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特別生氣,一把揪住我,跟我說:“你他孃的別裝好人了,救救兄弟,我真的是揭不開鍋了,那死人的錢埋在地裏歐爛了還不如拿出來給爺爺用呢,你就行行好,幫兄弟點一口墳,老子下去不多拿,夠花就行。”

2020 年 10 月 23 日

我沒搭理王紅,眯着眼睡覺,不管他說什麼,我也不興搭理他。

眯着睡了一夜,第二天起牀的時候,楊紅準備好了早飯,老書記已經走了,興許去置辦東西去了,我看楊紅還做了一些吃的準備帶走,我就問:“你也要去墳地啊?”

楊紅說:“恩,給俺娘送飯去,考古隊的人僱俺們村的勞動力去挖土,一天二十塊錢嘞,俺娘就去了,昨晚上沒回來,早上我得送飯去呢。”

我聽着趕緊的扒拉幾口,把飯給吃了,回頭我看着楊紅拎着籃子,坐了驢車,我也就跟着去了,楊紅也沒多問。

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纔到地方,這三十里地之外,一到地方,我就看到好多人坐在鐵鍬的把子上,把地上一個人給圍着,我看着那人渾身烏黑,而且還有一股刺鼻的味道,看着就是一個被燒死的人。

我跟王紅對看了一眼,王紅小聲的說:“死人了。他孃的,我就知道,難怪韓楓那狗日的要你來了,他對付不了。”

我聽着沒搭理王紅,來的時候他不是這麼說的,我看着地上的十幾個老農民,我就問:“老鄉。這裏的工頭呢?”

一個四十多歲的人指了指前面的小茅庵,很簡陋,我看着就知道是臨時搭建的,我跟王紅就朝着茅庵去了,進去之前,我看了一下這地方的風水,風水倒是很好,但是我卻看不出來有什麼大墓的跡象。

我進了茅庵,就看着十幾個人圍着一張桌子坐着,邊上還有幾個婦女在給他們倒茶,楊紅還把飯給一箇中年的大姐,我知道那個大姐就是他娘,我也沒多說,就掃了一眼。這時候又個人站起來了,對着我吼道:“幹啥的?不是讓你們在外面等嗎?咋進來幹啥?考古重地,閒人免進,外面寫着呢,不識字還是咋滴?”

我聽着心裏窩火,這個人三十多歲,帶着個眼睛,長得斯斯文文的,但是講話怎麼這麼沒禮貌,我說:“我找王芸還有韓楓。”

這個人站起來就把我推出去了,跟我說:“隊長還在外面考察來,你有什麼事外面等好了。”

說完,這個人就把門給關上了,把我跟王紅堵在外面了。王紅傻眼的看着我,跟我說:“這狗日的,一巴掌能把他打的跪地叫爺爺,跟我橫啥?”

我心裏雖然窩火,但是我也沒有發脾氣,我四處看了一眼,我說:“咱們還是去找王芸跟韓楓。”

王紅聽着就坐在地上,跟我說:“我要是你,他不來求我,我肯定不幫他,孃的,老子是這麼好使喚的?”

我也沒急着走,我坐在地上,我跟身邊的一個老農民問:“我說老鄉。這人咋弄滴?咋死了呢?”

老鄉沒搭理我,我趕緊掏出一顆煙,點着了,塞到手裏,他才懶散的看了我一眼,跟我說:“你們也是來做工的啊?我勸你們還是回去,要命哦。”

我聽着就趕緊打蛇上棍,我說:“不就挖個死人土嘛,咋就要命了?下面還能有鬼啊?”

