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拿來!”我接過了他手裏的錢,看都沒看,便走向了便利店。等進了便利店內,這裏面暖暖的空氣真是讓人舒爽不已,還別這個售貨員姐長的還真是漂亮,話的聲音也好聽。於是多看了幾眼,纔想起鐵衣還在等着,於是戀戀不捨的走到貨架上拿了些牛肉、火腿、飲料什麼的,當然最重要的是煙,想起抽菸屁股的味道,就揪心。就在我準備結賬的時候,看見店裏竟然有衣服買,趕緊上去選了一套看起來不那麼土氣的衣服,一看標價,我靠我斷定這是一家黑店無疑了。在地攤上一百塊錢的運動服這裏竟然標價七百多,這比搶劫都來的快呀,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鐵衣的衣服,還是認栽吧。

2020 年 10 月 23 日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纔想起,剛纔那傢伙的白山煙,於是返回去買菸,付錢的時候,我拿出剛剛那傢伙給我的錢,我草,錢上堂銀行幾個打字把我雷的差點跌倒,難不成又遇上鬼了?這一幾遇的節奏我實在是扛不住啊。看到售貨員姐沒有注意我,估計是身上這套鬆鬆垮垮的衣服掩蓋了我的光芒,妹還沒有覺我帥氣的容顏,於是趕緊將那些冥幣塞回口袋,用自己的錢結了賬,

“先生你沒事吧?”售貨員姐看着我趕忙詢問。我透過她身後的鏡子看見自己面色鐵青,雙眼無神,典型的衰相啊!好的英俊瀟灑氣宇軒昂哪?怪不得人家不熱情啊,我自己看見自己的造型都怕啊。

唉,算了還是別凹造型了,趕緊付錢走人吧,匆匆結完帳後,我出了便利店的門,想要找到剛剛那個白衣瘦子,暴揍這廝一頓,要不是我這經歷,早個幾年,估計剛纔那冥幣能將我嚇個半死,可看來看去愣是沒找着,估計是閒的沒事的人搞的惡作劇,就在我準備放棄上車的時候,終於看見了在便利店側面的草叢裏站着一個白色的身影,雖然背對着我,對就憑着纖細的條形身材我就斷定是這傢伙沒事。我剛要過去,看見這傢伙的背面冒出了一陣白色的水汽,背影出了一陣抖動。看樣子,確實有問題,但這東西經的多了,也就沒那麼恐懼了。好歹我也是崔家後人,有祖宗照着我,我快步上前,過去就踹。這背影頓時跌倒在草叢裏,不住的“哎呦喂,哎呦喂!”從這腳感來,挺實在的,看來縱然真是鬼,也是初階的,不是什麼厲害角色,正是我這陽世陰差大顯身手的機會。

“哎呦喂,馬勒戈壁的,哪個王八蛋踹老子!老子非把你y蛋蛋捏碎了不可”這鬼話還挺潮。見這鬼跌倒在地,我一鼓作氣,上去就是幾腳,邊踹邊罵!

“欺負老子沒完了是不是,也不打聽大廳,老子祖上是家傳捉鬼的,信不信我收了你!”幾腳下去,眼前的鬼頓時滿身泥污,哼哼唧唧,不過這腳感還確實不錯,很實在。看來,經過這一番磨練,我的腳力也是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正待我俯下身子準備繼續暴揍的時候,“大哥,大哥,要錢是不是,我給,我給,別打了,真別打了,再打就毀容了。”這鬼不住的求饒。

“還他嗎提錢,老子要你的鬼錢有個毛用啊!還拿冥幣糊弄老子,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陰差,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的一切將成爲呈堂證供!”這不還好,一提錢,我又狠狠上去踹了兩腳,一邊爲自己一氣呵成,正義凜然的話語而震撼。

“你拿上錢走就行了,我不報警,我也沒看見你臉,大哥。”這鬼開始求饒了,隨着這傢伙遞過來的錢,一看確實是真的。這時候,我開始覺着節奏有點不太對!我雖然比較生猛,但還是不至於生猛的把鬼打的這樣求饒。唉,好像不太對,記得上次在靠山屯煤礦下面的鬼雖然看的到,還真是沒摸到,就感覺一陣陣鑽骨頭的寒氣,這次的肉感咋這麼強烈?

“這下糟了!”我暗忖道。

我俯下身子一看,一臉沾滿污泥的大鬍子赫然出現在眼前。這臉和這身材完全不搭調啊,這就相當於最新的和諧號身後拉着幾截綠皮火車箱啊,我上前就拽,“是不是化妝了,!”

這一不心使勁使大了,滑了一跤,薅下一把鬍子來。這袖珍猛男直接呲牙咧嘴的要和我玩命!“尼瑪,你子欺人太甚,當年我出來混的時候,你子還沒斷奶哪”話間這傢伙罵罵咧咧的起身向着我撲將過來,這時候,我終於確定了兩件事情了,第一件事情,這傢伙不是鬼,第二件事情就是我認錯人了。

“大哥,對不起啊,我還以爲是鬼哪,對不起啊!”我趕緊道歉起來。

“我擦,我還以爲是打劫的,子你真牛筆啊。撒一泡尿看讓你給我整的,我這卡爾皮蛋的睡衣,卡卡的給造成啥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撒尿撒到自己個兒鬍子上了,看我不削死你。”我看着他滿臉尿泥遍佈腳印的造型實在是能體會到他此刻憤怒的心情。想想也是,撒尿這麼*的事情,遭遇這頓暴揍也算是點揹他媽給點背開門,點背到家了。

我一想不對,剛纔那一滑估計是先踩到後摸到這位袖珍大爺的噓噓了。擦了個擦的。

“不是,你看你大半夜的穿一色兒白的,站在荒郊野地裏的,抖呀抖的,身後還冒着白煙。擱誰,誰不認爲是鬼啊!”我感覺辯解幾句。

這時候,旁邊加油站還便利店的人都圍攏過來,還真是看熱鬧不嫌棄事大。

站在人羣中的鐵衣看着我笑。

“鬼?夥子你電影看多了吧?”

