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涯一切看在眼裏,不由得納悶,小心翼翼問道:“進了山一直沒吃東西吧?”

2020 年 10 月 23 日

“咕嚕!吃了!”壬晴兒想裝得高冷一點,然而臉皮固然是繃緊的,但是那聲音可一點也感覺不到涼意。

“哦!”江子涯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

小丫頭對這樣的回答最害怕,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於是急忙加了句:

“沒吃肉,只吃松子和榛子了,着急趕路,沒時間做陷阱捉肉食,大的攻擊性食肉動物,還是今天才遇到……”

結果差點被吃的話,自然沒說出口。

壬晴兒說的是實話,她對比賽的投入程度,幾乎是全心全意的,本來今天準備想法弄些魚來吃,但是還被江子涯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局面。

江子涯心討:“難怪她體力不足,只吃乾果了,也不知道她怎麼忍下來的!” 武道戰神 心裏倒是有點佩服這小丫頭的倔強勁。

“來來來,快點吃些肉湯,你吃肉我喝湯!”江子涯說着,把鍋裏的湯倒出來一些到剛纔的藥鍋裏,然後把剩下的肉和湯遞給壬晴兒。

可是,自己說完“你吃肉我喝湯”之後,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在占人家小孩便宜,不過貌似小丫頭並沒有聽出來這話有什麼不妥。

壬晴兒接過來自己的鈦合金戶外鍋,說道:“我吃不了這麼多,你拿回去一半,還有,這個人情我以後會還你的!”

“好嘞,那比賽之後,記得請我吃大餐!”江子涯隨口說道。

壬晴兒低着頭,不知道在想着什麼,好一會才說道:

“我…我請不起大餐的,我明天也弄一些肉做給你吃,就兩不相欠了!我們還是競爭關係,是對手,不是朋友,我…我要贏你,不過,我原諒你打我…那件事了!”

“噗!”

江子涯嗆了一口湯,叫道:“你原諒我?妹妹,是你先動手的好不好?”

壬晴兒低頭吃肉,也不擡頭,說道:

“我…我有我的苦衷,我需要那五萬塊錢,我得贏你!可是,不管怎樣,你打我那裏,都是不對的,你可以打我臉啊,也可以打我的肋骨,偏偏打…不過我原諒你了!”

江子涯也不和她理論掰扯,點頭道:“謝謝你的原諒,我也原諒你了,那咱們以後就是朋友了唄?”

壬晴兒把湯和肉吃喝精光,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

江子涯忙道:“今天剛受了寒,別吃太多,腸胃充血的話,容易出毛病。”

壬晴兒聽到江子涯那句以後是朋友,似乎又陷入了沉思,好一會說道:

“你…你不要想太多啊!我要大學畢業了,纔會戀愛的,而且…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江子涯一口把湯喝乾淨,哭笑不得道:

“小丫頭,是你想多了!咱們不掰扯這事了,你衣服也乾的差不多了,把我衣服還我吧,雖然有火堆,可也還是冷啊!”

清穿之頭號寵妃 “哦!”

不知道爲什麼,壬晴對江子涯不掰扯自己說的事,有些失落,來的莫名其妙。

小丫頭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能換衣服的地方。

江子涯拿起壬晴兒的大棉襖,把腦袋一蒙,說道:“換吧,我不會透視眼……” 倆人先後換上了自己的衣裳。

壬晴兒那臉從凍暈醒過來後,就沒斷過紅,現在也依舊是紅彤彤。

雖然明知江子涯看不到自己換衣服,可是他切切實實就在自己身邊極近處,那種感覺,讓她沒來由的心跳加速,於是,臉就又紅了。

江子涯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旁邊有火堆取暖,身上寒意全消。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再搭建帳篷顯然是浪費體力的,但是月亮下山,太陽還遠遠沒到上班的時間。

這個時間,森林是絕對的黑暗。

沒有人能夠在這樣的光線下穿越森林,除非你有夜眼。

所以,江子涯弄了一小塊熊糞,摻雪水在火堆邊燻烤,然後弄了幾把野草墊在屁股下面,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所謂五心朝天,就是雙手心,雙腳心,還有頭頂心都衝着上方。這是道派和瑜伽常見的冥想姿勢。

婚途璀璨 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採用雙盤膝,把左腳盤在右膝蓋上,同時右腳放在左膝上,一般人不做開胯訓練,很難做到這個姿勢。

