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虎子他們是無辜的啊,那都過去近六十多年了,當初間接害死春芽的,有的老了,有的死了,恩怨不是應該結束了麼?”

2020 年 10 月 24 日

沈先生沉默了好一會兒,滿是凝重:“靈笙,你心地善良不是壞事,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插手就能管的。那怨靈流連人世,死前怨恨極深,根本無法化解。”

秀色田園:農家醜媳凶又甜 我知道他只是不想我去涉險,可是如果不徹底解決這件事,我如何安心離開?

“沈先生,求你告訴我辦法,冒險我也要一試。讓大家都得到解脫吧,春芽太可憐了。”

他無奈的伸手替我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希我的法力高強,但只能斬靈,斬去三魂七魄,灰飛煙滅,再無輪迴,不能超渡。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楚南棠的瀝魂珠,可洗去萬物塵垢怨念,讓冤魂得以超脫。只是那瀝魂珠隨着他陪了葬,我們這次去墓穴便是找兩件法器,其中一件就是瀝魂。” “那瀝魂珠,是不是血紅色的,墜着漂亮的穗子?”

沈先生一臉驚訝的盯着我:“你見過?”

我呆滯了片刻,猛然回神,搖了搖頭:“沒見過,我……我只是夢見過一個人,他手持血色念珠,胡亂猜測了一下。”

沈先生怔忡的盯着我許久,勾起一抹淺笑:“你體質與常人不同,能通陰陽兩界,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我得走了,三日後,希望你能來找我。”

“我送送沈先生。”

將他們送到村口,我沒有折回去,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靈墓前。

太陽剛好下山,夕陽如血,燃燒了半邊的天。

刨開土坑,找到機關後,將小側門重新開啓,異像如前兩次那般無二。

突然起了狂風,搖曳着山崖上的灌木,光影斑駁。

“楚少爺,請莫怪罪。” 名少的神祕老婆:豪門梟寵AA制 我在墓前拜了兩拜,起身再次走進了這墓穴中。

出門的時候,藏了支小手電筒,來到墓室和之前所見的一樣,他們果真不是盜墓的。

只是這裏的東西,似乎無人可以帶走。

我拿出翡翠石放到了地上:“楚少爺,這個對我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現在物歸原主。”

靜靜的等了許久,翡翠石紋絲不動,我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錯戀癡情:暴君的替身王妃 “楚少爺,你在嗎?”除了自己的聲音與心跳聲,只剩下無盡的死寂。

“難道一切都是我的夢?你從來都沒有存在過,都是我的幻覺麼?楚南棠!如果你真的存在,請出來見我!”

……

靜靜等了半個多小時,墓室裏死寂滲透骨子裏,他沒有出現。

我不由嘲諷一笑,有時候覺得自己很傻,像個瘋子般,甚至都不確定經歷的那些,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夢境?

“如果您不存在,我也不會再來。但是靈笙答應您,您的墓,有我在一天,我就會守一天。”

轉身離開的那一秒,我乎然感覺到地上的翡翠石在轉動,以爲是錯覺。

轉頭看了眼,那塊翡翠石竟然奇異的又轉了一圈。

“楚,楚少爺,是你嗎?”

一道低啞磁性的嗓音,溫柔得如沐春風,也不知從何方飄進了我耳裏。

“你來我墓中,大乎小叫,擾我清夢,就只是爲了見我一面?”

那是第一次,如此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真實發生的存在。

“我……我來其實也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抿了抿脣,朝四周找了找,卻不見他影子。

他低笑了聲,清悅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在你身後。”

我猛然轉身,那人一襲白色長衫,笑容如沐春風,右手中念珠的紅穗子在空中輕輕晃動。

“楚,楚少爺?”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暗自掐了下胳膊,疼的。

他朝我走了過來,一步一生輝。

這樣的人,可以共春風適從容,眼底無慾,心底無懼,如同清風明月高貴皎皎,讓我看了自慚形穢,下意識低下頭來。

“你很怕我麼?”

