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方?

2020 年 10 月 23 日

我大吃一驚,這個人就是陳元方?

十四年前,我在陳家村,陳漢生家裏見到的那個十歲的孩子?

現如今,他已經成了這個模樣?

他究竟是人還是鬼?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竟也扭頭朝我微微一笑,眼睛亮的可怕。

我不知道該怎麼迴應,好在他已經轉了目光,道:“五叔,你怎麼樣,撐得住吧?”

“咳咳,暫時還不會死。”

當陳弘仁幾乎不成語調的聲音傳來時,我才把目光從這個神祕人物身上撤走,迴歸陳弘仁。

但是一看陳弘仁,我又吃了一驚,因爲陳弘仁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多了一個女人!

一個穿着黃衫長裙的絕色女子!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一時間竟看呆了。

什麼叫柳眉,什麼叫杏眼,什麼叫膚如凝脂,什麼叫脣若朱丹……我到此時有了最好的詮釋!

我沒有心情去管這女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又是怎麼出現的,我只是貪婪地看着。

鳳凰醉:邪君盛寵殺手妃 但凡我腦子稍稍有點清醒,都會覺得不正常。

一個墓地裏突然鑽出來一個美若天仙的女人,最大的可能是什麼?

可我已經想不到那裏去了。

她的腰上還挎着一柄長劍,手上有一串白色念珠,她扶着陳弘仁盤膝坐在地上,在陳弘仁的身上貼了好幾道紅色符紙,似乎是在給陳弘仁治傷。

我有些混沌不清醒,土大師卻還是清醒的,他盯着陳元方驚聲道:“你是人是鬼?”

“應該是人吧。”陳元方笑道:“要不,你來摸摸我的手,看是熱的還是涼的?”

說着,陳元方真的伸出了手。

土大師卻嚇得又往後退了幾步,驚疑不定道:“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陳元方故作驚詫道:“你剛纔不是要我吱聲嗎?我吱了一聲啊,你好好想想,你剛纔要誰吱聲的,那我就是誰。”

“五叔,你看我元方哥,多大的人了,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正形。”

一道溫柔中稍稍帶着倔強的女人聲音傳來,似是埋怨,似是勸誡,又似是撒嬌,實在是說不出的好聽。

正是那個絕色女人說的。

陳元方笑道:“靈兒你就愛誇大其詞,咱們有多久沒出來了,好不容易走一遭,還不好好散散心啊。”

靈兒?

重生之破爛王 我一下子想起來石亭子裏還有個骨灰盒,上面寫得名字是“江靈”,那個土先生之前曾經說過,江靈是陳元方身邊的女人。

豔福不淺,我腦海裏猛然就蹦出來了這個詞彙。

江靈道:“那你快散心夠了,就快把這個妖人解決了吧,他看上去可討厭的很。”

“好。”陳元方笑眯眯地點點頭。

“哈哈哈!”

億萬總裁:追回前妻生寶寶 土大師忽然仰天大笑,叫道:“我一定是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太可笑了!陳元方明明已經死了,那裏還有他的骨灰盒!他怎麼能出來?你是我幻想出來的對不對?是夢,一定是夢!我快點醒來吧!”

“呵呵……”陳元方忍俊不禁道:“我看你不是在做夢,你是瘋了。沒見過自欺欺人還欺的這麼逗的。”

“土崩瓦解!”

土大師忽然嘶吼一聲,雙手猛然往地上捶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只聽“轟隆隆”一聲巨響,地面上竟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土浪,翻滾着朝陳元方裹卷而去!

與此同時,土大師一躍而起,以驚人的速度往外而逃。

我這才醒悟過來,這個狡猾的土大師,他剛纔的那番表現完全都是假裝出來的,他是想趁人不備,出其不意施展邪術,然後好藉機逃脫!

