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孟三那不急不慌不忙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可能也不記得了,你的好朋友張湯就是報考了這個所謂的地府體系編制的陰間長久居住人員!而他也是距離上一個陰差就位1000年以來出現的又一個陰差編制人員,那一次的考試也有十來個人蔘加,他就是最後唯一一個贏得編制再次出現的人!”

2020 年 10 月 24 日

聽完孟三說完這一大段話後,我才明白,剛纔他的停頓也需並不是爲了拖延時間,而是在思考着要不要像鍾馗說這些話!

只是,他爲什麼要向鍾馗說這些?這和他們要得到小鬼到底是有什麼關係?張湯竟然有這麼一段發奮圖強的奮鬥史,張湯到底經歷了什麼?孟三爲什麼要跟鍾馗說這些和問題毫不想幹的話語呢?他是想要告訴鍾馗什麼?敢情鍾馗是個老年癡呆,已經忘記了所有的事了嗎?那張湯放進我身體的這個鍾馗不就是歐陽鋒版的鐘馗麼!怪不得他教的法術,盡是一些沒有用的東西!

只是,這裏面最大的疑點就是,孟三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他彷彿跟鍾馗的關係很不一般,只是鍾馗老年癡呆已經不記得了。

我想着這些事情,只感覺他們都在我腦海裏打了結,怎麼也理不順,找不到揭開這些東西的線索,索性不想再管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想知道,孟三他們到底想利用小鬼幹什麼!又有什麼天大的陰謀!

但是我並不能直接問他,孟三所完張湯的事情之後又沉默了起來,彷彿正等着我的應答回話,即然我不能開口對他說話,但是我用七星伏魔劍威脅他卻完全是可以的!

想到這我手中立即就再度用力,拿着七星伏魔劍的手往孟三脖子那邊移了移。七星伏魔劍捱到孟三脖子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孟三身體明顯的一愣。

隨後門上居然冷笑了起來:“呵呵,看來你真的是已經完全不記得這些事情了,也罷,是我的期望太高了!” 渾身濕淋淋的清平郡主握緊拳頭,恨意從眼裡迸射而出。

她愛這個男人!為了他,她做了許多傻事。然而得到的卻是他的冷漠和殘忍。那個女人活著的時候,她毫無勝算。沒想到死了也還是勝不了她。不過一個死人罷了,為什麼他不能把心交給活著的人?

她拿那個死人沒有辦法,還不能對面前這個賤民做什麼嗎?不,沒有那麼容易。她不會放過她的。

南宮葑見清平郡主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冷冷地看她一眼,嗤道:「她若傷了一根頭髮,我讓你償命。」

這句話說得極其的溫柔,還帶著令天下女子痴迷的笑容。然而話里的冰冷和眼裡的殺意讓清平郡主雙腳發軟,渾身發抖的她蹲了下來,眸孔里滿是恐懼。

他是認真的。他要護著這個賤民。上次得罪朝陽的那個人被掛在城牆上三天三夜,最後活活被曬死。沒有人知道那是他的傑作。只因那個人在酒樓里說了一句要是能夠娶到朝陽郡主,便是死也值得了。就這麼一句話,這個煞神不高興了。而撞見這件事情的就有她和三皇子。

「郡主……」扶著清平郡主的婢女也嚇著了。「那這些魚……」

「清理了。」清平郡主不甘地說道:「是我沒有照顧好,讓池塘里的貢魚死了。我會給娘說的。」

南宮葑淡淡地睨了一眼裴玉雯。

後者明白她的意思,率先向清平郡主行禮:「既然這裡沒有我們姐妹什麼事情,那我們就告退了。」

「滾。」清平郡主惡毒地看著她。

裴玉雯拉走了裴玉靈和裴玉茵。裴家姐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可怕的事情,感覺雙腿變得不像自己的,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當他們終於遠離清平郡主的視線,這才恢復了一些力氣。

