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眸盯着柳若涵,辰語瞳耐心問道:“涵涵可是有心事?你抑鬱成疾,若是不及時排解,後果很嚴重!”

2020 年 10 月 23 日

她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的關心着這個表妹的身心健康。

柳若涵低下了頭,抿着嘴不說話。

這教她如何啓齒?

氣氛有些凝滯,辰語瞳環視了一圈,擺手讓伺候的丫頭都出去。

丫頭們見狀,忙看向柳若涵,柳若涵不願拂了表姐面子,便讓她們都退出去。

“到底怎麼了?你不說出來,我怎麼幫助你?”辰語瞳性格比較直接,不懂拐彎抹角。

柳若涵心中早已經壓抑得很難受,便辰語瞳如此說,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語姐姐,我,我……我喜歡大表哥!”柳若涵哽咽道。

辰語瞳聞言,腦袋轟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

她從沒有想過,涵涵會喜歡上自己的表哥,這近親是不能成親的啊! 辰語瞳渾渾噩噩回到端午親王府,一個人關進了房間發呆。

她不曉得柳若涵有沒有聽進去她的勸告,想起她因思慕大哥哥而病倒,辰語瞳便覺得心有不忍,又有些怪罪自己沒有及早發現她對大哥哥那份不一樣的情感。

或許早些知曉,及時開解疏導,她也不至於陷得那麼深。

辰語瞳嘆了一口氣,洗了一把臉,便去給外祖母和父母親請安。

蕙蘭郡主問起了柳若涵的病情,辰語瞳幫着掩了過去,只道是受了風寒。

至於大哥哥那裏,就是柳若涵不請求自己不說,她也不說破的,免得彼此尷尬。

而後兩天,辰語瞳有空,便去別院尋柳若涵談心,蕙蘭郡主只以爲女兒跟表妹談得來,又兼着柳若涵德容兼備,頗有大家風範,便由着辰語瞳去了,說不定多相處,還能學着柳若涵身上那份沉靜大氣。

陰山邊關。

惠王的截肢手術很順利,已經進入了康復狀態。只是惠王經此打擊後,已經不復往日風采,一雙睜大的眸子彷彿一潭死水,毫無生氣。

而就在龍廷軒暗中將種馬供應問題全部洽談完畢後,阿桑在鷹組的口中得知了英宗爲辰逸雪和金子賜婚的消息,而且婚期已經定下,雙方亦過了奠雁之禮,互換庚帖,準備大婚事宜,這親事是板上釘釘的了。

阿桑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少主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陛下啊……

他不曉得龍廷軒知曉後,會是怎樣的反應,這事兒藏在心中讓他忐忑難安。

可知情不報的話,他下場更慘!

阿桑掙扎了許久。喝了兩口子烈酒壯膽後,這才進入大帳,將事情一一交底。

出乎阿桑意料的是。少主沒打他,也沒有罵他。只是倚在榻上怔怔望着他笑,笑得他渾身汗毛倒豎,毛骨悚然。

龍廷軒在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心驟然疼得無法呼吸,彷彿生生被人捅了一刀,露出了血淋淋的傷口,血流不止。

這就是她口中所謂的緣分麼?

緣分只安排了安排辰逸雪與她相遇相識相許相守?

而他,終究不過是她生命中一個無足輕重的過客?

老天爺真是會戲耍他……

龍廷軒大聲笑着。直笑到眼角沁出了淚水。

阿桑看龍廷軒如此失常的表現,嚇得連滾帶爬到他面前,求着少主冷靜冷靜,不要嚇他。

龍廷軒哪聽得進去,他彷彿能聽到心臟撕裂的聲響,一腳踹開阿桑,大步走出大帳,翻身上馬,甩了一記鞭子,絕塵而去。

阿桑大駭。忙顫顫巍巍的爬上馬背,策馬追了出去。

可惜他跑出大營的時候,外面已經沒有了龍廷軒的蹤跡。他額頭瞬間佈滿冷汗。焦急得連聲音連牙齒都開始打顫,心中暗自祈禱着鷹組暗衛能保護好少主,若是出了事,他五馬分屍也不足抵過。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十二月底了。

