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自己的衣服明明被撕成了布條,而且自己和壬晴兒說一直沒有遇到其他人,就在這裏坐着,那麼又如何有完好的衣服呢?

2020 年 10 月 23 日

楚櫃櫃這時候也不再裝哭,臉上露出迷人勾魂的笑容,說道:

“難道就不能是江子涯把他的衣服借給我穿?”

壬晴兒微微一笑,說道:

“視頻裏,江子涯的衣服也有多處破損,但是你身上這件,很完好。所以,不是大江的。”

楚櫃櫃聳了聳肩,緩緩站起身來,斜對着壬晴兒,說道:

“你既然知道我身體的祕密,想來也清楚其他的事情,那麼你就該知道,爲了活下去,我必然要殺死你們三人其中一個,亦或是逼迫你們其中一人退賽,否則我就會死。”

壬晴兒沒有回答楚櫃櫃的話,而是側耳傾聽狀,朱脣微微開合,仿似自言自語。

片刻後,她看着楚櫃櫃說道:

“還記得江子涯下山的山坡嗎?”

楚櫃櫃不明所以,但是還是點了點頭,因爲自己就是在那山坡下面,第一次遇到江子涯。

壬晴兒點了點頭,說道:

“回去那個山坡,在坡頂尋找一座山洞,只要進了裏面不出來,你就不會死!配合裏面的人,按照他們說的做,你能活下來的。”

楚櫃櫃並不知道那座山洞,但是沒來由的,她選擇相信壬晴兒的話。

或許是因爲壬晴兒比自己還要神祕的表現,亦或是乾脆把自己當活馬醫了。

最主要的是,她不認爲壬晴兒有騙自己的必要,因爲楚櫃櫃看出來了,自己的絕招這小妮子竟然未卜先知,那麼自己便絲毫沒有勝算。

“江子涯在你前方半天路程,沿着江邊走,不過以你的速度,很難追上他!”

楚櫃櫃沒再說什麼,轉身沿着原路返回。

壬晴兒看着那曼妙的背影,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下午天將黃昏之時。

主辦方終於尋到江子涯,送來了新調試好的無人機和定位儀。

幾乎時間相差無幾,壬晴兒的直播也再次開通。

觀衆們發現,至此依舊在直播的,只有江子涯,壬晴兒和楚安然。

似乎,已經不需要比賽下去,大家就已經知道,這將是最後進入決賽的人選。

現在比拼下去,也不過就是爲了前三的具體排名罷了。

傍晚將至,江子涯再得到新的無人機不久之後,就尋了一個不大的山洞,作爲避身所。

這山洞是典型的古圓近方,裏面空間很是狹小,無論橫躺豎臥,江子涯都沒法把腿伸直。

但是,時間上已經來不及讓江子涯尋找到更好的處所,於是便只能勉強對付一晚。

點好了篝火,燉上了岩羊肉,江子涯終於有時間和久違的觀衆打了一聲招呼。

“江扒皮,你這幾天怎麼消失了?快和我們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們可不信是機械故障!”

“就是,我也不信,不可能接連二三的,各個地區的無人機都出了問題,肯定有貓膩!”

“印第安納江,快說話啊,給我們說說,到底什麼情況,我們都猜謎好幾天了!”

“大夥別問了,要是真有什麼內幕,江扒皮也不敢說啊!”

江子涯打招呼後,看到這些彈幕,也不由得有些頭大。

胡圖千叮萬囑,關於金陵的事情絕對不能說,其中緣由,江子涯也知道一二,自然不會壞了胡圖的事情。

所以,只能無奈的說道:

“據說,這一批無人機升級系統之後,出現了BUG,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黑了病毒,具體原因,各方面還在調查,我現在只是知道,確實有選手出了事故,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但是,僅憑此,沒法判斷無人機失靈和選手出事有直接關係。你們看看我,無人機也出了故障,但是我本人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大家還是相信江子涯的解釋的,即便是有不信的,也心裏明白,江子涯必定是被強令封口的,於是也不再追問。

總之,自己喜歡的選手又出現在屏幕上,這對於觀衆來說,本身就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這一晚,僅存的三名選手,直播間內的禮物幾乎沒有斷過,這注定是賺錢的一晚。

但是,到了半夜,觀衆突然沸騰起來。

並不是三個人的比賽直播之中有什麼大事,而是三人之外,有人完成了比賽。

而這個人,大夥都很熟悉,那就是花美男金陵。 誰也沒想到,尤其是此時此刻在山洞內,接受一羣科學家檢查身體的楚櫃櫃,更難以相信,金陵竟然沒被自己毒死,跳進江水之後,也沒淹死。

