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是什麼人?你看到他這樣的人物,不敬而遠之還進去用膳?”辰逸雪蹙着眉頭,神色明顯有些不悅。

2020 年 10 月 23 日

金子撅着嘴,敢情說了半天,大神的關注點跟她的完全不一樣……

無語了……

“逸雪你放心吧,三娘並沒有跟鄭玉正面碰上,我們只是在他的隔壁雅室聽了一會兒牆角而已,走的時候,都不曾跟七公子有任何的交集!”金昊欽看出了辰逸雪的擔憂,忙笑着解釋道。

辰逸雪冷凜的神色稍霽,沒有笑,清清冷冷又不緊不慢的開口問道:“牆角聽得如何?”

金子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說道:“都是些沒營養的訊息,除了知道淮南道那邊突發瘟疫之外,就是知曉潘亦文準備狀告江郎君**謀殺潘琇,今晨還冒出來個目擊證人,證詞對江郎君也是極其不利的!”

辰逸雪默了片刻,幽幽說道:“潘琇的婢女小月前兩天放回去了,可昨天晚上,卻在潘府內跳井自殺了……”

金子一臉訝然,擰着黛眉反問道:“跳井自殺?原因呢?這時候自殺,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趙捕頭一早便過去潘府了,小月的脖子上有被瓷片劃傷的痕跡,開始懷疑是他殺,但苗仵作過去檢驗了屍表,屍檢結果已經確定下來,是自殺無疑。”辰逸雪冷冷的說道。

金子心中有很大的疑惑,她這兩天剛想着去找潘琇的婢女小月瞭解一下潘娘子案發前後的情況,小月身爲潘琇的貼身婢女,不可能對欺辱她娘子的人一無所知,不過想想,就算之前有盤問小月,也不見得就能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畢竟之前小月給的衙門的兩次證供,水分都很大,說不定她一早就被人用錢財買通了。

可她這突然間自殺又是何故?

金子實在想不明白這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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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婢女小月的屍體現在是放在哪裏?”金子擡眸望向辰逸雪,目光沉沉。

“義莊!”辰逸雪薄脣微啓,溢出清清冷冷的兩個字。

金子點點頭,在義莊的話好辦一些,她尋思着晚些時候上義莊看看去,雖然仵作苗叔的屍檢已經明言小月的死屬於自殺,但許是自己的職業病犯了,死因究竟如何,她還是要自己看過之後才能放心。

剛剛辰逸雪聽金子講起了淮南道爆發瘟疫之事,便就這個話題跟知曉一些情況的金昊欽聊了幾句,金子在一旁聽了一會兒,見時辰委實不早了,辰逸雪卻還沒有用午膳,便將几上的飯菜收拾下樓,重新幫他熱了一下。

鱸魚重新加熱之後,賣相似乎沒有剛剛出爐的時候好看,金子索性取過一隻乾淨的瓷盤,用筷子和匙羹,小心翼翼地將雪白的魚肉剔了出來,再淋上醬料。油麥菜也已經有些萎黃,不過這個金子倒是無計可施,只能將就着熱了一下。

金子將膳食重新端進房間裏,金昊欽和辰逸雪似乎將將講完一個話題,雙方相視了一眼,竟默契的止住了。

“在說什麼?”金子笑問道。

“不說了,剛好餓了!”辰逸雪瞟了几上剔去骨頭只剩下厚實醇白肉片的鱸魚一眼,脣畔微微泛起淡笑,“技術含量不錯!”

金子愣了一下,見他慢條斯理的將一塊雪白的魚肉送進嘴裏細細咀嚼,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剛剛稱讚的是剔魚骨的技術不錯……

金子凝着他專注用餐的模樣,微微笑了,也不再出言攪擾,兀自挪坐到白板後面,看着白板上辰大神廢寢忘食記錄下來的關於案情經過的註解。

金昊欽靜靜的跽坐在一旁。目光微微流轉着,三娘和逸雪二人間的相處方式自然又和諧,給人一種很舒適的感覺。他心裏是高興的,爲辰逸雪高興。也爲金子高興。

他認識辰逸雪多年,從不曾見過他如此自在卻又默契地與一個女子生活、相處,他向來都是清清冷冷,生人勿近,能讓他如此毫無戒備,敞開心扉的接受一個人,對他來說已經是質一般的飛躍。