“這子不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

“看把這大哥打的,哎呦喂,這臉上這是啥玩意兒?不是屎吧?”

這羣人真是站着話不腰疼,生怕我們兩個不打而和解了一樣。

“你纔是鬼,你們全家都是鬼,你們全村都是鬼。你大冬的撒泡尿不抖不冒煙?”

看這樣子確實是誤會了。

“加油站不是有廁所麼,你咋在這裏方便?有沒有公德心?”旁邊有人悄悄議論起來。

“你子嘴咋這麼欠捏?我又沒擱你家尿。”他對着人羣喊了一聲,這司機一把抓住我領子,我大喊“鐵衣,趕緊救命。”然後一閉眼。

就在這一拳就要揍到我臉上的時候,只見鐵衣一手抓住胖子的手,對着我眨了一下眼,我剛去抽個煙你咋從車裏跑出來了?“兄弟,對不住啊,我兄弟腦子不好使,總自己看見鬼了,看見穿白衣服的就瘋!還一直自己是陰差,派到人間除魔衛道的大神,你看這多不好意思。”我看着鐵衣握着胖子的手,胖子臉上開始淌汗,估計這力道確實不輕。

“不是,兄弟,你看你兄弟給我整啥樣了,你看我這衣服,介都卡爾皮丹的,老貴啦。”

“不好意思啊,兄弟,這是5ooo塊錢,你看夠不夠!”

“夠了,夠了,”大鬍子對着我,孩子看着還不錯,沒想到是個瘋子,夥子,記得按時吃藥啊!完走了,人羣這才散去。

這時候,我又聽到身後想起了熟悉的聲音。我一扭頭,可不是剛纔那讓我買菸的瘦子是誰,這時候這傢伙武裝的像個地下黨一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拉着一個過路的司機,還在那“能幫我買一盒煙嗎?白山。”我對着鐵衣就是這傢伙,給我張冥幣幫他買菸,這不一出來瞅見這位了,而此刻的袖珍猛男正在唾沫橫飛的數着錢。

這傢伙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哦,你是傻子呀?他跟你兄弟的病差不多,也是腦子不靈光,我跟這地方跑運輸,這傻子在這好幾年了,見誰都那一句話“能幫我買一盒煙嗎?白山。”聽人,這孩子當年是被人販子拐賣的,人販子把他拉這地方的時候,才現腦子不好使,就了一句“幫我買盒煙,白山。”這不,這麼多年了就會這麼一句”。我本想上去逮住這廝暴揍一頓的,想了想還是算了。我走進車裏,取出了一萬塊錢,拉着傻子一起走進便利店裏,跟售貨員姐,每他想吃什麼就讓他吃,這是錢,等用完了再給我打電話,完我留下了那張純金的名片,然後徑直走向了車子。我曾是個孤兒,我能體會到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雖然我能做的不多。

“都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鐵衣勸散了人羣,拉着我上了車,剛上車就開始笑。

“你也會笑啊?我還以爲設計你的時候沒設計這功能哪!”

兩人對視一笑。我把剛纔的事情和鐵衣了。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我知道那種被遺棄的感覺。”這時候,我看見,已經快亮了。我點着了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身後的燈火隨着車子的啓動,漸行漸遠的向後退去,直到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鐵衣繼續開着車,我看着前面的路標,應該距離豐都地界不遠了。我扭頭看着表情嚴肅的鐵衣,雖然此刻感覺十分疲憊,但還是惴惴着不敢睡去,擔心另外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於是打開車載廣播,從音響裏傳出一個已經逝去的女歌手飄渺的聲音。我突然想起什麼,趕緊換了個調頻,基本都是賣各類保健藥品的,什麼大力丸,什麼巨無霸之類的,好不容易有個正常點的,叫男性悄悄話。心想,管他什麼,別讓那個女歌手從音響裏像貞子那樣鑽出來就行,這接二連三的遭遇,已經讓我心膽具疲了。

我掏出一根菸敲了敲,然後遞給他。鐵衣搖了搖頭。我就放進自己嘴裏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鐵哥,你聽過嗎?第一次抽菸的人如果沒有咳嗽的話,將來是會成大事的。我第一次抽菸就沒有咳嗽,呵呵。”鐵衣不爲所動,還是緊緊的握着方向盤,盯着前方的路。

我開始對鐵衣這個影子護衛充滿了好奇。透過煙霧,我看着鐵衣的側臉。棱角分明,完美的側臉,搭配着緊身的軍用排扣風衣,挺拔而俊朗,對女孩子來,這造型的確是殺傷力十足,這傢伙簡直就是脫了衣服能上t臺,露出眼睛能演偶像劇,剃光頭就是殺手,百搭。

“鐵疙瘩,其實你真挺帥的,確實和我有的一比。我們都是屬於貌比潘安的那類人,其實長的帥也是挺困擾的。不過我性格比你開朗,所以綜合分數自然比你高”和鐵衣聊相當於自己和自己對話,我早已習慣了,於是沒有在意鐵衣是不是在聽,自顧自的繼續着。

一路上,我已經不知道抽了多少根菸了,車廂裏瀰漫着重重的煙霧,可能心被抽的太緊了,香菸在手的感覺能讓我漸漸放鬆下來,鐵衣這傢伙最大的好處就是沒有那麼多牢騷,這一點我非常之滿意。“不過,我們兩類型不同,你是酷帥,我是萌帥,現在這世道,還是我這種帥氣比較受歡迎。”我盡我所能的調侃着鐵衣,期待着他能有點反應,結果卻始終無動於衷。經過漾泉的事情,真正的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當他站在我身前用命護着我的時候,我便認定了這個兄弟。

