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明月嘴裏正塞着一片西紅柿,被猛地發出指示以後含含糊糊的點了點頭,然後終於把嘴裏的西紅柿吞下去以後,她才吭哧吭哧的說:“哥。”

2020 年 10 月 23 日

那意思是他是你哥,所以我開門。

“哥也不行。”褚一刀說。

“他說,恩,他說不給開,就把你帶走。”赫連明月眼神閃爍,略微心慌的說出來,看樣子,褚一年剛纔沒少嚇唬她。

褚一刀認真的說:“他說的不算,咱們一直都在一起。”

赫連明月的眼睛又亮了,歡快的說:“恩,一直在一起!”

“那明天和我去看爸爸,好麼?就是上次給你買楓糖的爸爸。”褚一刀說。

赫連明月狂點頭,“恩,去看爸爸,想吃楓糖。” 褚一年留下的u盤安靜的躺在褚一刀的桌子的抽屜裏面。

雞飛狗跳的早上過去了,但是倆人誰也沒怎麼吃,就乾脆把早餐和午餐合併在一起了,安排好赫連明月睡午覺,但是她沒像以往一樣見到枕頭就特別的親切乖乖的去睡了,反而不斷的使着小動作,例如將小拇指插在褚一刀的襯衫的扣眼兒裏或者直接把他的胳膊墊在自己的臉下邊。

“你先睡。我去收拾一下東西。”廚房還有一堆爛攤子,褚一刀以前也想過要是自己不當醫生了去幹什麼,但是想出的職業裏面倒是沒有全職陪護這一條,不過,自己做的還算是開心。

赫連明月搖頭,隨後掀開了一點點的毯子,褚一刀無奈的躺進去,心理打定了主意,等哄着赫連明月睡着了以後,自己一定要去把東西收拾好。

“你不在,怕。”褚一刀不走了,赫連明月高興了,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把自己的大腿搭在褚一刀的大腿上,然後很舒服的嘆氣,一邊嘆氣一邊說出了那句話。

褚一刀以爲赫連明月還想着之前褚一年來的事情,於是摩挲着她的後背,然後說道:“沒事兒,你不用害怕,下次他或者是別人來的時候,都不要開門,懂麼?”褚一刀說完了以後把赫連明月往上提了提,讓她的眼神兒和自己的對上。

赫連明月搖了搖頭,意思是她要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褚一刀用手把赫連明月快晃成撥浪鼓的腦袋給定住,然後難以置信的問出他的猜想。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在你的身邊,我會怕是麼?”

褚一刀這話說的太猶疑了,因爲他覺得這種說法本來就是很匪夷所思的。

沒想到,赫連明月倒是不停的點頭。

“你昨晚上說話了。”

“夢話?”

“恩”,點頭,“這兒也皺。”赫連明月用手指顛了顛褚一刀的額頭。

褚一刀把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手掌心裏,沒有說話,事實上,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有一點斷片兒,本來他是坐在椅子上看那段視頻的,但是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躺在沙發上了。

褚一刀看了一眼赫連明月,覺得是她把自己給扛到沙發上的可能性幾乎沒有,第一,赫連明月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第二,他褚一刀也不是那種一睡覺就像死豬一樣的人。

不過,昨晚上的斷片兒有點難解釋。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今天晚上,我會開車帶着你。”

褚一刀沒說完,赫連明月就打斷他說:“去玩!魚!”一雙大眼睛裏面都是期盼。

褚一刀笑着搖了搖頭,上次天氣很好,他開車帶着她去公園釣魚,結果她爲了摘荷花差點沒掉進池子裏面去,從那以後,褚一刀幾乎就沒帶她去過他覺得會有危險的地方,但是沒想到赫連明月一直都記掛在心裏。

“不是去玩。”褚一刀眼看着赫連明月的情緒低落下去,便趕緊的補救道:“是出去買東西,給爸爸買東西。”

…………………………………………………………………………………………

第二天一早,褚一刀伺候着赫連明月吃完了早飯,就開車帶着她來到了褚子雄家。

暗寵成癮:早安,BOSS大人 早上八點出發,到褚子雄的家的時候剛好是早上九點半,褚一刀停好車後,把赫連明月帶下車,然後自己從後備箱裏拿出了帶給褚子雄的禮物,隨後就牽着赫連明月的手上了樓。