老哥笑了笑,跟我說:“比鬼還可怕嘞,這個人是俺們村的,之前挖土的時候,不知道咋的,土裏面冒出來了油,這個油還特別邪乎,不知道咋的就燒起來了,他一下就給燒着了,我們就趕緊拿水潑,但是越潑,火燒的越旺,這不就給燒死了嘛。”

我聽着就皺起了眉頭,這可能是挖到伏火了,而所謂的“伏火”,就是能夠“飛焰赫然”,具有燒死盜墓者的效力。

這種墓被稱做“火坑墓”,是南方地區特有的一種墓葬這種,“火坑墓”出火的原因,可能由於墓室裏埋藏的有機物分解,形成一種可燃氣體,就是沼氣,伏火就是沼氣所引起的。

這個火洞可能是人爲的,也有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因爲墓地裏有陪葬品屍體,這些東西在腐爛過程中,在缺氧的情況下。會產生大量的可以燃燒的氣體,在墓室封閉得特別好的情況下,尤其是在棺槨密封很嚴密的情況下,氣體長時間聚集在棺材中,當棺材突然被打開時,沼氣如果遇到明火,當然一點就着。

這就是吃臭的人口中中常說的火洞。 重生娛樂圈:女王歸來 雖然挖掘火洞十分兇險,不過很多吃臭的人卻十分願意碰到火洞,能出現火洞說明墓室是保存完好的。

不過這種火一旦燒起來,就沒有救了,因爲水是根本無法撲滅氣體燃燒的火焰的。

這個地方出現火洞了,這說明這個下面的墓還沒有被挖開過,只是他們找不到墓口而已。

我跟王紅等了一會。韓楓跟王芸還沒有回來,我就急了,我問老鄉他們兩在什麼地方,老鄉就告訴我們他們在樹林裏考察呢。

遮天耽美我的師傅不可能這麼可愛 王紅聽了就特別生氣,罵韓楓不是個東西,俺們在外面風吹日曬的,他韓楓倒好,居然跟王芸在小樹林裏考察,考察他奶奶個腿,肯定是幹什麼壞事去了。

我也沒搭理王紅的抱怨,就叫他一起去對面的樹林,樹林都是一些雜樹,這地方跟俺們東北不一樣,到處都是山。在山裏面修陵墓,這個地方就是一片平原,墓是修在平地上的,而且沒有封土堆的情況下,你根本就找不到墓的具體位置所在。

在古代墓與墳是兩個概念,墓是挖埋葬死者以後再把土填平,就叫做“墓”。

而墳則是在墓之上另外填土形成爲一個拱起的土堆。這才叫“墳”。

在遠古的時候,人們是墓而不墳,人死了挖一個坑,埋進去再把土填平,就算安葬了。後來人們逐漸地感到要在自己的親人墓前立一個標記,以便天長日久之後,後人還能找到他的墓穴。因此由最初的在墓前豎立一個簡單的標記,到將墓土堆高,再在上面或者旁邊立一塊自己認識的記號。

於是,就有了墳的形成。

“墳”只是一種便於讓生者辨別墓地的一種標誌,到後來,人們大概爲了能比較長久地保持墓地的存在,於是便在墓地上堆起大量的土,並且在土的旁邊豎上一塊結實的石碑,上面還刻上死者的名字和家屬的姓名,以便後代一目瞭然地找到自家祖宗的墳地。

哪些古代帝王的墳墓當然不想自己的封土堆倒了,爲了讓巨大的墳堆一直保存幾千年都不塌陷,就把封土堆給弄的像一個小山一樣,所以在平原這種地區遇到的墳墓都叫這個堆,那個堆的。

我們走着走着,突然聽到林子裏有動靜,眼前的這片林子特別的密,而且都是灌木叢,我看着一片灌木叢後面居然有動靜,我就讓王紅過去看看,王紅也沒多想,這地方不可能有什麼大型的野獸之類的。

但是王紅剛想扒開灌木葉子。突然看到一把白花花的刀子頂在了他的胸口,嚇的王紅罵了一句娘。

我看着也心驚,這後面咋會有人呢?我看着那人慢慢站了起來,對着我噓了一聲,我沒說話,我聽着他背後有人說話了,爲了我一句:“立馬人還是風頭?”

我一聽是道上的黑話心裏就知道遇到什麼人了。我說:“吃臭的拉網子,天南地北客,兄弟你是裏口來的?”

“天上飛來的!”

