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自己額頭上被嚇出的汗水,結果發現一股腥臭味,才嫌棄的發現自己居然用一手的姨媽血去擦汗了!而被我捏在手上的那個人皮小人它的頭頂上正插着一根銀針,此刻那銀針尖端滴下血珠,看來剛纔用它去敲張琴的時候那銀針敲到了張琴的腦袋裏面了。

2020 年 10 月 23 日

季蘊此刻也顧不得趴在地上的我,見我沒有事情之後,他嘴裏不知道唸叨着什麼,然後身影一閃,就鑽入了蘇姚的身體裏面去了。

我緊張的看着躺在牀上的蘇姚,就怕他清醒過來發現還是季蘊,不過很快牀上的蘇姚就清醒了,他見我守在牀邊,皺了皺眉頭,道,你這樣趴着不累啊,別忘了你的左手還打着石膏呢!

他這麼一說,肯定就是季蘊了,我高興的一把將他撲到,完好的右手高興的去捏他的臉。

季蘊嫌棄的大吼,你不要用你一手的姨媽血來蹭我的臉啊!

我嘿嘿的直笑,季蘊見我鬧也隨我去了,半響才皺眉道,你還拿着那個小人幹什麼,趕快丟到火盆裏面去,燒了。

我立刻感覺自己拿着的是一個熱手的山芋,嫌棄的丟在地上,好奇的問,剛纔那降頭術破解了嗎?還有那蘇姚的魂魄呢?去哪裏了?

季蘊也不理我,彎下腰將我扔在地上的人皮做的人偶撿了起來,一把丟進了張琴一開始用來燒紙的瓷盆裏面,用打火機點燃,很快那人皮就被燒出了一股噁心的焦臭味。

他淡淡道,這麼陰邪的東西必須毀掉,以後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蘇姚這個人了。

什麼?我吃驚的問。

季蘊勾脣對着我異常妖嬈的一笑,黑暗的臥室裏面,火盆裏面的火光趁着他半邊臉,猶如妖冶,那一瞬間蘇姚的面貌似乎變成了季蘊自己的面貌,他的臉開始漸漸的模糊起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懵了,季蘊撿起牀上的雪白牀單將他自己的臉上的姨媽血一點點擦乾淨,還順手的幫我擦乾淨了。

他輕聲道,如你所見,蘇姚的魂魄已經隨着剛纔那個小人魂飛湮滅了。

他呼出的冷氣噴灑在我的脖子上,我感覺到了脖子都有些發麻,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不過了,每當我害怕什麼東西身體就不會不自覺的做出這種反應,我現在是開始害怕季蘊了麼?

總裁前夫 你……爲什麼要他灰飛煙滅?

我震驚的問,雖然蘇姚這個人很花心,也很渣,曾經還差點羞辱過我,但是他畢竟是一條生命,季蘊佔用他的身體也就罷了,現在居然讓他魂飛魄散,這和魔鬼有什麼區別!

季蘊卻不回答我,將那一條染滿血污的牀單一把扔在了那燃燒的瓷盆裏面,火焰再一次的洶洶燃燒,他卻滿不在意的隨腳一踢,頓時那火盆翻倒,火苗飛到了牀鋪上,而張琴正好躺在牀邊,要是火燒起來的話,一定會燒到張琴的。

可是季蘊卻拉着我就走,跟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我用力的掙扎,我想不通怎麼季蘊突然變成了這樣,他不是這樣的人啊!

季蘊卻根本沒有理我,他徑直的去前臺辦理了退房,然後拉着我出了賓館。

大概在我們離開賓館十分鐘以後聽到了火警的警報聲,我像個小偷一樣做賊心虛的站在路邊,看着那個賓館的一個房間燃燒出熊熊的大火。

季蘊目光冰冷的看着那大火燃燒的方向,輕聲道,只有這樣才能做的徹底,不留後患,我再也不想被人逼出身體裏面了,我需要一個正常人的身體,這樣我才能隨時的保護你,而不是以鬼魂的形態看着你被人追殺,我卻只有無能爲力的看着你。 我愣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這就是必須要殺掉張琴的原因嗎?還有蘇姚!他們其實在這件事中不過是被利用的對象,說來說去,這一切都是季蘊算計好了的。

一開始和張琴接近,就是爲了故意泄露破破綻,逼的張琴再次使用巫術,去禁錮蘇姚的鬼魂,而季蘊卻正好趁虛而入。

估計是見我許久沒有搭話,季蘊有些奇怪的回頭問我怎麼了。

我笑了笑,第一次覺得不光人很複雜,事實上鬼複雜的多,或許有很多事情季蘊根本就沒有和我說真話。包括他爲什麼會接近我,選我爲陰婚的對象,又比如他對鬼的心狠,殺人的果斷,這根本不是一個平凡的人可以做到的,相信他生前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吧!