褚子雄今天穿的很精神,看樣子已經做好了準備等着他們倆的到來。

“爸。”褚一刀說着的時候扯了扯赫連明月的手。

赫連明月的眼睛瞄了瞄褚子雄的手裏,沒有楓糖,便有些失望的小聲說了一句,“爸”。

本來她遲疑了那麼一小會兒,褚一刀還以爲自己教的東西她又忘了呢,差點冷汗都下來了,還好,沒讓他失望。

褚子雄笑的合不攏嘴,不過因爲平時含蓄慣了,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特別和藹的和赫連明月說話。

“你哥他們家一會兒來。”褚子雄對洗菜的褚一刀說。

褚一刀略微詫異了一下,但是手上的動作沒有斷,間或着還分神兒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褚子雄給準備的零食,一邊看動畫片的赫連明月。

大哥和大嫂同樣性格強勢,這樣的人相愛容易相處難,有了寶貝的女兒之後,他們之間的矛盾並沒有預想中的那樣變少,而是加速了矛盾,就在年前的時候,他們倆協議離婚,手續都已經辦妥了,倆人分手以後,褚一年倒是更拼命與工作,而且每次褚一刀提到大嫂的時候,褚一年總是投射過來快要殺人的目光。

可是,這一次兩人帶着孩子一起過來,難道是…………

褚一刀關掉了水龍頭。

沒有了水花啦啦的聲音,赫連明月有點疑惑的回頭瞄了一眼,看見褚一刀對自己笑了以後,赫連明月才扭過頭繼續看動畫片。

褚子雄笑眯眯的看着赫連明月的背影,挺高興的說:“這丫頭小時候就這樣。”

褚一刀沒有接褚子雄的話頭,低垂着頭說道:“哥說你的體檢報告出來了。”

他們都是醫生,沒有諱疾忌醫這一說,平時也都是定期去醫院做檢查,只是這一次,褚一年再三要他回家來,而且特別的提了褚子雄的體檢報告的事情,看樣子情況就不是很樂觀。

褚子雄沉默了一下,然後往小兒子的身邊靠了靠,他年輕的時候身材高大,家裏的這幾個孩子也像他,個子都不矮,但是到底是人老了,他感覺自己在兒子的身邊已經不是那麼的偉岸了,但是褚子雄還是把自己的胳膊搭在了褚一刀的肩膀上,然後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褚一刀很多年都沒有流過眼淚,沒有原因,他就是哭不出來,有一段時間,褚一刀流血流汗但就是不流淚,那時候他曾經懷疑過,是不是自己的淚腺以機構萎縮

但是此刻,褚一刀親眼看見自己的眼淚‘吧嗒’‘吧嗒’的砸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沒事兒,沒事兒,孩子,沒事兒。”褚一刀感覺他爸在不斷的輕拍自己的後背,就像是有一次小時候家裏因爲暴雨停電,家裏的玻璃被狂風吹碎了一扇,那時候屋子裏面進了很多的小蚊子,咬的他睡不着覺,輾轉反側。然後他爸爸走進屋子裏面來,坐在他的牀沿兒旁,用一個碩大的蒲扇一搖一晃的扇着,一邊幫他趕走蚊子,一邊給他帶來清涼的風。

“兒子,你長大了,而且有了自己的家庭。”一向倔強到讓他心疼的兒子在自己的面前哭,褚子雄的心裏也很是不好受,“明月是個好姑娘,爸爸一直覺得她挺好,別管別人怎麼說、怎麼想,只要你覺得你們倆在一起要比你一個人呢覺得過得安心、過得快樂,就不用想其他的。”

褚一刀悶悶的恩了一聲,隨後門鈴就響了。

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當門鈴響起的同時,赫連明月朝着褚一刀看了過來,這是還記住褚一刀早上和她說的:不要給別人開門呢!

