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伸出沒受傷的右手,拽着江子涯的大手,往自己身旁一帶。

2020 年 10 月 24 日

隨着江子涯的移開,那光點再次停留在地面上。

壬晴兒看一會凸透鏡,又看一會那光點。

聚精會神,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紅色了!”

壬晴兒仿似自言自語道。

嘴裏說着,眼睛則一眨不眨的看着塔頂。

此時此刻,外面已是殘陽如血。

凸透鏡吸納着所剩不多時的紅光,縮成一點,照射在地面上。

就在那紅色又深了一分之後,倆人聽到一陣“淅淅索索”的輕響傳來……

半圓形的塔頂就好像西瓜開瓢一樣,向着兩方裂開,一陣清風灌入,讓人心神爽朗…… 夕陽徹底沉入天際,只留下半天空的紅霞。

江子涯和壬晴兒順着裂縫迎風鑽了出去。

依舊是漫無邊際的黃沙,依舊是一片死寂。

無人機終於可以再次開始工作,拍攝下倆人的身影和周邊的風景。

主辦方的跟蹤無人機退回,不在繼續跟蹤兩架無人機,比賽再次恢復正常。

“迎着霞光前進!”

雖然外面黃沙依舊,但是隻要走出來,江子涯便不擔心,總能想辦法活下去,走下去。

沙漠,困不住老駱駝。

而且,幸福總是不期而遇。

或許是否極泰來。

老天爺如此明目張膽的送了一份大禮過來。

當倆人走上一個沙丘,舉目向下望去之時,都彷彿被點穴了一般,呆立在原處,半張着嘴巴,久久說不出話來。

江子涯從沒想過,幸福竟然也可以帶來壓迫感。

是的,眼前的一切正是太過突然的幸福。

霞光未斂,天地依舊光明。

婚婚欲睡:總裁請自重 沙丘之下,遠遠望去,只見碧藍的湖水泛着磷光,不是一座,而是很多的小湖泊,就像一塊塊藍色的閃着金光的寶石,鑲嵌在黃色的沙地上。

成羣的水鳥拍打着水面,玩弄着漣漪,吱吱呀呀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茂盛的水草,就在湖水的邊緣,與沙漠涇渭分明。

任誰也想不到,在沙漠裏,還能遇到如此巨大的生命衝擊力。

傻眼的不僅僅是江子涯和壬晴兒。

觀衆們也被晚霞下的湖泊羣所震撼。

沙漠的美就是這樣直截了當,坦露無疑,很直接很顯性。

會看的人,只需一眼,便全都懂了,震撼到心靈深處。

直播間彈幕在短暫的空白後,開始爆發:

“我的天哪,我從沒想到,自己能被大自然的美,震驚的六神無主。”

“樓上,那是你承受不了這麼直接的美!”

“我只想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也太迷醉了!”

“是啊,明明剛纔還是四野黃沙,怎麼一下就出現了這麼一大片的溼地,這…真的是沙漠嗎?”

“只有這種對比,纔可能有這麼顯性的美,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是康拉克湖!”

此時此刻,溼地邊緣的二人也在震驚之中醒悟過來,轉頭彼此相視一眼,幾乎同時說道:“康克拉!”

是的,這裏就是最神祕的沙漠溼地,康克拉。

身處塔克拉瑪干,庫木塔格和羅布泊三角之間。

康克拉本身就是沼澤的意思,這個名稱早在幾千年前就有了。

接近兩千年前,這裏曾經是樓蘭和米蘭古國通往精絕古國的西域古道。

“咦?那裏好像有路的痕跡!”

“不可能吧?康拉克是近年才發現開發的,根本沒有道路通往。”

“可是,那看起來真的就是路啊!雖然只是像!”

“嗯嗯,我也看到了,攝像很清晰,就在沙漠和水域的中間位置!”

“快讓紅顏姐姐問問印第安納江,那是不是馬路,他們倆就在上面走呢!”

“滴滴,紅顏姐…”

江子涯和壬晴兒正走在網友們迷惑的那道彎曲上,聽到了紅顏的問話,當下說道:

“這裏曾經是路,還有個名字,叫GMD路,當年的探險家斯坦因,就是通過這裏,用駝隊盜走了1012件佉盧文和漢文文書以及大量的歷史文物。”

這話說完,大家得到了答案,但是卻很不滿意江子涯對斯坦因的稱呼。於是紛紛留言彈幕道:

“什麼探險家,就是一盜墓賊。”

“盜墓賊都不如,就是一強盜,小偷!”

“印第安納江,你也要做這樣的探險家,以後國際比賽的時候,多弄點寶貝回來。”

“對對,這個很重要,畢竟印第安納江可是擁有寶藏磁體的人!”

“附議!”

