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相較鬼蝙蝠來說,在地上躥來躥去的花鼠更是防不勝防。

2020 年 10 月 23 日

木仙尤其厭惡花鼠,不但接二連三地尖叫,還頻繁地頓足跺腳,每一次都能從褲腿裏甩出一兩隻花鼠。

木仙的褲子十分貼身,也不知道那花鼠是怎麼鑽進去的。

阿秀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懷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我仔細看時,卻是貓頭鷹。

是那頭攻擊過張國世,極其護主又極其聰明的貓頭鷹。

它靜靜地待在阿秀懷裏,阿秀靜靜地站在那裏,而地上的花鼠卻沒有一個去攻擊阿秀。

我登時大爲寬慰。

我心裏忍不住想,老鼠敢去騷擾貓頭鷹嗎?

雖然仗着數量多,但好像也不敢吧?

養頭貓頭鷹真好。

我不厚道地想,要是阿秀也能調來一大羣貓頭鷹,那這場面就更加壯觀了,不過老舅估計要悲劇了。

江靈在一旁看着,臉色不怎麼好。

一個女孩子看見這麼多老鼠,還一直往人家褲子裏鑽,心裏的感覺不言而喻。

她看看老舅,又看看木仙,再看看阿秀,終於忍不住對舅舅說道:“前輩,要不就別再打了,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老舅道:“沒事兒,我會控制局面的,以不傷人命爲前提,儘可能地多佔便宜。”

江靈道:“那個女孩子對元方哥很重要。”

薄情郎:妖孽男人別想跑 太爺爺也道:“因爲咱們是元方的親人,那女娃娃沒有施展血金烏之宮的邪術,否則,生死真正難料!”

老舅疑惑地“啊”了一聲,看了看木仙,又看了看阿秀,若有所思道:“這樣……”

木賜也高聲叫道:“蔣明義,我女兒幫過陳弘道父子!你若傷了我兩個女兒,陳元方不會原諒你的!”

木菲明怒道:“你閉嘴!不要變相向對頭求饒!”

木賜“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老舅沉吟一番,朗聲叫道:“老尼姑,不如這樣,今日之事你先困住我們,然後又被我們反困,就算是蔣家、木家不分勝負,各有輸贏,來日方長,咱們改日再好好較量如何?現在不打了。”

木菲明冷笑道:“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臉!木家不要你們蔣家憐憫!”

老舅怒道:“你這個老尼姑簡直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我是爲了那兩個丫頭,不然你愛死哪裏死哪裏!”

木仙忽然道:“蔣明義,你不用管她,現在火毒蜈蚣傷亡殆盡,血金烏羣則是受我控制,她能支配的力量幾乎爲零,只要你撤走花鼠和鬼蝙蝠,我也就撤走血金烏,她要是再打,就讓天佑道長收拾她,咱們不打了,如何?”

木菲明登時氣得七竅生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舅卻眉開眼笑道:“還是漂亮的女孩子懂事!就這麼辦!”

說罷,老舅又是數聲怪嘯,阿子和一干花鼠立即奔回,整整齊齊地站在山嶺下,蝠王帶着一衆鬼蝙蝠也撤離戰局,停在山嶺右側,黑壓壓地落了一大片。

愛你入骨,隱婚總裁請簽字 那邊,在木仙的控制下,血金烏則紛紛飛落在山嶺左側,也黑壓壓地落了一大片。

金頭蜈蚣筋疲力盡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場御靈大戰,就此結束! 木貺、木賜和任老六都虛弱地坐倒在地,木菲明衣袍盡爛,頭髮散垂,拂塵尾部的獸毛少了一大半,狼狽不堪。

老舅笑道:“老尼姑,還要打嗎?我們老爺子等着你呢。”

木菲明咬牙切齒道:“蔣明義,今日你不殺我,他日我必殺你!”

老舅搖頭嘆息道:“身爲一個出家人,又是個老年婦女,在法治社會,還整天打打殺殺的,真是豈有此理,咱們可都是被公家關注的對象,就不能消停點?你就不怕上邊來人收了你啊。”

“說的好!”

一個冷冷的聲音忽然傳來。

場中衆人均是臉色一變,因爲那聲音不是場中之人說出來的。

太爺爺耳朵最靈,扭頭便往山嶺之後望去。

表哥茫然道:“怎麼回事?”

我道:“有人來了,六個。”

我話音剛落,只見山嶺之後便轉出來一衆人,前前後後,果然共有六人。

當先一女子年輕秀美,卻冷麪無情,竟是先前在叢林中,我和表哥遇見的那位見面便殺的邵姓女人!