褚一年的女兒今年四歲了,天真的讓人嫉妒,而且看一眼就知道這孩子是在愛的環境里長大的,而且她的父母刻意沒有讓她受到父母分開的影響。

她站在鞋墊上,自己慢慢的脫掉自己的小靴子,褚子雄幫她把外套接過去以後,她便仰起頭特別有禮貌的甜甜的說了一句,“謝謝爺爺。”

褚一年的前妻是b大的生物學博士,現在留在b大任教,雖然看起來是一個比較冷淡的人,但是褚一刀和她接觸過幾次以後,知道她是一個很善良而且懂得照顧人的人。

讓她照顧一會兒赫連明月,褚一刀還是很放心的。

在褚家,廚房也算是個男人的天下了,雖然他們做飯的技術一般,但是他們娶回家的太太廚藝更一般。

褚一年脫下自己的西裝外胎遞給前妻,他的前妻看了他一眼,手上卻沒有動作。

褚一年往她身邊湊了一步,然後微微的低下頭,趁着她別開頭之前飛快的說:“爸爸一會兒就出來了,給我點面子。”

就這語氣,哪裏還是平時那個不怒自威的褚一年!

但是他前期根本不買賬,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就要轉身走去,但是褚一年一把就拽住了她,然後把衣服塞進了她的手裏,隨後衝着廚房說道。

“爸,你別在這晃了,也沒多大的地方,你回去哄孩子吧!”

褚子雄讓開廚房,然後碎碎叨叨的說了一句:“哎,我也沒什麼事兒,再說,孩子不是有她媽看着呢麼!”

褚子雄其實也不是不想稀罕自己的寶貝孫女,只是覺得他們仨大大小小的女人湊在一起回聊得很好,要是自己去的話沒準兒會破壞氣氛。

不過大兒子執意的攆他,於是他只好走進客廳,給這三女人準備吃的。

褚子雄離開了廚房以後,褚一刀和褚一年分工明確,做着自己的東西。

水龍頭嘩啦啦的響響停停,菜刀在案板上飛快的移動,準備材料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將它們倆的沉默不斷的擴大,就像是已經撕破了一個小口的袋子,而裏面又不斷的添加氣體,感覺越來越擠壓着周圍的空間。

“怎麼不問我?”褚一年關掉了受龍頭,然後垂下來一點點的頭看着對面的牆。

褚一刀慢慢的停下來自己手裏的刀,然後說:“不敢問。”

褚一年譏笑,“是不是怕問完了以後影響你的心情,然後過不好你的小日子啊?”

褚一刀繼續切菜絲。

“爸得的是癌症,肺癌。”褚一年一邊說一邊觀察褚一刀的表情。

褚一刀緊緊的咬着自己的牙齒,上下牙用力的咬合在一起,牽動着兩頰的肌肉羣,似乎隨時就要咬斷了一樣的緊繃。

褚一年呼出自己胸腔的一口濁氣,然後說道:“晚期。”

………………………………………………………………………………

晚飯的氛圍還算是融洽,這也是這麼多年來,家裏第一次聚的這麼齊全,褚子雄一高興,把自己的珍藏的老酒都給拿出來了,高高興興的斟了一小盅。

他自己有量,褚一刀倒是沒勸他,只不過在他倒完了一杯以後就順勢把酒瓶子給拿走了,對此,褚子雄表示有一點點的不滿意,但是很快又被別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褚一年家的小女兒叫褚甜,平時被她媽教育的特別自立,就像一個小大人一樣,平時也不太會黏自己的父母,但是沒想到她卻特別的喜歡赫連明月,就連吃飯,也要和小嬸嬸挨着坐,赫連明月本來還有點怕聲,但是倆人稀裏糊塗的議論了一會兒動畫片一會也願意和她玩了。

吃飯的時候褚甜便用公筷給赫連明月夾她平時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然後看見赫連明月的鼻子上粘到菜汁的時候,還會很嚴肅的說:“小嬸嬸,你要小心一點,媽媽說吃飯的時候要規規矩矩的,不能把飯粒掉在桌子上……”

赫連明月停止咀嚼嘴裏的苦瓜片,然後默默的用手指撿起來自己掉落在桌子上的米飯粒。

一粒,兩粒,三粒,好了,終於都撿起來了。

褚一刀忍着笑看着赫連明月把米飯粒都撿起來以後拿如釋重負的樣子,但是等赫連明月要把米飯粒往自己的嘴裏面填的時候,褚一刀又趕緊出手把她指尖的米飯粒給摳出來,然後丟掉。

褚甜滿意的看着小嬸嬸打理好她的碗邊,然後又說道:“小嬸嬸,不僅不能把飯粒掉在桌子上哦,碗裏的也不能剩下,我爸爸說了,要是飯碗裏留米飯粒的話,以後找的丈夫的臉上會張麻子的,你不會想讓小叔叔的臉上長麻子吧?”