但是,只要稍微開胯伸筋十幾天,就可以輕鬆完成這個坐姿。

別小瞧這個雙盤膝,這可是所謂內功最主要的一個組成部分,因爲這個姿勢,可以讓人的軀幹骨架,很自然的處於一個“和”的狀態。

所謂“和”便是不剛不柔,不偏不倚,剛剛好。

靜坐,其實也是樁功的一種,目的也是鍛鍊體魄,一切以骨正爲前提。

骨爲人體房樑,上下樑正了,筋才能剛柔相濟,鬆緊和諧。

骨正筋和後氣血才能暢通無阻。

江子涯練這個,有些火候,但是還遠遠沒有到什麼內功的層次,因爲他可沒見過內力是什麼樣的。

至於人們在網上經常看到的劈空拳打蠟燭,也不是什麼內功,而是一種技巧,很容易掌握的技巧。

現在的世界紀錄,應該是一米開外,打滅九支蠟燭,看起來很神奇,但是若是仔細看,那每一拳打出去,並不是人們想象的直拳。

要打滅蠟燭,出拳的形態有個訣竅,那就是立拳或者仰拳。你用拳擊的出拳方式,這輩子也別想打滅一米外的蠟燭。

因爲俯拳也就是陽拳(手背向上),是打不出那種冷脆的鞭勁的。

有興趣的讀者可以自己試試,沒有蠟燭就用空煙盒,放在身前五十釐米外的地方,先不要太遠。

然後用立拳(大拇指向上,類似日字衝拳的握法)或者仰拳(掌心向上的握拳出拳方法)。

然後把拳頭甩出去,以肘部爲軸,小臂和拳頭好像鞭子一樣抽出去,最好穿着寬鬆長袖,抽出去之後,感覺到袖子拍擊到小臂內側的時候,馬上扭腰收臂,要夠快夠冷,這樣一抽回來,鞭勁纔算完成。

也就是,你能聽到兩聲衣服袖子和小臂交擊的脆響,這個勁就肯定是對了,然後你會發現,你面前的蠟燭滅了,亦或是空煙盒倒了。

沒錯,這就是劈空拳。

雖然沒有想象的神奇,但是不帶全套的裸拳狀態下,這招的實戰效果很好,因爲躲不過去,專業訓練也躲不過去,超出人體的反應時間。

(偶像武聖龍哥常用這一招,還有火雲邪神樑小龍也很喜歡用這一招。)

江子涯幾個呼吸間,進入了禪定的狀態。

此時此刻的他,呼吸微不可聞,整個人看起來安靜的像是一塊石頭,但是,在那安靜的身體內部,氣血卻是澎湃洶涌的,小腹也在深長的呼吸下,越來越溫熱。

壬晴兒見江子涯安靜下來,她臉上的火熱漸漸退去,在一旁偷眼看着江子涯的側臉,腦子裏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而臉又紅了一下,原來這丫頭竟然覺得,這個人現在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討厭,還挺招人喜歡。

她緊了緊棉襖,靠近火邊更進一些,也學着江子涯那樣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但是,十幾分鍾過去,根本沒有入定的意思,她這是第一次嘗試這種靜功,不得其門而入。

“喂!你這是什麼功夫?”

壬晴兒忍不住問道。

江子涯入定,以調息代替睡眠,恢復體力。

但是,這個時候的人,對外面的感觸反而是最清晰的,所以壬晴兒一說話,他就醒轉過來,但是並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先用舌頭在兩排牙後攪了攪,分三口嚥下口中的津液,兩手抓握數下,掌心相對摩擦發熱,這才睜開眼睛說話。

這些小動作叫“歇氣”,是爲了避免練氣功出現差錯,突然醒功,很容易造成中風腦淤血。

“這叫靜禪功,道派叫內功。”江子涯慢悠悠道,並沒有因爲壬晴兒的打擾而生氣。

“這功夫有什麼名字嗎?”壬晴兒似乎對這門功夫很好奇。

江子涯慢聲道:“我練的是武當三十六功之中的小週天功,也叫小循環功,只不過是自然門改造過的簡化版,入靜快,不容易出偏差!”