我心臟鼓動,搖了搖頭。與其說是怕,不如說是他與生俱來的氣勢,將我碾壓得擡不起頭來。

“你好不容易把我吵醒,說吧,是何事?”

“對不起楚少爺,我不知道……你在睡覺。”我只覺臉上一熱,十分窘迫。

“無礙。”

我盯着他手中的那串血色念珠,暗自深吸了口氣道:“那個,是瀝魂珠嗎?”

他雙眸劃過一道銳利的光,淺笑:“正是瀝魂。”

“我聽說,瀝魂珠能洗去冤魂怨念,超渡往生。”

楚南棠微笑道:“是他們告訴你的?讓你來取瀝魂珠?”

“不是的!是我自己要來,春芽太可憐了,我希望楚少爺可以幫幫她!”

“一切皆有因果循環,與閻王爺搶命,只會折我自己的功德,我又能討到什麼好處呢?”

我急忙道:“折去的功德算我身上,要是真下了地府,我會和閻王爺稟明的。”

“你的功德?”楚南棠打量了我許久,淺笑道:“折你十年的壽,也算不盡。”

“假如折十年算不盡,那就折二十年,三十年……楚少爺,可以嗎?”

“你這丫頭……”他長嘆了口氣:“等你有命活到三十歲再說罷!”

我笑出聲來:“楚少爺,您答應了?”

“我不明白,你爲何還要用算己的性命幫他們?”楚南棠入鬢的劍眉微蹙:“難道你忘了,他們爲了活下去,曾想用你來祭奠怨靈?”

“他們不是故意的,人在恐懼的時候,爲了要活下去,會不得己做出一些選擇。我也曾恨過他們,可是想到他們曾經也對我的好,就不恨了。大不了……大不了扯平了。”

“呵,你這個傻子,倒是與那個人極像。”

“那個人?”我小聲疑惑追問。 “罷了,我幫你,算你欠我一個恩情,他日……”

未等他說完,我承諾道:“他日楚少爺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靈笙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我們一同來到了荒村山腳下的醬油廠,春芽葬身的水缸,纏着的鎖鏈早已鏽跡斑斑。

石子很快將鎖鏈敲開,推開缸蓋,只見那裏頭躺着一具森森白骨,幽幽的月光傾泄而下,近六十年來,她終於重見了天日。

突然前方有道身影晃動,月夜下看得並不真切。

直到楚南棠提醒道:“她來了。”

他伸出手指,快速在空中劃出幾道符咒,分散在四周,形成一個奇特的陣法將春芽困在了陣法之中。

春芽憤怒的嘶喊着,聲聲悽戾悲絕,血紅的眸透着無盡的恨意,掙扎在陣法之中似乎要與我們同歸於盡。

但她掙扎得越是厲害,陣法也越強大,如同一張漫天的網,死死將她束縛,動彈不得。

她只得在陣法之中哀嚎着,從起初的戾氣滔天,慢慢怯弱求饒。

我不忍再看她那痛苦的模樣,只是詢問着楚南棠:“她爲什麼會這樣痛苦?”

楚南棠祭出瀝魂珠,瀝魂珠散發着強大的光,加持着這個陣法。

“靈魂上的折磨,往往比肉體上的折磨痛苦百倍千倍。七星陣定住她的惡欲,只有讓她戒掉心中所有惡念,靈魂纔會得以重生。”

楚南棠也似乎有些吃力,我退到了一旁沒敢再打擾他。

他閉目吟誦着複雜難懂的經文,這個過程漫長且難熬,直到遙遠的天邊泛出魚肚白來。

楚南棠收回了瀝魂珠,陣法漸漸減弱,春芽回到了在夢魘中可愛的模樣,她朝我們招手,似乎在告別。

晨光穿透了雲層,楚南棠將珠子纏在右手腕上,冗長的舒了口氣,似乎很是疲倦。

“楚少爺,您沒事兒吧?”

“無礙,只是差點耗損我五年的修爲,這便是代價,你明白了麼?”

