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我受傷,我總得給你的家人一個交代。難道還讓本世子做逃兵?」秦驍挑眉。

2020 年 10 月 24 日

「是。世子爺敢做敢當。小女子佩服。裡面請。」蘇雯瀾做了個請的動作。

兩人先後進了院門。剛進門,只見秦黎辰與甄府三老爺從裡面走出來。見到兩人同時出現,秦黎辰的眼眸沉了沉。不過只是一瞬間,他又恢復那溫文爾雅的樣子。

「本來想見瀾兒妹妹,結果你不在。正要走的時候,你又回來了。看來我們還是有緣的。」

蘇雯瀾笑了笑:「世子爺有事嗎?」

「聽說瀾兒妹妹幫過耀城的百姓,我想著你應該對他們有些了解,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你。不知道現在方便說話嗎?如果方便的話,有幾件事情想要問問瀾兒妹妹。」秦黎辰看向秦驍。「兄長也在。這頓飯吃得夠久的啊!」

秦驍神色淡淡:「嗯,我有事找老夫人,先告辭。」

蘇雯瀾看著秦驍的身影進了甄府內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他的心情有些不好。

「瀾兒妹妹在看什麼?」秦黎辰微笑。

「沒有什麼。」蘇雯瀾回頭。「不是說有事嗎?我們去涼亭里坐坐吧!」

林盛緊跟著秦驍。見秦驍從剛開始的步伐匆匆到最後的停下腳步。他差點撞上去,幸好及時收住腳。

「世子爺。」林盛不解。「這是怎麼了?」

秦驍猶豫了一下,轉身:「問問他們去哪裡談事了?」

「誰?」林盛愣了一下,察覺秦驍不善的臉色,頓時明白過來。「哦,蘇大小姐是吧?屬下馬上去問。」

沒過多久,林盛趕了回來。

「在涼亭里。」

說完,他非常識趣的在前面領路。

秦驍趕到時,看見蘇雯瀾與秦黎辰說著什麼。秦黎辰笑容清雅,蘇雯瀾專註地聽著他說話。

蘇雯瀾先看見秦驍,她看了過去。

秦黎辰順著她的視線察覺到他的存在。

「兄長還有什麼事嗎?」

秦驍朝蘇雯瀾說道:「你的傷口還沒有結痂,最好馬上回房歇著,不要在外面逗留。你為救本世子受傷,本世子不想落得不管你死活的名聲。」

秦黎辰臉上的笑容沉了下來。

他看著蘇雯瀾:「你受傷了?怎麼會受傷?」

蘇雯瀾笑了笑:「其實沒有什麼大礙。平陽王世子過於緊張了。把剛才的事情說完吧!我把知道的告訴你。」

「兄長,瀾兒妹妹是我的未婚妻。」秦黎辰站起來,銳利地看著秦驍。「她受傷,我有權知道真相。」

秦驍犀利地看著他:「蘇大小姐什麼時候與肅王世子定親的?怎麼一點兒風聲都沒有透露出來?」

「這種事情犯不著人盡皆知,我們兩家人知道就行了。」秦黎辰蹙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瀾兒妹妹,你傷哪裡了?兄長特意過來提醒你,肯定傷得極重。那你剛才還像沒事人兒一樣?怎麼這麼不疼惜自己的身體?」