只有胡圖父子倆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楚櫃櫃尋到山洞,來了個坦白從寬。

一下子讓胡圖的計劃徹底被打亂。

他原本準備讓金陵進入世界大賽,但是卻被楚櫃櫃弄到跳江,然後便準備安排楚櫃櫃進入世界大賽,結果這妞自己放棄了,只求活命。

也幸好,他派出去尋找金陵的隊伍,在江畔的一片淺灘上,發現了暈死的金陵。

這傢伙仗着非人的體質,愣是還留着一口氣沒散。

搜救隊裏面的醫生一頓緊急搶救,清毒血清,肺復甦,電擊,心臟復甦一套下來,這貨徹底在鬼門關跑了回來。

於是,胡夫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直接暗箱操作,讓專屬於胡圖的手下,幫助金陵完成比賽,成爲國內排位賽的第一名。

當然,至於金陵與胡圖之間有着什麼樣的交易,則不爲外人所知。

中心國荒野大賽的承辦方,現在的壓力很大,選手失蹤,這已經是非常重大的事件。

所以,當胡圖提出給予主辦方在這幾次意外的事件上最大的時間寬限,乃至於儘量將事情的影響縮小爲條件,換取金陵的決賽地位。

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於是,金陵就這樣理直氣壯的成爲了中心國賽區的第一名。

這樣的結果,此時此刻窩在山洞裏的江子涯自然是不相信的。

因爲,昨天他纔剛與這個人形野獸大戰了幾個回合,除非這傢伙有在江魚的本事,順水而下,否則絕無可能不到兩天的時間走完剩餘接近二三百公里的茂密叢林。

觀衆也是炸了鍋:

“我靠,不會吧!那貨竟然第一名?”

“很詭異吔,我記得他好像是昨天無人機出的故障,那時候他還在叢林裏,藉着無人機的遠景,還能看到白色的雪峯,怎麼會這麼快?”

“這大峽谷剩下的路程,一直到有人居住的區域,基本都是叢林,倒是看不出什麼奇怪來。”

“不!很奇怪!我記得前天還是大前天,午夜的時候,忘記具體的時間了,那時候下着大雨。那時候金陵和晴兒小妹子的距離,大概也就幾公里遠,而現在,晴兒妹子的座標,在江扒皮後面老遠的位置。我很難相信,金陵可以在這兩天,爆出這麼快的速度,除非他能在這樣湍急的江水裏游泳。”

“還別說,我看到了金陵完成比賽的鏡頭,確實全身溼透,抱着一根老粗的大木頭,飄出來的,估計也是玩命了。”

“嗯!說心裏話,金陵這次比賽的改變,簡直太大了,不僅僅是肌肉牛叉,性格也變得很酷,沒準真是玩命渡水了。”

江子涯看着觀衆的彈幕,手裏拿着一些寬闊的葉子在篝火邊上燻烤,認識的人知道,這是野生的菸葉,雨林裏從不缺少這些東西。

“大江怎麼不說話啊!一直在那烤煙葉。”

“江扒皮,你也別鬱悶,看現在的進度,你八成是能進世界大賽了,不過晴兒妹子怕是要落選了。”

“嗯!楚安然比咱們大江快了接近半天的路程,今天速度更是越來越快,估計是製作木排,借水力了。最多一天時間,不出意外的話,楚安然鐵定完成比賽了。”

“……”

後面,則更多的是安慰江子涯的話,什麼比賽就是一個過程,結果並不重要,要麼就是,你和晴兒妹子本來就是一對,有一個進了世界大賽,另外一個依舊跟着火。

江子涯把烤乾的菸葉仔細的捲起來,做成雪茄的模樣,也有那麼粗,然後點燃了,使勁抽了一口。

吐出一連串的菸圈,然後嘎巴嘎巴嘴,心裏特不是滋味。

他已經猜到,這一切很可能是胡圖運作的,因爲金陵對於胡圖來說,有着很大的利用價值。

江子涯不知道胡圖的目的是什麼,他也不想知道,甚至控制着自己不去猜測。

他就是個普通老百姓,不想也不敢知道太多,他只想賺多點錢,同時多賺點名聲,讓自己能夠持續更多的賺錢。

名利雙收的同時,也完成了自己曾經的夢想。

這就是他擬定好的完美生活。

金陵要殺自己,胡圖是知道的,或許爲了一些更大的原因,胡圖必須要利用金陵的存在,所以幫助金陵進入決賽,這一點江子涯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無疑,胡圖這樣做的結果,則是必然損害自己和壬晴兒其中一人的利益。

而在江子涯的心中認爲,胡圖同自己和壬晴兒都是好朋友,這也是他心裏不舒服的原因。

作爲朋友,胡圖的行爲,無疑等於葬送了倆人其中一個的大好前程。

若是別人,江子涯可能不會在意,但是壬晴兒不同,非常不同。

因爲,在江子涯的心裏,不管他承認與否,對與壬晴兒,他已經有了很深的情愫。

這也是爲什麼,他很怕壬晴兒知道他收了福田和音的定情信物,哪怕那只是開玩笑一般。

所以,江子涯現在的腦子是非常矛盾的,他正在做出選擇。

是自己全力以赴,進入世界大賽,還是直接放水,讓佔據他心裏很大位置的晴兒成爲幸運兒。

“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觀衆聽到江子涯唸叨了這麼兩句詩詞,雖然詞不達意,但是心緒確實,於是叫道:

“完蛋了,完蛋了,江扒皮糾結上了!”