“雕蟲小技。”

陳元方只是微微笑了笑,將手輕輕一揮,也不見有什麼別的動作,地上翻滾的土浪竟一下子停了!瞬息之間,地面又恢復原狀,就彷彿之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下一刻,陳元方的身影忽然不見了。

我正自愕然,只聽土大師一聲驚叫,我循聲看時,只見已奔逃很遠的土大師忽然又倒着跑了回來,模樣古怪至極!

校園修真狂少 等到了跟前,我纔看見,原來是陳元方在土大師身前抓住土大師的脖子,將他逼退了回來。

等陳元方停下來不走的時候,土大師已經開始渾身瑟瑟發抖。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恐懼到了極點!

因爲他在陳元方面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虛弱的就像個嬰兒!

陳元方卻還是溫和地笑着,鬆開了抓住土大師脖子的手,道:“想走,也得先把你強取豪奪的東西還了再說啊。”

土大師一愣,陳元方卻將手一翻,掌中已然多了一物,正是那被土大師塞到懷裏的軒轅八寶鑑!

好快!

好厲害!

我看的瞠目結舌,心馳神搖!

“好久不見了,鏡兄,你可是有點髒了……”陳元方用手摩挲着那寶鑑的鏡面,片刻之後,那鏡面又重新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來。

“神相,我錯了!嗚嗚嗚嗚……你饒了我吧!”

土大師忽然啕嚎大哭,跪倒在陳元方面前,嚎道:“我再也不敢了,我回去就面壁思過,一生都做好事,你饒了我吧!”

我不屑地啐了一口,這貨又開始裝了。

“好,我給你個機會。”陳元方居然笑着說道:“只要你能從這個鏡子下面走出去,我就饒了你。”

“鏡子下面?”土大師淚水漣漣地張大了嘴,茫然不解地看着陳元方。

我也愕然了。

“就是它下面!”

陳元方將手中的軒轅八寶鑑往空中輕輕一送,那寶鑑緩緩而去,竟然虛浮在了空中,鏡面朝下,淡金色的光芒照耀下來,燦然一片,明媚卻不耀眼,立時便將土大師罩了進去!

“擡頭看。”

陳元方曼聲說出了這三個字,明明不是命令,也無威嚴,溫和的很,但是土大師卻不由自主地擡起了頭去看那鏡中散發出的萬道淡金之光。

只這一看,土大師的神情便一下子變了!

變得得有些癡癡的,呆呆的,彷彿失魂落魄,彷彿魂不守舍。

數息之後,他竟然又開始在原地轉起圈子來,嘴裏咕咕嘟嘟,咿咿呀呀的,彷彿幼兒學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軒轅獨尊!

鑑有金光,覆映衆身。視而不見,聽之毋聞。天地包羅,羣生滋真!

誦持難輟,身發無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祇朝禮,役使雷霆!

魑魅喪膽,精怪亡形。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澄澈,五氣騰騰!

今以吾之精誠,化青天之白日,望期金光之速現,明照衆生之俯仰!”

我正在看土大師的詭異表現,陳元方卻曼聲吟誦起來,那聲音真是絕妙動聽,令人恍然忘卻周身所在。

等他念誦完,那軒轅八寶鑑的光芒也起了一種變化。

一種微妙的變化。

若不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它還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和之前似乎沒有多大區別,只是在感覺上,我隱隱約約覺得它多了些不可捉摸靈氣,甚至還多了些陰森森的鬼氣……

土大師的模樣變得更加奇怪了,他時而一動不動,時而手舞足蹈,時而瘋狂嘶吼……他的臉上,有時候溫和平靜,有時候猙獰可怕,有時候笑,有時候哭,像真的瘋了一樣。

這次也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真的,總之,我看的有些驚心動魄。

陳元方似乎看穿了我的內心所想,悠悠道:“這次他是真的快瘋了。寶鑑之下乃是一個幻術,名作鏡花水月,他若不誠心悔過,便出不了這虛幻之境。”

“神相?”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突然心情一陣複雜,呆呆地看着陳元方,喃喃地重複着說道:“你真的是神相?麻衣神相?”