鐵衣回頭瞄了我一眼,“據我所知,你從13歲開始,寫過2o多封情書,被拒絕過2o多次,有一次是因爲你多看了一眼,還沒準備寫就被提前拒絕了。”鐵衣很隨意的。這傢伙總是不經意間揭我老底的惡習讓我非常憤怒,可要打我又打不過這傢伙。趕緊道:“哥,我的親哥,請親哥保密,那時候太年輕,還沒有現在這麼帥氣,再了那也不叫愛情,最多算是好感吧,您老算我什麼都沒!”這傢伙,專挑軟柿子捏,無趣加討厭,真是讓我恨的牙根都癢癢。我自顧自的抽着煙,看着車外的風景。車子突然一個急轉彎,下了高口,車子下了高的時候,已經大亮了。車子開在一段顛簸的山路上,隨着車子幾番起落之後,哈欠連連的我算是徹底打消了睡意。這一路上,我一會醒,一會睡,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捱到了豐都市界內,也快亮了,伴着晨曦,我現車內基本被我抽的煙裝飾成了一個焚香之所一般,煙霧繚繞,朝拜聖地。

接下來,我就在半夢半醒中度過了一路的顛簸,當我看見眼前一幕幕熟悉的場景時,激動的:“到了,終於到了。這一路走的,真tm累。”看着緊握方向盤的鐵衣,仔細一想,基本上都是鐵衣在開車,於是看着鐵衣笑着,“當然你比我更辛苦那麼一點點。”不管過程怎樣,總算是完成了這件事情,能活着回來,也算是奇蹟了。回到豐都西郊的崔家別墅時,剛好趕上午飯時間。

鐵衣懶得理會我,而是徑直將車子開到了車庫。我們前後步入大廳,徐伯推着父親看樣子早已等候多時了。這短短的幾所生的事情,比我平淡的27年叼絲生活要刺激的多,所經歷自然要多的多的多。

“爸爸、媽媽、徐伯。”我們上前依次打着招呼,

“千年烏金已經拿到了。”我舉着手裏那一根長長的烏漆麻黑的玩意兒,有些得意的。這時候,我才仔細看了看,這個烏黑通透的棒子散着淡淡的霧氣,散着我感覺不到的寒意,雖然摸起來冰冷舒服,但貌似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好!”父親笑着,徐伯看着我點了點頭。

“有什麼事情明再,你們這一趟辛苦了,徐伯這趟出門不容易,但是一定有意外的收穫。”父親和藹的看着我。

“這都知道?”我有點好奇的看着徐伯。“嗯,去漾泉的這一趟實在是經歷不少,比我2o多年經歷的加起來都多!”我繼續着。

飯桌上,我簡單的把漾泉之行的事情了,父親看着我手裏的千年烏金陷入了沉默。而母親則一直着啊彌陀佛菩薩保佑。

“孩子,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千年烏金只是開始,解咒的過程是一個很漫長和危險的路,我真捨不得你……。”着話,媽媽又開始流淚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們都是普通人,爲了生活忙碌奔波,但至少可以一家人在一起,享受倫之樂。”我看見父親的眼眶已然溼潤了。沒有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你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再次躺在我的羽絨木榻上,真是太舒服了,很快我就睡着了,甚至連夢都來不及做。

第二起來,真是精神倍爽。

“銘兒,和鐵衣吃完早飯後到我書房來。”

匆匆吃完早飯,我和鐵衣一同來到父親的房間。這是我第一次到父親的書房。紫檀的書櫃上放着很多古籍,還有很多照片,名人政要的都有。

看着我們進來,父親先開口了。

“鐵衣,你的逐浪還好吧。”

鐵衣摸了摸腰間的逐浪短劍。“老爺很好,力量越來越強了!”鐵衣低着頭靜聲達到。

“倒在豐都鐵家逐浪下的厲鬼實在不少了,我崔家欠鐵家的情永遠都還不完。崔家有今,全靠鐵家一代代的人。我也一直視你如己出,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父親的語氣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

“老爺,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事情!”鐵衣似乎也有些動情了,語氣有着不易察覺的顫抖。

父親點了點頭。接過了徐伯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一口清茶。

“鐵衣,還記得均純先生嗎?”

“記得,逐浪短劍便是這下第一鑄劍師傅純均先生的作品。我和父親和均純先生也有過一面之緣,雖然那時候年紀還,但大概的事情還是記得很清楚。”

“純均先生是當世四大神兵鑄師之一。其餘三位還有碧雲山的邀月道長,南疆的方力士,東海的魯大海。其中,邀月道長擅制道家法器,據當年的茅山飛劍就是出自邀月道長之手。南疆的方力士擅制弓箭,魯大海而純均先生則是善制奇石陰兵。據,催命判官崔鈺的崔珏就是出自均純先生先人之手。”

“這塊烏金石,看來還是要找均純先生了?”鐵衣看着父親道。

“不就把這塊黑石頭做成一直判官筆嘛,需要這麼大費周章?直接找個石料廠加工一下不就好了?”我好奇的。

“烏金判筆不是雕刻出來的,這樣吧,這塊烏金石裏本身就蘊含着一支判官筆,需要做的不是刻意的雕琢出一直筆的形狀,烏金判筆本身就塵封在其中。普之下,也許只有均純先生能夠做到了。”徐伯的聲音有着明顯與他年齡不符的音調,蒼老而飄渺。

“可是?”鐵衣好像有什麼疑惑的地方。“1o年前,因爲徐伯你的一卦,名動下的均純先生在他最巔峯的時候選擇退隱。這逐浪便是他最後一柄兵器,至於現在隱居在何處更是無從尋找。聽有很多人都曾專程去找,最後都杳無消息,不了了之。”