我聽着就鬆了口氣,王紅估摸着不會死了 這個人神祕的很,他躲在背後還不出來見人,先是用黑話來套我,要是別的地方的黑話我估計還真對不上來。但是這是咱們東北鬍子的黑話,我倒是還懂幾句,他問我是幹什麼的,我就撒了個慌。我說我是盜墓賊,吃臭就是盜墓賊的意思,撒網子的就是風水先生的意思。

我後來又反問他是本地的還是外面來的,他說了一句外面來的。這個時候我就慶幸了。因爲對方也是盜墓賊。

我的話剛說完,我就看着拿着刀子的漢子身後走出來一個人,這個人矮小的很,也瘦弱的很,穿的也是粗布麻衣,兩個眼睛賊亮賊亮的,但是口角發青,太陽**青龍暴露,這代表他常年睡不着覺,是因爲被煞氣纏身。

幹這行的難免,所以吃臭的人也容易死,而且有時候不明不白的就死了,這個人拉了一下拿刀的漢子,讓他把刀放下,大漢很聽話,收了刀,伸手跟王紅握了一下。說:“天南地北客,有緣相見就是一家人。”

王紅呸了一口,剛想動手打人,我趕緊攔着,我知道王紅不是個願意吃虧的人,而且特別毛躁。人家嚇唬他一下,他都得跟人家幹一架,但是現在千萬不能打架,因爲剛纔這個人在拉我們組火。

所謂的組火是吃臭的人的行話,就是在一兩個經驗豐富的專業盜墓賊的帶領下,找一些零散的盜墓賊或者是體格強壯的人組成盜墓團伙。

其中的專業盜墓賊就是團伙的首領,負責尋找古墓,統領大家。挖得財寶後,銷贓完畢由首領按照每個人功勞的大小分贓。一般情況,大部分贓款都被頭領吞佔,其他人得到的只是相當於工錢的小部分錢財。

我看那個矮個子的人就是個專業的吃臭的,而且,我看他一身土,想必已經開始動手了,這個墓王芸他們找了這麼長時間都找不到墓口在那,如果這兩個人能找的話,你豈不是好事一樁?但是要冒一點風險罷了。

我問:“兄弟,我是聽說這地方被大水衝上來一點青銅器纔來的,不知道大小,你們二位先來到,知道的比我們多,要組夥想來肯定是大傢伙了,咱們是要組大夥還是組小夥?”

我還是在試探這個人到底知道多少,我的話的意思是問他還要不要拉夥,所謂“拉夥”,就是由一些豪強、財主等有一定勢力的人物出資,拉攏一些專業的盜墓者作爲技術指導,僱用一些體力勞動者組成規模較大的盜墓團伙。出資人所得收益最多,專業盜墓者次之,像我們這樣半路入道的得的最少。

矮小的人看了我一眼,我從他的眼神裏還是看出來了不信任,他跟我說:“強子是我徒弟,這個墓雖然大,但是俺們只取一物,拉夥的人越多,分的就越多。今個我們遇到了就是緣分,我們就組火,我聽你說,你是個拉網子的,不知道本事怎麼樣?”

我聽着就笑了,我說:“尋龍尺一出。掘地三尺必見真章。”

矮小的老頭聽了就點了點頭,他把我拉到灌木叢後面,我一看,在灌木叢後面有個洞,洞已經挖了有兩三米深了,我心裏有些驚訝,這兩個人膽子真大,大白天,在考古隊駐地居然敢打盜洞?

矮小的人看我一臉驚訝,就笑着說:“兵貴神速,出其不意攻其無備,沒有人會想到俺們敢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下手。但是我王貴吃臭三十年,東北十萬大山我都走過**,就沒有我鬼手王進不去的,不過這個堆就給我難住了,我來了有十來天了,打了有七八個洞了,每次我都以爲我找對地方了,每次下去都他孃的摸了個空。”

我聽着就奇怪了,我說:“老哥,不至於,這個墓就在這一片,你走了三十多年的**不可能每次都挖空?”