“哦!那你繼續吧!我也練功!” 如意事 壬晴兒回了句,似乎她只想知道這功夫的名字,然後也半閉雙眼,開始了深呼吸。

江子涯看她似模似樣的,忍不住端詳起來。

這小丫頭不屬於一眼驚豔的長相,但是很耐看,越看越好看的那種。

壬晴兒並沒有入定,這很容易看得出來,因爲她呼吸的時候,胸部的起伏很明顯,這就意味着氣不夠深,沒有達到海底。

而且這小丫頭嘴裏嘟嘟囔囔的,好像在自言自語,只是聲音微不可聞,根本聽不到她在說什麼。

江子涯不由得懷疑這小丫頭的八字裏面是不是有童子亦或是華蓋這樣的神煞,因爲一般八字裏有這兩個神煞的人,很喜歡自己和自己對話。

但是,很快江子涯就被壬晴兒的表現驚呆了。

因爲,這小丫頭在嘟嘟囔囔一陣以後,身形開始快速的調整,不再是雙盤膝,而是左腳跟墊在會**下,另一隻腳單盤左膝之上。

左手拇指和食指尖相對,成蓮花手勢,右手拇指尖和無名指尖相對,呈盛開蓮葉式。左手爲花,右手碧葉,身爲杆徑,腳盤爲根。

這是完整的青蓮樁,也就是最傳統的一字渾圓樁,並不是自己那改版的簡化功法。

小丫頭在幾個呼吸後,氣息完全內斂,外不見形,不聞其聲。

竟然就這麼快的入定了。

要知道,剛纔這小丫頭似乎還完全不知道什麼是靜功,雙盤而坐,呼吸雜亂,但是片刻後,不但完成了入定,而且還是用很複雜的一種方式。

江子涯懵了!

結合之前對着小丫頭的一些瞭解,他很清楚壬晴能夠很快的掌握一些技術,比如登山,跑酷這些技巧,不過那些他能勉強接受,畢竟這些東西能夠用天分來形容。

但是現在,這可是很複雜的內息術,天分在高,也要在名師的指導下才能慢慢修煉,而且很難成功。

然而很明顯,壬晴用了幾分鐘就練成了,而且很規範,很正宗…… 這不是天分能夠解釋的事情了,只能稱之爲詭異。

他無法想象,這些事情是怎麼辦到的。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因爲按他的猜測,這肯定是壬晴兒的某種祕密,倆人的關係,還遠遠沒到可以分享祕密的程度。

不再糾結,當下再次雙盤膝,五心朝天,進入禪定冥想狀態。

冰封了死狼的傷口和血液,最大可能的避免了血腥味道的傳播,篝火邊上,羆糞混着雪水冒出細微的蒸汽,那代表着黑羆地盤的味道,最大可能的保護着兩人在漆黑之中的安全。

一坐兩個多小時。

東方現魚肚白,視線漸漸清晰。

壬晴兒竟然依舊在禪定的狀態,無聲無息,似與自然合一。

江子涯隨手用周遭水邊的烏拉草,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個簡陋的網兜,開口部位,用四根拇指粗的木棍綁成“井”字形。

這很容易,不求結實的話,大概二三十分鐘就能弄一個。

然後他把衣服袖子擼起來,走到河邊,幾腳踹掉了河邊上的冰碴。

已經四月末,河水早就開化,但是河邊上,依舊有着一層或薄或厚的冰層。

掉落的冰塊順水而下,江子涯把隨時會散架子的網兜在河邊的水槽下兜了一陣,一般河邊沿的草根下,都有魚窩。

搗弄幾下拿上來,就看到網兜內有着拇指粗細,七八公分的小魚,腦袋很大,還有着長長的鬍鬚,看起來像個老頭的模樣。

這種魚在東北有些地方,就俗稱爲老頭魚,但是並不是我們熟知的那種琵琶語,學名不得而知。

它的個頭基本長不太大,江子涯捉到的這幾條,就算是大個兒了。

沿着河邊兜了幾次,一共弄了七條,個頭大小不一。

江子涯在火邊去掉老頭魚的內臟,扔到篝火裏燃燒,這東西的味道比哺乳動物的血腥還重,要是被食肉動物聞到了,將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