「我真的沒什麼事。」蘇雯瀾輕咳一聲。「說完了我就去休息。」

秦黎辰還是沒有得到兩人的正面回復。他彷彿無法融入這兩人之中。他們之間有種默契,其他人感受不到。

蘇雯瀾不願意說,秦黎辰總不能強迫她說什麼。他最終只有妥協。

「瀾兒妹妹受了傷,請大夫看了嗎?」

「多謝世子的關心。剛才已經包紮好傷口。」蘇雯瀾笑了笑。「如果世子沒有別的要問的,我先回房了。」

秦黎辰根本就沒有什麼問蘇雯瀾。所謂的『有事』不過是借口罷了。現在知道她受了傷,當然不好再纏著她。

剛回閨房,甄氏匆匆趕過來。

「哪裡受傷了?」

蘇雯瀾剛脫了外衣,正準備換件衣服。甄氏這樣衝進來,她受傷的地方就瞞不住了。

「居然傷了腰。不對,就算不是腰,其他地方也不行。女子的身體何等嬌貴,你真是不懂得疼惜自己。」

甄氏拉著她坐在床上。

「傷得深不深?現在痛不痛?」

蘇雯瀾拍了拍甄氏的手,溫和地說道:「娘,無礙的。要是傷得嚴重,我早躺在床上不起來了。」

「胡說。」甄氏瞪著她。「好好的,怎麼為平陽王世子擋暗器?你是不是傻啊?」

「娘,當時就是一種本能。如果面前的人是別人,我也會救的。」蘇雯瀾不想甄氏誤會,連忙解釋。

「這個我相信。你這性子跟你祖父和爹一樣,總是熱心腸。」

蘇雯瀾見甄氏沒有亂想,悄悄鬆了口氣。

「剛才平陽王世子來向我陪罪,說是害你受了傷。我馬上就趕過來看你了。不過,到底是誰想要行刺他?瀾兒,你以後離他遠點。平陽王府就是個麻煩。 總裁大人,前妻逆襲 咱們蘇家自身難保,就別趟這個渾水了吧?」

蘇雯瀾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知道甄氏在擔心她。本來蘇府就有許多仇家,要是與平陽王來往甚密,更會引起皇帝的忌憚。到時候麻煩就更多了。幸好這裡是耀城,如果是在京城,有人看見她和秦驍走在一起,只怕已經傳出許多謠言了。

甄氏也知道剛才說的話不太妥當。秦驍幫了他們蘇家,她還這樣疏遠他,著實不對。可是,她也心疼自己的女兒。現在丈夫生死不明,一對兒女便是她的命。蘇雯瀾看似堅強,但是終究是個軟綿綿的閨女,哪能讓她承受這些危險?瞧這身皮膚多嫩,這些年養尊處優的,在短短的時間內便傷了好幾次,留下了好幾處疤痕,心疼死她了。

甄氏走後,林盛送來了不少養傷的補品。蘇雯瀾沒有和他客氣,一一笑納了。

「小姐,這是什麼?」半夏將一個小瓶子遞給蘇雯瀾。

蘇雯瀾把玩著,嘀咕道:「有些面熟。」

半晌,她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是秦黎辰原本想要送給她,結果卻打碎的那個小東西嗎?

「應該是世子爺擔心你悶,所以送個小玩意讓你解悶。」半夏在旁邊開口。

「真是有心了。」蘇雯瀾笑了笑。「給我找本書過來。」

「是。」

甄老太爺的病情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兒女孝順,兒媳婦也孝順,有了大家的照顧,日子過得很順遂。

耀城的新縣令也到了。經歷一場水災的耀城百廢待興,秦驍和秦黎辰也整天忙得不可開交。

甄大老爺失去雙腿,剛開始有些接受不了,後來慚慚的也面對了現實。而從商的甄三老爺反而頗受新縣令的器重。瞧那樣子,新縣令應該是接受到什麼人的提醒,所以對甄家格外的客氣。

耀城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蘇雯瀾接到京城的傳訊,說是蘇老夫人被娘家人氣病了。蘇雯瀾有些擔心,想要趕回去,又見甄氏與親人們處得正好,不想壞了她的興緻。

「要不,小姐先回京。耀城這裡有舅老爺們照顧,夫人呆得比京城更快樂。」半夏出著主意。 耀城出事了。

「死了很多人嗎?」

晚膳時,甄家所有人都在一起用膳。這一日與平時沒有什麼區別,但是那氣氛沉重極了。

甄三老爺說出城裡死了人的事情。剛才問話的是甄三夫人。

「目前發現了十幾個。可是這十幾個人全身潰爛,看起來像是瘟疫。大夫們正在確診,如果真是瘟疫……」

如果真是瘟疫,耀城的未來如何,誰又能知道?運氣好的話,瘟疫受到控制,大家能夠活下來。運氣不好,全城都會覆滅。古往今來,每次出現瘟疫時,總會有無數生命消失。他們這次能夠例外嗎?

