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即將拿下眼前這人,所以不想分心,讓手下去攔人。

2020 年 10 月 24 日

身處於戰團外圍的兩名刀客聽聞,轉身過來,朝着小木匠衝來的方向舉刀防備,而這個時候,小木匠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將而來,手中的舊雪宛如一片輕飄飄的羽毛,避開了一人的長刀,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去……

唰!

頭顱飛起,鮮血激射,那人卻是被小木匠一刀斬殺。

如風一般迅捷。

沖天而起的熱血將場中人都給嚇到了,雖然知曉此人很猛,但這般老辣果決、殺人如飲水的架勢,着實是讓這幫縱橫西北的刀客有些懵。

看着年輕人的面相,不像是那種久經戰陣的兇人啊?

小木匠一刀揮出之後,策馬而過,衝出二十幾米後,有陡然回返過來,將那戰馬的速度提升到極致之後,再一次揚起手中長刀。

刀,閃電落下。

這一次雖然沒有再如先前那般輕巧,但卻也是連刀到人給一下斬斷去。

如此恐怖的效率,讓原本在圍攻甘文淵的那些人都醒悟過來,知曉馬上那傢伙的殺傷力,似乎更加恐怖。

所以一個臉上有好幾道猙獰刀疤的漢子猛然轉身飛起,卻是將小木匠身下的馬給撲倒在地,而其餘幾人,也紛紛上前,高舉手中的兵刃,想要趁機將那連斬殺兩個同伴的傢伙給弄死去。

但小木匠落在地上之後,雖然沒有了馬上的犀利果決,但那刀法卻彷彿更加恐怖數分,而且完全不懼羣戰圍攻。

畢竟當年的刀狂,可是在萬軍從中衝殺而出的強人。

鮮血飛濺,人影翻滾。

原本幾乎力竭的甘文淵瞧見敵羣已亂,當下也是咬破了舌尖,硬撐着一口氣,發動了反擊。

而這個時候,小木匠也大發神威,兩人一左一右,奮力拼殺,卻是將敵人給殺得潰散,就連那爲首的紅臉漢子賽關公也感覺不妙,轉身過去,想要騎馬奔逃。

甘文淵此刻身上好幾道傷口,渾身汗出如漿,胸口起伏得如同風箱一般,難以攔住,只有朝小木匠喊道:“別讓他跑了,不然我們都得死。”

的確,如果讓賽關公將敵人大部隊喊過來的話,他們這點兒人手,完全就不用看了。

小木匠聽到,深吸了一口氣,使出那登天梯的提縱之術,宛如奔雷一般衝到了賽關公的跟前來,長刀揮舞,卻是直接將那匹馬給斬殺了去,鮮血噴射了滾落在地的賽關公一頭一臉。

那傢伙瞧見逃跑無門,當下也是惱了,提着手中那把玄鐵馬刀,衝着小木匠殺來,意圖拼命。

小木匠不想與此人硬拼,翻身後退,虛掩兩下,這時有一支利箭從小木匠上方射來,賽關公朝着地上一撲,避開了去,卻被趕來的甘文淵一刀飛出,扎中了大腿。

他“哎喲”叫了一聲,卻被小木匠一刀過去,將拿刀的右手齊肘切斷。 斷了一隻手的賽關公痛苦大叫着,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而就在小木匠再次揮刀,準備瞭解這紅臉漢子的痛苦時,卻聽到甘文淵大聲喊道:“別殺他,留着有用。”

小木匠一刀揮空,緊接着一腳出去,將那人踹倒在地,隨後又奔向身後。

這時秦如龍和另外兩人也趕到,幾人一陣圍殺,卻將敵羣衝散,有人知曉事不可爲,開始逃跑,而秦如龍則彎弓搭箭,挨個兒點名。

小木匠這時也翻身上了馬,想要去追殺殘餘之人,突然間聽到遠處有人喊道:“住手。”

小木匠調轉馬頭,回頭一看,卻瞧見迴路那兒,有一個穿着羊皮襖子、渾身污血的漢子卻是將顧蟬衣給拿住,擋在身前。

他狂躁地喊道:“住手,住手,你們再動一下,我弄死她……”

站在馬上的秦如龍愣住了,手放在弓弦之上,有些猶豫,而正在捆綁斷臂敵首的甘文淵也停住了手。

就在這時,小木匠卻縱馬,朝着那人走去。

那傢伙顯然是知曉小木匠的兇狠之處,渾身都在發抖,彷彿哭一般地喊道:“站住,你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殺了她……”

