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邁着修長的步子走了出去。

2020 年 10 月 23 日

我跟在後面,不敢挨他太近,也不敢離得太遠。

這個博物館真的鬧鬼啊,萬一把我留在這裏,我真的怕啊。

最主要是,他已經知道自己叫什麼了,爲什麼還要讓我查,我只是一個連自保都成問題的大學生,有什麼能力幫他查。

他就不知道想一想的我難處嗎?學校裏多少雙眼睛盯着我。

晚上我還要出去打工,養活自己。哪有時間跟他查。

可是,我有很慫的不敢跟他提出來,怕他一個不高興,把我脖子給咔嚓了。

唉,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啊啊啊!

出了博物館,我們就分道揚鑣了。

我坐在公交車上,思緒如麻。

今天遭遇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學校公告欄裏被人貼了豔照,然後被那個少年威脅,再來到博物館被只鬼給掐住,

還要幫鳳子煜查他的身世之謎!

老天要亡我的節奏嗎?

公交車到站停下,上來一個老人,大致七十歲,背都駝了,揹着一個塑料袋子。

下午五點的時間,正值上班高峯期,車廂內很擁擠。

他上來後,車廂裏竟然沒有人給老人讓座。

我站起來:“老大爺,坐我這裏。”

老大爺樂呵呵的到我位置坐下,我就站在旁邊,拉着扶手。

他擡頭細緻的看了眼我面相,手指在飛快的掐算着什麼,半響後,他問我說:“小姑娘,你前段時間病過?”

“咦,您怎麼知道的,我半年前,我生了一場大病,怎麼都好不了。”

老大爺問:“後來呢?”

“後來我奶奶請了個神婆,招什麼魂,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什麼藥都沒吃就好了。”

“你當時三魂七魄中少了一魂,應是那一魂丟了後你大病一場。”

“對對,那個神婆也是這麼說的。”

頓時覺得老大爺說的太對了,想到這兩天發生奇異的事情太多。

我連忙問:“老爺爺,您幫我看看,最近實在發生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不是黴運纏身,有什麼辦法能解……”

老爺爺看了我額頭,五指掐算,口中念着我聽不懂的口訣。

許久後,他嘆氣道:“最近纏上你的太厲害了,恕我無能爲力啊。”

“啊!您能不能想想辦法。”

他從身後塑料袋裏掏出一個平安符:“小姑娘,你心善,我也想幫你,但你的命數如此,那個神婆招錯了魂魄,唉……裏面有開光的靈符,能替你擋住一些小鬼,你先收下。” 她接過大爺手裏的平安符,想從包裏掏出一些零錢酬謝他,被他拒絕了。

“小姑娘,不用了,就當你給我讓座的酬謝。”

“謝謝你,老爺爺。”