她身後緊跟三位老者,其中兩個正是曾子伯與李星芸,另一個矮胖老人卻是生面孔。

田園嬌寵:神醫醜媳山裡漢 再往後,卻是一個端莊的中年婦女,也是未曾相識的陌生人。

最後一人,卻是再熟悉不過——陳弘生!

陳弘生沒死!

那老爸呢?

我愣愣地看着陳弘生那一衆人徐徐行至太爺爺等人跟前,太爺爺朝着這六人逐個看去,眼神在剎那間變得凌厲起來。

邵姓女子、曾子伯和李星芸的本事我見識過,每一個都是極其難纏的人物!

這三人分屬玄術五門中的卜門、山門和命門,曾子伯和李星芸更是號稱五大隊中的山術第一高手、命術第一高手,但他們對邵姓女子又畢恭畢敬,足見那邵姓女子的厲害!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那個矮胖老者以及中年婦女也一定是五大隊中人物,而且是醫門和相門中人。

這樣,剛好湊齊玄術五門。

看着陳弘生忌憚而敬畏的表情,我隱隱覺得,或許這五人就是五大隊中最強的組合!

上次只遇見三個,這次湊齊了,而且不但湊齊了,還找到了陳弘生。

只是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還有那個邵姓女子,會不會再次以卜術發現我和表哥?

不過看情形,她的注意力全在太爺爺、江靈、老舅、紅葉以及木家衆人身上,似乎沒有閒心卜算其他事情。

我對錶哥低聲說道:“老舅還真是烏鴉嘴,說什麼,來什麼,現在公家的人真的出現了,而且看情形來者不善。”

表哥憤憤道:“上次驟然遇見,他們不分青紅皁白,差點殺了咱兄弟倆,這次又巴巴地趕來,是咱們報仇的時候了!走,出去討個說法,先禮後兵!”

說着,表哥就要走過去,我連忙拉着他,搖頭道:“稍待片刻!這幾人的實力太強,即便老舅用鬼蝙蝠、花鼠攻擊,也不可能取勝。”

表哥驚訝道:“怎麼可能?”

我道:“除卻走在走後的陳弘生不說,其他五人中,只需出動兩人,便可完全牽制住太爺爺,再出動一人便可制住受傷的紅葉以及疲憊的江靈,剩餘兩人,絕對能秒殺老舅。也就是說,老舅根本沒有時間發動鬼蝙蝠和花鼠攻擊他們,即便是能發動攻擊,他們也一定能遊刃有餘,在躲避鬼蝙蝠、花鼠的攻擊中,幹掉老舅。”

表哥倒抽一口冷氣,道:“那咱們現在出不出手?”

我道:“我不是他們中任何一人的對手,但是若是暗施冷箭,勝負那就另論。以我的大圓滿境魂力,偷襲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會有奇效。”

表哥點點頭,道:“現在我倒是不想報仇了,只是希望不要和他們打起來。”

我道:“我最擔心的是他們和木家人聯合起來,那就真正麻煩了。”

表哥道:“我也是這個意思,一旦開打,後果難料。但是以那個姓邵的女人之毒辣作風,十有八九要開仗。實在不明白,一個女人爲何殺心這麼重!真是黑蟒口中蛇,黃蜂尾上針,兩毒猶未可,最毒婦人心!”

只見這一衆人緩緩走到距離太爺爺等人不遠處,然後停了下來。

其他人倒還沒什麼特殊表現,只是曾子伯一看見太爺爺,立即把頭垂了下去,還遮遮掩掩地站在李星芸身後。

李星芸大爲不屑地撇起了嘴。

想來曾子伯是認識太爺爺的,也懼怕太爺爺。

太爺爺卻並沒有注意到他,因爲有陳弘生在,太爺爺的注意力便全然在陳弘生身上了,陳弘生一走近,太爺爺便立即說道:“果然是弘生!你的傷好了?元方和弘道呢?”

陳弘生垂下頭,然後道:“回稟道長,晚輩的傷好了。 強悍寶貝不好惹 只是晚輩醒來的時候,身在荒郊野外,既未看見元方,也未看見弘道大哥。”

太爺爺和江靈臉上都變了顏色,太爺爺往前踏出一步道:“怎麼可能!你和元方、弘道都在那木屋裏,等着張國世熬藥,你怎麼會醒在荒郊野外?”