“+1”

此時的江子涯可沒時間看彈幕,他的眼睛全在那些綠色的植物上,還有水裏的魚蝦。

這些東西,是他再次踏上征程的物資保障。

夜色漸微涼,夕陽霞光隱沒。

天地暗了下來。

皓月及時的升上半空,點綴着閃亮的繁星。

倆人身上,現在除了一把工兵鏟,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

江子涯的纏頭巾都只剩下一半。

沒奈何,江子涯只好用最原始的辦法,用工兵鏟鋒利的一面,切割乾死胡楊的枝幹,做成了鑽板和鑽頭。

在鑽板邊緣,刻了一個V字型的小槽,然後把這個槽孔對準事先準備好的鳥窩狀乾草火絨上,開始用木棍頂住V字槽使勁旋轉。

在沙漠這樣的乾燥氣候下,不用幾個旋轉,就能看到木板的小洞上開始冒煙。

但是,只是有煙還不足以點燃下面的乾草,江子涯加快速度,又是幾分鐘過去。

就見那鑽頭磨出來的木粉末帶着紅火星,當下急忙停止旋轉,把鑽板倒扣過去,將所有紅色的粉末倒在火絨上。

然後雙手捧起鳥窩狀的乾草,跪在地上,後背迎風,雙手由高處慢慢往下落,然後又略快一些的上捧,然後再次把手緩緩放下。

如此周而復始,看起來就好像是江子涯對着遙遠處的冥冥之中行禮叩拜。

真是和古老巖壁上,鑽木取火的壁畫姿勢一模一樣。

不消幾次,就聽到很輕的“嘭”的一聲響。

江子涯手捧的火絨變成了一團紅色的火焰。

小心放在地上,將事先準備好的細幹木枝三角支架型放在上面,很快他們就擁有了一大堆熊熊的篝火。

壬晴兒看着江子涯後面捧火的姿勢,忍不住笑道:

“我看電視裏,他們都是用嘴吹着火焰燃起來,哪像你似的,和拜天地一樣!弄得和教徒似的!”

江子涯嘿嘿笑道:

“這你就不懂了,古老壁畫上,都是我這個姿勢,這就證明,我這個纔是正宗!”

壬晴兒撅着小嘴,白了一眼江子涯,說道:

“就吹牛,還正宗呢!古代原始人那麼取火,是因爲他們以爲火種是神賜予的,所以表現的很謙卑恭敬。”

江子涯搖了搖頭,擺了擺手,直接否決道:

“這樣想,那你就錯了.”

“錯在何處?難道不是因爲迷信大自然的神靈鬼怪嗎?”

“不不不,不是迷信,而是因爲,用嘴吹出來的氣體,含有大量的水分子,也就是潮氣,對火種燃燒起來會造成不小的降溫和干擾……” 野外取火,尤其是用鑽木這種耗時費力的方式,那麼一定要很用小心的處理火種。

嘴裏呼出去的氣,含有大量的水分子,對於脆弱的火種來說是很危險的因素,這樣一點小失誤,就可能讓之前的半個小時勞作付之東流。

其實很難想象,那個用着石刀石斧的年代,科技那麼落後,原始人是怎麼知道木頭的摩擦可以引火的?

畢竟大自然無法偶然的演示這種可能。

就像在戶外直播節目火爆之前,很多現代人也是不相信鑽木取火這件事的。

但是,原始人不但相信,而且能夠很規範科學的完成取火,這就很神奇了。

大自然無法自然演示木頭摩擦取火的過程,那麼就只能人爲的去發現。

也就是說,在無數的原始人之中,必須有人閒的無聊用木頭棍子鑽木板,而且不能只是鑽幾下,要鑽很久,直到出現火星。

那麼這種能夠取火的方式纔會被記憶和傳播。

乾燥鑽頭,乾燥鑽板,鳥窩狀乾草火絨,正確的鑽動方式,足夠的摩擦時間,科學合理的取火動作等等,這個看似簡單的鑽木取火,其實需要接近十個條件。

這個順序是不可逆的,那麼如果當時世界上只有一個人猿,那麼他正確碰巧到第一步的機率是十乘以十,百分之一的機會。

成功觸碰第一步和第二部順序不差的機率是萬分之一,以此類推,一個猿人在完全無知的情況下,恰巧完成鑽木取火的機率無限接近於零。

奪愛:婚外燃情 有人用這個概率駁斥JHL,但是有學者提出了無限猴子定律,那就是宇宙之中並不是要一個人猿,而是無數。

用觸碰者的數量,來提高這種機率。

但是經過很科學的計算之後,人們發現,哪怕整個星球上,從內到外全是人猿,每天都在叢林裏,到處都可能看到木棍。

即便如此,要完成鑽木取火的巧合,所需要的時間,超過這顆星球的年齡。

也就是,幾乎無法完成。

於是,JHL在那之後,出現了突變這個名詞。

是的,突變來解釋這種接近於零的數學概率。

那麼,人類真是是猿猴進化而成的嗎?

