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了大金牙來宏明大酒店之前的酒吧後面,這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黑夜籠罩了這個城市。

2020 年 10 月 23 日

那酒吧的後面,是一塊荒地,獨眼光頭控制大金牙,走到了荒地上。

獨眼光頭又自顧自的說:我這人膽子小,惹不起你們東北陰人,所以得動點腦筋讓你死,我就給你模擬個現場吧,來,往那石頭上面撲,一定要用左邊的胸口,碰撞那磚頭的棱子,撞!

他一說完,大金牙像瘋了一樣,直接撲倒在那塊水泥磚頭的棱子上,用左胸撲的。

大金牙體重大,直接撲倒,力量非常大,左胸和那棱子一撞,直接撞出了一道“咔嚓”的聲音。

撞完之後,大金牙的腦袋也不聽使喚,在身體受到力量反彈的時候,後腦一下子磕在了另外一個小石子上。

獨眼光頭低下頭,檢查了一下大金牙的身體,發現大金牙的左胸,已經凹了下去。

左胸的骨頭,平常用來保護心臟,那骨頭往裏對摺,骨頭的斷裂口會把心臟刺破。

現在大金牙的左胸,凹下去了很多,心臟估計都紮成對穿了,即使送到醫院,那也必死無疑。

獨眼光頭見了,笑呵呵的從身上拿出了一瓶小瓶裝的白酒,打開酒瓶的蓋子,直接把白酒灑在了大金牙的身上:嘿……你的死,可跟我沒關係啊,你是自己喝多了酒,然後發酒瘋,來了這塊空地,不小心撲倒在地,結果一個把左胸磕在了磚頭上,磕死了的,是你自己作的孽。

我聽到這兒,想那獨眼光頭的心思,真是狠毒,一個醉漢,出現在酒吧的空地後面,身上除了撞石頭的傷勢,再無明顯外傷,估計是個人,都會把大金牙的死往獨眼光頭剛纔說的那個方向上面靠吧。

獨眼光頭倒完了酒,裝上了酒瓶子,開着桑塔納離開了。

要說大金牙真是命不該絕,獨眼光頭才走了沒多久,來了一對野鴛鴦,準備在這塊空地調情幹野炮的。

那野鴛鴦裏的男人,也是喝多了,拉着酒吧妹東倒西歪的走着,剛好走到了大金牙的邊上,被大金牙的身體給絆倒了。

那男人爬起來對着大金牙就踢,一腳踢過去,大金牙的嘴裏,流了一大口血,當時就把那男人的酒給嚇醒了。

那人連忙扛着大金牙,去酒吧的門口攔的士,把大金牙送到了醫院。

大金牙也保下了這條命。

等大金牙講到了這裏,他徹底醒過來了。

他對我和趙長風他們狂吼:我特麼的想起來了,我特麼的全部想起來了,這個酒店的老闆李達開……就是個畜生……這個酒店裏,那個十九樓的兇靈,原來是李達開借我的手,養出來的“火種兇靈”,我草他媽的,這個仇不報,我就不叫大金牙。

大金牙現在氣憤十足,先拿李達開的產業發怒,他抓起酒店裏的一個茶杯,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扔完了,大金牙又說:當時那個醫生跟我說,說我的後腦勺,捱過撞擊,所以顱內血管突然受到刺激,顱內壓身高,導致的腦溢血,我一直都以爲我是去酒吧嫖.小姐搞出來的事呢,結果不是……醫生還說我的胸口骨頭,是特麼被人打的,我去他麻痹的,都是那獨眼光頭和那李達開搞出來的,我日.他大爺。

我有些不明白了,問大金牙:老金,我感覺很玄啊,當時你左胸的骨頭都折了,應該扎穿心臟了纔對,怎麼活過來了呢?

“咋活過來的?你們看。”說完,大金牙一下扯開了衣服,露出了胸膛。

他的左胸,有一道手術縫合的傷疤。

他抓着我的手,悟在他的右胸上,我竟然在他的右胸上,感受到了強勁有力的心跳。

大金牙說:我特麼是個天生的鏡像人,內臟和正常人的方向,是反的,所以我的心臟,長在右邊,不是左邊,才躲過了這麼一劫,撿回了一條小命。

原來是這樣?

我真是爲大金牙捏了一把汗啊,要說我也知道,有些人的內臟,確實和正常人的方向,是相反的,醫學上叫“鏡像”,這種人很少,比例很低,想不到大金牙就是。

當時那個獨眼光頭並不知道大金牙的身體祕密,所以安排了那麼一個局,要讓大金牙死於“正常範疇”,結果因爲大金牙是鏡像,功虧一簣。

不過,大金牙雖然撿回來了一條命,但因爲被攝魂,也可能是因爲後腦撞擊,導致失去了給李達開出陰的記憶,所以,一直讓李達開自在逍遙的活了這麼久。

我問大金牙:老金,你給那李達開做的豢養陰魂的術,到底是什麼樣的?