那人臉上滿是混亂、驚恐和慌張,還有幾分暴戾,顯然是思維走到極端上了,遠處的甘文淵瞧見,忍不住喊道:“哎,你……文肅,你別……”

他從來沒有喊過小木匠“文肅”的這個名字,而是一直都以“你”來替代。

此時此刻,焦急之餘,卻是喊了出來,而且多有懇求之意。

小木匠拉了一下繮繩,冷冷盯着那男人,臉上露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微笑,隨後說道:“你覺得,挾持這麼一個女人,能夠讓我們放下刀兵,任你處置?”

那賊人顯然是紅了眼,口中不斷重複道:“你敢上前一步,上前一步,我弄死她!”

小木匠厲喝道:“你弄啊?”

賊人給他嚇了一大跳,睜開眼睛,滿是難以置信,而這時被挾持的顧蟬衣突然喊道:“甘墨你個王八蛋,你這麼想我死麼?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個混蛋……”

那挾持她的賊人聽到,眼神之中立刻有了光彩,趕忙喊道:“你想詐我?小子,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間雙眼一直,緊接着身子變得僵直起來。

噗……

而在那一瞬間,秦如龍手中的弓弦一鬆,利箭掠空而過,扎進了那人的額頭上,將他重重扯離了顧蟬衣的身邊。

顧蟬衣彷彿早有準備,往旁邊轉了一圈,避開了濺起的血來。

小木匠看了恢復淡定的顧蟬衣一眼,目光從她微紅的臉上,落到了她右手食指與中指上的帶血銀針,隨後問道:“沒事吧?”

顧蟬衣冷冷說道:“勞您惦記。”

小木匠不再多問,策馬回身,瞧見其餘敵人都被秦如龍定點清除了,於是一路小跑,來到了甘文淵跟前,說道:“你,沒事?”

甘文淵看了遠處找馬的顧蟬衣一眼,抿了抿嘴脣,說道:“你……是她的未婚夫?”

小木匠眉頭一挑,說道:“假的,分散那賊人注意力而已——怎麼,很關心這個麼?不問問那人關於甘文明,和日本客人的下落?”

甘文淵這才反應過來,回頭去招呼那斷臂的紅臉漢子,卻發現那傢伙已經嚼舌自盡,沒了氣息。 這紅臉漢子倒是個剛烈之人,受擒之後,直接赴死,沒有半分的猶豫和遲疑。

這等的亡命之徒,着實可怕,難怪那黃沙十三鬼能夠強勢崛起,瞧見這個,就知曉了理由。

好在像這般狠戾果決之輩並非個個都是,幾人打掃戰場,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白樺軍打扮的傢伙,這傢伙跟剛纔的他們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在裝死,不過技術只能算一般,很快就被逮到了。

而被認出之後,那傢伙也沒有反抗的意思,而是直接跪倒在地,一邊磕頭,一邊大聲喊道:“各位大爺,給您拜年了……”

甘文淵因爲賽關公的死而耿耿於懷,心情惡劣之極,衝上前去就是一耳光,罵道:“說人話。”

那人慌張說道:“饒命啊,我上有垂垂老矣的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三歲小兒,求各位大爺饒我一條狗命,我給你們磕頭了!”

他說得悽慘,眼淚鼻涕全部都流了出來,慌張得渾身都在顫抖。

這是個慫貨。

不過是慫貨就好辦了,要真的是個硬漢,大家還覺得棘手呢。

當下甘文淵也是恢復了先前的幹練來,吩咐二愣和另外一個堡丁去負責補刀,又吩咐秦如龍執弓戒備,隨後將人拉到了一處岩石邊兒藏着,開始審問起了那個漏網之魚來。

小木匠與顧蟬衣站在旁邊聽着。

甘文淵審人還是挺有技巧的,一邊吃準了那傢伙貪生怕死的心態,一邊又並不全部相信,反覆不斷地確認着,顛來倒去的,排查那傢伙說話的漏洞。

一番審問下來,小木匠這才知道,這一場伏擊,的確是黃沙十三鬼,以及白樺軍所爲,但他們之所以如此,卻是事出有因。

雙方的首領接到一個消息,說莫高窟中,出土了一份西夏祕藏,而祕藏之中的文物與珍寶無數,這且不談,裏面有西夏經文十三卷,講的是八百年前的西夏政權收集了西域諸國與勢力傳承,編撰的修行之法,裏面極有可能涉及到一種長生功。

