼交出來,否則,我將你一併治罪!” 可地面散開的水又怎麼能夠解掉沈飛的燥渴呢,即使他用雙手將四散的水液聚攏在一起,他也沒有喝到多少,這樣喝水的效果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水!水!我要水!!!」

沈飛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要炸裂了,他從未這般對水充滿了癲狂索求。他費勁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沒有理會地上的一片殘跡,跌跌撞撞的就開始朝著廚房的位置移去。雖然劇烈的燥渴感使他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可心靈中唯一的一絲清醒,還是能夠令他恢復一些判斷。那就是,在廚房一定有充足的水源。

沈飛可沒那個耐心等重新燒開一壺水來喝,他來到了廚房,扭開了水槽旁的水龍頭直接嘴對嘴的就開始喝了起來。

咕嚕咕嚕咕嚕……,沈飛連著喝了十幾口,可心中的那種燥渴感卻沒有絲毫的緩解,此時的他就感覺自己是一個被人擠幹了的海綿,正在瘋狂的吸收水分。

又是十幾口水喝下肚,沈飛心中的燥渴感總算是稍微的減輕了一些,隨著意識不再那麼被燥渴所控制,沈飛也總算清醒了很多。

當沈飛的意識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沈飛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的水了。他只是知道,那水龍頭嘩嘩嘩的流著就沒有間歇過。

扭緊了還在嘩嘩流水的龍頭,沈飛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濕濕滑滑的。

沈飛不由皺起了眉。

剛才自己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的水,可顯然是不會少的,本以為自己的肚子估計都被這些自來水給撐起來了,可他用手摸了摸,卻發現除了有些濕滑之外,肚子確是一副扁扁平平的樣子。

「那我喝的那些水都去哪了?」沈飛內心充滿了解不開的疑惑。

而且自己竟然一點撐了的感覺都沒有??

房間中一片灰濛濛,暗沉沉。沈飛透過廚房的窗子看向外表,竟然發現樓下的公路兩旁的路燈都已經亮起了,這令沈飛驚奇不已:「自己暈過去的這麼一會,就到了晚上了??」

沈飛在一旁的牆壁上尋摸起了電燈開關。

啪嗒。

廚房的燈光被打開。

霧蒙蒙的燈光傾灑可下來,沈飛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過了一會,他才幡然回過神來:「對啊!這廚房的燈感覺沒之前亮了啊!」

沈飛抬頭上望,看向了上面的廚燈處。眼前的景象,令才清醒過來的沈飛瞬間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又迷糊了。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此時的沈飛,瞠目結舌簡直是再恰當不過了。他神情獃滯的望著上方,因為他真的被上方的景象所驚呆了。

此時廚房的頂上,飄滿了蒙蒙的霧氣,它們如翻滾的雲海降臨家中,令這個本是平凡的房間,宛若仙界瓊樓玉宇,充滿著『仙氣』。

看著這在房間中不斷流動飄蕩的『仙氣』沈飛這才反應過來,正是這些氣體擋住了廚燈的光亮,令這個房間顯得暗淡了許多。

那麼,這到處飄動的氣體到底是什麼呢?沈飛可不認為這是真的仙氣,畢竟自己已經清醒了,可不存在精神錯亂,異想天開。

萬事萬物總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也總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想到自己喝了那麼多而不翼而飛的水,想到自己燥熱的身體恢復到了正常體溫。一切似乎都是按著這麼一條邏輯進行的。

那就是,自己喝的水,被轉換成了水蒸氣?這看似荒誕可笑的邏輯,卻是此時最合乎常理的邏輯。

沈飛雖然覺得眼前發生的事情十分的驚奇,匪夷所思。不過在經歷了自己居然能夠從人變成動物,現在的他對於這種靈異詭異的事情也變得容易接受多了。

廚房『仙氣』飄騰,而這些水汽,也順著房門飄到了客廳以及其他的幾個點房間。眼前的景象雖然很美,很夢幻,但顯然這些騰騰的水汽如果一直久久停留於家中,對於一些房間裝修,以及一些傢具電器並不好。