“要是你,你不糾結啊?”

“糾結啥,反正早晚是一家子,誰贏還不是一回事!”

“別鬧了,你要知道,這是奧斯卡和金像獎的區別,走向世界舞臺,一生可能就這一次機會,誰失去了,都會抱憾終身的。”

“一家子?誰和誰是一家子?”

“樓上新來的吧?哎喲,樓上,你這名字很倔強啊!江子涯的未婚妻!這名字怕是要被晴粉罵死,哈哈!”

“我本來就是江的未婚妻,我叫福田和音,不信你們問他!江,你說話!”

江子涯正研究着怎麼才能兩全其美,突然在彈幕上看到了福田和音四個字,頓時額頭冒汗,心想:

“這小娘們兒不看自己國家的比賽,來中新國賽區看什麼比賽直播,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他哪知道,和音已經跑來中心國,此時此刻,就在江子涯的別墅不遠處酒店內上網看比賽呢!

當然了,要是知道的話,他恐怕連家都不敢回了。

他正在想着,怎麼遮過去這個話題,負如來還是負傾的問題,暫時來不及思考了。

反正只要他不說話,不承認,觀衆就會以爲和音說的就是玩笑話。

至於後面怎麼解決,江子涯也下定決心,那就是回去吧話說明白,定情信物還給丫頭,畢竟感情這東西,有先來後到。

再不,一邊一個家貌似也很不錯的嗎!

也不知是上天垂憐,還是江子涯運氣爆棚。

就在這不知所措的時刻,山洞外傳來“嗷嗚”一聲獸叫。

似狼嚎,又如獅吼一般雄厚。

彈幕區頓時安靜下來,因爲觀衆包括和音,都看到山洞外,有着一雙散發着淡綠色熒光的眼睛…… 江子涯很感謝這個突然打岔的野獸,當然,前提對方必須是自己能幹過的存在。

他一個翻身轉到洞口,單手駐地,好像百米短跑的起勢。這樣的姿勢,能讓人爆發出最快的啓動速度和攻擊力。

同時雙眼謹慎的看着山洞外那黑茫茫的天地。

尼泊爾狗腿刀已經反握在右手之上,在黑濛濛的天地之中尋找着聲音的源頭。

直播間的話題頃刻間轉移。

“WHAT?那是什麼叫聲?狼嗎?”

“好像不是,我記得前幾次江扒皮遇到狼,聽到的聲音都很尖銳,這東西的聲音很粗狂啊!”

“不斷粗狂,而且沙啞,絕對的搖滾金嗓。”

“那能是啥?肯定不是老虎,老虎不是那個動靜。”

“會不會是雲豹雪豹這些食肉動物,亞魯藏大峽谷可是盛產這些大貓。”

“據說老虎都有呢!”

“怎麼辦?怎麼辦?江君會不會有危險!”

最後這句是福田和音說的。

智能無人機已經適時的轉動位置和角度,自動追隨江子涯的目視方位。

山洞外一片靜謐,月光朦朧,只能看到樹木黑乎乎的影子。

而就在那樹木的黑幕之間,兩點熒光綠色正在左右徘徊,就好像是飄蕩的鬼火。

順藤摸瓜。

找到了這兩隻眼珠子,仔細分辨,便看到了這野獸的輪廓。

觀衆們看到這東西的輪廓,不由得都很詫異:

“這是個什麼玩意?大貓?”

“反正不是老虎不是豹子,身上沒有花紋。”

“那也不可能是野貓啊,誰家野貓能長這麼大?”

“不過看這東西的體型,江扒皮應該對付得了!”

“這大貓差不多一米多長啊,貓科動物可不好惹!江扒皮還是小心爲上。”

觀衆說着,江子涯一聲沒吭,臉上神情卻是越來越謹慎。

這野獸的體型實在不算大,最多也就一米的身長,算上尾巴不到一米半。

腦袋很大,這也是貓科動物的特徵。

判斷不出具體的顏色,但是身上肯定沒有花紋和斑點,是清一色的毛皮,所以不可能是小老虎或者豹子。

江子涯只能看到這東西來回走動,但是卻聽不到哪怕一丁點的腳步聲。

這絕對是非常善於捕獵的大傢伙,速度也必然奇快無比。

辨認了一會,江子涯似乎已經確定了這動物的出處,當下急忙站直了身子,左側是篝火堆,右側緊挨着山洞的一邊。

這隻野獸想要襲擊自己,就只有正面硬鋼一條路,而江子涯此時此刻,左手抽出了金陵的那一把狗腿刀,雙刀都是反握,護住了兩隻小臂。

雙手反握刀,也叫螳螂刀式,長於防守,善於貼身近戰。

面對一隻速度奇快的野獸,這是最好的攻守結合。

“嗷嗚!”

那東西嚎叫一聲,身形猛的一頓,緊接着那雙散發着熒光的眼睛在黑幕之中畫着兩道平行的拋物線,落點直奔江子涯的胸口。

“嘡啷!嘡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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