得此經文者,將有機會傳承西夏當年的長河密藏。

東洋人,正是衝着這西夏祕藏來的。

這漢子擡起頭來,對甘文淵說道:“上面的幾位爺說了,那些東洋人在東北做下無數惡事,現如今又跑到我大西北來作威作福,若是讓他們得了好處去,回頭拿來對付我們中國人,咱們國家,可是要亡國滅種的,斷不能讓他們得逞……”

這傢伙容貌猥瑣,行爲狼狽,但這一番話兒,卻說得正氣浩然,讓甘文淵張了張嘴,卻反駁不得。

他只有罵道:“你們幹小東洋,這沒什麼,憑啥惹我甘家堡的商隊?”

那漢子低着頭,咕噥道:“上頭說了,甘家堡爲了制霸西北,跟日本人做起軍火生意,連祖宗的臉面都不要了,我們也沒有必要給它臉。這回過來,主要是抓小東洋,若是甘家堡敢阻擋,就一起幹了——啊,大爺,這是上面人說的,跟我無關……”

甘文淵惡狠狠地罵道:“放屁!”

他罵着粗話,但卻沒辦法反駁什麼,畢竟他對甘家堡與日本人的合作事宜並不知曉,只有問道:“你們的大部隊呢?在哪兒?還有我們的人在哪裏……”

這些本是機密,不過在個人存亡面前,就顯得沒那麼緊要了。

當下這個叫做蘭埔的漢子,也是將先前的戰況一一敘來——先是黃沙十三鬼的五位當家,集合了四十多名精銳沙盜,加上白樺軍一小旗的一百二十人,於峽谷之上設伏,起初箭矢、子彈齊下,掃倒一片,沒曾想那商隊也有應對,弄出無數濃煙,將隊形遮掩,而聯軍也做出反應,騎手衝鋒,從前後掩殺,想要圍殲獵物,卻不料目標也不是好惹的,卻是硬生生地在一片混亂中,逃出一隊人馬,又衝出重重圍堵,朝着野驢坡方向撤去。

聯軍大隊追殺離去,他們這幫人則被派過來打掃戰場,沒想到又中了他們的伏擊……

小木匠聽那蘭埔的形容,知曉甘文明少爺並沒有事,他認識的那三個日本人也在突圍的隊伍之中——除此之外,突圍的人數大概是十五人左右,其中一大半都是東洋人。

那幫東洋人無論是組織,還是指揮,都十分果決,宛如一支軍隊那般。

正是這幫傢伙的出其不意,才讓這重重包圍都沒有奏效,戳出了一道縫隙來。

甘文淵又問了幾個問題,譬如這幫人有沒有跟拜火教勾結在一起。

得到的答覆自然是否定的。

衆所周知,拜火教正是踏着前清的屍體快速成長起來的,所以白樺軍與拜火教的關係勢同水火一般,彼此是死仇,不死不休的那種,斷沒有合作的可能。

另外問起敵方的人手時,得知這兩幫人調動許多成員,在前後幾處要口都佈下了眼線,確保萬無一失。

所以他對於甘文淵一行人的伏擊感覺到非常不可思議,並且痛罵那幫眼線瞎了眼。

說起來倒是他誤會了同伴,小木匠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這兒,卻是晝夜不停地追趕,又抄了許多近道,才碰巧趕到。

甘文淵又問了一些,等到榨不出任何東西之後,讓那傢伙低頭看鞋。

當那旗軍蘭埔低下頭去的一瞬間,甘文淵抽刀,將那人的脖子給抹斷了去。

這是個辦大事的人。

他不理會滿眼驚詫和憤恨的俘虜,而是回過頭,對着圍上來的同伴問道:“大家怎麼看?”

顧蟬衣是外人,小木匠與秦如龍也是沉默如金,並不多言。

那兩個堡丁自然也是說聽他的。 甘文淵不滿意,看向了秦如龍:“秦大郎,你說說。”

秦如龍正在擦拭一根根從屍體身上拔出來的箭矢,聽到這話兒,漫不經心地說道:“問我作甚?我就是個不受信任的外姓人而已……”

甘文淵能屈能伸,前一秒還殺人不眨眼,下一秒便賠起了笑來:“秦大郎,咱們可是打小一起玩尿泥的夥伴,甭管上面怎麼看,現如今咱們都得同舟共濟,患難與共,不然誰也吃不了兜着走——不管有何怨恨,度過此劫再說,如何?”