金昊欽記得自己曾調侃過他是不是好男風,不然爲何多年來從不見他與任何一名女子有過交集,那時候辰逸雪一張臉陰冷的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他忙擠着笑臉解釋道:“就算好男風也不是什麼難爲情的事。作爲好友,斷不會因此事而看輕了你。”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辰逸雪就逼近他,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句話“在下正常的很,不勞金護衛你費心。滾……”

當時看着他黑山老妖般的臉色,金昊欽當真有些怕的,灰不溜秋地逃離現場。

金昊欽思及此,不由低低無聲輕笑。

逸雪說得沒錯,他的確正常的很,以前之所以冷冽無緒,是因爲還沒有遇到一個能讓他表露感情。展示更多自我的人。

金昊欽的黑瞳移向金子,此刻她亦是專注的,安靜的,那種淡然處之的神態,與辰逸雪出奇的相似。二人有共同的語言和愛好,想必。以後走到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吧?

金昊欽忽然之間又覺得心底生出了絲絲的悲涼,他們相識相知,默契無間,自己身爲兄長。卻反而對自己的妹妹不懂、不解,真是可悲又可嘆……

金子自然不知道金昊欽此刻在想些什麼,她全部的注意了已經被白板上的訊息和註解吸引了過去。

原來在她和金昊欽離開前往毓秀莊的時候,英武和錦書已經查到了那麼重要的訊息。

難怪辰逸雪剛剛因爲整理這些訊息而忙到了廢寢忘食……

之前他們查閱的有關潘琇的記事本,是不夠整齊和全面的,根據記事本上的日期推算,應該有一本記事本是遺漏的,而那本恰好是最關鍵的一本,潘琇極有可能記錄了那個欺辱她的人和一些她難以啓齒無法與他人言的事情,但這一本記事本卻沒有被錦書和英武帶回來,究竟是遺漏還是有人事先拿走了?抑或者是潘琇將之藏了起來?

金子暗自嗔怪自己,是自己看得不夠仔細,纔會忽略這個問題,還好辰逸雪是個心細的,纔會發現日期上的破綻,命錦書和英武潛入潘府,繼續搜查潘琇遺漏的那一本記事本。

也是因爲錦書和英武的這一次夜潛,竟無意中發現了潘亦文的祕密。

在潘府後花園的假山後面,有個密室。當晚,錦書和英武在潘琇的閨房內搜查無果後,準備撤退,卻在穿過後花園的時候,無意瞥見潘亦文穿着一襲黑衣,從假山後的密室裏出來。

那時候已經是月黑風高,可潘亦文卻依然小心謹慎,確定後花園沒有人之後,纔將身子閃出來。他的身形倒是挺快的,貓着身子竄上的迴廊的模樣,沒有半點兒名流大儒的該有的持重端莊,待上了迴廊之後,卻又裝模作樣的整理衣衫,輕搖緩步地順着長廊走去。

英武覺得有異,待潘亦文離開後,便讓錦書在後花園把風,自己伺機潛進了密室。

英武進入密室之後,委實嚇了一跳,裏面幔帳重重,輕紗累累,還有奇特的異香。內中格局佈置井然有序,牆壁上嵌着壁櫃,上面擺放着各種各樣奇怪的道具,有類似手銬和腳鏈的東西,還有各種彩色的羽毛,打磨細緻的小馬鞭……

在一側的幔帳後面,擺放着一架圓腰牀,設計非常巧妙,拱橋型,英武看到那架圓腰牀的第一眼,就感覺渾身一陣燥熱,這牀是用來做什麼的,不用猜,身體已經先大腦一步,給了他最好的解釋和反應。

除了圓腰牀之外。還有很多別緻的榻和凳,都是適合男女歡愛的道具。

在東側的一角,有一個書架,英武順手抽了一本出來。圖文並茂的盛況讓他一張冷漠無緒的面容瞬間漲得通紅,他猛的將書冊蓋上。深呼吸之後,又抽閱了幾本,發現這個書架上的每一本書籍,都是關於**的,其中還附有大量的春.宮.圖,不僅僅是男女之愛,還有斷袖之間的癡纏,圖案描繪得十分細緻,惟妙惟肖。

英武在密室內陣陣異香和視覺的刺激下。差點把持不住,只覺得渾身血液開始躁動、逆行、沸騰了起來。幸好他定力較好,心性足夠強大,才能壓制住小腹不斷往上竄起的慾火。

英武在另外一個低矮的案几那裏發現了一些粉紅色和褐色的固體物事,那香味有些衝。跟密室裏氤氳的那種氣息有些相似,他不敢將香料送到鼻端細聞,只用帕子包了一些放進懷裏,便匆匆離了密室。