必須要把窗戶打開,讓屋頂的水汽快速散去。

沈飛順手打開了廚房的窗子,然後他便準備走向客廳,也將客廳與陽台的門窗打開。

不過就在他準備走向客廳的時候,沈飛剛抬腳走了一步,只覺他身體一個趔趄,腳底打滑,身體重心不由自主的後仰。眼見即將摔成一個翻面的王八,沈飛眼疾手快,反手摁住了旁邊的灶台,這才堪堪的穩住了自己的身子,避免被摔倒。

重新站穩的沈飛,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來緩解一下剛才自己被嚇了一跳的小心臟。待到心情平復了一下,沈飛這才低頭查看起了,剛才害得自己險些跌倒的東西到底是啥。

地上有著一攤粘稠的黑乎乎的黏液,剛才自己就是因為踩在這個上面才險些摔倒的。

沈飛蹲下身子想要一探究竟,可剛一蹲下來,一陣腥臭難聞的味道就撲面而來。面對散發著難聞腥臭的不明液體,沈飛只得趕緊捂著口鼻,對其敬而遠之。

看著著地上這一攤,如同臭水溝裡面的爛泥,沈飛的眼裡又是疑惑又是嫌棄:「這東西到底從哪來的?這麼臭一會怎麼清掃啊……」

沈飛盡量離著這攤噁心之物遠一些,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在作祟。即使在離開了那團粘稠液體三四米遠了,沈飛感覺自己的身邊好像依然還有著這麼一層淡淡的腥臭味道,就好像那味道就在自己身上一般。

一陣微風順著被打開了的門窗吹了進來,此時的沈飛因為才恢復人身,正全身赤裸著。他不由自主的抱緊了自己的雙臂,身子微微蜷縮,抵禦著這隨風跟隨而來的寒冷。

不過就在這時,沈飛感受到從自己的身上傳過來了一種濕滑粘黏的怪異感。

其實沈飛老早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上有一種濕滑的感覺,不過一開始,因為才喝了那麼多水,以為是不小心濺灑出來的水將身體打濕了,才導致自己感覺身體滑滑的。

現在時間過去了這麼一會,那些原本濺灑在自己身體上的水液,應該早已隨體溫蒸發掉了才對。可現在自己身體依然是濕滑,並且還附著粘稠之感,顯然自己的身體上,並不僅僅有水這麼簡單了。 童言聽此,並未動怒,而是不屑一笑道:“好啊,我就在這兒,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治我的罪的。 ”

他這邊話聲剛落,陰風立刻在他的面前一卷,緊接着,一個黑色的人影隨即現出身來。

定睛一看,只見這來者身着黑色錦繡官服,頭戴鑲着寶玉的官帽,腳踏黑色皮靴,腰間挎着一柄帶穗長刀,在衣衫的胸口位置,繡着一個醒目的紅色大字,正是捕快的“捕”字。

此人樣貌還算英俊,皮膚白皙,雙眼如電,劍眉上揚,表情很是嚴肅,就這樣的冷冷的盯着童言,氣勢十足。

童言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笑道:“你是地府的衙役?像你這樣的鬼差,我倒是從未見過。不知如何稱呼?”

來者聽此,冷哼一聲道:“我是誰,你無需知道,你只要明白我爲何而來就足夠了。那陳姓惡鬼犯了大罪,我此行就是要將他緝拿歸案的。我知道你曾對地府有過貢獻,但君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又何況這區區惡鬼了?你若執意袒護,那我只能秉公辦事,以窩藏罪將你一併拿下了。”

童言聞此,微微一笑道:“你這些話其實並沒有錯,但我想請問,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這陳姓鬼魂犯了大罪,不知你可有證據?你給他定的又是什麼罪名呢?正所謂,捉賊捉贓,捉姦捉雙。你若是沒有證據,那不是冤枉好人嗎?如果你真是冤枉好人,又怎能說我窩藏罪犯呢?”