「太可怕了。姐姐,你不怕嗎?那個郡主比惡鬼還可怕。」裴玉靈拍著胸口,顫顫地說道。

裴玉雯看著前面的南宮葑,快行幾步,朝南宮葑行禮:「多謝公子相救。」

「你認識我。」南宮葑轉身回頭,銳利的眸子打量著她。「你知道我是誰,還知道她的存在。你想利用她來吸引我的注意力,恭喜你,你的目的達到了。我現在對你很有興趣。」

「世子誤會了。我確實知道一些有關世子的事情。然而那是無意間聽見的。只因那位……與小女子同名。小女子無意間聽說了這件事情,便對她產生了興趣。後來自然也知道了世子與她的關係。至於戰神曲……我弟弟是武官,我們幾姐妹都學了點功夫。相比文官,我們全家人都更喜歡武將。對傳說中的裴家軍,自然是非常的崇拜。戰神曲就是這樣學來的。剛才是不想郡主苦苦糾纏,只有拿出這段往事來堵他的嘴。我沒有想到世子會在這裡,更沒有想會變成這樣。」

裴玉雯低著頭說完這些,沒有抬頭看南宮葑的反應。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相信她的話。

突然一隻手掌伸出來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臉抬起來。

「你長得和她一點兒也不像。」南宮葑深邃幽暗的眸子變得渙散,彷彿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變得柔和。「不過,你的戰神曲不錯。本世子很喜歡。改日本世子上門討教。」

裴玉雯握住南宮葑的手,將他的手放下來。她認真地看著他:「世子想聽的是戰神曲,還是想懷戀那個人?世子是未來的程國公,是國之棟樑,難道想要永遠的迷失自己嗎?斯人已逝,世子應該把眼前的迷霧撥開,看清前面的路。」

「裴家為何會滅,敵人還會不會對其他人下手,隱藏在朝堂背後的陰雲到底是什麼?世子難道不想知道?」

「你……你一個小小的女子,為何關心這些事情?你到底是誰?」南宮葑微眯著眼睛,尖銳的看著她。

「我只是一個平凡的農女,以世子的權勢,只要一聲令下半個時辰之內便能知道我的所有信息。我是萬千個關心裴家軍死亡真相的普通百姓中的一個。裴家軍是百姓的守護神。我們的守護神消失了,難道不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裴玉雯沉著臉,眼裡帶著嘲諷:「今天的宴會真熱鬧。可是裴家的屍骨未寒啊!這些樂於享受的人還記得他們嗎?他們是否記得,他們能夠擁有今日的榮華富貴,是裴家上上下下幾十條戰場英魂換來的?」

「好一個裴姑娘……」南宮葑一臉動容。「如果有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本世子。本世子給你這個權利。」

「多謝世子。不過,小女子倒覺得,如果不想惹麻煩的話就離世子遠點。世子才是我最大的麻煩。」

裴玉雯福了福身,對錶情怪異的裴玉靈和裴玉茵說道:「我們走吧!宴會應該差不多了。」

南宮葑看著裴玉雯的身影走遠。他揚起清冷的笑容,這笑容比平時真誠了幾分,帶著玩味。

「這脾氣倒與那丫頭一模一樣。」

當裴家姐妹回到園子里時,那些貴女和貴公子們已經三三兩兩分成幾個小隊,在幾張桌上談論著詩詞歌賦。

裴玉雯看了一圈,沒有看見那個清平郡主。她尋找著裴燁的身影,卻發現裴燁竟與長孫子逸坐在一起。長孫子逸的身邊從來不缺女人。現在他們就被女人包圍起來。瞧這架勢,一時半會兒怕是擺脫不了他們。

「你們去哪裡了?」譚弈之出現在他們身後。「本公子剛才到處找你們。這裡是公主府,怎麼還敢亂跑?」

「以你譚家公子的身份,想必看上你的小姐也不少,你還有時間找我們?」裴玉靈在旁邊嗤笑。

「我一個商戶之子,對這些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言就是下九流的身份,她們怎麼可能瞧得上我?」譚弈之收住手裡的扇子,帶著壞笑看向對面的方向,用扇頭指了指那個被幾個貴族小姐纏得脫不開身的華傾書。「相比之下,華大人好像更受歡迎。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那些熱情的貴女們。」 說到這,孟三又頓了頓繼續說到:“本來,我們以爲,林小和李娟搞出了這麼樣一個違反常規的存在,利用這個,我們一定可以在某個特殊的時間將冥王引出來,然後再除之而後快,這樣地府就會亂成一鍋粥,我們所有想得到,想達成的目的都能一步一步的完成!”