“道長,我……”

“咳咳……”

陳弘生尚未回答,幾人當中的矮胖老者突然咳嗽了幾聲,然後插言道:“這位道長可是傳聞中年逾百歲的不死老道陳天佑?”

太爺爺正在問話,被他驟然打斷,臉色有些不悅,當下淡淡道:“是又怎樣?”

那矮胖老者又笑道:“久仰道長的大名,只可惜無緣識荊!今日得見,果然非同凡響,我等實在是大慰平生!”

太爺爺“哼”了一聲,道:“最煩一身都是奸氣的人,閒來拍馬屁!”

那矮胖老者登時怔住,李星芸卻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張老二,拍馬屁拍馬蹄上了吧?哈哈!”

那矮胖老者狠狠地瞪了李星芸一眼,沒有說話。

表哥低聲道:“那個死老太婆好像特別愛嘲笑別人,而且還特別喜歡叫別人老二,先前叫曾子伯老二,現在又叫這個姓張的老頭老二,她這是什麼毛病?”

我道:“尋求被關注的毛病。”

太爺爺羞辱了那矮胖老者,然後又問陳弘生道:“弘生,你沒看着元方和弘道,那跟你一起的那個華明和紫冠呢?”

木賜忽然說道:“他們死了。”

太爺爺和江靈一起悚然,就連陳弘生也是驚懼交加,喃喃道:“他們真的死了?”

李星芸和曾子伯都忍不住看了一眼邵姓女子,顯然是爲她之前所卜算的結果而折服。

而我想起華明、紫冠以及與他們相處的往事,也不禁悲從中來,感慨唏噓。

太爺爺看向木賜道:“你所說當真?”

木賜道:“親眼所見,那個木屋已經被燒成一堆灰燼,裏面只有人的骨灰,沒有活人。”

木賜的話剛剛說完,江靈已經無聲無息地倒下。

紅葉急忙把江靈攙住,將其喚醒,江靈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茫然地看着木賜。

太爺爺面如死灰,渾身發抖,連鬚眉都一起顫動,他喃喃道:“沒有活人?怎麼會……弘道和元方不應該出事,不應該的啊。”

木賜卻故意不再說話,只是冷冷地盯着太爺爺和江靈。

表哥道:“那個木賜真是混蛋,故意讓道長他們以爲你和姑父已經駕鶴西去了,害的大家乾着急。要我是你,現在已經忍不住出去解釋了,你倒是沉得住氣。”

我道:“戒急用忍,方成大事。這幾人來者不善,必須暗中好好觀察!再說我沒死的消息,木仙和木秀是知道的,我不信她們一直不說出來。”

老舅在那邊大聲叫道:“我不信!弘道和元方有那麼容易死?打死我都不信!”

阿秀終於忍不住道:“道長,他們沒死。”

太爺爺一愣,隨即身形一晃,倏忽間奔至阿秀身前,木賜緊張喝道:“你幹什麼!”

喝聲中,木賜已襲至太爺爺身後,伸手就去抓太爺爺的肩膀,太爺爺頭也不回,左手兜袖一揮,木賜悶哼一聲,身子暴退,一連趔趄十餘步,方纔穩住身形。

五大隊衆人見狀,紛紛面面相覷。

那邵姓女子看向太爺爺的目光中,更是意味深長。

太爺爺一把抓住阿秀的胳膊,欣喜若狂地道:“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不會說謊的,弘道和元方都沒事兒是吧?”

阿秀道:“元方哥哥還好,只是弘道叔叔他……”

太爺爺急道:“他怎樣?”

阿秀道:“他失蹤了。我們去那木屋,只見到兩個人的遺骨,應該是華明和紫冠道人的,不是弘道叔叔。”

木仙補充道:“是張國世那混蛋搗鬼,害死了華明和紫冠,我打不過他,就帶着阿秀跑了。後來我們分頭去找陳弘道父子,結果只遇上了陳元方,陳元方好好的,還打敗了他。”

說着,木仙指了指木賜。

太爺爺微微一怔,繼而又看向陳弘生,道:“弘生,你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弘生搖了搖頭,道:“道長,晚輩也不清楚。”

太爺爺厲聲道:“只有你好好的活着,你不清楚,誰清楚?你這次出現,我就發現你神色不對,這幾人更是陰陽怪氣,我沒興趣知道你們想幹什麼,只是想知道我陳氏子孫的下落!你若好好說話,我會顧及你的同宗之誼,否則絕不留情!”