錦書在外等候,看到英武出來的異狀後,忙上前詢問了,英武神色有些尷尬。只淡淡的說回去再說,便飛身躍出了潘府的圍牆。

辰逸雪將英武的發現一一羅列在白板上。

金子看完,只覺得潘亦文竟是個不折不扣的僞君子,在他僞裝得道貌岸然的皮囊下,竟掩藏着這樣一個腌臢不堪、**邪亂得讓人唾棄的靈魂。

這一刻,金子有些動搖了。她不敢再單一的將鄭玉羅列爲欺辱和殺害潘琇的第一疑犯。

這個發現,讓金子對潘亦文有了新的認識。

他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娶潘夫人的?

潘琇長得比她母親還要年輕貌美,作爲他繼父的潘亦文,會不會抵制不住誘惑,變成了獸父呢?

還是說他設置的這個密室。只是單一的爲了鄭玉和潘琇提供方便?

真相,究竟是怎樣的?

正當金子兀自苦惱思慮的當口,耳邊傳來了辰逸雪低沉悅耳的嗓音。

“第一,潘亦文暗中設有這個香豔的密室,而這個密室,估計連潘夫人也並不知情。第二,婢女小月的死,有些離奇,而且她之前毫無自殺的徵兆,突然尋了短見,委實奇怪。第三,潘亦文正式落案狀告江浩南**和謀殺之罪,在無事實根據支持的情況下,竟出現了一名目擊證人,還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了潘琇與江浩南的見面時的情景和對話。這三條,細細串聯起來,都跟潘亦文有脫不開的干係。”

金子凝着辰逸雪,他剛剛已經將几上的膳食全部掃乾淨了,正拿着帕子優雅的擦拭着嘴角,一面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潘亦文極有可能纔是殺害潘琇的兇手?是他欺辱了潘娘子?他狀告江郎君,只是賊喊捉賊,只是想要推卸責任?”金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問道。

“顯然,他的意圖很明顯,但謀略太過粗糙!”辰逸雪脣角如花綻放,卻又不緊不慢的續道:“但在下亦不排除鄭玉的嫌疑!三娘你適才的解釋很完美,只有鄭玉那輛那車,才能將造成潘琇身上那樣複雜的傷痕!”

“額,我糊塗了,究竟是誰呢?”金子感覺自己的腦袋又被塞進了一團糨糊。

“潘亦文和鄭玉或許都是共犯,亦或許一個主犯,一個從犯!”辰逸雪淡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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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返祖,改變祖先的命運,在戰火的年代活下去! 金子垂眸陷入了沉思,顯然,她此刻腦袋還有些混亂。

潘琇身上的傷痕,無疑是鄭玉那輛特殊又拉風的馬車才能造成的,可英武的意外發現,卻讓潘亦文不爲人知的一面在鎂光燈下曝光。他們二人在這個案子中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是否真如辰逸雪猜測的那樣呢?

二人是共犯?

一主一從亦或者分別作案?

辰逸雪眸色微斂,薄脣輕啓:“關於潘亦文狀告江郎君致潘娘子懷孕並且將之殘忍殺害一事,衙門不日就會開堂進行審查。趙捕頭已經將江郎君扣留羈押,等待堂審。”

金子回過神來,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閃動,有些無奈的說道:“潘琇的記事本已經說得非常清楚,兒相信江郎君並不曾對她做過任何越禮之事。只是現在還有最關鍵的一本記事本沒有尋到,我們還不能將之前的那些作爲呈堂證供證明江郎君的清白。”

“清者自清,不過今晨那個目擊證人的話,確實對江郎君非常不利。他說親眼目睹了江郎君跟潘娘子在城西樹林外幽會的那一幕,若是別的時候,他這種說辭便會立刻遭到反駁,可案發前一天,江浩南確實是從書院回來了,而且曾經一個人外出過,並沒有時間證人可以幫他證明他有不在現場的證據。而婢女小月之前的證供雖然有提到她替自家娘子送信給江郎君後再去樹林外尋潘琇,所以,江浩南不可能在跟小月見面的時候,又跑到城西樹林外跟潘娘子會面並殺害她。但小月之前就曾給過假的證供,若是潘亦文抓着這一點不放的話,小月的證供便不能成立,且她已經自殺身亡,衙門會將之歸類於無效證詞。”辰逸雪修長澄澈的眉眼裏一片冷冽,聲音低啞。猶如動聽的磁帶回旋。