“是啊,彈指一揮間就是1o年了。往事如煙,故人如斯。十年沒有見過這個老朋友了,我一生不能離開豐都界內,而他一生不能踏入豐都界內,估計有生之年,男有相逢之日了,呵呵。”伴隨着蒼老的聲音,徐伯看起來竟然十分悲傷。

“好了,也許崔銘能夠解開崔家萬魂咒後,這一切都會變的。不管怎樣,這就是命數。”父親看着徐伯道。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和父親聊聊徐伯的故事。

此刻的我可真是一腦袋漿糊,一句話都聽不懂。

“均純先生隱居在沐陽山。”

在大亮的時候,我們終於在半山腰處看見了一處看起來很樸素的青磚碧瓦院落。看起來似乎很尋常的民居無疑,看着眼前的庭院,雖然貌似很尋常,卻有一股不出的神祕氣質若影若現。

既來之則安之,我跟鐵衣走到門前,鐵衣懸空的手還未落下,門竟然自己開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年輕充滿稚氣的臉,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還未等我們開口,便:“你們是豐都崔家的人吧!”我們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這子撂下這句話後,便轉身而去,好像懶得搭理我們似的。 喜歡酒,更喜歡你的酒窩 也許是因爲以前看了太多人的臉色了吧,這子的舉動讓我有種完全被忽視的感覺,“哎呦喂,你這什麼…”態度兩個字還沒出口,就被鐵衣拉住,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想想也是,一個男人看到另一個帥氣如我一般的男人,定然是心中非常不爽的,何況我和鐵衣兩個人同時出現,我斷定這子之所以冷淡無禮,定是因爲嫉妒我跟鐵衣完美的外形,雖然我不是個很在乎外貌的人,但生麗質難自棄,常常受到同性間這種不公平的待遇,想必開門的若是一位女子,定然是笑靨如花的邀請我們進去,想到此處,我憤怒的情緒便平靜下來。

我對着鐵衣“我擦,這麼叼?這就是傳中的豪門優越感吧!不過他怎麼知道咱們來了?看來也是個高手!”我看着鐵衣傻傻的問了一句,見過些奇怪的事後,我的思維完全混亂了。

鐵衣沒話,奴了奴嘴。我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屋檐下赫然掛着一個攝像頭。所朝着的方向自然是我和鐵衣的兩張臉,於是我對着攝像頭做了一個賣萌的表情然後快步追上那個門童。心想,我擦,我還以以爲是未卜先知啊!還真是挺先進的,在這荒郊野外的,竟然還有視頻監控,這比格還真是高啊!真是裝比無處不在,高人也不例外。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盯着鐵衣用福爾摩斯一般的表情道“唉,好像不對呀!監視器最多也就是能看到咱們來了,可他怎麼知道咱們是豐都崔家人呀?不會真是未卜先知吧?”想想這隱居的高人定然有過人之處。

“你想多了,你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手機嘛?老爺在咱們來之前已經打過電話了,要不然咱們來了,人就見,那還隱居個毛啊!再了,萬一均純先生不在,時間就耽擱了。”

“靠!我把這茬給忘記了”,這段時期混亂的生活,我都分不清我是生活在現代還是古代了。實在是太凌亂了!我的腦容量似乎漸漸不夠用了。

我們快步跟上那個門童,直到轉過大門正對的八卦石牆屏風之後,我才現這個庭院雖然從外面看起來,的確尋常無奇。青石碧瓦並無什麼特別之處,但真正進入之後便會現其實裏面別有洞。庭院的圍牆上,畫着一柄一柄栩栩如生的古劍,園子中間是一個巨型的水池,而通向第二道門的路便是聳立在水中的一根根青石柱子,水中有蓮,大如傘,雖然這池子中的蓮花本無奇特,但此時確是寒冬啊,這荷花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盛開讓我詫異不已,正待我詢問鐵衣的時候,鐵衣,“這柱子好像有問題,像是個陣法或者機關之類的東西,我們要按照那個門童踏過的痕跡過去,千萬別亂走,不能亂了次序。”我應了一聲好,便跟着鐵衣的腳步走着。 重生只想搞錢 誰知,可能是因爲還在想着那些荷花的事情,踩上了石柱上的青苔,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卻踩踏到了一根鐵衣未走過的石柱,心想不好。

果然如同鐵衣所料,在踩踏上那根石柱之後,我感覺整個石體下限了一些,頓時覺耳邊似乎有破口之聲,回頭一看,不要緊,差點整個人都掉入水中。原來,那些原本畫在石壁上的古劍壁畫,此刻竟然如活了一般,一柄柄古劍破石而出,直接向着我們刺來,這眼看就要被插成馬蜂窩的節奏,讓我聲音顫抖的喊了聲鐵衣,而此刻鐵衣早已抽出了腰間的逐浪青銅短劍,持劍而立,站在我身前,就在古劍即將接近我們的時刻,鐵衣出手了,以我盡在咫尺都看不清的度瞬間激出好幾劍,隨着劇烈撞擊所出的火光,我看到那些古劍紛紛墜入水中,消失不見,正待我竊喜的時候,看見水中頓時出現了許多漣漪,整個湖面像是沸騰了一般,數柄古劍竟然從水中冒出,再次襲向我們,這傢伙難道有追蹤定位的功能,一派不射穿我們不罷休的態勢,隨着鐵衣舞動的身形,如同在我們兩人之間加上了一個防護罩一般,古劍無法攻入卻也不曾停止,照着這樣下去,就算短時間能夠應付過去,但鐵衣畢竟是個人,終歸有體力不支的時候,這時候稍微一個不心,必然是古劍穿體而過,我開始後悔自己的不心了,可這世界上真藥假藥玲琅滿目,卻就是沒有後悔要。

