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我只好弄了一柄魯班尺掛在脖子後邊,嘴裏則唸了幾句工師哩語。

2020 年 10 月 23 日

還真別說,這工師哩語挺好使的,僅僅是念了最簡單的入門咒,身後再無那種感覺了。

很快,我回到棺材鋪,本想着打算洗個熱水澡,去去晦氣,但由於這些在廣西那邊精疲力盡的,哪裏還顧得上洗澡,直接躺在牀上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

翌日,早上六點的樣子,天邊剛露出點朦朦光,我當時正睡的格外沉,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我有些火,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正酣睡,任誰好覺被破壞了,都會有火氣。

“砰!砰!砰!”也不曉得是我聲音太小了,還是咋回事,樓下並沒有人說話,相反,敲門的聲音,卻是一下比一下急。

我眉頭一皺,一把掀開被子,急匆匆地朝樓下趕了過去。

打開門,入眼是孟龍飛,他一臉驚恐之色,死死地盯着我,也不說話。

我心裏咯噔一聲,直覺告訴我,他惹事了,連忙開口道:“老孟,怎麼了?”

他沒理我,刷的一下,朝門口鑽了進去,極速朝二樓跑過去。

我一臉疑惑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下,順手關上門,跟着他的腳步走了過去。

來到二樓,令我沒想到的是,孟龍飛居然沒在辦公室,我下意識喊了一聲,“老孟!”

沒人回聲。

活見鬼了,這孟龍飛搞什麼鬼,不會是一大清早跑我這來上廁所吧!

我連忙朝廁所走了過去,失望的是,他壓根沒在廁所。

瑪德,咋回事,既不在廁所,又不在辦公室,他人呢?

帶着這種疑惑,我又去了一趟廚房,最後更是沒辦法,去了一趟平常蘇曉蔓睡覺的地方,也沒看到人呢!

見鬼了,這孟龍飛跑哪去了?

“老孟!”我再次扯開嗓門喊了一聲。

跟先前一樣,毫無任何迴音。

草!

我暗罵一句,一大清早不會見鬼了吧!

一想到這個,我心裏咯噔一聲,難道我剛纔看到的是孟龍飛的生魂?

不能吧!

一旦真是見到孟龍飛的生魂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心念至此,我心裏忐忑的很,哪裏敢猶豫,連忙回到自己房子,打算拿點工具,直接去找孟龍飛。

就在我進入房內的一瞬間,我眼尖的看到我牀上的被褥好似在顫抖。

我心裏一突,難道他睡在我牀上去了?

當下,我深呼一口氣,腳下緩步朝牀邊移了過去,輕輕地掀開被子。

入眼是孟龍飛躺在我牀上,渾身瑟瑟發抖,嘴脣發烏,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老孟?你搞什麼鬼?一大清早躺我牀上,也不吭聲。”我責備了一句。

雖說是責備,但我一雙眼睛,卻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絲毫不敢移開。

那孟龍飛好似沒聽到我的話一般,渾身瑟瑟發抖,不停地磨牙。

這讓我心沉如鐵,下意識伸手朝他額頭摸了過去。

就在我伸手的一瞬間,那孟龍飛好似受到什麼莫大的刺激,一把打開我手臂,尖叫一聲,“別殺我,別殺我!”

我急了,一把抓住他肩膀,死勁晃了晃,“老孟,你是不是幹了什麼事?”

我這樣問,是因爲昨天老孟離開前,曾說了一句話,說是要弄死那羣砸店的黑衣大漢。

令我失望的是,孟龍飛跟先前一樣,好似沒聽到我的話,不停地尖叫,“別殺我,別殺我!”

聽着這話,我特麼別提多鬱悶了,也不敢耽擱,立馬將工具翻了出來,先是弄了一把魯班尺,後是將墨斗線弄了出來,最後又弄了四根約摸大拇指粗,三公分長的木頭。 搗鼓好這些東西后,我死死地盯着孟龍飛,沉聲道:“老孟,我知道你潛意識還是清晰的,否則,你絕對不會跑到我家來,我數到三,你要是能聽到我的話,便停止抖動,要是聽不到,我得施術了。”

我這樣說,是因爲我感覺孟龍飛像是中邪了,打算利用墨斗線跟魯班尺,替他驅驅邪。

可,我又不敢確定他是中邪了,畢竟,中邪的人,不可能還會跑到我家來。

當下,我深呼一口氣,卯足勁,開始數數,“一!”

“二!”

