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抓了做人質,對你來說還是頭一次罷?”月芒譏笑道:“哥,這件事情,回到了李家,我須得四下裏傳一傳……”

2020 年 10 月 23 日

“少廢話!”

“夢靈公主跟那個年輕人,也不知道是一個什麼關係……”梅樹沉吟了一聲,道:“倘若,他幫着夢靈公主出謀劃策,可這個夢靈公主,卻提早出來了,實實在在纔是一個敗筆。這兩個人之間,不曾交流,還是說,夢靈公主太過剛愎自用?”

“這個是很重要。”那翻天鬥說道:“不過,更重要的還是,如何在這裏出去,咱是仙體,你們可不是。”

“便不曾死在這裏,再出去了,那黃花菜也涼了!”那盲長老也沉不住氣了:“外頭那個形勢,咱們卻給困在這裏,真真是……”

月芒嘆了口氣,心下里也知道出去無望,但還是心不在焉的對着牆壁摸來摸去。

月浜也嘆了一口氣,兩手插在了袖筒裏面做苦思冥想狀。

梅樹望着難掩鬱色的衆人,抿了抿嘴,道:“吉人自有天相,不至於總會困在這裏,說不準,龍神爺已經回來了,正往這裏趕呢!一旦龍神爺來了,那萬般的難題,也自然會迎刃而解的,大家提起精神來,莫要發愁了。



不成想,梅樹的話音還不曾落,那平整的石壁後面,忽然傳來了鏗鏗然的敲打聲。

聲音是自外面傳過來的!

“這是什麼聲音!”翻天鬥一喜:“那憊懶的龍神爺,真真捨得回來了麼!”

“鏗鏗……”那聲音更響了,全然,像是由遠及近的樣子,再接着,只聽“啪”的一聲,那石壁居然給什麼東西打開了!

“這這這……”盲長老聽了這個聲音,禁不住也陡然動容:“什麼東西要穿過了石壁麼!那這個洞穴可就……”

但是洞穴還是安然無恙的,衆人眼睜睜的,看見一面石壁,忽然給一柄十分鋒利的鑿子給鑿開了,接着,一個人從裏面擠了出來,氣喘吁吁,紅頭脹臉的,沾了滿身的石粉。

“大馬猴!”月浜月芒和梅樹俱瞪大了眼睛:“你如何來了?”

“小生是馬尚候!”大馬猴一一回瞪了過去。

“是是是……”月浜忙伸出手,將大馬猴給拉扯了出來,驚歎道:“你如今可也學會了甚麼上天入地的法門麼?怎地這般的本事?”

“這個嘛,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大馬猴一聽有人誇獎,不禁也飄飄然了起來,答道:“事情也簡單,你們這一陣子失了蹤,哪裏都尋不得,小生便知道,一定又是跟這個繁昌聖教有關聯,可是單身過來,瞧見那許多妖鬼,小生想着,自己也沒什麼本事,莫要添亂纔好的,這才往胭脂河,去尋了那個大鱔魚精去了。”

“啊,是那個……是那個嚇唬你的大鱔魚精?”月芒怔了一怔:“你膽子倒是變大了,上次嚇的屁滾尿流的,這一次居然敢找上門去?”

“若不是爲着擔心你們,小生死也不會去的!”大馬猴沒好氣的說道:“所幸,那大鱔魚精乃是一個知恩圖報的,聽說你們出了事,緊着就幫着打聽了,說是你們身陷險境,怪危險的,這纔給了小生這個鑿子,穿山甲似的穿了進來。”

“盲長老,你不是說那石壁一旦鑿開了,就會坍塌麼?”月芒咕嘟了嘴,道:“真真是言過其實,教大傢伙錯失良機。”

“這……不可能啊!”盲長老失聲道:“無論如何……”

“這個鑿子,大概不是一般的鑿子罷?”翻天鬥盯着那個寒光閃閃的鑿子,道:“像是,玄陰地出產的玄陰鐵,能在任何東西上切割豆腐一般,讓人暢行無阻的。”

“鑿子是挺厲害的。”大馬猴忙道:“不過,那盲長老說的也不假,爲何這個山洞不坍塌,是因着……”說着,往身後自己鑿出來的那個洞處努努嘴,道:“你們看!”

但見很多灰色的東西,將大馬猴穿開的地方,全數舉起手來撐着!

月芒定睛一看,但見那石灰精人不像人,石頭不像石頭,木耳一般的緊緊附在了巖洞之中,柱子一般,看上去,相當的牢固。

“石灰精……”梅樹也笑了:“那個大鱔魚精,還真真是個能辦事的!既如此,咱們出去罷!”