褚甜認真的說完了以後,還瞪圓了自己的一雙大眼睛認認真真的看了一眼褚一刀的臉。

褚一刀這些大人都被褚甜的童言童語給逗的不行,但是看見她和赫連明月都是一本正經的嚴肅的樣子,又覺得如果此時笑出來有點不太好。

褚一年的前妻在桌子下用手捶了一下褚一年的大腿,結果不僅捶地不疼不癢的,還被他半路給撈住了她的手,隨後很不要臉的在自己的手裏反覆的揉搓。

“甜甜,媽媽告訴過你,食不言寢不語。”褚甜的媽媽對她說。

“哦對了!”褚甜雙手拍了一下,然後說道:“對了,小嬸嬸,其實你也可以故意留一點飯粒的,因爲爸爸那樣說了,媽媽以前都不剩飯,現在反而剩飯了,但是他的臉上也沒長麻子。”

赫連明月懵了。

褚甜有點苦惱的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瓜,只顧着自己思考問題,沒看見膝上已經中了一箭,莫名躺槍的親爹已經向她投射過來幽怨的眼神兒。

“不過也可能是小叔叔比爸爸長得帥的原因吧!”

“……………………”

這頓飯吃的大家都特別的開心,晚飯過後,褚子雄帶着赫連明月和褚甜打牌打得特別的歡樂,褚甜的媽媽秦珂則是洗好了水果然後做水果沙拉,褚一刀和褚一年兩兄弟站在陽臺上,外面的天氣很好,空氣清新,擡頭就能望到透頂上的那一輪皎潔的明月。

“什麼時候和嫂子復婚?”褚一刀問不時的向廚房偷看幾眼的褚一年說。

褚一年瞥了一眼褚一刀,粗聲道:“瞎操什麼心。”隨後補充道:“這不時剛離麼。”

褚一刀不說話,只是看着他。

褚一年有點無奈的看着秦珂的背影,然後說道:“她想離婚,都想瘋了,我硬攔着也攔不住,還不如給她個方便,先離婚,讓她體驗一下出了事兒身邊沒人陪着,然後等她舒坦了,我再說復婚的事兒,到時候她也得給我一個方便。”褚一年三局兩句話就暴露了本性,什麼叫給個方便……也怪不得秦珂要和他離婚了。

“別說我的事兒了,我的事兒好辦。”褚一年逞能的說着,然後轉過身瞪了一眼褚一刀。

“我倒是該說說你,前些年就是不着家,人家那小姑娘……”

“我太太。”褚一刀糾正道。

褚一年就當沒聽見,反正他心裏是不太同意這一樁婚事的,要是赫連明月本來就是先天性智力不足的話,那也好說,只要是褚一刀喜歡也還湊合,但是赫連明月是被注射了藥物以後才變成這樣的,誰知道會不會遺傳給下一代啊!

爲人父母以後,褚一年的心態有了明顯的變化,孩子不僅是上天賜給家長的禮物,也是一種特別重大的責任,讓他們健康成長,讓他們接受教育,讓他們懂得感恩,讓他們熱愛生活,這一系列的過程都是一個甜蜜又艱難的過程,就說他們家,倆大人都有點弄不轉一個小丫頭呢,到了褚一刀這兒,沒準兒以後是一個大人看着倆孩子。

話又說回來,萬一的萬一,要是孩子生下來不是健康的呢?

褚一年再霸道,但是這話也是不敢說的,他本來沒怎麼地呢,褚一刀就把他給拉入黑名單了,要是再說這方面的問題,褚一刀沒準兒得把他這個人拉進黑名單裏面。

褚一年調轉了一下話鋒,說道:“人家小姑娘當年苦苦的追求你,你就跟塊兒木頭似得,你說你現在是不是因爲責任才這麼照顧她的啊?”