我這話是故意刺激他的。這個叫王貴的老頭精明的很,他之前跟我說那些話,其實是想讓我出手,一來是試探,二是可能真的找不到具體的墓**。

王紅眯着眼跟我說:“不能假,這個墓特別怪,你趴下來把耳朵貼在地面上。”

我聽着就照做,把耳朵貼在地面上,就趕着王貴從地上抽出一根細長的鐵鍬,朝着挖出來的地洞裏面猛然磋了一下,我聽着皺起了眉頭,我聽到了聲音不一樣。不是鐵器插進泥土的時候發出的噗嗤的聲音,而是“咚”的一聲,這說明下面的土是硬實的。

我起了身,我說:“下面是夯土。”

王貴點了點頭,跟我說:“下面既然是夯土,那說明夯土下面就應該是墓**,但是我最深的一個洞打了二十米,一直挖,挖出來的全部都是夯土沒有挖到墓**,這說明我找的不對,但是明明下面就是夯土,我怎麼可能找的不對呢?”

我聽着王貴的話也有些驚訝,但是我對王貴這個人卻是另眼相看,這個人有本事,有學問,他之前用的招在行裏面可是隻有幾十年經驗的老師傅纔會的,叫做“聞”!

“聞”,這裏包含兩方面的意思,一種是聽聲音,另一種是如同狗鼻子一樣嗅氣味。

一般的大型古墓,雖然在埋葬時回填夯實了大量的泥土,但是,由於年代久遠,這些泥土必然會產生自然沉降,有的就出現了外實內空的現象。

這種“外強中乾”的陵墓一旦受到較大震動,如打雷等,地表所發出的聲音就與別處的聲音不同。

吃臭的人特別聰明,他們通過這些聲音的細微差別可以判斷出此處是否有陵墓。且

不同地質、年代的陵墓所發出的聲音又有不同,能夠辨別這細小差別的人都是極其厲害的人不是眼睛特別毒,就是鼻子特別靈。

我天機鬼算上就有過這樣的記載。以前有個盜墓賊叫焦四,他的鼻子就特別厲害,他有常人不能及的嗅覺功能,甚至比獵犬還厲害,他們只要用鼻子一聞,就可以根據泥土中的氣味判斷墓葬的年代和是否被盜掘過。

這個焦四甚至可以準確區分出漢代墓葬與唐代墓葬。我師父說,這個人知道明清的墓葬則氣味較重,因爲時間較晚且大都是磚石結構。

所以這個人專門偷盜漢唐大墓,那些出土的文物只要經他的“狗鼻子”一聞,就能準確地判斷出年代。

我看眼前的這個王貴跟那個人也差不多,所以我不得不對他有一百二十個心防着他。我說:“老哥,我年紀輕,你都不曉得,我哪裏能曉得?”

王貴笑眯眯的,突然,我看着他兩臉一變,我回頭一看,居然有兩個人回來了,居然是王芸跟韓楓,王貴跟叫強子的漢子打了個眼,他就把手裏的刀給備好,我知道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兩肯定要殺人的。

我心裏一動,我趕緊笑着說:“喲,隊長,回來了,考察的怎麼樣,找到的洞口了嗎?咱們兄弟還要幹活賺錢呢。”

韓楓看着我的時候。他眼睛裏顯然是很驚訝,他剛想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就先發制人了,韓楓是個聰明人,聽着我的話,立馬眼珠子就骨碌的轉了幾圈。立馬就對我點了點頭,而王芸當然是什麼都不知道,她還奇怪的朝着我走過來,但是卻被韓楓一把給抓住了,韓楓冷冷的說:“幹什麼幹?閒呆着都有錢賺不好嘛?賤骨頭。”

韓楓說完就把王芸給拉走了,弄的王芸一頭霧水的,我看着他們倆直接走了,就鬆了一口氣,要是他們過來問個究竟,只怕我跟王紅就要露餡了,這兩個人肯定會殺人滅口的。

“孃的,這個老雜毛特他孃的腳毛,狗日的,啥玩意也不是,就會裝神弄鬼,但是卻把個人使喚的跟他親兒子似的。”

我聽着叫強子的人在抱怨,就笑着說:“是嗎?我們剛來,不知道。”

這話我一說出來就後悔了。果然,那個叫王貴的對我笑了笑,說:“是嗎?”