“所以,我和陸小穎纔不斷的想辦法壯大自己的力量,陸小穎不斷的用系魂術積累可以控制的魂魄,而我則不斷的煉就各種各樣帶着各種怨恨不願離去的小鬼,期望者將這些可以被控制的魂魄和小鬼訓練成一隻強大的陰兵團,就算不能將冥王除掉,也能將她控制住!”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雖然這個小鬼特殊到即使是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冥王也感知不到他,所以他這麼久以來能都沒能被發現,但是由於那你不聽地釋放出自己的氣息,冥王因爲感受到你氣息的存在,就想法設法的在地府大會的掩飾下,逃過了所有人的注視跑道了人間!把我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

“最重要的是,冥王還和林小白一起誤打誤撞的收了陸小穎所有的剛剛被控制的靈魂!我們不得不重新開始。不過萬事總是這麼有因有果,有好有壞,也正是因爲冥王的這一出地府,才讓李娟有機可乘,從十八層地獄裏逃了出來,這也才讓我們知道了這無比珍貴的祕密!”

說到這,孟三又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下說,他就在我面前保持的跪着的姿勢保持了幾分鐘,幾次我都想殺了他一解心頭之恨,但是我卻極度的想知道這個祕密到底是什麼,在猶豫期間短短三分鐘就這麼過去了,期間,門上懷裏的小鬼想趁機的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但是孟三竟然又閒情逸致的扯着小鬼的嘴巴上的線讓他不要動!

就在我以爲這麼久了,孟三可能已經知道此時已不是鍾馗在對他造成威脅的時候,他卻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接着說了下去。

“這個小鬼竟然並不是這又他這個特殊的身份能被我們利用,這個小鬼雖然是個鬼魂!但是他卻能夠像人一樣生長,而且伴隨着他不斷地長大,他的力量也會越來愈強,他只不過是出生還不到一個月的嬰兒而已,卻有了三歲小孩的心智,剛纔我也見識到了他的力量,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就在說到關鍵時刻的時候,孟三突然就停止了陳述,又像之前一樣開始了無盡的沉默!我被他這種三番五次的吊着人胃口的行爲弄的非常的急躁,恨不得將他按在地上狠狠的抽打逼迫他快速簡潔的說出他們的計劃和目的!

但是,這一次,孟三沉默的時間明顯要比之前幾次要長的多,而且停頓在這兒,似乎完全沒有再往下講的打算,難倒是他已經發現了我是林小白?!

當我疑惑的時候,孟三保持着抱着小鬼蹲在我面前的姿勢,冷冷的說道:“鍾馗師祖,你聽我說了這麼多,你就不發表一下你自己的意見嗎這麼久的久我一個人在說,您倒是一下都沒有動動您尊貴的舌頭。”

說到這,孟三又頓了頓繼續說到:“你的七星伏魔劍似乎也開始沉睡了呢。”

這是我才猛然的反應過來,從剛纔開始我就一隻覺的哪裏不對勁,但就是沒有找到是哪兒不對勁,但是聽得孟三這麼一說,我立馬就反應過來,我右手握着的七星伏魔劍周身的光芒已然消散,已經變成了一把再普通不過的長劍了,我看着手中的劍一愣,才明白,孟三已經知道了!

但是轉念一想,這劍還掛在孟三的頸脖上,就算是再普通的一把劍要殺死孟三這個精瘦的老頭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這樣想着,我就立馬拼盡了全力將我右手握着的七星伏魔劍揮了起來,準備將面前這個讓我恨之入骨的孟三給劈成兩半!