距離除夕夜還有七天時間。

連續下了好幾場雪,整個上京城一片銀裝素裹。

辰語瞳一早便從毓秀莊將修改妥當的禮服取了出來。看着精緻的釵鈿禮服,她不由露出一絲自豪的笑意。

她直接上了馬車,命車伕驅車往興安坊學士府。

到了門口,由着小廝引着進內院,又改由內院的丫頭引着去了金子起居的雅怡苑。

樁媽媽見辰語瞳親自送了嫁衣過來。心中感動不已,忙親自給她奉茶。又說了好些客氣的話兒。

辰語瞳笑着讓樁媽媽快別客氣,都要成一家人了。自是不必說兩家話。

樁媽媽聞言,更覺得心頭暖暖的。

娘子這是多有福氣啊,這婆媳姑嫂間的相處,向來是個棘手的難題。可樁媽媽卻絲毫不擔心娘子將來不好做人,有這樣心善的小姑子幫着,想來蕙蘭郡主也必不會爲難娘子的。

辰語瞳吃着茶,一面喚青青和笑笑趕緊進內廂,幫着金子將禮服換上試試。

大胤朝的婚服是釵鈿禮衣,男服緋紅,女服青綠,這便是所謂的紅男綠女。

禮服裏裏外外有十二層,這叫金子微微有些咋舌。這麼多層衣服穿在身上,這得有多重啊?還好婚期是在初春,依着帝都的氣候看,初春乍暖還寒,還得穿着夾衣棉襖,這禮服倒也不算累贅!

不過這禮服還是辰語瞳花心思給儘量刪減了的,又加了一些流行元素在裏頭,華貴端莊,穿在金子身上,不顯臃腫,倒是見她的玲瓏曲線勾勒得越發完美了。

金子換上禮衣後,青青和笑笑看得眼睛都發直了,直喊着好看。

辰語瞳也不由點頭,心想自己的一番心思,果真沒有白費,穿在瓔珞娘子身上,真是美極了。想來大哥哥和瓔珞娘子這場婚禮過後,他們毓秀莊的新款釵鈿禮衣,怕也要跟着流行起來了,這二人的大婚婚禮,就是一個最好的廣告效應呢。

十二月二十七,逍遙王帶着傷愈的惠王回朝了。

蕭太后和蕭貴妃見到了惠王的模樣,心中支撐着的支柱,頓時轟然倒塌,抱頭痛哭了一番後,最後又不得不接受這不公的命運。

龍廷軒由始至終都掌握着太子對惠王下手的證據,不過卻不好在這個時候貿貿然呈交上去,再說他此刻完全沒有參與朝政爭鬥的心情。在養心殿將邊關互市的協議和種馬引進的相關事宜跟英宗交了底之後,便拖着疲憊的身體回了逍遙王府。

英宗知道這趟差事辦下來很累,也沒發現龍廷軒的負面情緒,便由着他去了。

夜晚,上京城下起了雪,零星雪點兒打着旋兒從空中飄落,龍廷軒披着黑色的貂毛大氅站在興安坊道的榆樹底下。怔怔望着學士府的方向。

阿桑跟在他身後,爲他撐着傘,默默無語。

許久之後。龍廷軒頭頂的油紙傘鋪滿了密密一層瑩白,他這才轉身。往坊門的方向走去。

阿桑不敢多言,亦步亦趨地跟着他。

除夕很快就到了,上京城沐浴在一片喜慶的氣氛之中。

夜幕剛剛降臨,鞭炮聲,鑼鼓聲不絕於耳。

青青和笑笑也都換上了新裝,像個小孩子似的,早早就蹭着金子要紅包。

金子感念她們的陪伴照料,再加上自己這一年來有了不少積蓄。便給了她們一份厚厚的利是。

青青捧着手中沉甸甸的荷包,忙打開看看,一看,笑意便僵在臉上,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臉,發現很痛才知道這不是幻覺,而是真的。