秦如龍瞧見軟語相求的甘文淵,嘆了口氣,說唉,自當如此。

隨後甘文淵又看向了小木匠,說道:“文肅老弟,之前多有得罪,今天才知道你卻是個有本事的真漢子,還是一句話,同舟共濟,患難方纔見真情,還請不吝賜教!”

小木匠平靜地說道:“不敢,不敢。”

甘文淵說完之後,說道:“大體的情況,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文明少爺與東洋人生死未卜,白樺軍又對我甘家堡蠢蠢欲動,還有黃沙十三鬼那幫亡命之徒,形勢着實有些危急,如何處理,都給點意見,行不?”

秦如龍問:“你怎麼想的?”

小木匠也點頭,這句話算是問到了點子上了,當下該怎麼辦,關鍵在於隊伍的負責人甘文淵怎麼想。

就他們這點兒人,剛纔拿下這一小隊人馬,已經算是奇蹟了,想要去救人,着實是在癡人說夢。

但如果轉身就跑,不顧甘文明的安危,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回去之後,要是讓甘堡主以及其他人知道了,也逃脫不得關係。

甘文淵斟酌了一下,說道:“我在想,光憑我們幾人的力量,並不能把人給救下來,不如這樣,先派一兩人回去,通報此刻得到的消息,讓堡子裏有所防範,而其餘幾人,則跟過去,無需輕舉妄動,只要遠遠盯着就行——如果有機會救到人最好,救不到人,我們能夠打探些消息,那也是立了功,如何?”

名門惡少寵妻上天 他這是老成的折中之舉,並沒有讓大家爲之豁出性命的意思,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秦如龍立刻補充道:“剛纔那傢伙說了,附近都派着眼線,現在派人回去通報,不但分散了力量,還容易容易出事,不如直行,前往下一站雙林鎮,找到甘家堡的商行,藉助那裏的人員,飛鴿傳書回去。”

甘文淵點頭,說秦大郎此言在理。

隨後他看向了小木匠,小木匠則指着旁邊的顧蟬衣說道:“我自然是豁出了性命跟着,任意差使,不過這位顧小姐是堡主特意交待過的,跟着我們着實太過危險,等到了雙林鎮,拜託當地的商行,將她送至吐魯番……”

甘文淵也點頭,說如此也好……文肅兄弟,你對顧姑娘,倒是挺好的。

小木匠看着旁邊那表面滿心溫暖,實則眼中帶着寒光的顧蟬衣,微微一笑,說道:“來之前,一起答應了堡主,要拼死保護顧姑娘安全的嘛……”

幾人當下也是商定完畢,隨後簡單地打掃了戰場,又找了馬匹,隨後離開此處,往外面峽谷離去。

出谷之時,遠遠瞧見有人影,但並沒有接觸,打馬狂奔。

兩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了雙林鎮外,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繞了一個大彎子,喬裝打扮之後,來到了雙林鎮隸屬甘家堡的商行附近。

那商行看着很是正常,然而甘文淵瞧了一會兒,卻轉身就走。

等小木匠幾人追上去,他則低聲說道:“別回頭,那裏被人盯上了……” 幾人轉身離開,跟着甘文淵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子前方纔停下,小木匠問:“怎麼回事?”

甘文淵說道:“我看到了一個白樺軍的傢伙,那傢伙是這一帶的密探,以前我跑商隊的時候,跟他打過照面,認得那傢伙——很顯然,那個商行被人盯上了,除了那傢伙,周圍還有好幾個人看着不太正常,另外裏面的顧客也很少,內部也很可能被控制住了……”

顧蟬衣很是焦急,說那怎麼辦?

甘文淵搖頭,說不知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能要重新評估一下我們先前的計劃了。

小木匠這時卻笑着說道:“其實這是一個好消息,對嗎?”

秦如龍會過意來,說道:“對,那幫人分了那麼多的精力在甘家堡留在雙林鎮的商行這邊,說明他們並沒有能夠抓到文明他們一行人,所以纔會跑到這兒來堵着……”

甘文淵也是關心則亂,聽到這話兒,想了想,然後說道:“對,這大概是我聽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隨後,他想了想,說道:“跟我來。”

他帶着一行人七拐八拐,最後來到鎮子西邊一個破舊的院子來。

那院子裏滿地都是油膩和污血,中間擺着幾副木架,旁邊還有一大口鐵鍋,上面咕嘟嘟熬着什麼,而木架上,則掛着兩頭剛剛剝了皮的肥羊,一個大冷天光着膀子,脖子上掛着一皮圍裙的少年郎瞧見他們幾個過來,皺了一下眉頭,喊道:“幹啥?”