但是,就在我手中的七星伏魔劍離開孟三頸脖的一瞬間,孟三便猛的將頭擡了起來,他那兩雙精光閃閃的眼睛就對上了我的眼神,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便發現孟三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匕首,只見那匕首像一束光似的朝我的上身衝來。

最後我只覺得一種奇怪的感覺朝我體內襲來,也搞不清楚孟三的那一刀到底死插在了我上身的哪裏,只知道我的心臟還在跳動,就當我驚訝於這一刀竟然真真切切的插刀了我身上,被插一刀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時候,我便感覺剛纔的那種身體被異物侵襲的感覺,經過一秒鐘的停留,瞬間又不見了,隨後感受到的就是一種深深的空虛感,彷彿自己的身上又掉了一塊肉!

就當我這麼想着的時,我纔看清楚,原來孟三又把插進我上身的那把刀又拔了出去,我只看見閃閃發光的劍鋒和四處飛濺的血液,最後就是倒地的那一瞬身體的震動!

只聽的那邊孟三大吼一聲:“李娟!你在那聽了那麼久也該出來了吧!這傢伙現在不是鍾馗!”

我清晰的聽到孟三吼出這句話後,便感覺自己的呼吸漸漸的變的困難!也不知道是鍾馗給我敷在腳上的麻沸散對全身都有用還是怎麼的,孟三槓槓給我的那一刀完全沒讓我感受到一點兒的疼痛,只是深切的感受到有一個異物到自己的身體裏面。

雖然沒有感受到疼痛,但是我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呼吸出現了問題,越來越少的氧氣能夠進入到我的肺裏,也越越少的廢氣能從我的口中呼出,我的肺就像是破了洞的氣球一樣,怎麼也不能圈住氣體,我這才意識到,那一刀是插在了我的肺裏!

再這樣下去,我很可能又會因爲肺部受創不能呼吸而窒息死去,想到這兒,我立馬就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坐了起來,耳邊只能聽見自己鼓風機一眼的聲音,呼哧呼哧呼哧。

我一邊儘量的減少自己呼吸的頻次,一邊在自己的斜挎包裏摸索尋找着木棍,找到了木棍,看着手裏抓的這根木棍,盯着它盯了半天,終於狠下了心,瞄準了自己的喉嚨,閉着眼睛就狠下了心將木棍插在了喉嚨上。

一時間也沒什麼真實的感覺傳到我的腦子裏來,只是下意識裏知道這種行爲會給自己的身體帶來巨大的傷害,所以反而腦子裏激起了對這種痛覺的回憶,沒有痛感,勝似痛感!

而這時候,我看見影廳裏又多了一個鬼魂!是李娟!哪個黑網吧的女鬼! 你敢天長,我必地久 此時他正站在孟三的邊上,看着孟三在幫陸小穎解身上的符咒。

這黑網吧的女鬼和那一夜看到的她沒有什麼兩樣,但是身上卻穿着一身紅衣裳,這衣裳正是我前幾次腦海中出現的那個女人的背影!難倒就因爲我和她發生過關係,所以我和她之間就產生了某種聯繫,所以導致了這種若有若無的聯繫?

我時不時能夠看到她的片段影像,而她到更好,不僅靠着當初在黑網吧給我腿上留着的這塊印記知道我所有的想法和消息,還利用這塊印記和陸小穎傳遞消息,最主要的是連孟三都知道我心裏所想!

她最大的罪惡就是培養出了小文這個厲鬼!說到底,最直接害死我爸媽的小文還是她培養出來的厲鬼!想到這我又將所有的怒氣都牽扯到了這個黑網吧女鬼身上!