面對童言的據理力爭,來者並沒有因此而妥協,反而正義凜然的道:“他有沒有罪,我自會調查清楚。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但我要告訴你,他的罪名是閻王殿下定的。不管他有沒有罪,今日我都要帶他返回地府,面見閻王!”

童言聽此,輕笑一聲道:“閣下,你難道不覺得你說的話很矛盾嗎?你一方面想維護正義,另一方面又搬出了閻王殿下。你也說過,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我想問你,如果閻王殿下也冤枉了好人,你又該如何對待?難不成你敢向閻王殿下問罪嗎?如果不敢,我又怎能相信你會公平的對待我這朋友,我又怎能相信你們是否會濫殺無辜、冤枉好人?我之所以一直沒有將他交出來,就是因爲這裏面有諸多疑問。如果你就這樣把他帶往地府,恐怕他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魂飛魄散。到那時,你的良心就不會受到譴責嗎?你還對得起你心中的正義嗎?”

他這一番話,讓面前這鬼差一下子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工夫,這鬼差纔開口說道:“也許你說的對,可是你又如何證明他的清白呢?你能拿出有力的證據嗎?地府向他問罪,畢竟是有鬼差遇害了,而且還是專門來陽間要將他帶往地府的鬼差。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拒捕殺害了那兩名鬼差,或者,他讓別人幫忙害死這兩個鬼差,進而逃之夭夭。無論是怎樣的推測,他的嫌疑都是最大的。既然有嫌疑,拿他回去審訊,並無半點不可。況且他的陽壽已盡,本就應該前往地府報道。所以無論基於哪一點,他都應該跟我前往地府。”

童言的話固然有理,可這鬼差的話也同樣有理。就像這鬼差說的,不管怎樣,陳瞎子的陽壽都已經終了了,既然死了,就應該前往地府報道,這是規矩,也是三界的秩序。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凌駕於秩序之上,也不能脫離秩序的束縛。除非能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可這三界之中又有幾人能夠做到呢?

童言想了想,然後說道:“話雖如此,可如果就這樣前往地府,他肯定是九死一生。你看這樣如何,再給我幾天時間,我會盡力將此事調查清楚,如果到時候還是沒有結果。我會親自把他送往地府,絕不再讓你們爲難。”

這鬼差聽此,輕嘆一聲道:“我們給你的時間已經足夠多了,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你不也沒有調查出什麼嗎?你這樣一味的拖延時間,難道就能救下他了?說到底,這是絕案,誰都沒法翻盤的。你與其白白浪費時間,倒不如給他一個痛快,至少不用再這麼提心吊膽吧?你說呢?”

童言苦笑一聲道:“他畢竟跟我兄弟一場,我難道就真的能見死不救嗎?這位兄弟,你就再給我幾天時間吧。不管結果怎樣,我都想再爭取爭取。萬一事情出現轉機呢?那他也就不用蒙受大冤了。拜託了!”

這鬼差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點頭答應了下來。“好吧,那我就多給你幾天時間吧,五天,最多五天時間。五天後,不管你有沒有找到證據爲他辯解,你都要把他交給我。好嗎?”

五天時間雖短,可這已經十分難得了。童言要是再不知足,那就真的要與地府撕破臉了。

“好,就五天。那咱們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說着,這鬼差轉身就要離開。

童言見此,突然開口問道:“閣下,不知如何稱呼?你應該不是普通的鬼差吧?”

那鬼差聽此,頭也不回的道:“我叫董琦,鬼捕司捕王是也!”