陳元方的目光掃向我,道:“不錯,我就是麻衣陳家第三十六代嫡系傳人,也是麻衣陳家所出的第七位麻衣神相。”

他說這些話的語氣很平常,既不是得意,更不是炫耀,而是給人一種很誠懇的感覺,他只是在回答一個問題。

而我已經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了。

因爲他便是這世上最偉大的相士——麻衣神相!

他現在就站在我面前,沒有說太多話,也沒有做太多的動作,但我的血液已經不可思議地沸騰起來!

十四年前,陳弘德給我講過的有關麻衣神相和陳家的往事,突然一下子浮上心頭。

“麻衣相法”在民間流傳的很廣,有很多算命先生都自稱是“麻衣神相”,也有很多相術著作題名叫做《麻衣神相》,但那都不是真正的“麻衣神相”!

真正的“麻衣神相”究竟代表着什麼意思?

“神相”,顧名思義,相術通神之人,能承擔這樣稱號的人並不多,從古至今,可稱神相者也不過寥寥數人而已。

中國歷史悠久,從三皇五帝開始,就有了命理學的傳承,也即後世所說的玄學、道學。

玄學可分爲五術,也即玄門五脈,乃“山、醫、命、相、卜”。

山者修道持法;醫者救死扶傷;命者煉丹制符;相者觀天知命;術者機斷來去!

這五門相輔相成,很難有明確的界限去區分,卻又各成一支,都譜寫了數千年的不朽傳奇!

單說相術這一門,幾千年來,有名的相士不計其數,比如上古時期的伏羲,先秦時期的周文王、姜子牙、鬼谷子,秦漢時期的黃石公、赤松子,三國時期的管輅、諸葛亮,兩晉時期的郭璞、葛洪;隋唐時期的袁天罡、李淳風;兩宋時期的麻衣道人、陳摶老祖、邵康節;元明時期的劉伯溫、袁柳莊等等。

這些人若非是出自江湖派,便是學士派的,他們均是參天之道,通地之玄,神機入幽,相術之高,皆爲世人稱讚,每一人都有傳說留存世間,也只有這種人纔可以稱得上是神相。

而與江湖派、學士派鼎足而立的麻衣陳家,因爲處世隱祕,只傳一姓一脈,因此,並不爲普通世人所知,但麻衣陳家傳承千年,相術高才層出不窮,可稱得上神相的人,已經有七位之多!

自陳義山之後,《義山公錄》一脈單傳,只有那些學通《義山公錄》的傳人才能被稱爲神相,又因出自麻衣陳家,因此那些神相又被稱爲“麻衣神相”!

麻衣陳家之中,有些傳人天賦不夠,或對相術無意,或學藝不精,這些傳人雖然便成不了麻衣神相,因此,算下來,麻衣陳家十二字輩傳承三輪,等到第三十六代“元”字輩時,一共出了七位神相。

但三十六代就有七位神相出現,由此也可想見麻衣陳家相術的厲害了。

我腦海裏閃現過這些念想,當即走到陳元方面前神鞠一躬,道:“您是神相,您救救五叔!”

陳元方笑道:“放心,我來了,他就沒事了。更何況,他是我同族五叔,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救他。”

我撓了撓頭,還有句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陳元方道:“說吧,憋在心裏難受。”

“啊?”我驚愕道:“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當然知道。”陳元方道:“你想讓我幫你,你覺得自己是掃把星嘛。”

“對!”我撲上去一把抓住陳元方的胳膊,就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叫道:“我就是個掃把星!誰對我好,誰倒黴!你這麼大本事,你幫幫我!”

“好說,好說。”陳元方笑了笑,道:“不要這麼慌張,我爺爺不是曾經告訴過你方法嗎?”

“啊?”我驚愕道:“你知道?”