說着,且先進去了。

衆人忙也跟了上去,那個戴着綠頭巾的胡人忙也將那盲長老扶起來,跟在後面往外走。

不料想,人是能過去的,可那巨大無比的鐵鉤子,卻出不去,死死的卡在了洞內。

“那個東西,甚麼要緊!”斷後的翻天鬥道:“趕緊出去,莫要礙事。”

“可是,這個鐵鉤子,乃是老頭子的命!”那盲長老卻是十分倔強:“老頭子有了今日,可全靠這個老夥計,說什麼,也不能丟在了這裏!”

“你這個老夥計要緊,還是整個繁昌聖教要緊?”梅樹的聲音傳了過來:“爲了繁昌聖教可以不惜一切的,是盲長老自己說的,怎地現在又不算數了?”

“咳……”那盲長老一聽這個,這才咬了咬牙,將那鐵鉤子心不甘情不願的給丟下來了。

翻天斗的那皮毛還擋着那洪水,是以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但見那洞口外面,居然站了不少相熟的面孔。

有那大鱔魚精自不必說,還有那兩棵香樟樹男女,一衆眼熟的妖鬼。

都是梅樹在紫玉釵街上的時候,幫助過的妖鬼。

“誒……”梅樹也吃了一驚:“你們……都來了?”

(本章完) “來了!”那香樟樹公子笑道:“上次受了你們的恩惠,自然是想要報答的,趕得巧,我們兩個還不曾被砍了做衣櫃子,這不是緊着便過來了,能有幫得上忙的,一定不遺餘力。”

“可是這一次,只怕,有些個兇險。”梅樹心內是歡喜的,卻也有點憂慮:“你們怎地……”

那香樟樹女子也微笑道:“大家聽說了,也沒有誰去組織,便自發的聚集過來了,今次裏能有這個還人情的機會,是高興也來不及的。”

“不錯……”那個大鱔魚精也開了口,道:“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不光是人類,我們也是有這樣的心思啊!”

其他的妖鬼,也跟着點起了頭來了:“人情債,終要還!”

“甚好……”翻天鬥也有些個動容了,道:“一個兩個,也都是有良心的……”

“是以,今次裏,正好一網打盡,是不是?”是幽冥蟻的那個夢靈公主的聲音。

一行人回過頭去,鋪天蓋地,都是幽冥蟻。

黑壓壓的,漫山遍野。

“盲長老,你還是有一顆叛逆之心罷?”那個洞玄長老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背叛尊主,和這些個敵人同流合污,簡直大逆不道,其心可誅!”

說話間,只見那尊主和尊主身上的那個洞玄長老,也出現在了夢靈公主身側。

其餘的那些個胡人法師們,也都聚齊了,虎視眈眈。

可是卻不曾見到了,那個跟着出謀劃策的年輕人。

“尊主……洞玄?”盲長老也分辨出來了,那洞玄長老的聲音便在夢靈公主身側,立時悚然道:“你們……難不成,跟幽冥蟻一族,達成了那個協議麼?”

“不錯!”洞玄長老笑的十分得意:“便是如此不假!既然繁昌聖教,現如今勢單力薄,那何故不能去跟以氣勢出名的幽冥蟻合作?我們可以得到了他們的相助,保住在這裏吸食玄陰氣的機會,更可以將那些個財物等於她們分享,

將幽冥蟻另一個分支,素問公主處攻打下來,力量合而爲一,這樣的話,便是那饕餮來了,又何足懼之?”

“那繁昌聖教……”盲長老嘶聲道:“也就名存實亡,成了幽冥蟻的一派了?”

“便是這樣又如何?”那洞玄長老笑的得意洋洋:“尊主還是尊重,我洞玄,也還是洞玄,不過你麼……盲長老,你通敵叛教,可不好乾休!今日裏,我們便將你們這些個作亂的賊人一網打盡,還玄陰地一個清靜,從此以後,玄陰地乃是我們的地盤兒,待到時機成熟,將那李家欠下的血債,也討回來,纔是一個皆大歡喜!”

“說這麼多有什麼用?”那夢靈公主冷冷的說道:“圍上去,用幽冥蟻毒,將他們全數都給毒死!”

“沙沙……”那讓人肌膚起了一層顫慄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團團的幽冥蟻擠了上來,故技重施,想要圍上來。

衆人才要想法子,可是那些個幽冥蟻忽然像是給什麼看不到的牆擋住了,停留在了一處,居然不再往裏面進犯。

梅樹眨眨眼睛,立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轉頭望着那香樟樹男女,笑道:“多謝多謝,當真管用!”