“相當惡毒的。”大金牙說:小李爺,你還能不知道我們薩滿巫師的手法嗎?薩滿巫師養鬼,和苗疆、泰國那邊的養鬼,完全不一樣的,很血腥,很暴力。

“怎麼個血腥,怎麼個暴力法?”我問大金牙。

大金牙說:那十九樓的地磚和天花板上,都寫上了滿族的銘文……叫養鬼詞,那養在十九樓裏面的惡鬼,每天晚上,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會不停的吸收十八樓和二十樓客人的陽氣……吸得越多,效果越霸道,被吸了陽氣的客人,身體抵抗力會降低,有些嚴重的,甚至會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引起臟器衰竭。

不光如此,每一個星期,那鬼魂都要喂一次人血,要活血,不要死血。

“活血?那李達開得沾惹人命官司啊?”我很驚訝的問道。

死血是死人的血,活血是活人的血。

等於……十九樓的“火種兇靈”,需要用“活人”來獻祭,這也確實有些兇殘。

大金牙還告訴我,薩滿巫師的養鬼,缺點是極度殘忍,犧牲很大,但是……又有一個好處……就是養鬼獲利人的副作用,非常小。

泰國那邊的人養鬼,把鬼魂注入佛牌古曼童裏,供人佩戴,讓人瞬間轉運,從此,走上康莊財運。

但那佛牌,是有副作用的,先佩戴的時候,肯定會獲得轉運,可是時間長了,就會被陰魂侵染,最後落一個悽慘下場。

大金牙說,薩滿巫師養鬼,等於是給了鬼魂非常豐富的養料,鬼魂每天吃飽喝足,自然不會想着害人,這也是酒店養鬼十六年,在喵喵遇害之前,酒店沒有發生任何一起鬼魂害人的原因。

不過,酒店十八層和二十層的客人們,一個個無形之中,受到了無形的傷害,還有那每個星期一次的活人血食。

“奶奶的李達開,害老子佈下了這樣的術,這是損我的陰德啊。”大金牙咬牙切齒的說。

我聽了,也覺得這個酒店老闆李達開不是個東西,我打開手機,先百度了一下這個李達開的生平。

果不其然,這個李達開,在千禧年以前,可以說經商比較平庸。

當然,這個平庸,是拿李達開和富豪作對比。

千禧年後,李達開的事業,突飛猛進,說他日進斗金,也不爲過,除了酒店行業,也涉足到房地產行業,這些年火熱的it業,也有所涉足,投資的好幾個項目,都大獲成功,號稱“東方神算子”,甚至他在金融行業,也有不錯的發展。

我看百度上,有一篇專門採訪李達開的文章,文章的名字叫“東方全才,商場諸葛亮”,意思是李達開涉足多個產業,都獲得了巨大成功,算的上是一個全能天才。

“妹的,賺的錢,那是喝別人的血。”我現在發現這個李達開,真心是個人渣。

大金牙對我說:小李爺,我晚上去拆了那個養鬼術……不能讓李達開,繼續吸人血賺錢了。

我思慮了一陣後,揚手說道:先不要着急動手。

“你就甘心讓李達開繼續害人嗎?這酒店,可是實實在在的吃人酒店啊。”大金牙着急的說。

我苦口婆心的對大金牙說:老金,我知道你心裏焦急,這個陣法是你佈下的,雖然不是你主動佈下的,但始終是經過了你的手佈下的,你心裏有內疚,在所難免,但是,我依然覺得不能輕舉妄動……要拔,直接拔掉李達開這可紮在人喉管裏的釘子,一劍封喉!如果拔不掉,我們被李達開發現了,又或者,他背後有高人,把我們全乾掉了,那誰來對付李達開?李達開還能把這個吃人酒店,再開十六年呢!

“對!我同意小李爺說的……對於這樣的惡棍,要麼就直接做掉他,不然的話……他一旦捲土重來,受傷的,還是那些不知道深淺的酒店客人。”趙長風也這樣說。

這時候,秦殤開口了,他對我說:小李爺,我感覺吧……李達開似乎早就發現我們了,不然,那個女鬼,不會用喵喵的死,來勾引我們,還算計我們,差點弄掉了我們的命。

李達開發現我們了?

我又陷入思考之中了……在喵喵死亡的時候,我們這羣人還在西藏,李達開十六年都沒發現大金牙,爲什麼突然在這個時候,發現大金牙的存在了?