娘子給了她二十兩銀子……

這讓她忍不住蹦躂起來,一陣狂喜。

樁媽媽忍不住笑了,這丫頭,不僅是吃貨一枚。還見錢眼開……

換了新裝後,金子去了松竹園給翁氏等人請安,又去了外院那邊給父親請安。

還未正式出嫁。便是孩子,金子撈了不少紅包,都交給樁媽媽保管着。

金昊欽從府外回來,給金子帶了一個小包袱,都是辰逸雪託他送過來給金子的新年禮物。

金子迫不及待,回了雅怡苑拆開包袱來看。

裏面有一本裝訂精美的書冊,金子以爲是書本,打開一看,差點兒震驚過度。失聲叫了出來。

書冊約莫a4紙大小,有精美的書封。裝訂得厚厚的一本,裏面都是彩色的人物繪畫。

中性裝扮颯爽幹練的金子。女兒裝嫵媚多姿的金子,微怒生氣的金子,巧笑嫣然的金子、肅穆凜然的金子…..

金子只覺得心一下被幸福填滿了,這是她收到的,最珍貴的一份新年禮物。

只有心懷對方,才能畫出如此惟妙惟肖的相冊!

包袱裏還有一封信,金子讀完後,放在懷裏,摩挲了好久。

時光如輪軸一般,飛快的轉動着,轉眼便到了正月十五。

頭天晚上的雪下得不久,亦不厚重,很快便化了。

一大早,天龍寺外面便停滿了馬車,通往寺院的天階上,人頭攢動,都是趕早來上香的信衆。

辰語瞳陪着柳若涵和柳夫人一道來上香。

柳若涵現在已經好多了,也想明白了許多,這讓辰語瞳很欣慰,也放心了。

初戀都是美好而難忘的,給她點兒時間,定能走出來的。想起她在現代也曾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只是自己那時候鑽了牛角尖,想不開,這才造成了自己一生的遺憾,也給家人帶了了極大的痛苦。辰語瞳不想柳若涵重演自己的故事,因而這陣子都是耐心引導勸慰着。此刻見她臉上又漾出了笑意,辰語瞳這才鬆了一口氣。

寺院中檀香陣陣,陪着柳夫人一一上了香之後,辰語瞳拉着柳若涵一道去求籤。

“語姐姐求了什麼?”柳若涵見辰語瞳認真求了一支籤,便有些好奇。

辰語瞳嘿嘿一笑,大方道:“求菩薩賜我一個白首不相離的良人!”

柳若涵臉蛋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看辰語瞳不似開玩笑,心中又多了一分欽佩。像她這般活着,才叫真正的恣意呢!

在辰語瞳的攛惙下,柳若涵也求了一支姻緣籤,二人相攜着去找解籤的僧人。

辰語瞳出生那時候,曾被天龍寺的方丈贊言乃是彗星轉世,聰明機靈,是個好命的。雖然剛剛是爲了柳若涵,她才胡亂求了一支,沒想到竟是上上籤,那解籤的僧人還道她能心想事成,將來婚姻定是美滿的。

辰語瞳就笑,還真不曾遇到過心動的人呢,不是真愛的婚姻,一定不能算美滿。

解籤僧人又看了柳若涵的籤文,眯起了眼睛,捋着鬍子,又看了看柳若涵,笑意慈愛,點頭道:“小娘子命格高貴不可言,將來定要尊貴的男子,才能與你相配!”

尊貴的男子,難道是陛下?

辰語瞳不敢隨便猜測,陛下已經可以當涵涵的爹了好不?

再說,入宮爲妃,也不定多高貴,就是一籠中金絲雀,有什麼好的?