那香樟樹公子和香樟樹姑娘不以爲意的笑了,道:“雕蟲小技,不足掛齒,能派上了用場,便是大好的。”

月芒還是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纔要去相問,卻聞見了一陣撲鼻子的香氣來。

是香樟樹的氣息!

對了,對了,樟腦丸,可不是便能驅趕蟲子麼!這一種特別的香氣,是螞蟻最忌諱的!原來便是那橫行霸道的幽冥蟻,也會懼怕這種味道!

那月浜也笑了,道:“這不是不是什麼雕蟲小技!在下可還記得,小時候,但凡用那香樟樹的枝葉,將地上的螞蟻圍住,那螞蟻,便是再也走不出那個圈子去的!簡直是教人驚喜!”

夢靈公主自然也聞見了那濃郁的不能更濃郁的味道,一張俏臉的顏色,也不好看了:“你們……你們

好大的膽子!”

“他們慣常便是這樣奸詐狡猾的!”那盲長老立時說道:“公主,您可無恙?”

“本公主能有什麼恙!”夢靈公主怒道:“簡直欺人太甚!”

說着,但見那衣袖緩緩的揚了起來,一陣子狂風便大作了起來,將那香樟樹的味道,吹得老遠,螞蟻聞不到了那股子香氣,又開始沙沙的移動了過來。

那大鱔魚精見狀,忙將那巨大的身軀在地面上面一滾,但見那地面上,便出現了許多亮晶晶的粘液,那些個粘液滿滿當當的鋪在了地面上,將那前進的螞蟻,全數給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趁着這個功夫,那香樟樹公子與香樟樹姑娘也展開了那綠生生的衣袖,但見那粘液左近,無數的香樟樹拔地而起,一顆顆的枝幹輕柔晃動着,迅速的展開了柔嫩的葉子來,香氣四溢,那粘在了附近的螞蟻全像是十分焦躁的模樣,後來的,更不敢近前了。

那夢靈公主見狀,更是惱羞成怒的樣子,還待再要想法子,卻聽那洞玄長老說道:

“公主,且稍安勿躁,那幽冥蟻大軍近前不得的,教我們那法師前往即可!”

說着一張手,那兩個巨人,走在了胡人法師前面,便衝着那香樟樹過去了,張開了大手,便要將那才生長出來的香樟樹給連根拔起,但見那洛川倒是揚起了手來,道:“往昔的仇,咱們今日,便一起算清楚了!”

只見無數灰飄飄的東西迎着洛川的手勢,便從半空之中飄蕩了下來,擋在了香樟樹前面。

月芒定睛一看,但見那灰色東西,卻像是帶着怨氣的靈體,但凡撲在了巨人的身上,那巨人便立時成了一副十分焦躁的模樣。

原來是那怨氣,影響了巨人的心緒,將巨人鬧的煩躁不堪,也沒心思去拔除那香樟樹,兩個巨人倒是扭打在了一起了。

“沒用的東西!”那洞玄長老見狀,全然是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快!將咱們那至寶拿出來!”

(本章完) “至寶……”月芒暗自想道:“他們還有什麼後招不成麼?”

“是!”那幾個胡人法師忙應了下來,轉過身,從半空之中,居然打開了一個小門兒,那小門兒之內金光閃爍。

“是虛空界……”月浜低聲道:“能掌握了這一門本事,也真真足夠厲害。”

只見那虛空界之內, 扯出來的,乃是一條黑漆漆的東西,看上去軟綿綿的,像是一塊黑布。

“至寶?”翻天鬥眯着眼睛,也不曾看明白了那究竟乃是一個什麼至寶,咂舌道:“好一個怪里怪氣的愛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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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那個洞玄長老將那黑布一張,衆人眼前,居然俱黑了下來。

好像那個洞玄長老,扯開了的,乃是漫長的黑夜一般。

“抓住身側的人。”梅樹沉聲道:“咱們看不見,他們未必也看不見!”

“教你們囂張!”那洞玄長老大笑道:“這個東西,乃是那冥王烏賊的墨汁,抖開了之後,你們什麼也看不見!來人,攻過去!”

對梅等人來說,失去了光明,耳邊又都是那“沙……沙……”的聲音,是很有些個不安的,但是對那盲長老來說,卻好像,周遭一切如常一般。

“刷……”一陣怪異的風聲從梅樹的耳邊拂過,他只覺出來了,一陣殺氣!