「神醫在咱們這裡。」甄大夫人露出慶幸的神色。 舊神王座 「如果神醫不在,咱們還真沒有多少生機。這小地方的大夫只會治小病小痛,哪裡有這麼高超的醫術?可是神醫在此,想必老天爺也是垂憐我們的。」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好歹給我們留了條生路。」甄老夫人是信佛的,當場念了句佛號。

蘇雯瀾本來想在今天向大家提出離開耀城的事情,在這個時候也不能提了。一旦出現瘟疫,城門必封,只能進不能出。她根本出不去。

「這幾日咱們府里也得小心留意身邊的人。一旦發現有人犯病,馬上就要隔離起來。」甄二老爺沉聲叮囑。

「是。」甄大夫人應道:「二叔放心,我們會小心的。」

后宅的事情是女眷們要處理的。甄二老爺叮囑,幾妯娌就要放在心上。要不然真鬧大了,倒霉的是他們自己。

一頓飯吃得大家心裡憋悶。飯菜幾乎沒動,大家也不知道怎麼離開的,一個個失魂落魄的,都挺擔心這件事。

瘟疫的事情終究還是鬧開了。從府里的下人嘴裡得知,又有大量的人陸陸續續犯病。

神醫帶著城裡的大夫給病人們診治。經過神醫的確診,的確是瘟疫。畢竟剛發了洪水,本來就是最容易出現病情的時候。這種事情在史書上有過好幾次,也不只是他們遇見了。而那些人的結果都不是很好。

百姓們就算再無知,也知道瘟疫的可怕。整個耀城人心惶惶。幸好文有秦黎辰,武有秦驍,這才沒有動亂起來。

「小姐,咱們府里也有人犯病了。」半夏將茶壺提起來,給蘇雯瀾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 對不起我開掛了 「那人的臉上沒有膿包,但是身上有好幾處。可是他居然還隱瞞著,與其他人同進同出好幾天。剛才查出來,差點沒叫其他人打死。」

「這麼嚴重嗎?」蘇雯瀾蹙眉。「大夫人他們怎麼處理的?」

「已經派人把他趕到瘟疫病人的集中地。他用過的東西全部燒了。連他睡的那張床也燒掉了。不過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畢竟那人故意隱瞞,誰知道其他人有沒有被他傳染?」半夏說道。

「半夏,給我準備衣服,我要出門。」蘇雯瀾站起來。

「小姐。」半夏顫抖。「你不會又要多管閑事吧?」

「這不是多管閑事。」蘇雯瀾不悅。「如果任由疫病惡化下去,我們所有人都得死。這是閑事嗎?」

「可是你又不是大夫,幹嘛逞強?上次你帶著人去救百姓,那好歹還有人護著。現在這是瘟疫,誰能護著你?」

半夏說什麼也不贊同蘇雯瀾在這個時候出門。人越多的地方越危險。外面那些人看起來沒有犯病,誰知道是不是也像那個僕人那樣隱瞞了病情?要是讓蘇雯瀾染上瘟疫,他們這些人都別想活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海里出現了兩個方子,好像與瘟疫有關。」蘇雯瀾說道:「就好像曾經遇見過類似的事情,然後把方子記在了腦海里。不過怎麼可能?最近十年都沒有出現過瘟疫,我以前怎麼可能見過瘟疫呢?」

「所以說,小姐一定是太操心這件事情,所以出現了臆想。小姐別冒險了。」半夏懇求道。

淡竹從外面進來。 王爺,王妃又去打劫啦 聽了兩人的談話,贊同半夏的話。

「小姐,你就行行好,不要再為難我們兩人了。這段時間跟著提心弔膽,我們兩人整天都睡不著,就怕醒來后又看見小姐不見了。外面那些事情有男人們操心,咱們是女人,還是呆在安全的地方等消息吧!」

「行了,我不出門就是了。」蘇雯瀾無奈。「幫我找兩本書。這些書已經看完了。」

「好勒。」只要不出門,別說兩本書,就算把書房搬過來也行啊!