我看着那王貴,他的笑容有深意,但是我也沒解釋,我說:“老哥現在改怎麼辦?你說。我都聽你的。”

王貴冷笑了一下,說:“回去,他們都回去了,要是發現我們都不在了,肯定會起疑心的。”

我聽着就點了頭,他們兩拿了一塊大石頭把洞口給堵上,然後在地上覆蓋一層薄土,然後抖着把土給撒勻稱了,過了一會,地上的洞就沒有了,而且你根本就看不出這地方是有人挖過的痕跡,不得不說,這個人厲害。

我們回去之後,就坐在地上,不一會茅庵裏面的人就出來,宣佈讓我們回家先等着,考古隊還沒有找到墓口,等找到了,在找大家挖墓,我知道,這肯定是韓楓的注意。

消息出了之後,大傢伙都散了,王貴讓我們跟他走,他說他在村子裏的一個老農家裏寄宿,我本來不想跟他去的,但是王貴對我起了疑心,我要是不去,肯定會有麻煩的。

所以沒辦法,我只好跟着王貴一起去了,只是這一去我不知道還有沒命,誰知道王貴這個老鬼是不是要把我騙到那個地方殺人滅口呢?

只是我也不怕! 王貴帶我們到了一個住所,這個住所還是比較不錯的,居然不是茅草房子,而是平房。而且還有院子,但是就是住的比較偏遠,周圍都沒有人家,在房子四周都是樹。

我們進了屋子,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這個人傻兮兮的從裏面走出來,笑着迎着王貴還有強子進去。進門之後,就給人家端茶倒水,顯得很客氣,

這個人就是上次到楊貢箴家裏送信的那個傻子,叫二娃,我有些詫異,這個王貴找的人家居然是老書記的大哥家裏,

進了門,王貴就笑嘻嘻的拿了一張小鈔給二娃,對他說:“去,打點酒回來,剩的錢給你買糖吃,”

二娃特別高興,拿着錢就走了,雖然我知道他已經三十多歲了,但是看着嘴饞的模樣跟不懂事的孩子一樣,

這會一個六十七八歲的老頭出來了,跟楊貢箴有點像,他見着王貴帶着人來了,就問:“咋,你們都是一道啊,這麼遠來挖地一天幾十塊錢,不如出去務工來的多,”

王貴笑了笑,顯得很憨厚,從包裏拿出一張大鈔給老頭,但是老頭死活不要,說我們也是幹辛苦活的,就是在家裏將就住一晚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王貴死活都要把錢給人家,弄到最後老頭沒辦法,只好把錢給收下了,

這個老頭叫揚貢名是老書記的哥哥,他也幹過村幹部,只是因爲前幾年家裏出了點事,所以就退下來了,揚貢名家裏多子多孫,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但是一個傻子,一個夭折,還有一個閨女在牀上躺着,小兒麻痹症,

屋子裏做飯的那個是他小女兒,才十五歲,還在上學,但是手巧的很,做的一手好菜,不一會一桌好菜就有了,加上一瓶老酒,我們幾個吃的舒坦,

在飯桌上,王貴這個人顯得很憨厚,跟揚貢名盡是說一些天南地北的,就是拉呱說家常,這個人隱藏的特別深,要是我遇到他不是在樹林裏,估摸着我也以爲他是個好人呢,但是我知道他壞着呢,

吃過了飯,老頭就進屋去伺候她閨女,雖然不能動,但是好歹是他閨女,他還是得管,王貴我們幾個就坐在門口,看着陰沉沉的天,我們都抽着煙,那王紅跟強子兩人能聊到一塊去,兩人天南地北的聊着,王紅跟他了這些年他在東北吃臭的經歷,說的神乎其神的,也把我給神話了似的,說的跟神仙似的,指哪那就有墳墓,弄的強子這個漢子對我一個勁的豎大拇子,

王貴這個人陰沉的很,不說話,就是聽着,不知道打什麼注意,我就想找個話匣子,我說:“大兄弟,這人家還算不錯的,你咋住這樣的房子,不顯得扎眼,”

王貴跟我說:“不打緊,咱們出來跑路子走,在外面辛苦的很,回來了要是在睡不好,多對不起自己,苦要吃,福咱們也要想,所以我就找了個住的舒坦的地方,放心,這人我打聽過了,住的偏,沒人回來,家裏晦氣的很,一家子都是病怏怏的,就是他那個兄弟都不興來這裏走動,”