那一陣殺氣逼過來,梅樹嗅聞到了一陣子擴散過來的血腥氣。

“嗷嗚……”還有胡人法師的慘叫聲。

“往西南方向突過去!”那盲長老道:“西南方向力量薄弱,一準能衝破出去!便是那冥王烏賊的墨汁,也不是能鋪天蓋地的,但凡衝出去了這個範圍,還能殺一個回馬槍!繁昌聖教的將來,便拜託在你們手上了!”

“好!”梅樹等人俱振奮了起來,攜手往那西南方向過去了,那洞玄長老自然也聽見了那盲長老的聲音,早氣急敗壞的說道:“好哇,盲長老,你膽子不小,居然跟外人成了一丘之貉,簡直是吃裏扒外!來人,往西南方向堵!”

“是!”

接着,便是衝到了那西南方向的繁雜腳步聲。

“破……”便是甚麼也看不見,月浜既然知道了方位,手上也有了準,一道靈光一霎時亮起來,接着便給吞噬在了那一片暗黑之中,接着,那個方向,便傳過來了幾聲胡人法師的慘呼聲。

“打中了!”月芒也振奮了起來,那洛川也放出了不少的妖物衝過去,竟然一路暢行無阻。

“沙沙……”幽冥蟻的聲音近在咫尺,梅樹只聞見了一陣子香樟樹的味道,知道是哪香樟樹男女搶到了前面驅蟲,那“沙沙”聲碰到了這個味道,也退潮一般的退了下去。

“放箭!教侏儒妖放箭!”那洞玄長老知道情勢不對,忙大叫了起來:“寧可錯殺,不許放過!”

“是!”早有聲音應了下來,“咻……咻……”那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來了!

月芒心頭一緊,她自然還記得,當時那侏儒妖手中毒箭的厲害,連巨人也支撐不住,更何況是他們了。

翻天鬥冷笑道:“甚麼小孩兒似的把戲,也敢在咱面前賣弄!”

說着,只聽一陣風聲,翻天鬥像是在衆人身後圍上了一道屏障,但是與此同時,只聽“咄咄……”幾聲,梅樹的心也沉了下來,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出現了,聲音發沉不透,不是射在了那屏障毛皮上面,而是誰結結實實中了那侏儒妖毒箭的聲音!

“誰在後面?”梅樹腳步放緩,大聲問道。

但是身後空蕩蕩的,甚麼回聲也沒有。

梅樹的腳步一緩,一行人自然都帶的慢了下來,因着暗黑之中,誰也瞧不見甚麼,只靠着梅樹那敏銳的五感來分辨那西南方向了。

“誰?”月芒一聽,也跟着問起來。

“來不及了……”這個時候,紛雜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月浜忙道:“先出去再說!誰中了箭,出去在醫治!”

梅樹滿心,只覺得擔憂,但是也沒有法子,顯然更多人的性命要緊,只

好一狠心,握緊了身側月芒和蘇子恆的手,一股勁兒往那西南角衝過去,這次終於是暢行無阻,在衝破了一層像是薄膜一般的東西的時候,外面,重新是那炫目的亮光。

一衆人的眼睛才從那漆黑之中出來,都有些個不適應,梅樹卻早瞪大了眼睛,清算着眼前的人。

月浜月芒安然無恙,蘇子恆也沒事,洛川根本沒有形體,箭簇於他不管用,且方纔他也不曾碰着誰,只是跟着聲音出來的,大馬猴一張臉煞白,眼睛滴溜溜的轉動着,也不見異樣。

翻天鬥是妖仙,不用管他,其餘的妖物,也不怕……

“是盲長老……”梅樹立時說道:“只怕,盲長老還留在裏面!且,中了那……”

說着,梅樹便轉身,要回到那一片暗黑之中去,翻天鬥卻死死的抓住了梅樹,大聲道:“你瘋了麼。才跑出去,進去作甚?那裏面,可不是靠着一個膽子就能成事的,你等着,咱去!”

“他們就在這裏!”有在外面守着的胡人法師發現了他們,立時大嚷了起來:“將他們給抓住,放箭!”

“咻咻……”帶着破風聲,那無數的箭簇重新的射了過來,翻天鬥沒有法子,只得衝着的支起了那一道毛皮屏障。

因着他們衝破了黑暗,那黑暗在那裏,與洞玄長老也沒什麼用處,但見他氣急敗壞的將那黑色收了,大聲道:“格殺勿論!”