半夏去找書,淡竹留下來看著蘇雯瀾。

蘇雯瀾想著府里的幾個小姐最近挺安靜的。她倒是想和他們見見,但是這幾個丫頭被嚇壞了,整天躲著不見人。

「幾位小姐還是不願意出門嗎?」

「是。她們不像小姐那麼愛操心。特別是三小姐,她的院子里有人昏迷了,她特別害怕,說了不見任何人。這兩日的飯菜都是直接送到他房間里的。她也說不見小姐您。倒不是害怕小姐你傳染她,而是害怕她傳染您。」淡竹道。

又過了幾日。耀城的氣氛更加凝重了。據說每日至少死二三十個人。

蘇雯瀾根本沒有辦法靜心看書。她滿腦子都是那兩個方子。不管成不成,至少要試試吧?說不定是真的呢?

至於那兩個方子的來源。既然解釋不清,就當作是佛祖他老人家賜下來的,就是為了救人於苦難之中。

「不行,我必須出去看看那些瘟疫病人。」蘇雯瀾扔掉手裡的書。

半夏和淡竹相視一眼。

他們從對方的眼裡看見了堅定。

「小姐,你消消火,先喝杯茶吧?」半夏遞來茶水。

蘇雯瀾接過來一飲而盡。她說道:「你們也別勸我了。我已經打定主意。現在我就……」

她晃了晃腦袋,看著變成幻影的半夏和淡竹,語帶惱怒:「你們下藥?」

「小姐,對不起,你別怪我們。外面太危險了,我們不能讓你出去。」淡竹雙手合十,做祈求狀。「這是大夫人的意思。夫人說了,如果你執意出門,不管用什麼手段也要留下你。」

「大夫人正在陪徇少爺。你也知道的,徇少爺不能有任何閃失。所以大夫人下令,任何人不得進出咱們院子。每日會有下人把飯菜送到門口,再由我們的人去提。」

蘇雯瀾已經聽不見後面的話。她腦子一沉,整個人倒了下去。幸好旁邊的半夏扶住了她。

半夏和淡竹相視一眼。

「小姐要是醒了,肯定饒不了我們。」

「我們跟著小姐多年,還從來沒有做過這樣膽大妄為的事情。你看我的手,到現在還在抖。」

兩個婢女露出苦澀的笑容。

蘇雯瀾陷入一片迷霧之中。

她在那裡走著,走了許久,還在原地打轉。向來急脾氣的她頓時怒了,乾脆停了下來。

「雯兒……」

「雯兒,你把我忘了嗎?」

耳邊傳來低沉沙啞的聲音。

聽見那道聲音,胸口悶悶的,有種想哭的感覺。

「你是誰?為什麼總是在夢中叫我?」蘇雯瀾看著四周。「躲著做什麼?出來啊!」

這時候,從迷霧中浮現一道高大的身影。那人背對著她。

「你轉過身。」蘇雯瀾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那人緩緩地轉過身來。

「你……」

當蘇雯瀾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半夏和淡竹跪在床邊。

她的身體還是無力,看見兩個以下犯上的丫頭,頓時沒有好臉色。

想到剛才的夢境。只差一點,她就能看見那個總是在夢裡召喚她的人了。可惜,最終還是沒有看見正臉。

「不想我出門也行。拿筆墨過來,我念,你們寫下方子,然後交給神醫研究一下是不是可行。如果真的可行,好歹能救幾條人命。」蘇雯瀾虛弱地說道:「這次的事情我不會就這樣算了。不管你們出於什麼原因,對主子下藥是鐵板釘釘的事情。我豈能饒了你們?」