我聽着就點頭了,我也就是問問,沒有多大的想法,這時候老頭出來了,端了一盤倭瓜籽給我們,王紅跟強子也不客氣,兩人抓着就吃,揚貢名跟我們一起坐在門口,問我們一些關於考古隊的事,我因爲不是很清楚,所以我就不說話,都是王貴跟着有一句每一句的說着,

揚貢名聽着聊着,他說這個地方古墓多的很,都是楚國的墓,但是埋的很隱祕,到現在被挖出來的只有幾個,而且都找不到頭緒,都是被盜過的,然後上面纔來人挖的,

我聽着就點頭了,找古墓這種活,吃臭的拿手,吃臭的要是不先盜墓,上面人根本就找不到,我說:“老哥,這些年還有人來盜墓嗎,”

揚貢名點頭,跟我說:“多了去了,晚上的能聽到放炮,炸的咚咚響,但是都是別的村的,俺們村前面那三十里外的墓沒有過,那個墓厲害,有來頭,要不是漲水把墓裏面的墓室給衝破了,有文物流出來,估計到現在都不會有人知道那塊古墓呢,”

王貴聽了,就來了興趣,給揚貢名點了顆煙,問:“老哥,我沒聽你說過啊,這個墓有什麼來頭,你跟我說說,”

揚貢名抽了一口煙,跟王貴說:“這事都是老事了,那時候還沒建國呢,到處都是打仗的,那時候有個軍閥來俺們這裏挖墳,誓言要把俺們莊墓這塊地方的全部都挖空,這個人手底下有個厲害的師父,這個師父是他專門請來找墳挖墳的,那個軍閥到處挖墳,從來沒空手過,後來,不就挖到俺們村了嗎,”

“這個師父當時也厲害,我聽老一輩人說,那個點穴的師父找到了前面那座墳,但是說來也怪了,這個墳他不論用什麼辦法就是找不到墓口,這可把那個軍閥急壞了,就要用炮彈炸,但是那個師父說啊,但凡這樣的墓,就是天大的墓,要是炸的話,可能整個墓就會塌下了,裏面的東西就沒有了,他就給那個軍閥出了個注意,從地面上鑽盜洞進去,”

“軍閥就同意了,讓那個師父打盜洞,那個師父說幹就幹,人家可是好手,一天晚上挖了十八個洞,但是怪的很,怎麼打洞都鑽不進去,最後連他自己都消失不見了,這可把那個軍閥給嚇壞了,他知道這個墓邪乎,就趕緊買了黃紙跟祭品在土堆上祭拜,最後走的時候,還把封土堆給推平了,就是怕以後在有人來盜,所以俺們都叫這個堆爲鬼王堆,裏面埋的人肯定是個鬼,要不然那麼厲害的師父都進去出不來,”

我們都聽的仔細,王貴看了我一眼,問我:“他肯定是進去了,但是爲啥沒出來呢,能進,肯定就能出,”

我聽着就點頭了,盜墓賊的本事不可小噓,只要他們打的洞能進去,那就一定能出來,那位師父沒出來,只怕是在裏面遇到了什麼事,

王貴問:“老哥,你可知道那個師父在哪裏挖的洞進去的,”

揚貢名說:“這個俺們村都知道,就是那口塘,鬼眼塘,那地方本來是個坑,就是當初挖的盜洞,但是後來那個坑越來越大,被雨水給衝成了現在的塘,這個塘深不見底啊,從來沒旱過,水還陰涼的很,”

王貴聽着就點頭,倒是沒在接話,我倒是知道這個老鬼心裏有注意了,我們幾個沉默了一會,王貴突然說:“老哥,我跟你說,這個大兄弟是個先生,尋龍點穴厲害的很,我在你家裏住了這麼久,承蒙你照顧,我也知道你家裏的一些事情,很慘吶,我覺得是風水上有問題了,今天這個小老弟在,你請教一下,讓他幫你改改風水,”

我一聽王貴這麼說,心裏就知道這個老鬼在試探我,他想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我肚子裏有貨,自然不會害怕,我說:“老哥啊,看你不像是個壞人,但是臉面不好,用我們行裏的話說是紅黃滿面,發財家自安康,豬脂礫光,克子終無了日,你啊就是克子的命,”