這時候,那個帶路的門童返身回來了,“豐富鐵家的逐浪劍法果然名不虛傳”邊話間,見他在碎碎唸的着什麼,同時將一張符紙點燃凌空喊了一聲七劍歸位之後,剛剛還在攻擊我們的古劍竟然又出現在牆壁上,好像什麼都沒有生一般。鐵衣雙手抱拳,我趕忙學着鐵衣的樣子,道謝。經過這麼一嚇,我亦步亦趨的跟着鐵衣的步伐,生怕再惹出什麼麻煩來。

還好,我們順利到了第二進園子的門口,我這懸着的心才放下,心想着哪個不開眼的毛賊要是私自跳進來的話,那真是後果不堪設想。進了園子之後,我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這青石路面之下,赫然是一個個碩大的棋子星羅密佈的鑲嵌在青石之內,院牆兩側則是生長着茂盛的竹子,看起來倒是頗爲有些文人雅士的風範了。正待我一腳上去的時候,鐵衣一把拉住了我,先等等,看他怎麼走。“難道這玩意也有玄機?我靠,這主人也太霸道了吧,想要見他一面還真是不容易”雖然抱怨歸抱怨,想想剛纔古劍齊飛的場景,還是心些好。在門童進入第三道院門之後,鐵衣了一聲,跟着我走,一步不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棋子的佈置應該是一個古陣法,如果不按照規定的步伐,定然是困在這裏無疑了。聽着鐵衣的話,我詫異非常。“我沒聽錯吧,就這麼大的一個院子,再離譜也不可能會迷路吧?難道是傳中的鬼打牆?”鐵衣不置可否的樣子,我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了,雖然我的理智告訴我鐵衣的話實在是太離譜了,但我還是不敢輕易嘗試,於是就跟着鐵衣的步伐,時不時的停下踏幾步,又不時的返身,旋轉,總之,這十多米的距離走下來,我已經是汗溼衣衫了。站在門口,我大口的喘着氣,不管怎麼,總算是又過了一關。過了一個拱門,進了院門之後,我看到迎面的是大廳,左右各有4間偏房,都是硃紅實木,看起來古色古香,價值不菲,頗有幾份江南園林的味道,但又含着北方庭院的雄渾與厚重,看起來這園林的主人卻不是尋常之人。鐵衣則擡頭,“這應該就是最後一進的院落了”,我們先後進入大廳後,一位滿頭銀絲的老者,從太師椅上起身,微笑着面向我們而來。從外貌上看,這人雖然現在全身上下都已沾染了時光的痕跡,但年輕時候定然也是一個貌美如我的美男子。看起來如此和藹之人,竟然將院子佈置的如此機關重重,簡直就是一隻笑面虎啊,吃人不吐骨頭啊,父親打過電話提前聯繫了尚且如此,如是我們徑直而來,那簡直就是用命送禮啊!

“豐都崔家,鐵衣、崔銘特來拜會均純先生。”鐵衣雙手抱拳,樣子恭敬。這傢伙就是這樣,幹啥都不知道提前一聲,我慌忙學着鐵衣的樣子,舉手作揖。這動作,若是常人看到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在拍古裝電影哪,跟着鐵衣這古早的行禮方式,我還真有點不適應,只能照貓畫虎一般學着鐵衣的樣子瞎來了。有那麼一刻,真有種回到古時,不在當世的感覺。

隨着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你們這些年輕人就別這麼老里老氣的了,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老氣橫秋的我不喜歡,都別客氣了,趕緊坐吧!”看來這均純先生確實是個人物,因爲我始終相信,大人物一般都是很和藹可親的,雖然這種和藹有表演的成分,但相比門童驕橫的樣子,我頓時感覺心裏舒服很多。

但好是沒好氣的:“早聞先生大名,按照家父囑咐前來拜訪,誰知道先生這裏可真是不好進呀”,聽到我的話,鐵衣用眼睛示意我別亂話,我本想着釋放下心中的憋屈,但看着鐵衣的樣子,便沒有再下去。

“如林,給客人倒茶!”我看着眼前這個冰冷的門童退下的樣子,心裏優越感頓時倍增。心想你這拽拽的樣子,還不是給二位爺倒茶斟水?讓你再得瑟,一會我再給你打個報告,一副人得志的心態,我對剛剛生的事情始終不能釋懷。

看着那個叫做如林的子離開後,我正要話時候,均純先生道:“犬子不知禮數,自以爲學有所成,將這園子佈置了點玩意兒,讓二位見笑了,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還望二位莫見怪啊!”均純先生一句話,差點把我下巴驚的落在地下。那個拽拽的子,竟然是均純先生的公子,剛剛那些差點要了我老命的遭遇竟然是些玩意兒,我擦,這兩人還真挺怪啊!我暗自慶幸我剛剛準備出口的話還未出,如果真把老爺子的生氣了,使出點真功夫,我今就交代在這裏了。我趕緊變換臉姿,順勢挎着如林的手段不凡,瀟灑如父,看着老爺子樂呵呵的臉,我才終於坐踏實了。

“算起來,和神相徐鈞也有十年不見了。當年因爲徐神相的一卦救我一命的話,現在就是我的十年忌日了,我歸隱山林,這一晃就十年了,時光還真是快!我欠着先生的情,一輩子都惴惴不安呀。”均純先生看着我們,笑着。

“他,還好嗎?”聽完這些我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一卦能讓如日中的大人物歸隱山林?不過,均純先生似乎也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進門爲客,我把疑惑藏起,待到這個機會詳細打聽,我對徐伯這個袁罡的地魂真是越來越好奇了。均純先生沒有話,似乎陷入了沉思。

這時候,如林的年輕人端着茶水進來了,悠悠的茶香沁入鼻子十分清爽。但我對於茶藝實在是不懂,不過這玩意倒是很對鐵衣的胃口。

“你們嚐嚐這山雪蓮茶,山野口味,不妨嚐個新鮮!”均純先生的話,讓我大吃一驚,這應客的茶都是山雪蓮,這東西我還真是聽過沒嘗過,接過如林手中的茶盞,順勢就要往嘴裏倒,這茶水清澈無暇,而且摸起來並沒有感覺很燙,很溫潤的樣子,剛好我有些口渴就不管什麼禮數了。