太爺爺說到最後,眼中已露殺機! 陳弘生當然知道太爺爺的厲害,臉色一變,驚懼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矮胖老頭忽然又說話道:“天佑道長無須大動肝火,他確實不知道。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確實是孤身一人在野草叢中胡亂奔走。”

太爺爺理也不理,繼續問陳弘生道:“你醒來的時候,可曾看見張國世?”

陳弘生又搖了搖頭。

矮胖老者道:“道長口中所說的張國世,莫非是禹都國醫世家的張國世?”

太爺爺勃然大怒,長臂猛伸,一道白光疾馳而過,直奔矮胖老者的額頭,矮胖老者大驚,閃身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只見他把頭往下一縮,他那本來就短粗的脖子忽然又短了幾寸,活像一隻烏龜把頭給縮進殼子裏一樣,難看而且詭異至極!

不過這麼一來,卻堪堪躲過太爺爺的拂塵。

太爺爺的拂塵擦着矮胖老者的頭皮而去,矮胖老者頂上的頭髮登時飄落一縷,矮胖老者流着冷汗把頭重新伸出來時,卻發現太爺爺已經手握拂塵,面色冰寒地站在他面前了。

矮胖老者驚叫一聲,急忙往後退。

太爺爺卻劈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揪了回來!

矮胖老者大叫道:“道長息怒,切勿動手!”

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地極快,五大隊衆人幾乎都沒有反應,直到此時,李星芸和那中年婦女才圍了上去。

曾子伯和邵姓女子卻未動分毫。

李星芸喊道:“老道士,你最好客氣點,我們是五大隊的!”

太爺爺像沒有聽見似的,惡狠狠對矮胖老者說道:“我在問陳弘生至關緊要的事情,你三番五次插嘴是什麼意思!”

那矮胖老者滿臉漲紅,急忙解釋道:“道長您性子太急了。如果您說的張國世就是禹都張家的張國世,那麼我不久前剛剛見過他!”

矮胖老者的這一句話,終於算是講到了點子上。

太爺爺愣了一下,道:“怎麼說?”

矮胖老者道:“道長先鬆開手。”

太爺爺“哼”了一聲,放開手,道:“快說!”

矮胖老者這才鬆了一口氣,道:“道長,其實咱們鄉誼頗深,麻衣陳家是禹都人,我也是禹都人……”

這矮胖老者實在太過囉嗦,太爺爺拿眼一瞪,忍不住又要發作,矮胖老者察言觀色,知道不妙,趕緊道:“晚輩張熙麓,乃醫聖張仲景之後,禹都國醫世家第六十二代傳人,張家當代族長張熙嶽您想必是知道的,他是我親大哥,而張國世正是我的嫡親孫子!”

太爺爺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道:“原來是你!怪不得能施出縮骨易筋的本事。”

張熙麓“嘿嘿”笑道:“晚輩現在是五大隊總領醫術第一人,不過晚輩的本事在您老人家面前都算是兒戲。”

太爺爺道:“張熙嶽那小子,我也很多年沒見了。自從你們的老子死了之後,我就沒再去過張家,你們家就人品而論,一代不如一代!你老子還算是個人物,你小子卻是個貪財戀權怕死的主,至於你那個孫子張國世,面帶陰鷙,心有殺機,絕不是救死扶傷的仁人,全然是個爲非作歹的禍害!”

張熙麓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只是賠笑道:“道長快人直言,教訓的是。”

太爺爺“哼”了一聲,道:“說說你的孫子吧。他現在在哪兒?”

張熙麓道:“他受了重傷,險些性命不保,現已被五大隊帶走。”

太爺爺怒道:“帶走?帶到哪裏去了?我還有要事要找他,你們把他給我送回來!”

李星芸道:“老道士,我們是五大隊!只有命令你的份兒,沒有你命令我們的份兒!張老二,看你唯唯諾諾的下流樣子,你不總號稱五大隊醫門老大嗎?也太給我們丟人了!”

曾子伯見李星芸說出這番話來,立即從她背後挪走,轉而站到邵姓女子身後。

太爺爺緩緩回過頭,盯着李星芸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寒光,他冷聲道:“我陳天佑縱橫天下九十餘年,見過無數英雄好漢,但從來就不知道五大隊,五大隊是什麼東西!走出來你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妮子,敢在我面前說三道四!”

說這番話的時候,太爺爺渾身都散發出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那是青年時的快意恩仇,中年時的殺伐過重,老年後的雄心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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