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像是在自言自語。

2020 年 10 月 23 日

“哦?”

寧輕辰用一根手指擡起殷月的下巴:“你想管?用什麼管?”

殷月被問得啞口無言。

是呀,這種事情,殷月真的沒有把握可以幫得上忙。

“如果真的想幫她,就離她遠一點。”

寧輕辰的聲音明顯輕了許多。雖然不明白,可是殷月卻也無力反駁。只能靜靜地看着寧輕辰得背影。

無論如何,她不能置之不理。 半夜兩點,殷月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一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殷月的瞌睡一下子都跑光了。

“薇薇,怎麼了?”

“不……不要……殷月……救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着急,斷斷續續,還伴隨着一陣陣東西掉落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發生了打鬥。

“薇薇,你怎麼了?你在哪?”

殷月對着手機吼着。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嘟嘟嘟嘟…………”

“薇薇,薇薇……”

一陣忙音,殷月的手機恢復平靜。

一定是薇薇出事了,殷月來不及多想。迅速地換了衣服出門打車。薇薇的家之前自己也只是去了一次,勉強憑着記憶找到那扇門。

“叩叩叩……”

殷月連續敲了幾下,沒有任何反應。老式公寓的樓道聲控燈突然熄滅,嚇得殷月緊緊貼着冰涼的防盜門。

“薇薇……開門啊。”

殷月終於忍不住慌亂起來,一邊拍着門一邊喊着,聲控燈亮了起又滅,一閃一閃的有些詭異。

“薇薇……”

“咔嗒”

門鎖打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顯得異常清晰。

殷月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有些擔心門打開之後會是什麼樣一幅畫面。

“你找誰?”

開門的是薇薇的老公,之前和殷月有過一面之緣。只是纔不多久沒見,這個男人看起來老了很多,可能是沒有睡醒,臉色有些不太好,很是疲憊。

男人一隻手握着門把,半開着門探出頭,並沒有讓殷月進去的意思。

“我是夏薇薇的朋友。剛纔她打電話給我……”

“她睡了。”

殷月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男人打斷。

“她現在是孕婦,應該多休息。有事明天再來找她吧。”

男人說完便要關門。

“等等。”

殷月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一把推開了門,身子靈活地一傾斜,從男人的手臂下擠了進去。

“你做什麼?”

男人語氣明顯帶着些憤怒,轉身的動作有些僵硬。

殷月沒有理會,四下打量起來。屋子裏很整潔,完全沒有什麼打鬥的痕跡。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簡單的傢俱家電,再普通不過。只是客廳正中間的牆邊放着一張古色古香的香案,上面搭着一塊紅布,殷月看不見香案上放了些什麼。

“殷月,你怎麼來了?”

夏薇薇穿着一身白色的絲質長裙睡眼朦朧地打開臥室門。

“薇薇你沒事吧?”

殷月一下子跑過去握住了夏薇薇的手。可是夏薇薇卻像是被燙到一樣,一下子甩開了。

“殷月,你怎麼了?我沒事啊。”

夏薇薇臉上的表情怪怪的,好像在怕些什麼。而且剛剛殷月只是輕輕觸到夏薇薇的雙手,殷月卻明顯地感受到,涼,徹骨的涼。

“我剛剛在電話裏……”

“我只是做了個噩夢有些害怕,所以就給你打電話了。現在沒事了。”

夏薇薇給了一個聽起來還算合理的解釋。

“殷月,這麼晚了,你還是先回去吧。”

夏薇薇催促着殷月。好像不想讓她在這裏多呆。

“可是……”

“殷月,先回去吧。”

不知道爲什麼,夏薇薇的眼神讓殷月有些看不明白,語氣裏似乎有些請求。

突然之間,殷月感受到一陣無形的壓力好像正在朝着自己慢慢靠攏。

“咔嚓。”

很小的一聲,殷月低頭,胸口的麒麟淚已經變成了深紅色,好像被什麼捏住了一樣,一點點生出裂紋,最後終於四分五裂。

胸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擡起頭望着夏薇薇。她的臉扭曲着,看起來很痛苦,她的手,現在正一點點插進殷月的胸口。 “薇薇……你……”

夏薇薇的手還在一點一點深入,冰涼的觸感和撕裂的疼痛混合着。殷月漸漸有些意識模糊了,連眼前的夏薇薇的臉也有些模糊了,曾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此刻扭曲着,完全不似殷月認識的夏薇薇。

“對不起,我也不想的。”

夏薇薇慘白的臉上掛滿淚水,眼中是驚恐和無奈。可是下一秒立刻換上一臉扭曲的表情,貪婪的眼神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我的,你是我的。”