而這是,黑網吧的女鬼這時候正盯着我,陰蟄的冷笑起來:“呵呵,林小白,你還記得我麼?你的小愛。”說完,她便捂着嘴笑起來,彷彿這是她鬼生中做的最正確的事情! 眾人看向裴玉靈。裴玉靈的臉色稱不上好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正好這個時候華傾書看見了她。他連忙起身,朝那些貴女拱了拱手,然後朝裴家姐妹的方向走過來。

「靈兒姑娘,剛才你們去哪裡了?我到處找你們也沒有找著。靈兒姑娘不要誤會,是那些小姐想要探討詩詞……」華傾書雖是書獃子,但是不是真正的木頭。雖說他也不能肯定裴玉靈會因為這件事情生氣,但是還是主動解釋了。

裴玉雯見他如此誠心,對他更是欣賞。優秀的男人那麼多,女人要嫁的從來不是最好的那個,而是對自己最好的那個。丈夫不是拿來仰慕的,更不是拿來供在佛案上,而是拿來依靠的。只要那個男人能夠幫女人支撐一片天,就算他是販夫走卒,那也是自己心中最好的那個人。顯然,林俊華沒有做到這點,華傾書做到了。

裴玉靈聽了華傾書的話,心裡有些苦澀。她出身平民,又只跟姐姐粗粗識得幾個字,讓她吟詩作畫還不如讓她舞劍來得自在。華傾書是文科探花,才華橫溢,這樣的自己怎麼配得上他?

原本就不算自信的裴玉靈因為林俊華變得更加的自卑。現在見到那些出色的小姐們,她再次把心收了起來。

「我們來了這麼久了,就算現在離開也不算失禮。我們打算先走一步,你們呢?」裴玉雯詢問兩人。

「這裡呆著沒意思。我就是來湊數的。譚家再富足,那也娶不到這些高官之女。至於五品以下的官家女眷,我們譚家又看不上。與其留在這裡看他們騷首弄姿,還不如跟你們去喝酒。不過,我們能走,裴燁那小子好像走不開吧!」

裴燁的身邊除了長孫子逸,還有幾個皇子。他一個禁衛軍統領,雖說也算是四品官員,那也不至於這麼受重視。看來他在皇帝的面前很受重用,要不然這些眼高於底的皇子也不會急著拉攏一個剛上位的禁衛軍統領。

禁衛軍里多的是官家公子。那裡聚集了京城各家族的紈絝子弟。一般來說,出身不夠高的人根本就管制不住他們。然而裴燁這段時間還算順利,看不出有什麼麻煩。

「這位姐姐……」裴玉雯叫住旁邊的婢女。「麻煩你幫我們傳個信給那邊的裴大人,就說我們先走一步。」

婢女驚訝地看著裴玉雯。

今日來的客人很多,無論是貴女還是那些世家公子,現在還沒有人離席。裴玉雯幾姐妹是第一批想要離開的人。

「奴婢現在就去。」婢女福了福身,走向不遠處的裴燁,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裴燁看向裴玉雯。 嫡女歸來:我家相公是大佬 他對旁邊的十皇子說了幾句話,十皇子也看向裴玉雯等人。

剛才還坐在那裡的幾個貴公子先後站起來,朝裴玉雯等人走過來。

裴玉雯見狀,眉頭皺了皺,眼裡閃過不耐煩。

他們過來做什麼?

「幾位怎麼這麼早就要離開?可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端木肅微笑地看著裴玉雯。

他的目光掃過裴玉靈和裴玉茵。最後在裴玉茵的身上停下來。那溫柔的眼神,換作其他人早就淪陷了。

裴玉雯挑了挑眉,暗暗揣測端木肅的用意。

難道他想拉攏裴燁不成,把主意打在他們的身上?見她不好控制,就盯上了最容易控制的裴玉茵?

這些皇子還是如此討厭。端木肅府里的揚州瘦馬不少了,居然還想利用女人達到目的。他後院的女人真是可悲。

當年幾個皇子也打過她的主意。太后也問過她的意思。她明確地表示不會嫁給皇子。太后才把她指給長孫子逸。

長孫子逸還坐在剛才的位置。身側的幾個皇子離開,孟清寧和蘇娉婷代替他們坐在那裡。

長孫子逸從來不缺傾慕的人。孟清寧這位未來的太子妃毫不掩飾對他的仰慕。只不過沒有撕破這層窗戶紙,大家裝作不知道罷了。

「多謝殿下的關心。時侯不早了,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就想要先行一步。小弟可以再留一會兒,畢竟你難得放鬆一下,趁這個機會好好地玩玩,不用管我們。」