金子嘆了一口氣,除非江郎君自己能想到什麼,或者在案發期間還有其他人能證明他的清白的,不然。那個所爲目擊證人的證詞,真的對他極爲不利。

偵探館對於委託的案件,只是進行協助調查,至於官府審案的過程如何,他們無權干涉也無權左右,這點,讓金子覺得充滿無力感。

辰逸雪靜默的與金子對視片刻,清秀的眉眼裏透着桀驁,淡淡開口道:“關於女婢小月的情況和那個目擊證人的背景,我已經派人去暗中調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金子點點頭,應道:“小月的自殺確實很可疑,來得太突然,太沒有徵兆了。一會兒我準備去義莊那邊瞧瞧情況!”

“好,先休息一會兒。稍後我讓野天去準備馬車!”辰逸雪揚了揚眉,側臉有淡淡笑意。

辰逸雪和金子彼此交流和關注的案子進展和看法,只有金昊欽像個局外人一般,乾坐着看他們互動。坐得久了,他越發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臉上淡淡的淺笑也漸漸僵硬了起來。

他收拾起略有些發澀的心情,準備起身告辭。便見慕容瑾從房外探了個腦袋進來,俊臉上掛着大男孩特有的陽光笑意,眸光落在金昊欽身上,嘿嘿笑道:“金護衛,恭喜你了!”

辰逸雪、金子、金昊欽不約而同的望向慕容瑾,一臉狐疑。

金昊欽有些錯愕的反問道:“恭喜在下?喜從何來?”

慕容瑾一臉八卦的笑意。晃悠悠地走進房間,在金昊欽身旁的蒲團下落座,露出細白的牙齒,舔了一下乾燥的嘴脣,說道:“金護衛倒是瞞得密不透風嘛。金娘子怎麼說也是你的親妹妹,還有辰郎君,跟你也是知交好友,你有這等好事,卻掩下不跟我們分享,顯然是不夠義氣啊!”

衆人聽得是雲裏霧裏,不明所以。

金昊欽是個急脾氣,見慕容瑾將話說得模棱兩可,忙追問道:“好事?怎麼回事,快說清楚!”

“金護衛不知道?”慕容瑾一臉‘不會吧?’的表情。

金子也被挑起了興趣,拿起木板邊上擱着的炭筆,扔到慕容瑾身上,催促道:“快說…..”

慕容瑾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將打在懷裏的炭筆撿了起來,擱在矮几上,笑道:“剛剛在東市遇到了一個冰人問路,竟是要上金府提親的!”

說起提親這個敏感詞,辰逸雪俊眉微蹙,眼神閃亮的看着慕容瑾,聲音有些冷冽,“上金府提親?向誰?”

金子也伸長了脖子,一瞬不瞬盯着慕容瑾。

慕容瑾擺擺手,示意辰逸雪稍安勿躁,將茶湯嚥下,解釋道:“在下剛剛聽那冰人說要上金府提親,就跟辰郎君這反應是一樣一樣的,心裏着急,便多嘴問了一句。原來那冰人是從州府來的,說是受柯府所託,得知金護衛還未婚配,特意前來提親的!對方是柯府的十六娘子,說跟金護衛有過一些機緣呢!”

這話說完,辰逸雪神態明顯鬆懈許多,灼亮的黑眸光芒流轉,浮現出一絲笑意,“昊欽能耐不錯嘛,這柯府的十六娘可是驃騎將軍柯子俊本家的堂妹,聽說性格很是潑辣,你什麼時候招惹上她,讓她一個女子,竟能爲了你做下‘反提親’的事情來?”

金子這時候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絲毫不知道這一出竟是當初在州府東市上假借金昊欽腰牌惹下的事端,心裏還在尋思着這個二次元的哥哥,竟然也有如此魅力過人的時候,竟能讓一個女子操主動,殺上門來提親?

簡直就是強悍啊!

須知道,在封建社會,這樣的事情是極少見的啊!

金昊欽則是一臉的懵懂,依然雲山霧罩的模樣。

慕容瑾見他絲毫沒有反應,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調笑道:“怎麼了?金護衛高興得不知所措了?”