“撲,好燙好燙,看起來連水汽都沒有,怎麼這麼燙啊!”我不住的大口喘着氣,看着杯中的茶水十分好奇。

“茶要慢慢品,不能着急。你身上的千年烏金石不是同樣看起來溫潤尋常,觸及卻刺骨透心? 借腹 看起來像是普通石塊,觸及後卻寒氣侵骨!不顯不爭,方是大成。這茶水的熱意,在神而不在形。”我的舉動讓沉思中的均純先生笑了出來。本來想走高帥福的路線,結果一開始就叼絲了,看來這高帥福也不是好裝的,我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看着先生道:“先生怎知我身後的是千年烏金石?我父親的?”先生笑了笑搖了搖頭。

看樣子,先生是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了。爲了轉移話題,想起剛剛的話,我便問道:“聽先生當年名震下,徐伯是用什麼卦象能讓您放下名利,歸隱山林,過着不問世事的生活哪?”

“蓍草問卦!”均純先生出了四個字。這法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完全不知道在什麼,忍不住問出聲來“這蓍草問卦是什麼意思?”

“嗯這種卦法也被叫做“文王卦”或“六爻大課”想必此種手法普之下也只有徐鈞一人可知可用了。”均純先生閉着眼睛好像回到了往昔的日子一般。

“十年前,四大鑄劍家族問鼎華山,那時候我的我年少氣盛,將名利這東西看的很重,希望得到下第一這個名號,太多的慾念讓我迷失心智,想到了盜鬼火鑄劍,幾近癡癲,若不是徐鈞先生走陰度我,以這蓍草問卦之術,讓我看到了自己盜過火後癲狂的自己,殺妻弒子,點醒了我,幡然醒悟之後,我便歸隱了山林之間,”隨後,陷入了長時間的安靜。我很好奇究竟當時生了什麼事情,看着眼前的均純先生,期待着他能繼續爆點猛料,誰知,話到此處竟然嘎然而止,不過實在話,看先生現在的樣子實在想不出當年也是個狠角色,真是人不可貌相。

“都是些陳芝麻拉穀子的事情了,不也罷,不也罷。”均純先生顯然是不想再下去了,而我雖然還是好奇,卻也很有眼色的點了點頭。雖然我此刻懷着強烈的好奇,但直覺告訴我還是不問不不論爲妙。當後來,我真的知道這一卦的奇妙之處時,也是乍舌不已,當然這是後話了。

這時候,我看見鐵衣端起了桌上的茶水,輕輕的喝了一口,臉上立刻呈現出十分享受的表情,似乎喝到了雨露瓊漿一般,我也端起茶杯,輕輕的呷了一口。雖然我是個茶盲,但是如此的茶香撲鼻,微苦中透着一絲甘甜,也着實讓我回味無窮。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好茶!”

“這是朝露茶,每一滴茶水都出是清晨之露,這一杯,卻也需要不少時候。”鐵衣則在一旁出了這樣一番話,讓我十分震驚。

“看來你也是個愛茶之人哪,現在你們年輕人喜歡喝茶的人不多了,懂茶的就更少了,夥子,不簡單哪。”看來均純先生滿意的表情,想來鐵衣的這番話必然是答對了。

“一杯水的攢多少時候啊!”我不禁咂舌不已,心中想着,這些人還真是無聊啊,就爲了一杯茶水竟然下這麼大的功夫,看來均純先生自己當年幾乎癲狂定然是所言不虛啊,正常人誰會這樣去做啊!

“我已經知道你們此行的目的了,剛進來的時候,我便感覺這烏金石上的陰氣有些不尋常,似乎有很深的怨氣,雖然烏金石本是至陰之石,但性正,形銳!不應該有如此強烈的怨氣呀?”均純先生的話讓我十分佩服,一語擊中要害。

“你們是在何處尋到此物的?想必期間定然生了什麼事情吧。”聽先生的話已如此,便將我與鐵衣的漾泉之行簡單的進行了講述。

怪不得。原來是這麼回事啊,36條性命!看着先生憤慨的表情,毫無疑問這年輕的時候也必然是憤青一枚,不然這個時候怎麼能把自己氣的吹鬍子瞪眼的,剛剛的風度都已消失不見了。待這先生冷靜了十多分鐘之後,他:“看來鑄這一柄烏金判筆,還真是不能那麼容易了。形易塑而神難得,其內的怨氣化解之後方能有所成,所謂器形器性合一方可行,若是強制鑄形,將陰氣與怨氣強制鑄在一起,使器之人便會在不行不色中受其感染,輕則性情變得暴戾,重則神魂受損。那這一支判官筆,不但不能除邪誅妖,反而會吸引邪物,成爲一支招魂幡。

“既然是徐先生所託,我定然會盡全力協助,但是俗話隔行如隔山,這化怨之法,卻並非老朽能力可及,不過倒是可以推薦一人,句容茅山,外宗大弟子李振。

還沉浸在對均純先生前事的遐想之中,貿然聽到這個名字,我下意識的雙腳並列,腳尖朝外,一個立正的姿勢,後來一想不對,尷尬的:“這名字還真是特別,好名字,好名字。”

“當年,華山問鼎,若不是李振的師父春元道長一張凌空清明符,化解我鬼劍的癡念,我會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我心中有愧,所以這些年裏,對如林寵溺過分。”原來還有這麼一出啊,我突然對這華山問鼎之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致。