「我陪你們一起回去。你們幾個女子,我不放心。」裴燁道。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送他們回去就是了。」譚弈之朝旁邊的幾人拱了拱手。

「裴大人,裴姑娘在這裡沒有認識的朋友,呆著自然就無聊了些。不如我們帶幾位姑娘去游湖?」旁邊一個公子輕悠悠地笑著。

裴玉雯知道這些人的想法。裴燁有利用價值,把他的姐姐迎進府做個小妾也不算虧,反正也是多一個暖床的女人。

她向來不喜歡委屈自己。對這些噁心的男人,實在不想理會。

「不用了,我們告辭。」裴玉雯連多餘的話都不想再說。

眾人沒有想到這女人如此有個性,說走就走,對這些世家公子毫無興趣。要知道他們隨便一個人也是京城貴女爭著想嫁的。

裴燁想跟過去,然而十皇子纏得很緊,他根本就脫不開身,只有留下來應付他們。這樣的宴會實在沒有意思。裴燁卻必須學著應酬。畢竟這些皇子輕易得罪不起。他不能只顧自己的喜好,還要顧全大局。

既然要離開,自然要向主人告別。以他們的身份,長公主沒有任何興趣。她只把話帶給長公主身邊的嬤嬤就是了。

在回去的路上,姐妹幾人坐在馬車裡。裴玉靈對裴玉雯說道:「姐,那個清平郡主是怎麼回事?」

剛才清平郡主和裴玉雯說了許多話,他們完全聽不懂意思。後來南宮葑出現,他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你們無需知道。」裴玉雯閉著眼睛靠在那裡。

「姐姐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情,我們什麼也幫不上忙。」裴玉茵一臉的懊惱。

「我打算在京城開個點心鋪子。再過一個月奶奶他們就要來了。我們一家子又可以在一起。雖說這些日子做生意賺了些銀錢,但是在京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我們不能坐吃山空。」裴玉雯睜開眼睛,看著對面的幾人。 我身體中的肺部已經開始滲血,時不時的就會嗆出血來,好在我在自己的氣管上紮了一個洞,但是還是一樣的咳血,只是身體上又多了一個出風口的洞而已,這樣下去不行,這樣下去還是會因爲呼吸不暢,窒息死亡的。

想着從小到大看了這麼多電視劇,裏面有很多肺部受傷不能正常呼吸的病人都會在脖子上的咽喉處插一個管子,想必就是爲了能夠順利的呼吸,想到這,我突然想起來給小鬼帶的“人血奶茶”時,多帶了幾根管子,應該還在包裏放着。

於是快速的在自己的斜挎包翻出了一根藍色的吸管,好在,我用尖木棍插在咽喉處的口子不大,我將吸管插上去的時候竟然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大小竟然驚人的合適。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剛開始覺得喉嚨一卡着一口血,之後全部從咽喉處的習慣中噴出來之後,便感覺瞬間就恢復了正常的呼吸,只是剛纔被插一刀的地方在不停地流着血。

對面的陸小穎已經完全從符咒的控制中出現,現在活動自如的站在我面前,這下好了,本來面前的一人一鬼我都搞不定,現在倒出現了兩個女鬼,還是厲鬼。

李娟向我打了招呼之後,面無表情的盯着我,我非常的不明白,爲什麼這女鬼偏偏選中了我,世界上哪麼多高大英俊瀟灑的男的,爲什麼就選擇了我,想到這我非常疑惑,但是也覺得一陣噁心,我居然跟一個女鬼ooxx了,我當時是瘋了麼。

越想越覺得憋屈,越想越覺得憤怒,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如果不是她,我和小愛現在……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下去了,人生從來都不能後悔,不能重新選擇,也沒有如果。

李娟面無表情的看着我,竟然還打趣我:“小白,怎麼了,你看見我這反應,倒像是忘記我是誰了,不會這麼薄情吧,那天晚上的翻雲覆雨,你可是享受的狠呢,現在是拔屌無情了嗎?”