童言一聽此言,不由得心中一驚。原來是鬼捕司的鬼捕,怪不得氣度不凡,一身正氣。

鬼捕司是地府中一個十分神奇又神祕的組織,它的創立者不是旁人,正是那大名鼎鼎的鐘馗聖君。

鬼捕司的鬼捕雖然也屬於鬼差之列,但與普通的鬼差還是有不小的分別。他們不負責接引陽壽已盡的鬼魂進入幽冥,而是專門調查惡鬼害人案件和緝捕那些不肯歸案的惡鬼的。

正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鬼捕司的鬼捕更像是警察之中的刑警,而其他鬼差則更像是管理戶籍、調節糾紛之類的民警。並非說刑警就比民警厲害,只能說分工不同罷了。

對於鬼捕司,童言早就有所耳聞,沒想到今天竟見到了一個真正的鬼捕。

“董琦兄弟,既然你是鬼捕。那我有一件事兒還請你幫忙調查,不知你可否答應?”

董琦聞此,這纔不解的回過身來,“何事?但說無妨!”

童言直截了當的道:“我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到閻王殿下面前告的黑狀,你若方便的話,可否替我調查一下? 惡魔老公放過我 這對我兄弟陳沿武的清白極爲重要,希望你能幫忙!”

董琦稍稍遲疑了一下,接着答道:“好,我會調查的。五日後再見,告辭了!”

說着,他身形一閃,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童言看着空處,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向藏於詭符之中的陳瞎子說道:“陳兄,你放心吧,我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這件事兒,我一定要調查清楚!”

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這件事兒絕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這裏面不僅牽連甚廣,而且……而且還與地府的一個祕密有關。真相到底是怎樣的呢?敬請期待! 沈飛借著廚房有些灰暗的燈光,觀察著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身體竟然在清冷的白色光亮照耀下,散發出陣陣亮點。

沈飛感覺到神奇,不過在細看之下,他發現並非是自己身體會發光,而是在自己的身體表面附著這一層薄薄的液體。沈飛用手去觸摸,這液體黏黏的,就好像沐浴露,而手一移開,竟然還能將這些液體拉成絲狀。

好奇的將手上附著這這種粘稠的液體拿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股熟悉的腥臭味瞬間進入了沈飛的鼻子。沒錯!就是和自己面前那攤如同剛從臭水溝里挖出來的黑乎乎的『爛泥』一個味道。

不斷的將兩者進行比較,沈飛發現,這兩者雖是同一個氣味,但自己手上黏液的味道,更淡一點,不像地上那一攤那麼刺鼻,彷彿若是猛吸一口,足以當場去世。而且,隨著沈飛的繼續比對,他發現地上的那攤』爛泥』和自己手上以及身上的黏液相比,要顯得更加的黏稠。再則,兩者的顏色也不盡相同,地上的那攤黑乎乎的,看著就很噁心,而自己身上的這些黏液卻是灰色半透明的。

就在沈飛懷疑這兩種東西到底是不是同一物質的時候,沈飛在自己的小腿附近發現了一些黑乎乎的東西,正在往下滑動,即將流到地上。

看到這,沈飛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兩種黏液確實是同一種物質,而且還都是從自己身體流下去的……

沈飛越想越噁心,一想到地上那團黑乎乎充滿著刺鼻腥臭的東西,是順著自己的身體流了下去,說不定還是從自己身體中冒出來的東西,沈飛就感到無比惡寒,就連自己隔夜的飯都想吐出來……。

沈飛從來都不喜歡那種身體帶有粘稠液體的東西,比如黃鱔,泥鰍,魚之類的。一想到那種又黏又滑的東西沾滿了手,沈飛就覺得十分的難受。

現在可好了,沈飛不僅自己的手上全是,更甚全身都有,而且最重要的,這種讓人不爽的黏液有可能還是自己身上冒出來的。這對於手上有一點這種東西就會覺得不舒服的沈飛來說,這簡直就是一件讓人崩潰的事。