那個男人的祕密 夏薇薇連聲音都已經變得歇斯底里。

殷月努力地保持着清醒,可是夏薇薇冰涼的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一般,一點點吸走殷月身體裏的力氣。多想有誰突然出現,可是整個屋子,除了自己和夏薇薇就只有一動不動,像個木偶一樣的夏薇薇的老公了。

“對不起,我沒聽你的話。”

殷月終於有些支撐不住,眼皮越來越重。

“啊……”

一陣淒厲的嘶吼從夏薇薇的喉嚨裏擠出來。脫離了夏薇薇的控制,殷月身子一輕,整個人向後倒去。

“蠢女人。”

一股溫熱的觸感環住殷月的腰間。努力地擡起眼皮,那張冰冷的臉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道暖陽,硬生生將殷月從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喚醒。

“把她給我。”

趁着寧輕辰不注意,夏薇薇從身後撲了上來。此刻的夏薇薇長髮披散着,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脣和眼周都是青紫的顏色,長長的指甲鋒利無比。

寧輕辰摟住殷月,輕盈地轉身躲過了夏薇薇的攻擊。夏薇薇哪裏肯罷休,調整角度,又是一擊。

寧輕辰要護着殷月,只能一味的躲避夏薇薇的攻擊,多少有些吃力。身上已經有好幾處被夏薇薇鋒利的指甲抓傷,流着腥臭的黑血。

看出寧輕辰有所顧忌,夏薇薇的攻勢也越來越猛。寧輕辰不斷地躲避,移動,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屋子中間的香案旁。

“看來你也就這點本事。”

夏薇薇滿臉獰笑。

“是嗎?”

寧輕辰眉毛輕輕上挑,一隻手迅速掀開了香案上的紅布。一個孩童樣子的小雕塑映入眼前。看不出來使用什麼材質雕刻而成的,只是表面的顏色很深,有點像黑色,可是又不全是黑色,隱隱透着些紅。小雕塑的正前方擺着一些貢品和已經燃完了的香燭殘渣。

“不!”

夏薇薇的喊聲有些刺耳。

寧輕辰放下殷月,不知道從哪裏突然拿出一條小紅繩,快速地繞在了小雕塑的脖子上。

“吱吱……”

寧輕辰的紅繩剛剛繫上,原本一動不動的小雕塑竟然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叫聲。小小的身子不停地扭動着。

“啊…………不要…………”

剛纔還氣勢洶洶得夏薇薇痛苦地雙膝跪地,一雙手使勁地扣住自己的脖子,看起來就像是被什麼勒住了。一直一動不動像木偶一般的夏薇薇的丈夫此刻已經癱倒在地板上,就像一具屍體。

“哼。”

寧輕辰從鼻子裏發出輕哼,手下一點也沒有鬆懈。小雕塑尖銳的吱吱聲越來越小,身子也漸漸不動了。跪在地上的夏薇薇眼睛向上翻着,幾乎快要看不見黑眼珠。

“你做什麼。”

殷月在這個時候清醒,掙扎着起身想要朝着夏薇薇走去。

“走開,你個蠢女人。”

寧輕辰一個晃神,手中的小雕塑一下子掙脫紅繩,一眨眼消失不見了,夏薇薇也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薇薇,你怎麼了?”

殷月想要扶起地上的夏薇薇。可是手還沒有觸到便被寧輕辰一把拉了回來。

“別碰她。”

寧輕辰臉色鐵青。一隻手拽着殷月的胳膊。聚精會神地聽着周圍的響動。

殷月順着寧輕辰的目光掃視了一圈,除了地上躺着的夏薇薇夫婦以外屋子裏沒有任何異常。

“呲啦”

一陣織物碎裂的聲音,殷月感受到一股涼風輕撫着自己的胸前。

“你做什麼。”

殷月一下子推開寧輕辰,一雙手慌亂地捂着自己的胸前,臉上迅速染上一層紅暈。

這個混蛋,竟然毫無預兆地撕開了自己的上衣。殷月那件肉色蕾絲花邊的遮羞布第一次暴露在異性的眼前讓殷月有些不知所措。

寧輕辰沒有言語,向前幾步將殷月抵到牆上,兩隻大手將殷月的雙手反扣在身後。此刻的殷月只能背靠着牆一動也不能動。

“放開我,你個禽獸,你要做什麼。”

殷月用盡全力掙扎,可是寧輕辰絲毫未動。反而用力過度牽扯得傷口有些疼痛,一股腥臭的黑血順着光滑潔白的肌膚滑下。

“不想死就給我乖乖的別動。”

寧輕辰的話貌似很有威懾力。殷月停止了掙扎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啊。”

殷月沒有想到寧輕辰竟然一下子吻在了自己胸前的傷口上。一股暖意順着寧輕辰的舌尖迅速傳遍殷月的全身。儘管用盡全力屏住呼吸,那溫熱又柔軟的舌尖觸到皮膚時酥酥麻麻的感覺還是讓殷月忍不住一個顫慄。之前被夏薇薇抓傷的地方,癢癢的,好像在癒合,身體裏的力量也在一點點恢復。