我轉頭平靜的看着他,輕聲的說,你真的是爲了我嗎?還是爲了你自己呢?你心裏裝着比我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仇恨,要是有一天你爲了復仇,但是我卻阻擋了你的道路,可能你也會毫不猶豫的殺掉我吧!

季蘊怒了,他的臉上陰鬱一片,我可以看到他不停抽動的脣角,他擡起手,我以爲他要給我一巴掌的時候,他卻一把將我摟住了,他靠在我的肩膀上。

低聲沙啞着嗓子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嗎?你覺得我在利用你,對不對。

我搖了搖頭,咬着嘴脣,淚水一滴又一滴的不受控制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我從小就很少享受過家人的溫暖,所以我早熟的比較早,又因爲太早步入社會,瞭解了社會的人情冷暖,自然是比一般人疑心的多,我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生,所以不管是人鬼戀也好,人人戀也罷,我需要的是坦陳相待,和安全感。

我和季蘊一路無話,硬是從沙坪壩坐輕軌到了觀音橋,這觀音橋是重慶三大必去地點之一,觀音橋,解放碑,沙坪壩,算是人潮最密集的三個地方。

那怕今天是星期三,來來往往的人也十分之多,我落寞的坐到了那觀音橋的石橋上面,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羣,已經接近午夜,閒逛的人也少了,很快,整個步行街少的只剩下幾個人,我和季蘊兩個人坐在橋上的石板上。

我沙啞着嗓子問季蘊,爲什麼一開始選擇我做陰婚的對象。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他不開口,說明這個問題算是問在點子上了,如果繼續問下去,估計又會扯到他的祕密,所有他才沉默。

我毫不意外,他不願意說我怎麼問也是問不出來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鈴聲居然響了起來,我奇怪的摸出手機搞不懂現在這個時間點了誰會給我打電話。

可是來電顯示上面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疑惑的按下了接聽鍵,對面十分的安靜,我連着餵了幾聲都沒有回答,我正想說估計是個騷擾電話之類。

對面卻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大叫聲,我瞬間睜大了眼睛,這聲音,是我老爸的聲音!我簡直太熟悉了!

我欣喜的餵了幾聲,可是對面卻突然啞然無聲了,我一看發現手機已經被掛斷了,整個石橋上似乎還回蕩着剛纔老爸發出的痛苦大叫聲!

老爸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這樣,我一下子慌了,把剛剛那個號碼重撥了過去,可是卻顯示的是以關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腦袋一團亂麻,腦子裏面突然想起了王悅對我說過的話,她說我爺爺和老媽並不是失蹤了,而是被我害死了,這一定有原因,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王悅問個清楚。

可是我沒有王悅的電話號碼,季蘊一直在我的旁邊,見我六神無主,鎮定的問我怎麼回事,我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我懇求季蘊幫幫我,老爸是我這輩子最親近的人了,我一定不能讓他出事。

他安撫好我讓我彆着急,現在大半夜的也找不到人,還是等明天天亮去找那個王悅,我心想現在也只能這樣辦了。

第二天我盯着黑眼圈就起牀了,季蘊有些心疼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給了我一排的地址,這是他利用蘇姚的身份去打聽的王悅的消息。

王悅在一個ktv上班當包房公主,之前她本來是跟着五鬼那批人混的,後來五鬼死後,她沒有了靠山只好又做起了這個老本行。

我和季蘊趕到那個ktv的時候,那個老闆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擺了擺手說,王悅已經辭職了,好像是回老家去了。

王悅回老家去了!她怎麼會選擇這個時候回去,我記得她家裏根本沒有什麼人了啊,這件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我無助的看着季蘊。

他摸了摸我的頭髮,輕聲道,學校不是馬上就要放假了麼,我陪你回老家去看看吧,反正我也有事情要去辦。

我沒有問他是什麼事情,現在我滿腦子都是老爸電話裏面的那聲慘叫聲,我又不敢去報警,畢竟老爸已經是成年人了,我又不清楚老爸是不是在家裏,所以報警估計警察也不會理會我的。