揚貢名聽着,就皺起了眉頭,沒有說話,過了一會,跟我說:“先生啊,你講的對,我是克子,老大出生的時候,我抱着他淋着雨了,就夭折了,老二呢,被我打了一頓給打傻了,老三老四都在外面唸書,倒是好的很,在我身邊的,都沒有好下場啊,”

我笑了笑,我說:“豬脂者,即面如塗膏也,礫光者,如帛用礫石碾光之類也,面有如此者,名灑浴天,主刑剋,你別以爲你兩個兒子不在你身邊,你就克不到他們了,到時候他們也會跟你的大兒子跟二兒子一樣,會倒黴的,而且是血光之災,但是這並不是註定一輩子都是這樣的,你要是有一塊好的墳地埋葬先人,你在外面上學的兩個兒子肯定能功成名就的,”

揚貢名聽了,就趕緊問我:“先生,那你跟我說說,這種地方到哪裏去找,”

我聽了就笑笑,我沒說話,這種地方還真不好找,特別是平陽尋龍,特別難,無山可依,無水可靠,點穴全憑師父的記憶跟本事,

就在我想着事的時候,我聽到屋子裏有人大哭大叫的,是揚貢名家裏的那個傻兒子,我看着這個傻兒子一下子跑了出來,捂着自己的腦袋就拍,打的啪啪響,我們都很詫異,但是王貴他們就見怪不怪了,好像見過很多次一樣,

我去把二娃給攔下來,我說:“咋了,做夢了,”

二娃哭着喊着跟我說:“有人騎在我頭上,拿釘子釘我的腦袋,好疼啊,好疼啊,你救我,把他給我趕走啊,”

二娃拉着我的胳膊,哭喊的很厲害,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跟小孩子一樣哭是在招人厭惡,揚貢名也趕緊的把他兒子給拉開,跟我無奈的嘆了口氣,跟我說:“我就打了他一次,就給大傻了,天天說喲億打他腦袋,都是我造的孽哦,”

我聽着就說:“老哥,未必,是有人害你的兒子,你去把你父親的墳給挖開,在東南角你肯定能找到一根釘子,你把釘子給拔掉,你兒子的病就好了,”

我這麼一說,讓揚貢名特別好奇,他有些不信了,我就說:“你趕緊去挖,要是沒有,你把我眼扣了都行,”

揚貢名聽了,趕緊就去那鐵鍬去挖,王貴叫上強子一塊去,說是去幫忙,但是我知道他是去看個究竟的 他們一走,我就想讓王紅趕緊去找韓楓,跟他說道一些我們現在的情況,但是我轉念一想。王紅這個渾人也不一定認識路,別到時候走了回不來就麻煩了,肯定會讓這個王貴起疑心的,這個王貴鬼心眼特別多。所以還是悠着點好,

我跟王紅就坐着等着,所謂見招拆招,咱們走着瞧。我到要看看這個王貴有多厲害,

等了有一個多小時,天開始下雨了,下的特別大,這一下雨,天空就陰沉沉的,特別黑,跟他孃的晚上一樣,你朝着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人,這會我看到遠處有幾個人在朝着屋裏面跑,我看着那矮子,我就知道是他們回來了,

這三人進了屋,擦了臉上的水,那強子特稀罕的跟我說:“大兄弟,你咋知道老爺子父親的墳裏面有人釘釘子,”

我聽着就看着那揚貢名把一根細長的鐵釘給拿出來,丟在地上,是一根棺材釘,都已經生鏽了,我說:“是不是在東面那個角找到的,入木三寸,”

揚貢名稀罕的點頭,跟我說:“這是咋的,他媽啦的巴子,那個在俺家祖墳上面動手腳,斷子絕孫,”

我聽了趕緊說:“我說,你千萬別詛咒,幹這事的,還真的只有你家裏的人幹,你要是沒得罪人,別人會到你家祖墳裏幹這種事嗎,”

揚貢名有些不能接受,就跟我說:“俺們弟兄們之間好的很來,從來都沒有紅過臉,咋會有人害過我呢,師父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聽了就搖頭,我說:“信不信由你,這事我幫你化解了,你也就知足,”