數到二的時候,我雙眼死死地盯着孟龍飛,也不曉得是我數數有作用了,還是咋回事,原本瑟瑟發抖的孟龍飛,陡然停了下來。

這讓我面色一喜,要是沒猜錯,他是聽到我的話了。

我下意識將手中的工具放在邊上,正欲開口,陡然,樓下又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面色一凝,這一大清早的,哪有那麼多人來敲門。

我看了看牀上的孟龍飛,又朝樓下瞄了瞄,心裏咯噔一聲,難道…。

閃過這念頭,我連忙將魯班尺放在孟龍飛邊上,又拉出墨斗線,在孟龍飛四肢上彈了一條線,最後吟了幾句工師哩語。

我之所以這樣做,怕的是孟龍飛身上有什麼髒東西,一旦彈了墨斗線,即便他身上真有什麼髒東西,也傷害不了他。

我這邊剛弄好這一切,樓下又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且伴隨着一道聲音,“川子哥,快開門啊!”

一聽這聲音,我眉頭一皺,這是資陽濤的聲音。

這胖子大清早來找我幹嗎?

沒任何猶豫,我立馬朝樓下跑了過去。

打開門,資陽濤一臉急色地盯着我,約摸過了三秒鐘的樣子,他一把抓住我手臂,就朝外邊跑了過去。

我一把打開他手臂,責備道:“搞什麼啊!”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死…人…了。”

一聽這話,我心裏咯噔一聲,忙問:“誰死了?”

他說:“好多人死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要是沒猜錯,他說的應該是那些黑衣大漢死了。

這讓我心沉如鐵,難道那些黑衣大漢真死了。

等等,黑衣大漢死了。

而孟龍飛又是這副狀態,難道…那些黑衣大漢是孟龍飛弄死的?

不對啊,剛纔孟龍飛嘀咕的是,別殺我,別殺我,換而言之,也就是他有生命危險,既然是他生命有危險,不可能還會去殺人。

難道…孟龍飛目睹了那些黑衣大漢被殺?

一念至此,我一把拉住資陽濤,正準備往進棺材鋪。

陡然,我想到一個事,鎮上死人了,資陽濤不去找警察,來找我幹嗎?

我把這一疑惑朝他問了出來。

資陽濤給我的解釋,小卓警察讓他過來的。

這讓我稍微鬆出一口氣,也沒猶豫,拽着他朝棺材鋪走了進去,然後徑直朝二樓走了過去。

來到二樓,還沒進臥房,就聽到房內傳來一陣掙扎聲,我立馬走了過去,就發現孟龍飛在牀上不停地掙扎,也不曉得是我的墨斗線起了作用,還是咋回事,孟龍飛四肢不停地掙扎,但四肢好似被固定在那一般。

一見這情況,我的第一反應是,孟龍飛真中邪了,沒半點猶豫,我腳下不由加快了幾分。

來到牀邊,我先是拿起魯班尺,後是嘴裏吟了幾句工師哩語,緊接着,我緊握魯班尺,猛地朝他額頭上拍了下去。

待魯班尺落在他額頭上,他渾身一怔,整個人好似沒了精氣神一般,原本劇烈掙扎的四肢,也陡然停了下來。

旋即,我就感覺身體好似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整個人朝左邊傾斜了一下。

“川子哥,剛…剛…剛纔是不是有人…撞了你一下?”資陽濤死死地盯着我,顫音道。

我沒理他,手中的魯班尺猛地朝門口丟了過去。

待魯班尺快到門口時,也不曉得是我感覺出錯了,還是咋回事,魯班尺居然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秒的樣子,然後直挺挺地掉了下來。

“大道三千,諸君任我使!”我爆喝一聲,雙手不停地結印。

待結成印時,我朝資陽濤打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他關上門。

但,我高估了資陽濤,那傢伙此時完全慌神了,站在原地不停地打顫。

見此,我也是醉了,腳下快速朝門口走了過去。

就在我快到門口的一瞬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門口處溢滿過來,我順手撈起一條木質凳子,正準備吟工師哩語,那股寒意忽然之際消之殆盡。

這令我愣在原地,有些懵了,死死地盯着門口的位置。

瑪德,要是沒猜錯,剛纔是有髒東西進來了。

見鬼了,居然有髒東西敢進入這棺材鋪,要知道當時師兄讓我守着棺材鋪時,他曾告訴我,說是這棺材鋪被他吟了工師哩語,又弄了一些鬼匠亟文,雕刻在前面,任何髒東西都進不來。

可,剛纔這一切是?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資陽濤打着顫朝我走了過來,說話都開始打結了,“川…子哥,剛纔…。”

不待他說完,我罷了罷手,示意他別說話,我則轉身朝孟龍飛走了過去,資陽濤立馬跟了上來。

來到牀邊,我大致上打量了一下孟龍飛,就發現他臉色好了一些,稍微有了些許紅潤,而他四肢也停止掙扎了,而原本彈在他四肢上的墨斗線,淡了一些。

我微微彎腰,摸了摸墨斗線,入手有些黏糊,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有股很重的腥味,像是死魚死貓發出來的那種腥味,隱約夾雜了些許臭味。

一發現這情況,我緊繃的神經,繃的更緊了,立馬扭頭邊上的資陽濤看了過去,沉聲道:“胖子,你在這守着他,我去找小卓警察。”

說罷,我又補充了一句,“把門關進,無論誰敲門也別讓他進來。”

說完這話,我收拾了一些工具,擡步朝門口走了過去,待走到門口時,我苦笑一聲,又問了一句,“在哪發現屍體的?”