對於李娟這樣露骨又不害臊的話語,我雖然不是處男了,當時畢竟也就那麼一次,在聽到她說這些的時候,我臉刷的一下就全紅了,紅到了耳根子上。這李娟真的是好不迴避也好不隱晦,雖說她是被人強、奸致死的,但是,看到她的穿着和說話的語氣,完全就像是一個已經放棄自己的人。

感覺她明明骨子裏並不是這樣一個風、騷的人,但是卻拼命的將自己往妓、女那個方向打扮,似乎這樣就能平復一點她心中的傷痕。

也就是我處理好傷口再看李娟的時候,才發現她穿的並不是什麼紅色的嫁衣,而是一件紅色的薄紗披風,裏面穿的也是一層紅色的薄紗,只是重點部位的紗要稍比其他地方厚一些,再裏面就什麼也沒有穿了,看的我是臉紅心跳,撇過了臉去。

孟三站在一邊,抱着小鬼,扭動扭動了脖子,只聽見一陣骨頭關節摩擦的聲音,咔嚓咔嚓地響着,然後以一種稍帶嫌棄高傲的聲音對李娟說:“你現在還有功夫在這調情,該辦的事都辦好了嗎?你是不是又躲在我家洗澡,所以才這麼晚來?”說着孟三皺着眉頭,用銳利的眼神盯着李娟又接着說了一句:“你給我剋制剋制你自己,要死壞了我的事,我就不想再跟你費脣舌了!”

孟三說完,李娟卻絲毫不在意,感覺她對什麼事情的反應都是淡淡的,用一種無所謂的慵懶態度對待着所有的事,估計就算是現在讓她灰飛煙滅她也不會留戀什麼或是有一絲的驚訝或者說是恐懼跟不捨。

就像是一具沒有慾望,沒有情緒,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

過了半天,李娟才慢悠悠的回答孟三:“你讓我辦的事都辦妥了,我睡了兩個航空公司的人,陸小穎和我的肉身已經搞定了,成事之後就能飛泰國。”

說到這,李娟看看我,又轉過頭去看這孟三疑惑的說:“你怎麼把林小白傷成了這個樣子?要是他死了怎麼將冥王引出來!“李娟剛說完,她的眼睛就由波瀾不驚的眼神,轉變成爲了嗜血的狠毒眼神,彷彿她現在唯一在乎的一件事,就是復仇,就是將這個不公平的世界攪得一團亂。

孟三看看陸小穎,陸小穎點點了頭說了一句:“你跟她說吧。”

孟三詢問了陸小穎的意見之後,便開口對李娟說道:“現在計劃有變,不需要這麼急着把冥王引出來,現在就執行計劃得到的效果不會太大。“說到這孟三停了下來,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娟,又接着說到:“諾,你看,你交給我們的孩子,現在已經養成形了。“孟三說着又不自覺地冷笑起來,並且不斷地扯着手中的針線牽動着小鬼的嘴巴,讓他有所反應。

接着又說:“這個小鬼,可不是我們之前想的那麼簡單,他的特殊不只因爲他是人和鬼生的孩子,而是他的這個存在,還有他的能力,這個小鬼的能力是出乎我們所有人意料的。”

說到這,陸小穎也走的更近了一點說道:“所以,計劃有所改變,我們要等他長大。” 結婚那點兒事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娟。

但是李娟的反應似乎並不是孟三和陸小穎希望看到的,我坐在離他們兩米開外的地方都能看感覺到李娟散發出來的一股深深的怒氣,只聽見李娟似是很隱忍很壓抑的壓低了聲音儘量保持平靜的對孟三盒陸小穎說:“你們難道一直在利用我嗎!做的決定不需要我的參與?我告訴你們!我要的就是現在,立即!馬上!我答應過把孩子給你我一樣也可以咬回來!”