害揚貢名的是一種詛咒,這種詛咒暗害之術,經常發生在家庭內部之間,親人之間的相互傷害,就算是我這種有道行的時候也很難化解,

親人之間的心結,是最難解開的心結,你覺得你對他夠意思,他覺得他對你夠意思,好的時候,恨不得穿一條褲子,不好的時候,他捅你一刀,你肯定回敬三刀,就這樣的彼此放不下,看不開,苦苦的傷害着,最終無不兩敗俱傷,連同祖先都不得安寧,因爲後人的爭名奪利,而無法安生,真的是罪過罪過,

揚貢名覺得自己跟弟兄們很好,但是別人可就不這麼想了,害他的人特別毒,這種在墳頭上使壞,是詛咒報應反噬最快的一種術法,沒有足夠的心裏承受力,還是不宜隨便用的好,尤其是家人內部之間,骨血相連,你害他一分,同樣你也受到影響半分,脫褲子放屁的事情,還是少做爲佳,

害人害己啊,所以我倒是能猜到那位楊貢箴爲什麼會這樣了,可能,他心虛也就心虛在這裏,

揚貢名握着鐵釘蹲在門口,百思不得其解,也越想越鬱悶,那強子倒是纏着我,問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我跟他說天機不可泄露,這事不能跟他說,害的強子這個漢子鬱悶了半天,

這會,王貴給揚貢名點了一顆煙,跟揚貢名說:“大哥,這事師父都給你解決了,你別愁了,師父有本事,你跟他說說,讓他跟你點一口龍穴寶地,把你家的先人埋葬進去,到時候你家在外面的兩個娃高中之後,肯定會過的好的,”

揚貢名聽了,就跟我說:“師父啊,你看咱們這片地能不能找到龍穴寶地啊,”

龍穴寶地有的是,但是就看有緣沒有緣了,我站起來,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這一片平原想找一口龍穴寶地也不難,難就難在不能長久,這種地方風水突變都是說不定的,

突然,我看着揚貢名家前面那片樹林邊上有一口窪地,因爲下雨,聚集了不少雨水,這個窪地倒不是水塘,而就是地勢窪,我又朝着北邊看了看,北邊有一個東西走向的水溝,溝上北面及南面有一望無際的平原,遠看北面有山,但是背面是個高丘,也不是山,

但是山高一尺爲護,水高一寸爲財,

我把揚貢名拉過來,指着前面長着兩顆楊柳樹的水窪地,我說:“在那水窪地修個墳,這個墳向口子山午向,艮方山高長房及第科甲;辰山朝來,主男女清秀,長房富貴,左水倒辛戌爲自正旺向,名爲三合連珠,生來自旺,玉帶纏身大富貴,房房發福,”

揚貢名聽了趕緊點頭,跟我說過幾天就去找先生動工挖墳,我跟揚貢名說這事別急,要記住,千萬不要把方向搞錯了,而且一定要用水泥把墳墓給修結實了,千萬不能漏水進去,否則水出巽巳爲衝破向上臨官,犯殺人大黃泉,立主敗絕並犯痰火血癥,先傷二房,次及別房,

揚貢名跟我說他都記下了,這事也就這麼定了,揚貢名冒着大雨出了門,大概是想盡快把事情給辦了,

揚貢名走了,家裏就剩下我們四個,看着大雨,王貴跟我說:“大兄弟有點門道啊,”

我說:“常在江湖飄,沒有一技傍身哪能活命,”

王貴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抽了口煙,我看着他這神情我就知道他心裏在嘀咕着呢,也在做鬥爭,他在想該不該相信我,從這點就能看出來這個王貴是個一等一的精細鬼,

等了天黑,王貴什麼都沒說,就進了裏屋睡覺去了,我知道他這是在磨我的性子,要是我熬不住,露了馬腳,他肯定就要動手了,所以我得不動聲,我跟王紅也進屋去睡覺,這個強子倒是粘着我,讓我給他算命,我跟他說了一點,都是一些小門道,我說他有三個弟兄,有兩個早死,父母雙亡,強子就說都對,我又說他跟這個王貴親如父子,強子就說我神了,什麼都知道, 我成了玄幻世界祖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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