辰語瞳和柳若涵二人也沒放在心上,給了香油錢,便結伴出去找柳夫人,等這一會兒去吃天龍寺的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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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正好在一名小沙彌的引領下步入解籤閣,聽解籤的一塵大師那麼一說,便停下了腳步,不動聲色的觀察着。

天龍寺乃是始祖皇帝御封的寺院,能來天龍寺上香的,皆是城中權貴,這二人究竟是哪家的閨秀?

待辰語瞳和柳若涵出去後,容妃纔在貼身丫鬟的攙扶下,盈盈上前,笑問道:“剛剛那兩名小娘子,長得好生標緻,也不曉得是哪家的閨秀?”

那一塵大師自然是認得容妃的,不過此前就事先得了吩咐,不要泄露她的身份,一塵大師便唸了一個佛號,施禮回道:“老朽倒是認得其中一個,剛剛那藍色衣袍的小娘子,乃是得了我方丈師兄贊言彗星轉世的,端肅親王的嫡外孫女辰娘子。另外一名小娘子,老朽倒是眼拙,沒認出是哪一家的閨秀!”

容妃哦了一聲,想起剛剛那個被批命格高貴不可言的小娘子,便笑問道:“那粉衣小娘子命格當真高貴?”

一塵大師點頭一笑,口中卻道:“老朽不敢妄言,泄露天機!”

容妃嗤然,剛剛自己都說了,還用這套說辭糊弄人,當她三歲小孩子呢?

就在大胤朝百姓們高高興興過節的時候,陰山邊關的互市也正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朝廷禁止百姓們私自互市,便由朝廷特定指派的執行官將糧草運送出關,再在關外與韃靼王庭指定官員交易,換取韃靼的皮革製品。

陰山嚴寒,執行官們收取了這些皮革製品後,便開始拍賣。有興趣的商人可以直接從陰山東市上競拍,再運送到胤朝其他地方販賣,所拍錢銀。一律繳納國庫。

互市的日期也有嚴格的規定,每個月開市兩次。以初一和十五爲互市日期。

從簽署協議後的兩個月,邊關互易一切正常,守備也放心不少,忙寫了摺子遞交朝廷。

龍廷軒在邊關與柯子俊相處的那段日子,倒是挺欣賞他的爲人處事,倆人也常聚在一塊兒喝酒聊天,對彼此的瞭解,似乎不再流於表面。龍廷軒想着陰山是柯子俊鎮守着。也算是他的地盤,這暗中開馬市的事情,是否跟他露個地兒,沒得以後出了事情,直接被捅開了,反而誤了大事。

思慮一番又向英宗請示之後,龍廷軒這纔將英宗的密令給柯子俊看,並委託他幫忙把控。

柯子俊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龍廷軒此行的目的,又有陛下的旨意在,少不得應承下來。

二月初一早朝。

歷時一個多月的調查。關於惠王遇襲伏擊一案,也有了結果。

從襲擊惠王的那羣死士口中,自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線索和證據。英宗派了御史臺那邊的人去陰山調查。後來查到那些死士竟是回鶻殘留的反動分子,他們本就仇恨韃靼統治,本想趁着韃靼受災挑起他們內部動亂,沒想到一向與他們不對付的大胤朝竟答應他們邊關互市的請求,解決了他們的燃眉之急,這讓回鶻反動分子十分憤然,得知胤朝使者乃是英宗最爲器重的兒子惠王,便起了報復心理,這纔會策劃這次伏擊。

對於御史臺的調查。朝堂一片譁然。

有相信的,自然也有不相信的。

惠王黨很不滿意這個調查結果。他們認爲那些人能在隱祕的密雨林裏設伏,定然是事先知曉惠王的行蹤安排的。而回鶻反動分子,又是如何躲過邊關的層層設卡,混入關內伺機而動的?