“可惜妒英才,華山問鼎事件之後,春元道長駕鶴西去,而他唯一的弟子便是這李振,要這下之內還有人使這凌空清明符的話,想必只有這一人了。只是,雖然傳聞這李振資聰穎,深具慧根,但道長登羽時畢竟是個十多歲的孩子,現在應該跟你們差不多大,至於學得幾成我就不得而知了,若是能請得此人,這烏金判官筆必然可成事。”聽着均純先生的話,我看了看旁邊的鐵衣,點了點頭,看來這趟句容茅山之行是躲不過去了。

在輕輕呷了一口茶水之後,先生繼續道:“傳聞這塊千年烏金石,是當年豐都催命判官的藏筆之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一支名震陰陽的判官筆定然形貌未改,如同琥珀一般,”話間,先生示意我將手中的千年烏金石拿出,除去包裹的棉布之後,我拿出了那根烏黑的棒子石,此刻石面上依舊冒着淡淡的白色水汽,先生不語徑直朝我而來,示意我伸出右手,懸空於石面之上,雖然我不知道要幹什麼,但應該不是什麼壞事。鐵衣則站立起來,先生頭都未曾回過,“不要過來。”這時,我站在千年烏金石旁邊,右手懸空正對着石體,只見均純先生,凌空一揮,右手指劃過我的手背,奇怪的是我雖然沒有一絲痛感,但手心出卻有血滴落下,不偏不倚的落在那塊烏金石塊之上。

我詫異的看着眼前的均純先生,可能是剛剛因爲一直坐着的緣故,這個時候才現他的左臂竟然空空如也,沒有手臂。落在石體上的血液,竟然沒有滑落反而很快的滲透到了石體內部,第三滴血落下的時候,先生用手拍了我一下我的手背,血滴竟然嘎然而止,我翻過手掌仔細的看了半竟然沒有一絲傷口的痕跡。

雖然我不知道此刻先生用意爲何,但我有一種強烈的想要信任他的感覺。隨着鐵衣的一聲“看,烏金石有變化了。”我低頭一看,果然,剛剛還是烏黑如墨的千年烏金此刻竟然漸漸透明開來,就像是在一盆子墨水裏滴落了一滴強力清潔劑一般的效果,不出一分鐘的樣子,整個石體呈現出一個不規則的圓柱形形狀,而顏色則變得像是透明的玻璃一般,在石體的中心赫然便是一支純黑色的判官筆,外面的透明石塊便像是這支筆的高檔包裝,看起來吊炸的樣子。奇怪的是,在石體內的判官筆周圍似乎有一層淡淡的紅色光霾在遊走,有種不出的詭異之感。

“看到了吧,那些紅色的便是怨念,烏金石外部沾染的戾氣我已經除去了,但要驅除其內的怨氣,定然是需要那凌空清明符無疑了。若無此物取筆的話,後患無窮。”我和鐵衣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烏金石先留在這裏吧,我會用一週的時間進行祭石,待符咒加持便可成了。也就是你們有一週的時間去句容,尋得李振,請回那凌空清明符。”話間,均純先生走到了身後的石牆前,那一堵看似衣無縫的牆面竟然左右分開,退至兩邊,看來這園子似乎還有神祕的第四進,這很明顯是人家的*啊,我們是進去哪?進去哪?還是進去哪?

還別,這均純先生還真是善解人意,揮揮手示意我們進去,這是個密封的房間,沒有窗戶,中央是一個碩大的青銅鼎爐,爐身紋着像是火焰的花紋,還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相,看着爐上的玄武,我有種很親切的感覺,心想“看來這專業還是很對口的。”而牆面四周和地板一樣都是青色的大理石,看起來牢固非常。同時爐子的四周則擺放着許多古劍,這樣式就跟我們在第一進院落時,那些牆壁上畫着的劍客差不多,因爲對這個不瞭解,所以不確定是不是一樣的。

“有生之年可進純均劍爐,一生無憾!”鐵衣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這傢伙,半不一句話,我都忘記了他還在我身邊哪。

“哪裏有那麼精貴,不過是一個尋常爐子罷了!都沒有用了,冷兵器的時代過去了,再好的劍也比不上一把手槍。”均純先生笑着。

“當年,茅山邀月真人的望空劍可是出自此爐?”鐵衣詢問的看着均純先生,一副見到偶像想要簽名的嘴臉讓我十分不恥。

純均先生不語,只是微笑着點了點頭。

“純均劍爐用的是至陽之火,傳這爐子之火,從貞觀年間一直至今從未熄過,和陰府之火併稱陰陽焰!”鐵衣則如數家珍的起了這玩意的歷史,很明顯對人家垂涎了不是一兩的事。

“我靠,這麼叼!”聽到鐵衣後面之句讓我十分震撼。

烏金之石,深層地下,原本便是純陰之物,歷經萬年經受陰火錘鍊,若想化形,激器性,陰陽合一,自會化形,所以用且只能用這至陽之火。

現在我們要兵分兩路了,我會在這裏祭石,而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句容茅山了。請回符咒或者將李振人來皆可,他在案臺上點燃一對香燭,焚香三支,口中碎碎念着什麼。左手手指五指朝上,中指無名指收彎入掌,大拇指與指朝上伸,形成指訣,凌空將一道黃符貼在石上,口中碎碎念個不停,因爲聲音太,實在是聽不懂念些什麼,總之率極快。

話這句容有金陵御花園之稱,是道家“第一福地、第八洞”茅山所在地,學中文的我這些常識還是有的,對於這次句容之行,我還是充滿嚮往的,旅旅遊,散散心,走就走,來就來,哥,就是這麼任性。

話雖然這樣,但還是擔心再次遭遇什麼離奇的事情,我強烈的要求此次句容之行坐飛機!開豪車的確是很爽,但路上再遇到點啥玩意兒,我脆弱的心臟一定會崩潰的。

這有生之年裏第一次坐飛機而且還是傳中的頭等艙,這節奏,這調調還真是快樂。我哼着傳統流行調女駙馬,對着檢票處的姐,瀟灑一笑,內心感概:有錢就是好!這一刻還真是有那麼點上帝的感覺了。看着手裏的登機牌,頭等艙!夢寐以求的事情,現在竟然如此簡單,這奇妙的人生,有那麼一秒,我又想起了周沫,她還好嗎?會幸福嗎?