說完之後,李娟突然就變成了一片霧氣一樣的人,應該說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她自己霧化了一樣,又或者說她更像是一個利用投影儀投影在牆上的圖片。

上一秒我還看見李娟就站在孟三的前面,後一秒鐘,我就發現她出現在孟三的後面,孟三連上和我一樣,也是一臉的驚訝,我驚訝的是,如果是我,李娟那一瞬間的移動足夠能讓我癱坐在地上,因爲李娟不但在孟三的身後,而且還是坐在了孟三的肩膀上,緊緊的擁雙腳夾住了孟三的肩膀!

而孟三可能驚訝的只是李娟一瞬間就在眼前消失了,讓他沒有絲毫防備,但是他可能還不知道,此時的李娟意境坐在了他的肩膀上,並且用可怖的眼神望着孟三懷裏的小鬼!因爲此時的孟三竟然原地打轉的看着四周,一隻手緊緊的握着手中的全被符咒裹住的長鞭,試圖尋找到李娟的蹤跡,也好做好防禦。而此時一旁的陸小穎,始終保持着她一貫的姿勢,眼皮都沒有動一下的站在旁邊,似乎對李娟傷不了她胸有成竹。

而此時,雖然孟三肩膀上的李娟是一臉淡漠外加可怖的眼神開着孟三懷裏的小鬼,但是小鬼卻絲毫不害怕,瞪大了他的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隨後一幅可憐巴巴的樣子看着李娟,彷彿下一秒就能哭出來,而李娟,卻一點兒也沒有動容。

也是!從剛纔他們的對話中就知道了,這小鬼本就是李娟心甘情願地交給孟三座交易的!此刻我的心裏真的有種日了狗的感覺!

爲什麼我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是上輩子做多了孽嗎!

就在李娟死死的鉗住了孟三,然後雙手就要抱上小鬼的時候,只看見旁邊的陸小穎拿出了一瓶形似精油的瓶子,放在鼻子間聞了一聞,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額時候,陸小穎的眼睛就變成了彩色的了!

李娟的手剛觸摸到小鬼,孟三一臉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雙手,才反應過來,李娟此刻正坐在他的肩膀上,而就在李娟要將小鬼從孟三懷裏抱出來的時候,她突然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體內牽扯住了一般,痛苦的蜷縮起來,然後像是在什麼力的作用下飛速的從孟三的肩膀上飛了出去,又變成了實體的人狠狠的砸在了牆壁上! 京城的開銷很大。隨著手裡的余錢越來越少,他們的生活也變得緊張起來。別看裴燁作了官,其實每月的月錢並不多。當官的想憑朝延奉祿發家致富是不可能的。除非像其他官員那樣收受賄賂。

裴玉雯早就想過再開店鋪的事情。裴家姐妹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給他們找點事情來做。反正她們也學會了她的手藝,只需要給他們提供店面和人手,以後就全權交給他們負責。

裴家姐妹聽了裴玉雯的打算,兩人都高興起來。裴玉靈抱著裴玉雯的手臂:「最近真的是快悶死我了。」

「雖說生意要做,但是還有一件事情你們也得做。我打算給你們請個女師,以後跟著學習一下才藝。」

裴玉雯看向裴玉靈和裴玉茵。裴玉靈哀嘆一聲,裴玉茵倒是沒有意見,只是看得出來非常緊張。

今天那些貴女展示出來的能力讓他們明白什麼才是貴女風範。從小做著農活長大的她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出色的人。今天一次性見了幾十個,每個人都讓他們驚艷。同時他們的心裡是自卑的。粗手粗腳的他們就算穿上鳳袍也不會變成鳳凰啊!臨時抱佛腳有用嗎?那些貴女可是從小在蜜罐里長大,還不會走就會跳舞了。

如果裴玉雯知道他們的想法,一定會哭笑不得。

那些貴女就很利害嗎?

她們當中有許多人都是中庸水平。雖說在宴會表現出色,其實那些詩詞不知道背了多久。幾乎每個家族裡面都有幾個謀士。那些謀士不僅要負責給當家人出謀劃策,有時候還會給家族裡的小姐出點主意,作弊寫詩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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