汽車停下來,到站了。我跟大爺告別,回到出租房內。

下午六點鐘,隨便弄了點吃的,準備收拾一下,上班去了。

我是個孤兒,養大的奶奶並不是親奶奶,她是個孤寡老人,無兒無女,大年夜前夕,在國道邊上的拱橋上撿了我。

奶奶撿到我時,大年三十,氣溫零下攝氏度,奶奶去城裏賣年糕趕了最後一趟車回來,在村口的橋上發現我。

那時,我被包裹着一個白毛毯放置在村頭的石橋上,天寒地凍,我如小貓般的哭聲引起她的注意,她根本看不到跟白雪一樣的毯子。

她把我撿起來時,我全身已經凍成紫色,再凍一會,指不定就凍死了。

除了一個包裹我的大毛毯,出生日期,求好心人收留的字條什麼都沒有。

奶奶把我撿回去後,大年三十,敲村裏剛剛生孩子的媳婦家門,就爲了給我討一口奶吃。

正月間,六十多歲的奶奶一家家的求過去,就這樣把我拉扯大。

我從小學習成績很好,在班上拔尖,所以上學大部分都是村裏和學校資助,加上自己寒假暑假都去城裏打工,比如發傳單什麼的,日子雖過的緊巴巴的,還是能養活自己。

我租的房子很破舊,租金也是最便宜的那種。

我在外面打工,是夜店推銷啤酒的促銷員。

夜店那環境要換上超短裙緊身衣的工作服,每天晚上十二點之後才下班,還要化濃妝。

下班時間太晚,我只能在外面租房子。

好在這工作是我目前兼職過工資最高的,除了日常開銷外,存錢交學費外,我還可以寄點給奶奶。

奶奶年紀大了,都八十多了。她爲了給我省錢,有時候生病都不願上醫院。

每次上班之前,我都會化好濃妝,厚重底妝,假睫毛,美瞳……上完妝後,完全看不出我原本清秀的樣子。

就算在夜店裏遇到熟人,我也不怕認出來,我兼職了快一年時間,學校裏除了菲菲,沒有人知道我在賣啤酒兼職。

我帶上腰包,拿上銷牌,套了長衫蓋住緊身的工作服準備去夜店上班。

上班的場所叫豪庭會,是個五星級大酒店,我在五樓皇冠ktv促銷。

我乘坐電梯上了五樓,到五樓入口遇到百威同事,娜娜。

“小雅,那個vip三號房開了,你去看看他們點酒不,喜力嘉士伯都去了。”

“噢,我現在就去。”

我到vip區,敲了三下門進去,一進去,房間裏陰森寒冷的氣息都撲面而來,裏面氣溫低達幾度。

房間裏沒開燈,只有一盞幻彩燈忽閃忽閃的亮着。沙發上坐了四個男人。

一眼看過去,他們年紀大多二十五六歲,皮膚白皙,衣冠楚楚,像經常混夜店的富二代。

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當燈光一閃到他們面前時,我突然注意到了,他們眼眸呈現紅光,皮膚很白,白的像許久沒有見到,跟我遇到的鳳子煜一樣。

喜力和嘉士伯兩位促銷小姐在拼命向他們推銷自己品牌啤酒,vip房間一般消費都很高,往往一間房能頂普通房間兩三間的銷量。67.356

我雖有懷疑,但很快加入陣營,向他們推銷我的啤酒。

五個人陰沉的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也不問酒,當我們三口乾舌燥的推銷啤酒後,我們三人都想放棄。

他們好像不是喝啤酒的,甚至喜力的阿蓮都說:“帥哥,你們要是不喝啤酒,我可以幫你們叫dj公主點紅酒和洋酒。”

嘉士伯的阿花也開口道:“如果你們要其他服務,我可以幫忙叫媽咪進來。”

沙發上沉默許久的五人,染着金色發系的男人終開口說話了:“喜力是o型血……”

阿蓮一愣,不明就裏。

第二個穿粉色t恤道:“我不喜歡o型血,那是蚊子喜歡的味道。”

“噗……”

第三個耳朵上鑲嵌了一顆鑽石耳釘的男人笑了。

他暗紅色眸光掃向我:“百威妹很適合我的胃口,我喜歡罕見高貴的rh血型。”

話閉,其他四人全部看向我,喉嚨輕滑,眸色由黑色似漸漸轉變成紅色。

第四個吹了聲響亮的口哨:“rh型,那種美味至今令人難忘,噢,我好久沒有嘗試過那令人熱血沸騰的味道了。”

第五個是個小正太,看起來只有十八歲,笑起來有一雙甜甜的小酒窩:“兩位姐姐,你們先出去,這位百威姐姐可以留下。”

阿蓮和阿花瞪了我一眼,黑着臉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我心裏突然緊張起來,如果我沒見過鳳子煜,或許我會很開心的留下推銷自己的啤酒。

但這五個人明顯就不正常,或許和鳳子煜一樣,都是從棺材裏爬出來的……

吸血鬼!

對,就是吸血鬼。

他們赤粿粿的談論誰的血型,我再笨也能聽的明白。

我大腦中閃過一萬個各種被吸血鬼吸乾血的鏡頭,鮮血淋漓的場面……

哦,不!

太摻目忍睹了。

怎麼辦,我要如何脫身?

爲首染金髮的男人,拍着自己身邊的位置,朝我笑道:“過來,這邊坐。”

我沒動!