他顫音道:“派…出…所門口,場面太…噁心了,已經被封起來了。”

派出所門口?

瑪德,昨天夜裏,我腦子閃過的畫面,也是派出所門口,難道我腦子閃現的畫面,真的上演了?

ps:更新時間更改爲每天晚上10:30左右。 閃過這念頭,我直勾勾地盯着資陽濤,顫音道:“你確定是派出所門口?”

他重重地嗯了一聲,說:“川子哥,我騙你幹嗎啊,真的就在派出所門口。”

聽着這話,我沒再問下去,擡步朝門口走了過去,身後傳來資陽濤的聲音,“川子哥,你小心點,千萬別逞強。”

我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說罷,我腳下疾步朝樓下走了過去。

走到門口,我稍微想了想,爲了保險起見,我將棺材鋪的大門鎖上了。

當然,我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怕先前那髒東西再回來。

所以,在鎖好大門後,我掏出魯班尺,對着大門,吟了幾句工師哩語,我怕還不夠保險,又在工具箱弄了四根拇指大的木頭,放在靠近牆壁的位置。

我放的這四根木頭,看似普通,實則適合看家護院,上面雕刻的是,石敢當在此。

於我們鬼匠來說,這玩意挺好使的,要比道士的那些符籙更管用。

待弄好這一切,我盯着大門看了看,又擡頭朝二樓喊了一聲,“胖子,樓下的大門,我鎖了。”

“啊!”資陽濤從窗戶探出腦袋,詫異道:“川子哥,你這是想謀殺啊!”

我白了他一眼,說:“行了,在上面好好待着,切記,一定要看好老孟,他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唯你是問。”

“好!”資陽濤爽快地應承下來。

見此,我也算徹底放下心來,便擡步朝派出所走了過去。

也不曉得是在派出所發現屍體,還是咋回事,整個鎮子的街道上,壓根沒什麼人,偶有幾個人,都是老年人跟小孩。

約摸花了幾分鐘時間,我離派出所越來越近了。

令我詫異的是,在我快到派出所時,一陣陣驚歎聲從那邊傳了過來。

“臥槽,這是誰啊,怎麼那麼歹毒啊!”

“是啊,這麼多人,一下子就沒了。”

“都是和平年代了,爲什麼還會如此大規模的屠殺啊!”

………。

聽着這些話,我心沉如鐵,腳下緩緩地朝派出所靠近。

很快,我來到派出所,就發現這裏人山人海的,壓根看不到門口到底是什麼情況。

按照我的意思是擠進去,但眼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擠不進去。

無奈之下,我只好扯開嗓門喊了一聲,“小卓警察。”

還真別說,這四個字挺好使的,喊出這話不到幾秒鐘,小卓警察的聲音傳了過來,他說:“東川,是你不?”

我連忙應了一聲,說:“是我!”

不到片刻時間,小卓警察領着幾個警察朝我這邊走了過來,而在他們行走時,那些圍觀的村民很自然地讓開一條通道。

借這個機會,我立馬鑽了進去。

待我走到派出所門口時,就發現地面有不少鮮血,好些地方都蓋了白布,要是沒猜錯,那些白布下邊應該是屍體。

“東川!”小卓警察喊了我一聲。

我輕聲嗯了一聲,也沒說話,就聽到他繼續說:“一共三十二具屍體,每一具屍體都有個奇怪的症狀。”

“什麼症狀?”我忙問。

他擡頭看了看我,沉聲道:“脖子的左右兩邊有個細孔,跟王力警察他們的死狀一模一樣,對了,還有個事,我很奇怪。”

我忙問:“什麼事?”

他緊緊地盯着我,說:“每個人的頭上都帶着一定濃黃/色的帽子。”

一聽這話,我下意識朝後邊推了幾步,顫音道:“帽子?”

他重重地點頭道:“對,就是帽子。”

說話間,他擡步朝其中一具屍體走了過去,緩緩掀開白布。

入眼是一具男性屍體,三十來歲的年齡,臉色蒼白如紙,一雙眼睛瞪得大而圓,與王力警察的死狀一模一樣。

我約摸盯了七八秒的樣子,下意識朝那屍體的脖子處看了過去,就發現他脖子左右兩側的確有個細孔,細孔邊上的皮膚異常慘白。

看着這一切,我皺了皺眉頭,不由盯着那屍體的臉部看了看。

這一看,我立馬感覺這屍體有些眼熟。

等等,這不是昨天砸孟龍飛店鋪的那黑衣大漢麼?

當下,我呼吸一緊,連忙朝另外幾具屍體走了過去,一把掀開白布,入眼全是一些熟悉的面孔。

瑪德,活見鬼了,怎麼會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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