紅色的火焰,一如萬千年前一般,溫暖而光明。

天上那輪明月也一如遠古,在黑夜裏照亮着大地。

一切其實都沒有變,時間似乎只對生命有着殺傷力。

江子涯鑽木取火的空檔,壬晴兒也沒閒着。

小丫頭貓着腰,撅着翹屁股,在湖邊的沙灘上一蹦一跳的,捕捉着螃蟹。

是的,這清澈的湖水養育着無數的生命。

鯉魚,鯽魚,螃蟹,河蝦等等,生命力旺盛的一塌糊塗。

螃蟹殼堅爪利,在這裏還真沒什麼天敵,所以數量多不說,一個個橫衝直撞,渾不把倆人當回事。

所以小丫頭一會功夫就能抓到一大隻,屁顛屁顛的跑回去,扔到江子涯準備好的紅碳上燒烤。然後再繼續撅着翹屁股抓螃蟹,樂此不疲。

螃蟹就要吃鮮,所以壬晴兒每抓到一隻,就要跑回來,活着扔到隱隱透着暗紅的炭火上。

如此跑來跑去好幾趟,臉上始終帶着童真的笑容。

只是,她混沒發覺,每次回去,炭火上都沒有螃蟹,倒是螃蟹殼越來越多。

果然,在抓到第七隻的時候,小丫頭由於這次抓到的速度快,趕回來時,正看見江子涯在那掀開螃蟹殼,半閉着眼睛享受白嫩的蟹肉。

小丫頭指着江子涯,嘴裏“哈…”了半天,小身段不依不饒的在那扭來扭去,和麪條似的。

“死大江,你全給吃了啊!我不幹,你去抓,現在輪到我吃!”

江子涯拍了拍肚皮,笑道:“啊..哈哈,太好吃了,一時沒忍住,得!你在這歇着,看我去給你抓螃蟹!”

不得不說,江子涯這貨捕獵是一把好手,不管是水裏的還是林子裏的,他都有辦法用最快的速度尋找到,並且輕鬆抓住。

弄了四個螃蟹之後,他看到水邊的沙地上有乾枯的貝殼,不由得食指大動。

扇貝肉可比螃蟹肉實惠多了,尤其是這種大河貝,裏面的肉滿的很!

當下急忙樂顛顛的脫了大長袍,平鋪在沙地上,穿着平角褲,和大馬猴子似的,在水裏翻來覆去。

這沒被人類開發的地方,資源太豐富了,江子涯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弄了十來個大扇貝,用衣服包裹着,抱了回來。

這玩意也不用宰殺,直接平放到炭火上就好,加熱熟了以後,自己就會張開嘴巴。

蟹肉和貝肉在炭火下冒着迷人的香味,張開的扇貝內,可以看到“滋滋”作響的油脂。

雖然倆人現在連鹽巴都沒有,但是這天然的鮮味,依舊讓人迷醉。

深夜放毒模式開啓,觀看倆人比賽的網友觀衆們使勁嚥着唾沫,不由自主的走向廚房……

倆人吃的歡實,也是實在餓壞了,都顧不得燙嘴,嘶嘶哈哈的吹着氣,吐着舌頭。

“咔”

江子涯吃的正香,就覺得牙被咯了一下,也沒在意,畢竟扇貝里有砂礫之類的東西,太正常了。

轉頭“呸”的一聲吐在地上,轉頭正準備繼續吃。

但是,轉頭那一剎那,餘光卻看到自己吐出去的東西雖然黑乎乎的,但是卻反射着火光。

當下不由得心中一亮,忙倒手一把抓回來,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忙不明顯的側了側身,擋住了壬晴兒的視線,偷偷看着手心裏的東西。

那是一個足有自己拇指蓋大小的一個水滴形物體,一打眼看是黑色,但是一反射火光後,卻泛出深藍色的光。

“珍珠!天然黑珍珠!”

江子涯心裏美滋滋的判斷道。

這個頭不算小,而且形狀規整光滑,看起來就像是正在房檐滴落的雨滴。

“江子涯,你在幹嘛呢?臉上笑的那麼…”小丫頭很想說猥瑣,不過很理智的嚥了回去。

“木事!木事!就是被貝肉裏的東西咯了一下牙!”江子涯隨口答道。

紅顏和胡婷她們,也沒看清江子涯到底在偷瞄什麼東西,這貨故意遮擋出來一個死角。

但是,其實江子涯的一系列小動作,並沒有逃過壬晴兒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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