金昊欽醒過神來,他向來不相信這世上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根本就不認識那個所謂的柯十六娘,她說的機緣,究竟指的是什麼?

“逸雪,三娘,這裏面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先回去看看!”金昊欽說完,蹭一聲從席上起身,整了整衣袍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慕容瑾看着他緊張的模樣。低低嗤笑了一聲,看着金子偷偷揶揄道:“想來金護衛是樂壞了,着急回去確認呢!”

金子默然,來得太突然的事情,總讓人覺得奇怪!

她搖搖頭,不想爲了金昊欽的事情多想,轉頭對辰逸雪說道:“不如現在就去義莊吧!”

辰逸雪擡眸看她,略略挑眉,嗯了一聲,吩咐慕容瑾下去喚野天準備馬車。

婢女小月系自殺。官府並沒有將她的死因牽涉在潘琇的案件中,所以屍體並沒有停放在停屍莊裏。由於小月是賣身進潘府爲奴,死後若是家屬未能前來認領,便先將屍體移送到義莊,等官府通知了死者的家屬後。纔將屍體發放給家屬領回去安葬。

金子帶着工具箱和辰逸雪到義莊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

燦爛的陽光撒在整個義莊的上空,相對於夜晚的淒冷靜謐,再加上上次慈善齋宴籌措善款後進行了修繕,此刻的義莊看上去耳目一新,竟多了幾分暖意。

此前斑駁破敗的大門,已經換了新的門扉。暗褐色的油漆在日光下,泛着盈亮的光暈。

野天上前輕輕一推,門便自動開了。

金子和辰逸雪相視一眼,彼此無言,先後進了莊子。

跨過院子,進了大堂的時候。金子看到了阿海寬厚高大的背影。土黃色的中衣袖口高卷着,戴着雪白的及肘手套,正小心翼翼地趴在一架高榻前檢驗着一具屍體,許是精神高度集中,他並沒有發現金子一行人的到來。

金子的目光移向高榻。榻上之人青白若紙的面容浮現在眼底,正是潘琇的貼身婢女小月。

阿海這是在練習屍檢麼?

金子微微笑了。

在現代的時候,她也帶過徒弟,每一次案發後將屍體運回停屍房的時候,她都會給機會新人,讓他們去觀察屍體,弄明白死者的死因以及分析造成屍體傷痕的可能,然後寫一份屍檢報告給她過目。

她自己也是從新人成長起來的,她覺得經驗就是在不斷的觀察實踐和學習中積累起來的,所以,她願意給新人任何一個學習和成長的機會,儘管她自己在屍檢過後會很累,儘管看新人的報告會耗費很多私人時間,但金子從來不願吝惜給這樣的機會!

此刻看阿海如此謹小慎微,如此認真的態度,她感覺很欣慰。

金子提着工具箱緩步走過去,柔聲問道:“有什麼發現麼?”

阿海身體條件反射的一顫,旋即回過神來,掩在口罩後面的嘴角上揚,一雙不大卻炯炯有神的眼睛漾滿了驚喜的笑意。

“師父和辰郎君來了!”阿海忙拱手行禮,卻發現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指沾着一些污穢,忙放下,藏到身後,嘿嘿笑道:“兒無狀了!”

“無妨!”金子柔柔一笑,她向來不拘禮節。

辰逸雪臉色清冷,徑直走到高榻邊,默然不語的看着小月的屍體。

“今晨苗仵作已經過來了?”金子看着阿海問道。

“是的師父,是趙捕頭領找苗仵作過來驗屍的。不過兒見他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屍表,便下了自殺的論斷……”阿海立在一旁,偷偷擡眼端詳了金子一眼。

這是他第一次見師父穿女裝的模樣,竟是美得讓人有窒息之感!

“你懷疑苗仵作的屍檢有誤,所以纔會自己檢查確認麼?”金子含笑問道。

阿海因金子的話而微微臉紅。

他不過一介剛入門的小學徒,哪裏有資格懷疑經驗豐富的老仵作?他檢驗小月屍體,一部分是覺得仵作必須要像師父那樣,有着認真不苟的精神,謹小慎微,不要因爲一時的疏忽而影響死因的正確判斷,一方面,是他想在師父正式授業之前,多掌握、多累積經驗,難得有新鮮的屍體送過來,他自是不能懈怠的。

“兒只是學習學習……”阿海憨憨笑道。

“很好!”金子走到榻旁,一面觀察着小月的屍體,一面戴上口罩和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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