用火燒則可免去後患。

收拾乾淨的魚,扔到鈦合金的小鍋裏,用河水慢燉,一個鍋裏三條魚,還有一條燒烤。

壬晴兒聞到魚湯的香味,緩緩睜開眼睛,也與江子涯一般,叩齒吞嚥津液,然後搓手,以掌心揉臉,這才緩緩起身。

這時候江子涯正用手沾着鹽沫刷牙,鹽爲牙膏,手指爲牙刷。

他見到壬晴兒睜開眼睛,莫名的感覺她的氣質有些變化,似乎整個人更通透,靜靜站在那裏,就感覺是長在土裏的秀木,穩健挺拔。

壬晴兒也學着江子涯的方法,用手指沾着鹽沫刷牙,用河水漱口,江子涯對小丫頭選擇上游分外不滿。

沒有去腥的調料,只有一些細鹽調味,魚湯的味道不能稱之爲鮮,因爲那腥味還佔着很大一部分口感,倆人幾乎是捏着鼻子喝下去的。

太陽還沒升起,倆人已經喝飽了魚湯,背上揹包,開始逆流而上。

兩人並肩走着,只不過今天一反常態,倆人誰也沒有較勁比快,只是默不作聲的前行,看起來和諧無比。

江子涯肚子裏有疑惑,終於忍不住試探問道:“你今天的樣子,比昨天似乎發生了很大改變啊!”

“哦?是嗎?”壬晴兒不知道在想什麼,江子涯問她話,她才擡頭隨口應了一句。

江子涯不死心,繼續問道:“你以前就練過一字渾圓樁?”

壬晴兒沉默好一會,才低着頭,說了句:“昨天第一次練習,纔剛剛懂得一點!”

“你以前就知道那功夫的口訣?”

“我…知道。”

幾句話,江子涯已經確定,這小丫頭在撒謊,她在自己說出一字渾圓樁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那功夫的存在,更別說會口訣。

但是他卻沒法再問下去了,既然知道她在撒謊,問下去也就毫無意義。

倆人這麼沉默的走了十幾分鍾,江子涯把速度提到自己最適應的步行狀態。

若是換了昨天,小丫頭恐怕就要小跑才能跟上江子涯的速度,但是今天不同,壬晴兒依舊很輕鬆的步行跟隨着。

若是仔細看,會發現,壬晴兒每邁出一步,身體在後腿的蹬推下,都會貼着草地一個小小的躍起,然而這種跳躍,在江子涯眼裏,竟是那麼自然,絲毫沒有勉強的成分。

這是身體精氣神,筋骨肉高度協調後的體現,也就是常說的身輕如燕。

壬晴兒在沉默之後,一直半低着頭,這時候突然擡起頭,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對着江子涯說了句:

“我昨天有了一個很特別的發現,我要是告訴你,咱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誰也不欠誰的,好不好?這個發現,你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江子涯一愣,從壬晴兒的言語之間,他能猜到,這小丫頭是要告訴自己一個很重要的事情,用這個來報答自己狼口下的救命之恩。

看來,這個小丫頭的自尊心不是一般的強啊,對於虧欠,是她的內心也無法承受的事情。

想到這,他笑了笑說道:“好啊,你說,不管你說什麼,我們之間都兩不相欠了,沒有恩也沒有怨。”

壬晴兒伸出手掌,對着江子涯說道:“把你的手心與我的掌心貼在一起!”

江子涯一臉疑惑的看着壬晴兒,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是還是很聽話的照做。

兩隻手掌,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江子涯感受那小手冰涼,莫名的覺得這小丫頭有些可憐,小小年紀,就跑來遭這份罪,而且她的目的似乎很簡單,那就是錢。

這個目的就說明,小丫頭的家境可能很困難,最起碼比自己的家庭要困難得多。

但是很快,這種憐愛被驚訝所替代。

就在兩人的掌心相對貼合不久,壬晴兒提醒了一句:“注意,感受我的掌心”。

說完,沒有幾秒鐘,江子涯就清晰地感受到有某種東西在壬晴兒的掌心裏冒出來,鑽進了自己的掌心。

仔細感受,那鑽進來的東西沉甸甸的,帶着一股暖意,所過之處,猶如靜電漫過,略帶酥麻。

可是壬晴的手心明明是那麼冰涼。

而且,這股力量,並不是靜止的,而是順着自己的掌心,沿着小臂內側的手太陰肺經向上遊動,到了肩井轉向匯聚到膻中,最後順而向下,沉入了丹田之中消失不見。

雖然很少的一丁點能量,但是卻讓人感受無比清晰。

“這…這…這是什麼?”

江子涯似乎意識到了這東西的名字,但是,他實在不敢說出來,因爲這東西在現代人看來,已經屬於一種傳說,甚至可以稱之爲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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