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馨睜大眼睛,驚喜:“你這別墅,帶這麼大的花園,裏面還有古木,涼亭,拱橋,迴廊。噴泉……給我們密碼?”

2020 年 10 月 23 日

“如果不是對你們知根知底,我是不會給的。”

馨馨看向寒意,說:“你什麼底,鍾毓居然會如此放心你?”

她記得,君凌對他一向敵意很大。

寒意神祕道:“你猜……”

“切!”

馨馨和寒意輸入大門指紋,還有大廳的密碼。進了鍾毓豪華別墅後,被開面給震驚。

巨大的十幾米高的鑽型水晶吊燈,從頂樓一直掛下來。

由水晶吊燈爲中心,周圍一圈的盤旋樓梯,從五樓盤旋到樓。

牆上掛着十幾副畫,從各個拍賣行拍下來的,看起來像個藝術長廊。

進去之後,有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給他們上茶。

鍾毓解釋說,阿姨和門口的保安是夫妻,都姓李,幫忙照看房子,李伯伯修建花園,李阿姨打掃衛生。

老婆麻煩靠近點 阿姨上完茶後,鍾毓向她介紹,說我們是他的朋友,這段時間要住這。

李阿姨笑着認了個熟臉就出去了,和藹可親,說有什麼需要,喊她就行。

寒意說:“房子風水不錯,是風水上著名的五行聚氣陣。”

馨馨問:“五行聚氣陣是什麼?”

“別墅外面花園養的植物,都是向陽聚氣的,沒有游泳池,卻有流水圍繞,屋前見水,是爲明堂水,可使財運加強,人氣更旺盛。他在學校裏擁有超高人氣,不是沒有原因的。”

寒意頓了頓,笑說:“當然,這房子最大的好處,不管多強大的陰物,沒有他的允許進不來,小憐是個例外。”

馨馨看小憐。

小憐低着頭,紅着臉偷偷看了一言不發,高冷抿茶的鐘毓。

鍾毓將茶杯放下:“全部跟我來把。”

他走到客廳的側面,雙眼對準瞳孔掃描儀,嘩啦,厚實的鐵門打開。

房間燈自動亮,裏面一排排的貨架,放了很多古董。

說是古董,看着價值並不是很高,就以鍾毓的背景來說,他並不缺這點錢。

就拿第一個格子的瓷碗說,缺了很明顯的口子,口子都快佔碗的四分之一了,不是一般的瑕疵,是大瑕疵,價格應該貴不到幾何。

打開門的一瞬間,裏面一股子陰冷的氣息撲鼻而來,進去之後,發現牆上掛滿了各種密密麻麻的符綠。

寒意吹了一個口哨:“這麼多陰物,鍾毓,你上哪兒淘來的,竟不知你有這樣的癖好。”

“陰物?”馨馨問。

寒意點頭:“每一個物件裏面住了一隻陰魂或者更多,陰魂久久不肯放棄物件投胎,是有怨氣,但這麼多有怨氣的陰魂,放在一個室內,竟然相安無事的存在到現在,不得不說,鍾毓當真讓我刮目相看。”

原本馨馨有些不信,鼻菸壺,玉枕頭,金釵,紅繡花鞋……

這些東西都有陰物吸附麼?整個房間都擺滿了,沒有幾十個有上百件,也就是說上百隻鬼在一個房間裏?

小憐走到最後,她一進來,裏面的物件都嘭嘭嘭的跳,在小格子裏,好像要造反般,一房子的死物,竟在這一瞬間活了。

鍾毓回頭,瞪了一眼小憐:“在門外守着,不許進來,還有,房間裏的東西不許亂碰。”

小憐低頭,應了一聲,滿腹委屈的看了鍾毓。

寒意都點看不過眼了:“這麼兇幹嘛,她也是無心。”

“她已經超出怨魂厲鬼的範疇,要不是看她安分,早就應該將她燒了。”

“行了,行了,你不用帶有色眼鏡看她,自己接觸鬼這麼多年,鬼有好壞之分。”

鍾毓陰沉聲音道:“不用你多事。”

寒意攤開雙手,無奈的搖頭:“脾氣,真是倔強。”

馨馨回頭看了門口一眼。

小憐在門口低頭,暗自落淚。

鍾毓走到一黃梨花木桌前,上面供奉一個古董香案,香案看起來很陳舊。

從桌子底下拿出三支香點燃,插入香爐。

“老唐,幫忙開個門。”

嘩啦,插入一瞬間桌子移動到一邊,桌子後面的牆壁,咔嚓嚓的,裏面有金屬在轉動聲,像銀行高度精密的防盜鐵門。

一秒後,裏面一層層的打開,裏面的燈自動打開,一條黑色覆蓋地毯的臺階延伸而下。

下面應該有一個很大的地下室。

寒意打趣道:“你在下面放了多少鑽石?防備成這樣。”

“不是鑽石,都是我父親收集到極其罕見的抓鬼器具,世上尋不到第二件。” 寒意桃花眼雙眼放光。

“如果我尋到適用的,可否借我用用?”