那黑色重新變成了一條黑布,果然,那盲長老與那綠頭巾的胡人,正倒在了地上,臉色已經青紫了下來。

梅樹不自覺的,將自己的拳頭握緊了。

“盲長老……”月芒的聲音也梗了梗:“他,是想着爲咱們斷後麼……”

“死的好!”那洞玄長老見了那盲長老的屍體,倒是摑掌大笑了起來:“妙得很!這下子,清除了一個叛教的罪人,冥王烏賊的墨汁,不算白用!這便是與繁昌聖教對抗的報應!”說着,看向了梅樹等人:“也就是,你們這些不自量力的東西的下場!”

(本章完) “上!”一衆胡人直往前面撲,梅樹一行人因着纔在一起的盲長老便這麼死了,也都是心有惻然的,俱也卯足了力氣,奔着那胡人法師回擊了過去。

胡人法師們自都是些個經驗老道的,那些個西域的幻術,使出來,頗讓人眼花繚亂,那洞玄長老大聲的指揮道:“奔着那個老頭子去!天蠶聖衣,便在他那裏!”

“就在這裏又如何?”那翻天鬥不以爲意的大笑道:“就在老頭子這裏,你們也拿不到!”說着,將自己的衣衫一解,那雞毛撣子似的衣服,乃是數不清的皮毛綴成的,讓人眼花繚亂,那胡人法師兩隻眼睛俱死死的盯着那翻天斗的懷中,不成想,那翻天鬥懷中卻自冒出來了一個十分光亮的東西,明晃晃的刺人眼睛。

“不要看那一道光!”那夢靈公主倒是識得那一道光的,立時說道:“那一道光乃是那天山的霞光,是能存光亮的朱鷺雀羽毛放射出來的,靈氣不夠,可便要……”

那夢靈公主的話還不曾說完了,但見不少的胡人那眼睛便開始發怔,腳底下也晃動了起來,像是在夢遊一般,搖搖擺擺的。

“嘿嘿嘿。”翻天鬥笑的得意:“便也讓你們,看看什麼是一個厲害!”

“蒙上了眼睛射火箭!”那洞玄長老對那些個能放箭的侏儒妖大聲喝道:“燒死那個老東西!橫豎,天蠶聖衣是壞不了的!”

翻天鬥雖然不怕給人射中了,但是隻怕身上的那寶貝皮毛有了甚麼閃失,見狀忙將那雞毛撣子一副重新扣上了,罵道:“老不死的半截子人,你倒是想得出法子來!”

一時間,那侏儒妖拉開了弓弦,火星子四濺,射的哪裏都是,翻天鬥沒有法子,只得又拿出皮毛做擋箭牌,護着梅樹等人往後退。

“這件事情, 你們往後退開也好。”洛川忽然說道:“這一個私人恩怨,在下正好跟他們算!”

說着,便自那太平猴魁拉起來的那個皮毛之後給跳了出來,一身黑衣,暴露在了那火箭之下,那些侏儒妖早扯下了面巾子來,對着洛川便射了過去,不成想,那些個火箭居然一個個從洛川的黑衣之中穿行而過,滴溜溜的落在了地上去。

“這……”侏儒妖善於射箭,眼力士十分好的,俱也看清楚了,那洛川,好似根本沒有身體一般,也勃然變色:“如何,只是穿了過去,不曾傷了分毫……”

“不要管,將那箭簇集中起來,射過去!”洞玄長老忙道:“最好,將他的那件黑衣服一股氣的給燒光了,倒是要瞧一瞧,這個連族中寶物也守護不好的手下敗將,能衍生出了甚麼能耐來!”

侏儒妖聽令,萬箭齊發,都往洛川身上射了過去,熊熊火焰,很快將洛川身上的那黑衣燃燒殆盡,那洞玄長老,尊主,還有夢靈公主自然是想要看看洛川的黑衣之下,。究竟藏着了一副什麼樣的身體,結果俱倒抽了一口涼氣。

黑衣下面,甚麼都沒有。

洛川的黑衣被燒乾淨了之後,全然,成了一個消融在空中的隱形人。

若是那玉錦衣之類的法寶,總也有法子潑上了東西,讓他顯形,可是洛川,乃是真真的沒有身體,如何還能被人瞧見,那夢靈公主和那尊主身上的洞玄,臉色都變了。

尊主也是十分焦躁的模樣,搖頭擺尾起來。

只覺得一陣風聲呼嘯,那尊主柔軟的身體上,忽然抽搐了起來,梅樹仔細一看,但見那白練一般長長的身體上面,居然出現了一個十分明顯,凹陷下去的腳印子來。

洞玄長老跟那尊主的身體,乃是息息相連的,尊主身上發生了甚麼事情,那洞玄長老自然也感知得到,他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便猜到了大事不妙,手內寒光一閃,也不知從何處,便忽然抽出了一柄利刃來,衝着眼前的一片虛無便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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