一想到自己變成了一個渾身冒著黏液的怪物,沈飛從身體與心理同時爆發出了強烈的抗拒。他不再理會地上一大攤散發出惡臭黏液,也不去理會天花板上飄動蒙蒙水汽。此時的他只想快速跑到衛生間,打開淋浴噴頭,將身上那些讓人噁心得想吐的糟糕黏液全部洗掉。

幾乎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沈飛一口氣跑到了衛生間,打開了掛在牆上的淋浴噴頭。

噴頭裡的水冰冷刺骨,縱使沈飛將開關打開到了熱水的一邊,可因為本來熱水器與噴頭之間就有著一段不能加熱到的水,沈飛此時的噁心程度,已經不允許他等到花灑噴頭中流出溫暖的熱水出來了。所以即使此時花灑噴頭中流出來的水冰涼刺骨,但他毅然決然的讓它沖便自己的全身,只為了趕緊將自己身體上讓人十分不爽的黏液趕緊衝掉。

好在,水管中的冷水並沒有多少,流了五六秒之後,原本水管中的冷水流盡,被熱水器加熱之後的水開始陸續從花灑噴頭中灑了出來。

沈飛舒舒服服的用著熱水沖了十幾分鐘的澡,不斷的用著香皂在身上洗了三四遍,直到身體上再也聞不出一點腥臭的味道,他這才罷休。

衛生間里熱氣迷騰,沈飛獃獃地望著在鏡子中的那副不著寸縷的果體。那是一具肌膚白皙光澤就像初生嬰兒般嬌嫩的肌膚,溫和的燈光照射在上面,就宛如被小心放置在櫥窗里的溫潤美玉,竟然有著一絲讓人賞心悅目之感!

沈飛甩了甩腦袋,趕緊將自己腦海中奇怪的想法拋出。他將自己的手臂抬了起來,聞了一下,腥臭的味道已經消失了,整條手臂都散發出一股香皂特有的氣味。不過在沈飛的細聞之下,沈飛還發現在香皂氣味的掩蓋之下,似乎還有著一股淡淡的如春天才剛鑽出泥土小草般的清香。

沈飛一直用著這個牌子的香皂,所以對於香皂的氣味,他早已深入腦海。很顯然,現在自己所聞到的這股奇特的香味,並非來自於香皂。但這種味道,自己也是第一次聞到,沈飛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也並未多在意。

「這鏡子里的人是我么?」

沈飛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皮膚白皙得能讓女生都羨慕。不僅如此,沈飛之所以洗澡不喜歡用沐浴露而喜歡用香皂,就是因為每次用沐浴露洗澡之後,都感覺身體滑滑的,就好像是沐浴露沒沖乾淨一般,讓人十分不爽。

可現在呢,雖然自己是用的香皂洗的,可洗完之後,自己的皮膚碰上去之後,竟然會有撫過一塊溫潤的玉石般的絲滑感。這種感覺完全不同於沐浴露所產生的潤滑感。沈飛不斷的撫摸著自己宛如重生之後的軀體,雖然感覺這種自摸有點點變態,可是那種如撫摸小孩嬰兒嬌嫩的肌膚,實在有些讓人慾罷不能。

砰砰砰砰砰!

沈飛還沉浸在這種美妙的手感中時,一串急促的砸門聲響了起來。沈飛總算從自我的意識中清醒過來,看著在鏡子中正不斷撫摸著自己臉蛋的樣子,沈飛汗顏不已。

沈飛雖然感謝那門外的砸門聲讓自己清醒了過來,免去了自己繼續『沉醉』自己的身體不能自拔。可一想到,都這麼晚了,居然還有人上門砸門,沈飛就不由得火大。

若是此時自己正睡得正香,那自己豈不是要被鬱悶地吵醒!

沈飛光著身子走出了衛生間,在沙發上找到了因為變身成貓而遺落在原地的衣服。看著散落在沙發上的衣物,沈飛有些頭疼:「若每次變身,身上的東西都得掉落,那這變身也太麻煩了,不僅得藏好自己隨身攜帶的東西,而且恢復的時候自己又是赤洛全身……想想就麻煩。」

砰砰砰砰!!