鍾毓看了他一眼,問:“損壞了,你賠嗎?”

寒意笑說:“如果很珍貴,我看的比自己性命還重。”

鍾毓點頭,擡手一揮:“跟我來。”

下面,是一道盤旋樓梯,層層下去之後,是一個非常寬闊大廳,大廳裏掛着非常之多器具。

“拷鬼棒,奪魂令旗,銀劍,穿心弓……”

“還有江湖上消失已久的奪魂鈴?傳說中死神的死亡鐮刀?就是這柄?”

寒意欣喜若狂的說,伸手想去拿一面鏽跡斑斑的鐮刀。

鍾毓連忙阻止:“別動,煞氣未出,斷然拿下來會影響你勢運,性格……”

寒意又將手縮回來。滿屋子的器具,眼睛四處看,除了鐮刀,他動用其他的,鍾毓倒沒阻止過。

他一會碰碰這個這一會兒碰碰那個。

“清風劍,這個你居然也蒐集了?陰陽師圈子裏,有人曾經發布過消息,兩千萬買清風劍。果然……除了你這樣的土豪,才把清風劍放在這裏掩藏。”

鍾毓走到懸掛清風劍的桌子前,取下清風劍放在手裏把玩:“清風劍的價值,不止兩千萬,有市無價,我是不會賣的。”

馨馨聽他們聊這麼久,細緻看了清風劍,上面雕刻了很多細密繁華古老花紋,劍所謂彎曲,有點像蛇形,正面看又很筆直。

馨馨問:“這柄劍有什麼價值,會這麼貴。”

“這柄是可斬妖除魔的利劍,古時的鑄劍高手,除了打造劍的技藝高超外,會將劍賦予一定的靈氣,此劍鑄造着是倉墨,除了是鑄劍高人,還是個天師,外號清風子,曾擒拿作惡多端的十八兇鬼而名揚於天下,此劍鑄時,他每日放一縷血餵養劍窯,最後到劍快鑄成,他精血魂魄吸附於劍身,而且劍柄是千年蛇妖的脊椎骨製成……這便是清風劍的來歷。”

“這世上很少有鬼能抵擋此劍強大的威力。”

寒意說最後,問鍾毓:“鍾毓,可否藉此前我把玩幾日?”

“這段時間你都帶着這把劍把,拿東西除了此劍,估計沒別的東西能夠制服。”

“你不是說有紫電拘魂網嗎?”

鍾毓說:“我爸爸已經去冥界請了。”

寒意點了點頭,沒有在問。

他拿清風劍在密室裏開始耍起劍來。

出劍快準狠,他武功造詣非常之高,身手利落,清風劍在他手上使出來,從一個一米長的單薄古劍變成像兩米長,厚度增到數倍,劍光銳利,天頂的八角燈都被劍光黯淡下去。

鍾毓站在馨馨身邊說:“清風劍很認可他,不然清風劍是不會讓人碰的。”

“寒意,他好像挺厲害的。”

“別看他叫寒意,其實也姓鍾,是我們鍾家旁支之一。”

“那你們?是遠方親戚?”

鍾毓爽朗的笑道:“算是,倒是我爸和他爸爸關係不錯,我查他底子才偶然得知,他爸爸以前是我們家的常客,但我以前沒見過他。”

“爲什麼?”

“他父母喜歡四處遊玩,遊玩時遇到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會打電話給我爸爸,一回生二回熟,遊玩回來會拜訪我爸爸。不過,那時候不知他在哪,他好像很少跟父母在一起。”

寒意還挺神祕的。

鍾毓話鋒一轉:“你選個一個防身的武器。”

“有什麼適合攜帶,有適合新手還方便的呢?”

這裏的器具都是很長,形狀怪異,主要是她不會用。

鍾毓從一組玻璃櫃裏拿出一條細小的鏈子,鏈子一段是手柄,另外一段突然斷掉,不長不短,能將她捆到三圈。

“這是鎖魂鏈,媽媽以前的武器,操作不需唸咒。適合新手,平時放包裏就行了。”

馨馨接下:“謝謝啊,事情一過,我就把東西還給你。”

只是,不知事情什麼時候才能過。

三人出去後,鍾毓交代了一下李伯和阿姨,就回大宅了。

寒意在花園裏耍劍,耍的很威風。

馨馨在研究鎖魂鏈,冰冷扣着一環環鐵絲的鐵鏈子。

“主人,這鏈子是鍾毓哥哥送給你的嗎?”