半晌,寧輕辰放開殷月。殷月胸口的疼痛已經完全消失,倒是寧輕辰額角掛着汗珠,看起來有些疲憊。脫下外套將殷月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寧輕辰直接將殷月整個人扯進懷裏,一隻大手緊緊地摟着殷月的腰際讓殷月的身子緊貼着自己的身子。一張小臉剛好貼在寧輕辰的胸前,那股熟悉的味道混雜着血腥氣立刻竄進殷月的鼻腔。

“吱吱……”

殷月還沒有緩過神來,一陣電流的聲音響起,屋子裏的燈開始一閃一閃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看來不可能輕易走掉了。”

寧輕辰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大手一轉,不動聲色地將殷月護在了身後。

“嚓嚓”

兩聲輕響,屋子裏的所有光源徹底熄滅。黑暗總是讓人不安的,殷月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到呼吸已經變得急促。還好,那隻握着得大手讓殷月的心理稍稍安定一些。

“哇嗚,哇嗚……”

嬰兒的啼哭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殷月只覺得這聲音異常刺耳,好像腦袋都快炸開了。原本癱在地上的夏薇薇和夏薇薇的老公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般,慢慢地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

“寶寶……我的寶寶……”

夏薇薇動作很緩慢。一邊起身一邊喃喃道。

“薇薇。”

殷月想要過去,可是寧輕辰卻緊緊地拽着自己。

“她已經不是夏薇薇了。”

寧輕辰冷冷道。 嬰兒啼哭的聲音還在繼續,殷月始終找不到這個聲音從哪裏發出來的,就好像置身於一個嬰兒的海洋,四面八方都是尖銳的哭聲。

“要,我要。”

地上的夏薇薇已經完全站了起來,黑暗中,殷月只是看到夏薇薇佝僂着被背,脖子像是斷掉了一樣,腦袋無力地耷拉着,一點一點向着自己和寧輕辰走來。待到殷月的眼睛完全適應了黑暗看清不遠處的夏薇薇時,一雙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頭皮一陣發麻。

夏薇薇剛纔還平坦的小腹此刻就像是七八個月即將臨盆的樣子,那張薄薄的肚皮硬是被撐得近乎透明,一根根青色的血管縱橫交錯。

“哇嗚,哇嗚。”

殷月終於找到了哭聲的來源,竟然是夏薇薇的肚子裏,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現在正在發出淒厲的哭聲。

“寶寶乖,馬上就有吃的了。”

夏薇薇的手輕輕撫摸着肚子,哭聲停止。

女尊之有衿莫寒 藉着些淡淡的月光,殷月看到夏薇薇半透明的肚子裏,除了那個嬰兒的輪廓,沒有任何器官。突然之間,本來蜷縮着的嬰兒一下子翻了個身,一張還未完全成形的臉緊緊貼在半透明的肚皮上,一雙眼睛只有黑色的瞳孔沒有眼白,直直地盯着殷月,嘴角,彷彿還掛着笑。

殷月本來擔心夏薇薇尖銳的指甲會刺破那層薄薄的肚皮,目光一直緊緊地跟隨着夏薇薇的手,突然看到這麼一幕,嚇得忍不住一個哆嗦往後退了一步。

寵寵欲動:隱婚總裁別愛我 “害怕就把眼睛閉上。”

寧輕辰的語氣很輕。

“不。”

殷月果斷地拒絕。

上一次那隻影子鬼,殷月聽了寧輕辰的話乖乖的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睛,就只得到寧輕辰的一句不痛不癢的吃掉了。可是夏薇薇,自己唯一的朋友,甚至比親人還要親。殷月無法想象,如果再次睜開眼睛,夏薇薇是不是也會消失不見?

寧輕辰沒有再多說什麼。也來不及多說。夏薇薇此刻離兩人只有幾步的距離。半透明的肚子突然之間裂開一道口子。肚中的胎兒扭動着,嘴裏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一張咧到後腦勺的嘴裏滿是細小的尖牙。

“血,殷月,我要你的血,我要你的心臟。”

夏薇薇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喉嚨裏卡着什麼東西。

“真是夠囂張的。”

寧輕辰依然是一幅冷冷的表情。可是殷月卻能感覺的出來,他完全不似面對影子鬼時候的那樣,好像有些沒把握?

“哈哈哈……”

夏薇薇和肚子裏的嬰兒兩個笑聲重合在一起,讓人毛骨悚然。

“你攔不住我。”

夏薇薇剛剛說完一個騰空,朝着寧輕辰和殷月撲來。

“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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