除非,有人告密……有人把大金牙的行蹤,透露給了李達開,李達開怕生意受損,所以,做下了一個局,要弄死我們。

是誰告密?

我一瞬間……想到了一個人……。 我一瞬間……想到了一個人……就是昨天晚上,我們見到的那個女陰人。

她的背後,寫着一個“楠”字。

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女陰人,莫名出現在這棟酒店裏……加上,大金牙的行蹤,又被別人告密……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聯繫?

我在腦子裏面,把那個女陰人的模樣,給甩了出去,對兄弟們說:還是稍安勿躁,那李達開也許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行蹤,但是……他並不清楚,我們已經盯住他了,他絕對不會想到……大金牙……已經恢復了那一段記憶,所以,我們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等候機會,一劍封喉。

衆兄弟都說聽我的。

“其實喵喵這事,也非常可疑。”我又提起了喵喵的事情。

大金牙和陰陽鬼探知道我的意思,但趙長風和石銀不知道。

我告訴趙長風和石銀——那個喵喵,在電梯裏面,連續兩次按了十九樓的按鈕……並非按錯……而是真心實意的想去十九樓。

喵喵到底想幹什麼?

現在我們陷入的這個局,已經很明顯了……李達開想要通過兇靈,幹掉我們,幹掉大金牙,這樣,他用陰損的養鬼術賺錢的事,全世界都沒人知道了,這個“局”裏,喵喵是誘餌。

但我又覺得,喵喵並不是單純的誘餌那麼簡單。

“查她。”大金牙說。

我點頭,先給黃馨打了個電話。

“喂!馨馨啊。”

“李哥,你來上海了?怎麼不通知我唉。”黃馨在電話裏,裝作埋怨我的樣子。

我說你時間太忙了,就不去打擾你了,但是吧,我們現在查喵喵被電梯吃人的事件,查到了一件特別古怪的事情。

“什麼事情?”黃馨問我。

我沒告訴黃馨是什麼事,我只是讓她大略的幫我介紹喵喵這個人。

黃馨說喵喵其實是一個特別可憐的人,很孤僻的,不喜歡和別人說話,也從來沒見到她有朋友。

去年初的時候,黃馨和喵喵,到了一個模特隊訓練,期間,黃馨和喵喵是搭檔,兩個人要配合在一起做形體鍛鍊什麼的。

黃馨覺得喵喵老不說話,就帶着喵喵到處去逛街、吃東西,這個過程裏,黃馨發現喵喵是一個特別善良的人,其中有一個細節,是黃馨和喵喵一起吃火鍋,可能是火力太旺了,表面紅油比較厚,等到火鍋煮開的時候,鍋開得特別的滾,一些滾燙的湯水,突然轟了出來,直接往黃馨的身上濺

喵喵直接撲在了黃馨的懷裏,那些滾燙的湯水,都潑在了喵喵的背上。

於是,被燙傷的人,從黃馨變成了喵喵。

黃馨當時就覺得喵喵是個真心對朋友的人,內心也把喵喵當成好朋友了,事後,她還帶着喵喵,去找了最好的外科醫生,在醫生的精心呵護下,喵喵纔沒留下燙傷的疤痕。

黃馨對我說:李哥,你也知道,模特的身體,每一寸都不能留傷疤,不然,就和模特行業,絕緣了。

這倒是,模特比賽,除去設計時裝之外,還專門有泳裝的比賽,她們美好的身材會展現在觀衆的面前,如果身上有疤痕的話,那別說給觀衆帶去美感了,不帶去恐慌都是好的。

黃馨說喵喵爲她擋那滾燙湯水的一下,可是賭上了她自己的職業生涯。

我點點頭,說喵喵是個好人後,掛了電話,然後我轉身對其餘朋友說道:喵喵似乎沒什麼問題。

喵喵和黃馨,交往一年多了,對朋友好、人善良,除了孤僻點,似乎沒什麼別的毛病了。

大金牙對我說:要不然,你查仔細點,沒道理她會連續按兩次電梯的十九樓鍵啊。

我想了想,撥通了我小姨媽韓莉的電話。

韓莉第一句話就問我:西藏的事搞定了嗎?

我說搞定了,接着讓韓莉幫我查一個人,叫喵喵,是這一次上海舉辦的模特大賽的參賽選手。

韓莉說她現在有點事,一個半小時以後,給我發檔案,讓我等等。

我說沒問題。

現在局面完全明朗,我得和兄弟們一起,找到這個酒店老闆李達開算賬,當然,首先得確定一下喵喵的身份。

在等韓莉給我發檔案的時候。

趙長風把我喊到了走廊裏面。

他偷偷的問我:唉……小李爺,我大師兄,你把他咋了?