“嫂子以前對你那麼好,你都愛理不理的,那你怎麼解釋你現在天天跟着喪家犬似得?”

褚一年瞪大眼,“咱倆能一樣麼?我們都有孩子了!”

褚一年的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的身後有點不對勁,回頭一看,秦珂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

“你小子,就給我添亂吧!”褚一年拿手顛了顛褚一刀,隨後補充道:“對了,我找了一個業內知名的心理醫生,沒事兒的時候帶赫連明月去看看。”

褚一刀‘恩’了一聲,褚一年看了看褚一刀,然後說:“我總覺得,她這病,沒那麼簡單!” “不好意思,您打錯電話了。”不等對方反應,褚一刀就利落的掛斷了電話,然後把這個號碼給拉入了黑名單,同時設置了一下自家的電話線,只能向外面打出,而不能接入。

赫連明月還是一副有吃有喝有玩的就不發愁的樣子。

“明月,你坐在這待一會兒,我去屋子裏面看看書。”褚一刀微微的彎下了一點腰,正在一邊摳堅果一邊看電視的赫連明月揚起自己的頭,然後有點困惑的說:“看書?”

褚一刀很耐心的回答,“是啊,我看一會兒書。”

赫連明月拽着褚一刀的袖子就要往上爬,“我也看,我也看。”

她現在對一些比較童趣的繪本比較感興趣,有時候還會要褚一刀念兩個故事。

“你先看動畫片。”褚一刀有點着急,雖然他盡力掩飾,但是說話的尾音還是略微的帶着一點急躁的感覺。

“不!不看!”赫連明月把手裏的東西狠狠的一慣,桌子上裝成盤的見過被她扔出來的遙控器那麼一砸,悉數都灑在了沙發下面的小羊絨的地毯上,褐色的堅果殼灑在了乳白色的地毯上,看樣子特別的觸目驚心。

赫連明月平時最喜歡不穿襪子的時候把腳丫子在這張地毯上磨蹭着玩,現在她也知道自己闖了禍,微微的垂下了頭,然後看褚一刀抿着脣不做聲,她也不吭聲,只是用自己的腳一點點的挪移着,然後去輕輕的把那些小果殼給踢開。

“回屋子裏面待一會兒。”褚一刀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腳給紮了,直接就把赫連明月給提起來,然後半抱半扛的把赫連明月給帶到了臥室裏面。

赫連明月知道自己闖禍了,也不吭聲了,褚一刀剛把她放在了牀上,她就自己掀開被子然後鑽了進去。

褚一刀站在她身後幫她理了一下頭髮,然後便轉身離開,關上了臥室的門。

褚一刀來到了書房,面色很嚴肅的從自己的抽屜裏面拿出了那個u盤,正是這個u盤,讓褚一刀知道,共子珣現在的處境要比他想象的更爲複雜。

共子珣去雲村的時候就是帶着任務去的,雲村在抗日戰爭的時候曾經駐紮過一羣想要盜走這裏存在的一個墓葬的軍隊,但是當時因爲各種因素的共同作用,他們沒有得手,就像當時的大部分村子一樣,雲村沒有擺脫被已經失去了戰勢的駐紮軍的生化武器的毒害,但是當時因爲有杜老爺子他們的斡旋,雲村人倒是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不過比較明顯的就是當地的一些被生化武器所影響的小動物。

共子珣想要研究的也就是這些已經被生化武器所整合基因的一些動物,還有那個傳說中能獲得永生的寶主墓。但是當時的寶主墓在多年前就已經被z府給搶救性的挖掘了,這件事是屬於很高級別的保密消息,所以當他們實際上想當於撲了一個空。

當時共子珣就已經受到了給他的項目投入資金的投資人的責難,但是畢竟共子珣之前有一些成功的項目做鋪墊,還有他家裏本來的實力作爲保障,所以當時他們並沒有對共子珣失去信心。