“恩,護身用。不過我真沒看出這鏈子有什麼不一樣。”

“給我看看……”

小憐伸手去抓,一觸碰道鎖魂鏈,鏈子就像蛇一樣,迅速纏繞,能圍繞人三圈的鐵鏈子,將小憐捆了十幾圈,而且越拉越深,將她衣服割破,深深的勒緊進肉裏,血一下流出來。

馨馨嚇得,想把鎖魂鏈從她身上拿下來,可是根本找不到鏈子頭。

小憐疼痛的在地上打滾尖叫,一條條細小的電,在鐵鏈上來回穿梭,噼啪作響。

一道青光從外面射出來,叮,清風劍擊中小憐身上的鎖魂鏈。

一頓火花,鏈子好像被清風劍斬斷。

須臾之間,寒意一躍而入,不知用了什麼手法,將鎖魂鏈從小憐身上扯下來。

扯下來後,鏈子竟然沒有斷掉。

馨馨連忙將倒地的小憐扶起來,問:“怎麼樣了,疼不疼?都流血了,回房間去,我幫你包紮包紮。”

寒意搖頭說:“讓她去花園柳樹下打坐,柳樹屬陰,比你包紮恢復還快。”

小憐臉色蒼白,虛弱道:“主人,不用擔心,我一會就好了。”

說完,小憐出去外面柳樹下打坐。

寒意望小憐打坐的方向,孤凝道:“奇怪……即便沒有契約,鎖魂鏈也不可能攻擊她,哪裏不對呢。”

馨馨問:“你的意思小憐有問題?”

“她看鐘毓的眼神不是作假,還是找機會和她契約把。你要是出事她也活不了。”

馨馨明顯聽出不信任感。

兩人沉默,看花園打坐的小憐,這時,手機短信聲響了。

馨馨現在拿手機都覺得,如履薄冰,不知道手機短信裏會發什麼來,有內心恐懼症了。

寒意瞧見:“把你手機拿來,我翻翻看。”

馨馨從兜裏掏出手機給他。

他打開手機。

馨馨手機國產的,外擴聲音很大,手機裏傳來噼噼啪啪的燒火聲音,還伴着女生十分悽慘的尖叫聲。

聲音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一樣。 “啊,救命啊,救救我……”

“救命啊,來人啊……”

除了火燒的聲音,還有嘭嘭嘭拼命砸門聲。

她叫過幾聲之後,馨馨聽出來了,是寧寧的聲音,是她沒錯。

馨馨把手機搶過來,看手機視頻裏的畫面。

在一個白色房間裏,全身被燒灼的女生,穿着一件白色連帽衛衣,那款的衛衣寧寧也有一件。

看周圍的環境,是在醫院病房裏。

馨馨驚駭道:“被燒的是寧寧?”

那個幕後主使者,因爲馨馨的事怒火中燒,把寧寧當成馨馨復仇?那人不依不饒的,不殺死她,誓不罷休。

太可怕了。

馨馨臉色慘白的坐到沙發上。

看着視頻裏的寧寧慘叫,倒地,翻滾,最後聲音被噼啪火燒聲吞沒,冒出滾滾濃煙。

很多醫生護士在外面拍門,尖叫,就是進不來病房。

最後,還是保安把門砸壞,衝進去,好幾個滅火器對準寧寧就是一頓狂噴。

可,她已經被燒成一屍體,躺在地板上不動。

馨馨背後滲一層層的冷汗,僵硬的坐在沙發上,半宿,沒發出聲音。

手,摸自己心臟位置,還好,自己還活着。

接二連三的打擊下,能多活一天,已是非常不易了。

寒意將手機奪過來,把視頻關掉,見馨馨嚇成這樣,笑:“瞧你,嚇成這樣,寧寧現在在你租的房子裏,有陳鋒小席小趙三人看着,這個是紙人。”

馨馨猛地擡頭:“你是說?”

“寧寧當天晚上沒有送去醫院,而是一個私人診所,半路真人和紙人掉了包,不行我給你打個電話給陳鋒。”

說完,寒意直接用馨馨的手機撥了過去。

嘟嘟嘟……幾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寒意單刀直入問:“寧寧怎麼樣?看見短信了嗎?”

“看見了,我讓小席安慰了,情況穩定了一些。現在,在房間小趙在安慰她。”

“傷勢怎麼樣?”

“還行,就是手腕脫節了,受了內傷,估計要養半個月不能去上課,對了剛纔她問我,馨馨是不是走了,在也不會回來,說她昨天晚上動刀子殺馨馨,後悔了。看了馨馨被火燒的視頻,說她也是個受害者,知道的那會,情緒很不穩定,在哭呢……”

寒意看了馨馨一眼。

馨馨說了句:“告訴她,我不恨她。”

寒意把這句原封不動的給陳鋒,陳鋒道:“行,一會我給她說。”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Field is required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