甘文淵對他說道:“你爹呢?”

殺羊少年手中的尖刀不停,不斷地在羊身上切肉,然後兇巴巴地說道:“不在,買羊肉去前街鋪子,這裏就負責殺羊——別進來啊,院裏髒,別濺你們一身血……”

甘文淵走上前來,從懷裏摸出了一個銅令牌來,遞給那少年看了一眼,隨後低聲說道:“壩子西的老熟人,找你爹有急事……”

兇巴巴的少年瞧了一眼那青銅令,回頭往屋子裏喊道:“爹,又來一幫人。”

說完,他繼續剁骨頭,然後指着牽馬的二楞,很兇地說道:“馬別牽進來,去外面候着——說你呢,沒聽到啊?”

二楞本是甘家堡的精銳堡丁,也有一身武藝,哪裏受得住這氣,當下也是眼睛一瞪,走上前去就要理論,結果給甘文淵一把攔住,對他和另外一人說道:“你們兩個去外面看馬,順便放哨,有什麼動靜趕緊回稟……”

他是此行領隊,二楞不敢違抗,只有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滿身是血的殺羊少年,然後轉身出了院子。

而這個時候,屋子裏走出來一人,卻是個佝僂着腰的老頭兒,瞧見甘文淵,以及旁邊幾人,皺了一下眉頭,隨後說道:“這……”

甘文淵走上前,低聲說道:“都是自家人,進屋說話。”

他招呼小木匠、秦如龍和顧蟬衣幾人進了屋子,結果一進去,瞧見裏面一人,很是驚訝地喊道:“文勉,你怎麼在這裏?”

小木匠聞言瞧去,看到一個裹着一髒兮兮羊皮襖子的男子,左手給布條捆着,許是受了傷,而右手則握着把刀,正戒備地看向這兒,聽到甘文淵招呼,那男子頓時就鬆了一口氣,說道:“呼,三哥,我還以爲白樺軍的人追到這裏來了呢……”

這人叫做甘文勉,是小木匠這一輩的堂兄弟,也是修爲比較出衆的那幾個。

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他是這一次陪同甘文明一起出任務的甘家堡成員之一。

甘文淵趕忙上前,說明了自己幾人的來意之後,問甘文勉,說大少爺情況如何。

甘文勉告訴衆人,說大少爺一行人並沒有停留,已經祕密前往敦煌了,剩下他,以及另外兩個受了重傷的兄弟在這附近,他這一次是偷偷潛入雙林鎮,準備過來找人求援的,不過商行那邊已經被控制住了,不得不啓動應急方案,按照甘文明的指示,持着令牌來到了這兒,剛剛跟老羊倌接上頭,結果他們就趕了過來……

小木匠這才知曉,這個殺羊的地方,以及那個佝僂老頭兒,卻是甘家堡佈下的暗線。

甘文淵聽完甘文勉的講述,很是着急,問道:“護衛隊損失這麼大,就剩下那幾個人了,怎麼還要去敦煌?不能先請來援兵再走麼?”

甘文勉搖頭,說道:“日本客人很着急,表明即便是甘家堡不護送,他們也會趕去,大少爺拗不過他們,只有如此處理了。”

甘文淵問:“走的是哪條路?”

甘文勉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三哥,日本客人一再強調保密,所以我們這些留下來的人,都不知道具體路線,只曉得他們最終的目的地,好像是敦煌莫高窟……”

聽到這花兒,甘文淵很是惱怒,跺着腳罵道:“你知道那有多危險麼?你也不攔着?”

他將甘文勉給臭罵了一頓,隨後問道:“消息傳回去沒?”

甘文勉搖頭,說我先前差點兒在商行那裏栽了,好不容易來到這裏,剛剛到不久,你們就來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隨後甘文淵回過頭來,對那佝僂老頭說道:“老羊倌,鴿子備着吧?”

那佝僂老頭說道:“鴿子自然是常年備着的,不過現如今未必能夠傳回去……”

甘文淵問:“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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