我眼眶微熱,哽咽着點了點頭。

人活在這個世上,每一言每一行,都或多或少會給周圍的人或事帶來改變,所以我們要學會爲自己的行爲負責,因爲一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那是我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的渺小,因爲渺小而無法改變或者承擔什麼,所以想着要變得強大。

“即然一切已經過去,你不要多想。最後要做的,便是給春芽找個葬身之地。我可能會沉睡一段時間,不要找我。”

說完,晨風掠過吹散了迷霧,他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我的眼前,天亮了。

小虎子好得很快,休息了兩天便能下牀了,村民們一同給春芽造了墓,一一給她燒了紙錢,做最後的道別與懺悔。

林嬸他們見着我,一臉尷尬,然後匆匆走開了,那件事情誰也沒再提起,似乎沒有發生過,然而確確實實在每個人的心底,劃上了一道抹不去的傷痕。

楚少爺真的沒再出現過,可能是耗損了他太多精氣,還在沉睡中。

我不敢去墓裏找他,但是心中有了掛念,一天總要去靈墓的小石門前呆上一兩個小時。

我將近日裏發生的事情和領悟一點點說給他聽,雖然他可能根本聽不到。

“沈先生他們應該已經離開了,其實我很想去遠方看看,雖然我喜歡山和水還有村子,可是也想去瞧瞧車水馬龍的大城市,是長什麼樣子的。我長到十四歲,還沒有走出過小鎮呢!

楚少爺,你呆在這裏只有山和水陪着你,會不會有時候也覺得寂寞呢?我以後常常來陪你說會子話吧,希望你不要嫌棄我。”

事情過了一個星期後,家裏來了意外的客人。那兩人,正是我以爲早已離開的沈先生與顧希我。

沈先生似乎和奶奶在聊些什麼,見我回來沒有再聊下去。

“沈先生,顧……顧先生。”

顧希我沉默走開了,沈先生冗長嘆了口氣道:“我還以爲你會來找我,結果我等了又等,你終究沒來。”

“對不起沈先生,我……”我準備拒絕他,誰知奶奶激動的一把將我拉到了一旁。

“奶奶?”

奶奶悄聲勸解着我:“沈先生都和我說了,他說要帶你去城市裏繼續唸書,奶奶覺得這樣挺好,你跟着沈先生,總比一輩子都呆在老村子裏要強。”

“一輩子呆在村子裏也沒什麼不好的呀。”

“你這傻孩子!奶奶老了,總有一天會離開你,留下你一個人,奶奶會不放心。”

“可是我丟下奶奶一個人也不會放心。”我緊了緊雙拳,拼命的忍着眼裏的淚水,垂下了頭。

“奶奶這輩子就這樣了,怎麼過都好,可是你不一樣。沈先生說了,每一年送你回來兩次看我,孩子,你總該要出去看看。”

看到奶奶眼底的決然,我心底也已經有了答案,只是忍不住多問了句:“奶奶,你怎麼那麼相信沈先生? 穿越之背靠系統好乘涼 他要是壞人怎麼辦?”

奶奶笑了笑:“奶奶問他要證件看了,把底兒都盤問了個遍,這沈先生不至於想要從你身上圖點什麼,若是你受了他的恩惠,就好好報答。”

在奶奶的勸說下,我和沈先生當天便離開了老村子,奶奶只送我到村口,她老了再也走不動了。

我強忍着沒哭,直到回頭看不到奶奶的身影,淚水就跟絕堤的河似的往下淌。

沈先生是個很溫柔的人,一直耐着性子安慰了我許久。

到了旅館,已是晚上九點多,他拿了許多甜點過來說:“走了這麼久的路一定累壞了,也餓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睡。”

我哭得聲音有些沙啞:“謝謝沈先生。”

他笑了笑,竟傾身上前吻了下我額頭,頓時我只覺臉上一陣滾燙,這人怎麼突然親過來了?