趙長風的大師兄是虛空道人。

虛空道人曾經在封門村,差點打死了“三生三世”的段廣義,和我們結下了仇,我們去西藏,一方面是去尋找千葉大明王,破解狐仙滅門之謎,一方面是去找虛空道人,報那一箭之仇。

我對趙長風說:沒把他咋了,西藏那邊太兇險,我們一直沒有餘力去找虛空道人的麻煩,剛好那傢伙的也隱藏得挺深,我打算,等把李達開搞定了,再去搞定他。

“唉,唉!小李爺……嘿嘿……你看啊,老段呢,他其實沒事,要不然……我讓我大師兄擺幾桌酒,和段廣義賠罪?我在裏面牽線,你看咋樣?”趙長風盯着我說。

我看趙長風這傢伙,似乎不對勁,問他:上次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電話裏就惦記你大師兄咋樣了,你是不是和你大師兄之間,有什麼舊事啊?

“哪有,哪有!”趙長風一擺手,說道:我大師兄,邪惡歹毒,我和他……勢不兩立。

“那就成,該揍虛空道人,我還得揍他。”我拍了拍趙長風的肩膀說:如果我逮住你師兄,我也不殺他,他給段廣義磕八個響頭,這樑子,算是解了。

“這……這還不如殺了他呢。”趙長風嘆了一口氣。

我則推門準備進房間。

在我進房間的一刻,突然,我的餘光,瞄到了一個女人,女人背對着我,在離我二十米遠的位置往走廊前面走着,她的背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楠”字——我昨晚見到的那個女陰人。

“媽的!又出現了?”我連忙拔腿,去追那個女人。

我懷疑,把我們幾個的行蹤泄露給這個酒店老闆李達開的人,就是這個女陰人。

我拔腿跑的時候,腳板震得地板咄咄的響。

那個女陰人聽見了,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後,立馬扭回了頭,往前拼命跑着。

這更加證明她心虛了。

“別跑!”我加快了速度,瘋狂去追。

那女陰人一邊跑,一邊打着電話,不停的說着什麼。

我在後面瘋狂的去追。

由於這個酒店的走廊,是環形的設計……所以,可以逃跑的路程,其實很長,我們兩人,繞着跑了整整一圈,跑了起碼有半分鐘,我還沒追上。這女人,速度是有點快。

不過,再快也沒用,因爲我們兩人繞了一圈之後,趙長風,就站在那女人的前面堵着。

我和趙長風,對那個女人,形成了合圍的勢頭。

兩頭堵,你往哪裏跑?

結果,這女陰人還真跑了。

她縱身一躍,從走廊的護欄上,跳了出去。

這可是四樓啊,十來米高,她縱身跳下去了。

樓底下,就是酒店的一個露天廣場。

我和趙長風,連忙趴到了走廊欄杆上面,探頭往下看。

那女陰人,在空中往下快速的落着,下落時候的風,把她的風衣,捲了起來,我能夠看到那風影上的“楠”字!

呼呼!

轉瞬之間,那個女陰人離地只有兩三米的距離了,眼看着她就要摔成一張肉餅的時候,突然,我看到樓下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一個粗莽、至少有一米九的鐵塔漢子,出現在了那女陰人的腳下,一隻手,勾住了那女人的腰,直接把那英氣十足的女陰人,扛在了肩膀上。

同時,那個鐵塔漢子,爲了卸下女陰人下降產生的能量,單膝猛的跪地。

砰!

我就看到一團煙塵升起,那鐵塔漢子,膝蓋把黑曜石的地磚,活生生砸碎了好幾塊。

接着,那鐵塔漢子把那女陰人放了下來,站起身,抱胸擡頭看着我和趙長風。

這鐵塔漢子,也許就是剛纔女陰人打電話,喊來救場的幫手。

那女陰人抖了抖衣領,雙手中指先是指了我一下,然後,兩個大拇指朝下,狠狠的鄙視着我。

“我和你有仇嗎?”我問那個女陰人。

女陰人還是不說話,轉過頭,用大拇指,十分有範的指了一下自己背上的“楠”字後,揹着手,傲氣十足的離開。

從我追她,到她和身邊那個鐵塔漢子離開的時間裏,她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神色中的高傲,躍然於臉。

我指着那個女人,問趙長風:這女人你認識嗎?

“我不認識,石銀認識。”趙長風說。

昨天石銀跟我說了,有個人算計我,但是他不好說那個人的名字……給那人留點面子。

現在,我看石銀說的就是那個背上寫“楠”字的女陰人了。

我衝到了房間裏,問石銀:石頭,你跟我說,那個背上寫“楠”字的女陰人,到底是誰?你跟她做過交易,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的底細。

石銀看了我一眼後,低着頭:小李爺,這名字我不能說……有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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