惱人的砸門聲又奮力的響了起來,沈飛感覺自己的心都被他砸得一顫一顫的。迅速的穿上一條褲子,衣服都懶得穿了,沈飛跑向房門,他倒想看看這半夜誰不睡還砸門。 救人如救火,童言沒時間理會自己可能即將到來的大劫,而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陳瞎子被人冤枉的事情上。

其實童言在人間想要調查這件事兒,難度着實不小。那兩個遇害的鬼差雖然是在人間罹難,可到底在哪兒,又是被誰所害,這根本毫無頭緒。爲今之計,他只能帶着陳瞎子試着去他曾經居住的地方碰碰運氣了,說不定到了那裏能夠發現一點兒蛛絲馬跡。

時間緊迫,童言決定今晚就動身前往陳瞎子曾經潛修的道觀。那道觀距離此地足有兩千裏之遙,不早些動身,真正調查的時間必將大大縮短,唯有日夜兼程,也不枉費這份兄弟情義。

童言稍稍準備了一下,便直接推門而出。小黑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盤膝修煉着,一聽到開門之聲,他立刻睜開了雙眼。

“大哥,這大晚上的你怎麼不休息啊?是不是有什麼憂心的事兒啊?”

童言聽此,點了點頭道:“沒錯兒,事情確實十分緊急。小黑,看來得辛苦你了。等會兒送我去個地方吧。”

小黑聞此,不解的道:“大哥,你要去哪兒?”

“去陳兄之前潛修的道觀,我想去那裏調查一些事情。對了,萬兄和古兄他們住在哪兒?我要暫時離開這裏,有些事情我得向他們交代一下。”

他話聲剛落,古焰軒便從一旁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小童,你要出去?”

童言一看是古焰軒,立刻點頭道:“是,我要出去幾天。我不在的這幾天,就多辛苦你們了,海妖族不知何時就會捲土重來,你們一定要密切觀察這南海的動向。另外,你還要派人去看看詭門,詭門和海妖族狼狽爲奸,現在海妖族遭到重創,這詭門肯定會有所行動。我們天道盟好不容易有今天的規模,可不能因爲獲得暫時的勝利而放鬆警惕,真正的惡戰,其實還沒有到來。古兄,有勞你了。”

古焰軒微微一笑道:“跟我還這麼客氣做什麼,你放心吧,我會交代下去的。可是你到底要去哪兒呢?能告訴我嗎?”

“陳兄被奸人所害,現在地府又冤枉他殺害了鬼差,正要拿他治罪。我不能見死不救,所以我想去四處調查調查,希望能夠救他一回吧。”

古焰軒聽此,輕嘆一聲道:“地府有四大判官,各司其職。那罰惡司和查察司兩位判官不是能夠明辨是非,明察秋毫嗎?怎麼地府還會冤枉好人呢?唉……看來傳言有假啊,罷了,你還是早些去吧。希望陳兄能夠平安度過此劫吧!”

古焰軒這一番話倒是提醒了童言,地府的四大判官本就是判處人的輪迴生死,對壞人進行懲罰,對好人進行獎勵。是非善惡,只要到他們那裏就能辨明,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到時候就帶着陳瞎子去四大判官那裏查查看,到時候有沒有冤枉陳瞎子,一切定可水落石出。

但還有一件事兒,他不能忽略。那就是,如果四大判官因爲某種原因而不敢說出實情,到那時,陳瞎子又要如何申冤昭雪呢?

所以,凡事必須做兩手準備,如此方可有備無患。

“古兄,事不宜遲,我這就動身了。這裏若是有什麼緊急情況,你隨時通知我。多費心了。”

古焰軒點了點頭,然後目送着童言和小黑向外走去。

未曾想,童言和小黑剛剛走出房子。球球竟不知從哪兒躥了出來,直接跑到了童言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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