“那就晚安了。”

“晚,晚安。”我咬着脣沒敢看他,直到他轉身離開了房間,我才舒了口氣。

那晚我睡得很不塌實,半夜總覺得有人盯着我,於是我睜開了眼睛,竟發現牀頭站着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我是認得的。

第一次的夢魘中,她出現過,依舊是一襲紅色的長旗袍,墨黑的發很長,沒過了腰際。

可我就是看不清楚她的臉,因爲害怕,所以拼命的掙扎起來,等我身體能動了,坐起身時,她的身影已經穿過了門離開。

我想了想,穿上鞋子追了出去…… 我們這的鎮子,是個古鎮,據聞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

雖然從小在這裏長大,但村子離鎮子距離很遠,來過的次數十根手指頭數得過來。

古鎮的巷子很深,圍牆很高,景物幾乎一致,沒有太大的區別,所以容易迷路。

我追尋着那道紅色的影子,她似乎想引我去什麼地方。

可不管走得有多快,她與我之間的距離總是相隔大約十米開外。

直到下一個巷口拐彎,我看到她穿過一道老舊的高門,然後消失了。

此時夜色深沉,四通八達的巷口漆黑一眼看不到盡頭,深夜的小鎮寂靜得仿如一座空城。

高門上的鐵環鏽跡斑斑,門前的臺階上長滿了青苔,說明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

大宅門一旁立着一塊石碑,楷體刻字染了朱顏,時光荏苒早已掉色,只能依稀看出當年的輝煌。

細細看罷,那字寫着——楚家大院。

我心頭一緊,立時竟聯想到了楚南棠。

仰看着眼前這扇高門許久,暗自吸了口氣,微顫着雙手輕輕推了下門。

‘吱吖’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格外刺耳。

舊時的門檻都砌得很高,而且諸多講究,身份地位越是高的門第,門檻便越高。

我擡腳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了院子,一陣陰風襲來,猛的打了個冷顫。

院子很空曠,房子雖然破敗了,但依舊能看得出當年的氣派。

那道消失的紅色影子突然在前面閃過,穿過了弄堂,我沒有多想追了上去。

穿過第二個院子,眼前蕭條狼藉的一幕怵目驚心,房樑塌毀,斷垣有被大火燒過的痕跡。

清奇的是第三個院座裏,還剩下一顆銀杏樹,繁茂參天。

銀杏樹的不遠處有一口井,井上壓着一塊大石頭,不知爲何,我總覺得井下有什麼東西在吸引着我。

於是下意識走了過去,清冷的月光下,隱約看到大石頭上刻着什麼?

我伸手拂過石頭上落下的一層厚厚的枯葉,撥開一看,竟是一些符咒。

這些符咒複雜難懂,不是行家根本看不出究竟是什麼符。外行人只覺得萬分詭異,越看越覺得心裏發毛。

我暗暗嚥了咽口水,退開了幾步,準備轉身離開之即,竟聽到井底好像傳來一道女人的嘆息。

心臟驟然加快,我僵硬的回頭看去,只見枯井與石頭的細縫裏,伸出一隻蒼白的手來,似乎奮力想要爬出去。

我嚇得尖叫了一聲,想要逃離,卻感到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我困住,一步也邁不出去,頭一陣暈眩,緊接着便不醒人事了。

次日清醒時,發現自己躺在枯井一米之外,昨晚詭異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什麼也未多想,爬起身將身上的灰塵和葉子拍掉,拔腿就跑。

回到旅館,整好遇到顧希我與沈先生從外頭回來。

“丫頭!你昨晚跑哪兒去了?!”沈先生一臉擔心,大步衝上前詢問。

“我……我好像夢遊了。”

聽罷,沈先生笑了出來:“夢遊?那你告訴我,昨晚夢遊到哪兒了?”

舊日裏是你遺忘的悲傷 我抿了抿脣,低頭沒敢看他,想了想說:“鎮子哪兒都長得差不多,我也不太記得了。”

顧希我一臉不高興的走上前道:“下次沒有沈先生的允許,不要亂跑,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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