我心跳已慢慢加速,我甚至已經後退了一大步。

鑽石耳釘的男人,笑的露出瑩白牙齒:“老大,你別嚇壞小甜心了,你看她多緊張,心跳都加快了一倍。過來,到我身邊來,小東西……”

我捏緊銷牌,轉身,朝門口逃去。

原本還打開的大門,就在我逃到門口是,嘭的一聲巨響,大門被關上了。

我在vip三號房後面,想打開門,我手握扶手開了幾次,門打不開。

突然,耳邊傳來低聲曖昧的氣息:“小東西,你這是要去那了啊。”

我轉頭一看,鑽石耳釘的男生不知何時站在我背後,他冰冷的手觸摸我的腰身,想包我。

我大聲叱喝道:“別碰我。”

酒名千愁醉 小正太站在我身邊,笑着對鑽石耳釘男生道:“永燁,你把姐姐嚇着了。”

———— 帶鑽石耳釘叫永燁的不僅沒放手,反而更得寸進尺,摟的更緊了。

我用銷牌拍打他的手,怒斥道:“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喊內保了。”

永燁笑的很放肆,很曖昧:“小東西,你叫就是,vip包廂打過招呼的,不管經理還是老闆,都不會打擾我們嗨皮,來……不要拒絕我,我們會讓你欲生欲死的,不會有一點痛苦。我們會讓你很愉悅,那種奇妙的感覺,你這輩子都沒有體驗過。”

我死死的把着扶手,把門邊的警鈴按下去。

門外沒有響,警鈴真的沒響。

我的心頓時沉入谷底。

小正太酒窩笑的很深,甜甜的聲音道:“姐姐,你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除非我們放人進來,外面是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

他鮮紅的舌尖輕舔着脣瓣,溫柔的說着令人膽戰心驚的話。

“永燁,你把姐姐給嚇着了,在極度恐懼中的血,別破壞了這高貴血液的美味感。”

永燁把我身體一下打橫抱起來。

我驚慌失措的大叫:“救命啊,來人啊……”

永燁嬉笑的抱起我走到沙發前,把我橫着一丟在沙發上。

vip包廂的沙發很寬,有半個牀這麼寬,我一丟下去就陷進沙發窩裏。

我想立即逃走,卻發現我的手腳動彈不得,整個身子就像被禁錮了一般,這樣子就和上次徐曼麗一樣。

我嚇得全身冒汗,怎麼辦?

我要怎麼逃脫?

突地,沙發被憑空擡高,放置玻璃茶几上,玻璃茶几下面的幻光燈點亮。

這時,五個長相俊逸的吸血鬼,從四面八方的朝我圍了過來。

黃頭髮把我手裏的銷牌取下。

穿粉t恤的伸手到我腰間,把我百威紅色腰包解開。

小正太把我梳好的丸子頭的頭髮鬆散。

永燁的手甚至摸到了我百威超短皮裙的褲頭上,正要解開拉鍊。

還有一個,把我白色長靴給脫掉。

我就像被放在案板上的豬肉,任人宰割一樣。

色彩斑斕的幻彩燈,映在他們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

我看見他們猩紅眼睛裏露出嗜血貪慾,上顎逐漸瘋長出尖銳的牙齒,小正太鮮紅舌尖舔着嘴脣。

我在他們眼裏,好像是上等的美味。

我滿臉是汗,身體不能動彈。

怎麼辦?

誰能救救我,我不想死在這些吸血鬼的嘴裏。

永燁血紅色的嘴脣靠近我的臉,冰冷牙齒就沿着我臉蛋慢慢的劃過。

“我的小甜心,你不要緊張,放鬆,我們不會這樣吃了你的。”67.356

嘶……

我腰間皮裙的拉鍊被拉開。

我尖叫道:“不,不要。”

“噓,我們會讓你很快樂的,一點都不會痛苦,來,我的小甜心。”

他張大嘴巴,露出尖銳的牙齒,就要朝我脖子上咬去。

“啊……”

我淒厲的尖叫,嚇得眼睛閉上。

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沒有音樂聲,也沒有幾個吸血鬼那興奮的討論聲。

嘭!

一聲巨響,我聽見玻璃落地嘩嘩嘩的響動。

我睜開眼睛,看見永燁不知怎麼的,一下被彈到菱形玻璃牆上,動彈不得。

其他四個吸血鬼,朝我身體伸出手指,尖銳鋒牙露出來,眼睛血紅的盯着我。

他們好像被禁錮住,全部動不了。

我有救了,是誰救得我?

我一下從沙發上翻下來,摔到地上。

我看見一雙白皙的休閒鞋,站在我跟前。

沿着鞋子往上看,筆直的褲子,挺立的襯衫,還有那完美俊逸的臉龐。

鳳子煜桃花眸寒若冰霜,清透的聲音冷冷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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