隨後,共子珣差不多的發現了褚一刀的祕密,那時候共子珣和褚一刀的交情還沒有那麼的深,隨後他就以褚一刀作爲課題第二次的向董事會提出了議案,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共子珣同父異母的大哥給他設計了一個小小的陷阱,讓當時特別想一直跟着褚一刀和赫連明月的共子珣跳了進去。

這個陷阱在後來的無數次都差點要了他們的命,也讓共子珣和褚一刀的友情越來的越緊密,但是投資人不管這些,他們需要共子珣完成他的提案,查個人投入生產,而且永生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明明知道很難達成,或者說是天方夜譚的夢幻也要嘗試着去實現的東西,而在這個時候,共子珣的大哥繼續出手,幾方面的同時用力,將共子珣逼到了今天的這個地步。

褚一刀不知道共子珣在研究什麼課題,但是既然他已經去了亞馬遜流域的熱帶雨林,那就意味着共子珣仍然在推動着他的那個計劃。

褚一刀不知道這次的出行是不是出於共子珣的本意,或者還是那些已經被金錢和虛無縹緲的永生刺激的雙眼赤紅的投資人,但是褚一刀可以預見的就是共子珣的失敗。

之前共子珣給他傳輸的那段視頻只是一個開始。

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等待着他們。

在危難關頭才更顯現的出友誼的重要性和可貴,褚一刀嘆了一口氣,要想讓共子珣撤退這個計劃,可能性微乎其微,共子珣不是特別激進的冒險者,他在前往雨林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絕色總裁的極品狂兵 褚一刀從自己的抽屜裏面抽出了一張紙,然後羅列了一些共子珣的隊伍現在的問題和以後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褚一刀在掰開筆蓋的時候告訴自己,他現在的生活平靜,有一老一‘小’還要照顧,尤其是他爸現在還是肺癌晚期——-黑色的碳素筆在白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肺癌晚期的患者,即使去做常規的治療,依舊不能存活多久,褚一刀幾乎已經看見了,自己高大的父親會因爲不同階段的化療而萎靡不振,爲了方便,醫生會在他的胳膊上埋針,埋針的膠帶時間長了會弄壞他的皮膚,慢慢的他會吃不下飯,強顏歡笑的看着自己越來越抖、甚至拿不住水杯的手,他將不能自主的洗頭髮,洗澡,甚至上廁所,會因爲失去健康而失去作爲一個體麪人的尊嚴。

褚一刀知道,有些醫學障礙無法突破,他所能做到的,就是在他爸爸這些艱難的時刻陪着他,照顧他,畢竟這是他爲人子女的責任,還有一層原因,他爸爸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只是疾病很可惡的找上了他,而共子珣他們,則是由於人性最根本的慾望,纔將自己置於困難的境地。

褚一刀將那面已經有了劃痕的紙反過來,然後刷刷刷的在上面寫下了幾行字。

1、團隊

2、自然因素

3、人爲

其中吧團隊因素列在了最前面就意思是這個是最重要的,過去有句老話說:一根筷子易折斷,十根筷子砍不斷,說的就是這個道理。褚一刀可以作爲判斷依據的只有之前他看到的那端視頻,其中就很嚴重的暴露了這個問題。

首先,就是那個藍眼睛的白人,他看起來就很不安分的一個人,他大概是發現了什麼問題以後去找共子珣,然後可以看見,他全程都將自己的手插在了褲子的口袋裏面,樣子拽拽的,沒有一絲對共子珣的尊重,又或者說他表面上是做了一些功夫,但是褚一刀直接看破了他的本質——他和共子珣不是一條心的。還有,在共子珣差點被那條小黑蛇給撲到的時候,他‘嗷嗷’的叫了兩聲,要知道,在熱帶雨林裏面,自然的物種是十分的豐富的,既然能在這樣的環境條件下生存,在如此碩大的物種羣裏面仍然有這生存的空間,那麼久說明它有着自己獨特的本領。

熱帶雨林平時極少有人涉足,不大的聲音就能引起動物的驚慌,藍眼睛那麼一叫,與其說是提醒共子珣,不如說是在共子珣被蛇咬的路上又推了他一把。

再說被蛇羣給咬死的第二個人,這個人的問題顯然要比之前的藍眼睛還要大。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Field is required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