「對不起,小姐。」半夏和淡竹異口同聲地請罪。

淡竹站起來:「奴婢來寫。小姐說得對,不管行不行,至少要試試。奴婢寫完就交給神醫研究一下。」

「我睡了多久?」蘇雯瀾想坐起來,朝半夏說道:「扶我坐著。」

「只睡了兩個時辰。那葯的劑量不大。」半夏越說越心虛。「奴婢只是不想你出門而已。」

淡竹寫下了蘇雯瀾說的兩個方子,帶著它走出去。為了彌補虧欠,她打算親自把單子送過去。

蘇雯瀾見方子送出去了,臉色好看了些。不過對謹小慎微的半夏還是置之不理。

「小姐,這麼晚了,淡竹怎麼還沒有回來啊?」半夏探向門口,面露擔憂的神色。

蘇雯瀾也有些擔心。雖然氣惱淡竹,但是畢竟是自己的丫頭,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怎麼可能不關心她?

「你去找管家打聽一下。說不定她已經回府,只是被使喚到別的地方做事了。」蘇雯瀾說道。

「是。」半夏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半夏哭著跑回來。

「小姐,淡竹她……她也犯病了。」

「所以,她現在也被關在隔離區?」蘇雯瀾蹙眉。「我交給她的方子呢?」

「奴婢不知道。」半夏搖頭。「奴婢只知道有人看見淡竹被抓走了。」 上天終於震怒了,被沖天而起的衆生的呼號而震動,那道無比巨大的雷。通天徹地,沒有任何人會無懼天威,即便是上古的戰神蚩尤,面對這片浩蕩的天威,依然身軀發抖。然而他心頭的執念還有燃燒的命圖,已經把這一切都逼到了無法改變的絕路上,蚩尤只抖動了一下,轉身揮舞着銅棒,喝道:“大禹!天也救不了你!”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數由民不由天。”我頓悟到了天數的祕密。神情也隨之淡定,我的七竅仍在流血,但心神境界好像一面無瑕的鏡子,折射着天威所化的雷光:“蚩尤!你知道你平生兩次大敗,究竟敗在什麼地方!?你是南疆蠻王,和軒轅黃帝,聖王大禹一樣。受天命總理一片河山,當年,你爲己戰,黃帝,聖王爲天下蒼生而戰,你必敗無疑!今天。你依然爲己戰,我爲芸芸衆生而戰,你同樣必敗無疑!”

“大言不慚……”

轟隆!!!

蚩尤的話音猛然被半空那道巨大無比的雷霆的轟鳴打斷,天威懾人心魄,但我知道,那是無數黎民衆生的意念所化,我爲他們而戰,心無私慾,也無畏懼。我挺直胸膛,像曾經無數個挺胸行走在這片天地中的七門人一樣。朝着雷霆的方向快步而去。我嘴角的血跡還沒有乾涸,鮮血已經染透了身上的衣裳。但我一步不停,我能聽到在天威的轟鳴背後,是一道一道平凡的聲音,它們來自這片天地每一個生靈之中。

我的腳步一動,蚩尤也隨即跟來,但是雷霆不斷的轟鳴,每一次轟鳴,就好像一把看不見的天刀神劍,在蚩尤面前晃動,他遲疑了,同時也畏懼了,儘管不肯放棄,但腳步卻不由自主的放慢。

我一直走到那道巨大的雷霆下,擡頭一望,密雲中的雷霆就好像上天傾斜下來的一道光。透過那道光,我能看見一張一張陌生的,從未見過的臉龐。他們平淡,平凡,一生只有數十年的時光,但就在這數十年的時光裏,這一個一個陌生的普通人,用他們的方式,演繹着自己的精彩。他們弱小,無依,然而卻堅定的扞衛生命,扞衛尊嚴。他們的呼喚,他們的悲歡,連通着天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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