就在即將被這淡淡的悲傷瀰漫淹沒的時候。

“愣着幹什麼?再看人家就報警了!”鐵衣不解風情的推了我一把,我憂鬱的美便煙消雲散了。晃過神來,我才現,我竟然對着檢票窗口的美女癡呆着愣神,如果她知道,我用猶豫的眼神望着她而在想着別的女人的時候會不會還臉紅羞澀,會不會像我一樣悲傷。這一鬧,剛剛聚合的情愫頓時土崩瓦解了。

很奇怪,每次在旅途中,我總會冒出很多傷感的念頭,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更變態的時有時候我竟然會享受這種傷感,也許我的生活經歷,造就了我某些時候偏激執拗的性格和渲染了淡淡的悲劇色彩,只有一次的生命,是喜劇多好!

隨着登機後,眼前華麗麗的一切,我便將那一抹憂傷拋在了九霄雲外,我希望周沫幸福,沒有任何功利色彩的希望,如果這份幸福是我無法給於的,我願意放手,願意離開。我沒有考慮過周沫是否接受,是否願意,也許是我的一廂情願,可能自卑的心理讓我偏激吧。頭等艙就是頭等艙,坐在沙椅上,頓時滿滿的自信感、優越感,感覺空中姐都那麼迷人漂亮。

將身體丟在柔軟的沙座椅上這感覺真不是一般的爽,隨着輕微的波動感受着飛翔的感覺,如果我生命中上一次的飛翔屬於自由落體運動,而這一次則是不折不扣的飛翔,望着窗外的流雲,我自嗨的不成體統。

“先生你需要點什麼?”美女空姐熱情洋溢的對着我微笑。這身段,這臉龐,這微笑,這節奏,簡直是秀色可餐啊,看着如此的美女,怎麼能吃的下東西,但是爲了不讓這位漂亮空間感覺尷尬,我十分體貼紳士的:“那啥,要不,每一樣都來點吧!”要這頭等艙就是頭等艙,這服務態度槓槓的,空姐直接將服務推車放在我了手邊。

躺在巨柔軟的沙裏,我面前就擺放着玲琅滿目的各色吃食。不知道是因爲票價的原因還是確實味道很棒,我的嘴巴簡直停不下來,噼裏啪啦的,不時有別的乘客鄙視的眼神投來,我視而不見,繼續大朵快頤。直到吃的哼哼唧唧,起個身都需要深呼吸的時候才停了下來,一直吃到打着飽嗝下了飛機。而鐵衣在飛機上只要了一杯白水,讓我念叨了一路的敗家玩意兒。但這貨就是倔的像頭驢一樣,怎麼喂都不吃,讓我想要吃回票價的算盤落空,雖然現在不差錢,但也要珍惜不浪費嘛,唉,一點節約成本的意識都沒有。還好我戰鬥力比較強悍,雖然看起來身體比較瘦,但我是屬駱駝的,可以一頓吃三的飯,也可以三不吃一頓飯。

“這頭等艙的伙食就是好,加上這頓飯,咱這下票價就值得了”。我很肯定的對着鐵衣。

鐵衣看着我雙手捧着肚子的樣子,一種:這貨我不認識的表情。我悻悻然的,裝逼被雷劈。

“光顧着耍帥氣,就喝了一杯水,你虧大了。”鐵衣還是不理我。隨着飛機着6,我的胃口腫脹的像是個氣球一樣,讓我每走一步都心翼翼,生怕一不心動作劇烈導致爆破。早知道就不喝那杯水了,讓我後悔不迭。

終於踏上句容這片土地的時候,也許因爲茅山威名過盛的緣故,總之眼前的一切我都感覺蘊含着不竭的正氣,頓時神清氣爽,心曠神怡,頓覺心胸具開,十分舒爽,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羣,有種正本清源的氣息瀰漫而來。

我們打車到了茅山縣的時候,已是下午三點多了。可能是因爲處在旅遊旺季的原因吧,這個著名的道家福地吸引了衆多的遊人前來。我們好不容易在縣找了一個賓館便住了下來,一間房,兩張牀,雖有些簡陋,但對我這種純粹的草根來,足夠了。放下行禮,我們打算第二早上便上茅山,拜見那位傳聞中的“立正”道長。

得閒半日,定要走走轉轉這道家聖地。因爲我在飛機上吃多了,而鐵衣也不餓,所以午飯都沒吃我們就出了門,剛出了門,我看到街邊玲琅滿目的各色吃,再一摸腫脹的肚子,開始後悔在飛機上自己用力過猛了,眼瞅着,裝不下,這感覺着實令人鬱悶,但能夠走在這道家福地,沾沾這浩然正氣,去去一身的晦氣,也是極好的。

我和鐵衣擠在比肩接踵的人羣中,像兩張扁扁的照片一般,這賣各色紀念品的商販們扯着嗓子叫賣着,我滿耳朵都是開光,開光,看這架勢,水果、燒餅、帽子、襪子也都是開過光的。這時候,耳邊傳來山寨音響非常霸氣的聲響,只是這霸氣到處漏,所以讓我陣陣耳鳴,看着圍觀喝彩鼓掌的人羣,我拉着鐵衣也擠了過去,我當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進去。赫然一條“茅山廚藝大賽”的橫幅懸在眼前,橫幅下面光是贊助商就有十多個,什麼李麻子滷肉店、王大水燒餅公司……更離譜的是還有一個叫“放心走好”的殯儀館,難道這玩意還贊助點啥喪葬套裝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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