他們個個語氣咄咄,連看着太子的目光都帶着仇視,只恨不得將這個罪魁禍首的名字直截了當的說出來,可惜沒有事實證據指證太子的狼子野心。

英宗對御史臺的調查結果也持懷疑態度,雙方僵持不下,最後只能是繼續暗中調查,而一方面,英宗又希望這件事到此爲止,畢竟揭出真相來,那也是皇室的一樁醜聞。

這是朝堂上事情,龍廷軒回來後,依然過着以前那般‘瀟灑不羈’的日子。

儘管在邊關他對惠王盡心盡力,上演了一出出的手足情深,但惠王對他還是有所保留。因而回來後,惠王便命人暗中盯着龍廷軒,若有異動,隨時來報。

鷹組是一支特別的暗衛隊伍,警覺性非一般暗衛死士可比,惠王的人才剛動作,龍廷軒便在第一時間知曉了。恰逢他心情不好,也懶得動彈,除了除夕和元宵節入宮赴宴請安之外,其他時間都窩在逍遙王府裏,吹拉彈唱,吟詩起舞,與以前那不理世間俗務的閒散王爺一般無二。

一連一個多月沒有動靜,惠王對他的戒心倒是放下了不少。

草長鶯飛二月天!

二月初八早上,天氣晴朗,陽光燦爛,喜鵲兒彷彿也能感受到這喜慶的氛圍,站在柳樹梢頭輾轉啼鳴。

早春二月,百花盛開,花團錦簇。從興安坊至榮安坊的御道上,紅綢纏枝,嫰柳吐出新芽,風中飄揚着一片稚嫩的鮮綠,各色彩旗飄揚,一派喜氣洋洋。

上午辰時,便是迎娶的吉時。

學士府門前人山人海,圍觀的百姓個個伸長了脖子張望。

這上京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了不得的大人物,竟能得陛下御賜指婚,這該是怎樣一對璧人呢?

最近上京城內的貴女們也在私下討論着這樁婚事,因對蕙蘭郡主這個嫡長子不熟悉,也不曉得這辰郎君長得是何模樣,這次難得有機會可以親眼目睹,貴女們自是不願錯過,一早就包了迎親隊伍必須經過的一間茶樓雅室,等着一睹爲快。

人羣熙熙攘攘地,很快,便有人大聲喊道:“來了,來了。迎親隊伍來了……”

一陣騷動過後,人們紛紛望向漸行漸近的迎親隊伍。隨着喜慶的樂聲而走進衆人眼簾的,是那白色駿馬上一襲緋色禮衣氣宇軒昂。神采煥發、英姿非凡的新郎官兒。

他如神祗般完美的俊顏,笑容燦爛。眼中的笑意直達眼底,瞳仁黑白分明,乾淨透徹,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很高興,很高興。

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此乃人生大事。定然是高興至極的。

人們紛紛交頭接耳的談論着、讚美着,這當真是一名偉岸至極,瀟灑至極的美郎君啊!

在那溫柔如秋水繾綣的笑意裏,不知道有多少閨閣娘子醉倒其中,又不知道有多少閨閣娘子碎了一地芳心……

怎麼從前就不曾發現蕙蘭郡主家還有這麼英俊不凡的兒子呢?

一輛喜慶的華蓋油壁香車在學士府門前停了下來,只等着新娘子出門。

而此時,學士府的大門也打開了,金昊欽領着一衆劉家族中子弟提着棍棒出來,這就是上京城風行的攔門禮。

金昊欽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對於上京城的這些禮節。也是頭一次聽聞。他記得那時候金綺繯出嫁的時候,可沒有這些規矩,不過入鄉隨俗。在上京城,便遵守這邊的送嫁婚俗吧。

不過怎麼說,辰逸雪也是他的死黨,他可不捨得讓他在這裏耗時間,更捨不得將手中的棍棒打向他,他身上要掛了彩,妹妹第一個就不能饒了他這當兄長的……

金昊欽俊朗的面容漾滿笑意,看着優雅翻身下馬的辰逸雪,揚了揚手中的木棒。

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們手中的木棒,不過是當個擺設。誰能真敢對蕙蘭郡主的嫡長子,端肅親王府的世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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