“當時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陳元方道:“方法很簡單,改名換姓,修道入相,從今之後,世上沒有吳用。你的災星也就結了。”

“只有這一個辦法嗎?”我吶吶道。

“只有這一個。”陳元方道。

“神相也只能這一個辦法?”我還抱着一絲希望,又問了一聲。

陳元方笑了笑,道:“神相也是人,不是神。即便是神,也得守天道。天道是什麼?天道就是這萬物萬靈過去未來既定不變的規矩。”

我默然無語,許久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陳元方也沒有再說話。

墓園之中,片刻的沉默。

“元方哥,五叔的傷勢比較嚴重,我讓他服了我的命丹,又給他貼了命符,但是這只是治標之策,不能治本。”一直在跟陳弘仁療傷的江靈忽然開言道:“你看怎麼辦?”

我急忙去看陳弘仁時,只見他坐在那裏,已經閉上了眼,動也不動,臉色灰白,跟個死人似的。

陳元方沒有過去,只是說道:“他一連用了兩次生死符,消耗道行過劇,已經油盡燈枯,沒有死已是萬幸。”

江靈道:“都是咱們晚到了一步。”

陳元方道:“日前,我心血來潮,感覺陳家村要出事,說要出來看看,你還說我是故意找藉口,出來肯定是別有目的,非要跟我一道,現在怎麼樣?”

江靈臉上一紅,道:“誰知道你的預感那麼靈?我還讓邵如昕卜算了一卦,她也沒算出來這裏會出這麼大事啊。我們都以爲你是開玩笑。”

“你們這些女人啊,真是從來都分不清真假……”

我見陳元方和江靈越說越說不到正題上,趕緊截住道:“那五叔他以後會怎麼樣?”

陳弘仁能有這麼個結果,完全是因爲我,上了土先生的當,牽絆住了陳弘仁,讓土先生和一衆弟子趁虛而入,將陳弘仁的兄弟們各個擊破,最終又連累了他。

如果陳弘仁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真是想死的心也有了。

不單單是有想死的心,乾脆就死了算了!

話說,我怎麼就那麼衰呢? 陳元方瞥了我一眼,道:“放心,能救過來。靈兒,要不,你帶五叔先去禹都張家一趟?讓國手張老爺子給他先用鬼門十三針護住心脈,然後咱們帶他一起回去,再讓鬼醫給他看。”

“別老鬼醫,鬼醫的叫。”江靈道:“是東木老前輩。”

陳元方笑道:“是他非要讓我叫他鬼醫!他現在脾氣怪得很,我懷疑是到了更年期。”

江靈笑罵道:“去你的吧,東木先生一百多歲的人了,哪有更年期。”

我聽得渾然不知所以,也不知道他們在說誰,只是插不上嘴。

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陳弘仁的兄弟們也出了事情,於是我連忙說道:“這墓園裏的守墓人也都被暗算了。”

“嗯。” 總裁前夫判出局 陳元方道:“我和靈兒都見了,沒什麼大礙,都沒有五叔傷得重。現在還是說你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到底還更名改姓不?實話對你說了,你是五行缺人,一輩子都遭五行鬼衆糾纏,不更名改姓,不修持道法,不是自己出事,就是自己身邊的親朋好友出事。你好好想想。更名改姓之後,你自己且不論,最起碼,你的親人朋友不會再因你出意外了。”

“我……”我踟躕了片刻,道:“我想回去跟爹媽商量一下。”

“不用,這事兒全在於你。”陳元方道:“不客氣的說,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那種人。如果剛纔我沒來的時候,你們被土大師快逼死的時候,讓你更名改姓,你同意不同意?”

同意,因爲剛纔我就是這麼想的。

陳元方繼續說道:“你如果還抱着僥倖的心理,那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下次,你就沒這麼走運了。”

我心中一驚,看着陳元方嚴肅的面孔,終於逼迫自己下定了決心,道:“好,我同意了!”

“同意改姓陳?”

“同意!”

“同意跟我結拜兄弟?”

“求之不得!”

“這不就行了!”陳元方笑了起來,道:“你是五行缺人,我是五行全人,天底下哪有這樣走極端的兩個人?分明是一對嘛!啊,一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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