現在已經十月份了,馬上就到了國慶節,放七天假期剛好可以回老家一趟。

第二天我就和季蘊去龍頭寺火車站買了火車票,兩張臥鋪,因爲老家偏僻,飛機估計到不了,而坐火車只要兩三個小時就到了。

江千帆打過幾個電話給我問我要不要出去散散心,我說不用了,我要回老家一趟,他問我老家在那裏,我隨口說了句龍潭。

他卻詫異的說,居然和他是同鄉,他問我是自己回去嗎?

我諾諾的開口說,還有季蘊。對面電話裏沉默了許久,江千帆才尷尬的笑了笑,說他正好也要回去,到了老家在聯繫吧。

我掛了電話,心情有些複雜,江千帆的老家如果也在這裏的話,那麼說明江家的事情恐怕也會牽扯在這其中,看來這次回老家不會過個安生的日子了。

出發當天沒想到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這個人就是童珂了,我皺眉問他怎麼跟着來了,童珂一臉不樂意的瞄了一眼季蘊。

我就知道是季蘊叫他一起的,我疑惑的問他幹嘛要帶上童珂。

季蘊表情很淡,他說,這次回你老家沒那麼簡單,童珂在你身邊我放心一些。

放心什麼?童珂能幹嘛?不就是一個看風水的年紀比我還小,勉強能抓抓鬼而已,難道季蘊是膽小我這次回來又會被鬼纏上,沒那麼倒黴吧!

季蘊死了好幾百年了,一直在重慶附近遊蕩,自然是沒有用人的身體做過火車,沒有一個小時他就受不了,不過好在他是鬼沒什麼感覺,只要讓蘇姚的身體自己躺在臥鋪上就行了,而他自己則是坐在臥鋪上面,看着窗外也不說話。

對面臥鋪的是一個豪爽的漢子,大概三十幾歲的樣子,說着重慶的方言,見我和季蘊兩人一路上沒怎麼講話,熱情的和我交談。

妹兒,你是哪點的人也?看我們是不是一個地方的呀?

我笑了笑,說,我回龍潭,大哥你回哪啊?

忠厚的漢子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笑着說,我也是龍潭的人,我這次回去是家裏給我談了一門親事。

那可恭喜你了,好事將近啊。

我笑呵呵的給他道喜,心裏詫異他居然這麼大的年紀還沒有娶媳婦,這也是滿奇葩的,那忠厚的漢子估計看我蠻好親近的。

說着說着話就多了起來,他說不是他要那麼晚才結婚,主要是他們那個村的人都是這個年紀才結婚的。

全村子的人都是三十幾歲才結婚?這也太奇葩了一點吧,難不成是光棍村?我心裏胡思亂想着。

可是趴在一邊玩着iphone的童珂卻十分好奇的轉過腦袋問爲什麼。

中年漢子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看有沒有人注意到我們,見沒有人,才壓低聲音的問。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鬼打燈? 鬼打燈?我和童珂兩人詭異的對視到了一起,然後十分默契的搖了搖頭,表示沒聽說過。

那中年漢子估計是看到我們被吊起了胃口,臉上雖然笑呵呵,可是他一開口,瞬間嚴肅起來。

我們的那個村子,叫做青龍村,據說這個名字還是按照上風水上取的,因爲我們那裏有一座青龍山,那聽說是風水特別好的地方,而鬼打燈呢,是我村子中一直流傳着的一個傳說。

但凡是過了十二歲的男孩子半夜走夜路經過青龍山就會有個黑影打着一個綠色的燈籠在身後輕聲的叫你,如果你答應了,那麼你就永遠被困在青龍山裏面了,再也走不出來了。

我奇怪的問,那這和你們三十幾歲才結婚有什麼關係,半夜有人在身後叫你,是個人也知道不答應吧。

中年漢子看着我呵呵的笑了笑,道,奇就奇在了這裏,因爲我們青龍村風水很好,很養人,所以正常人都能活過一百歲,但是卻有一個古老的詛咒,那就是三十歲以下夫妻生下的孩子會被青龍山裏面的山婆子給迷住拉去當童子,只要十二歲孩子路過青龍山就會有人失蹤,久而久之的根本沒有女人願意嫁到我們村子裏面來。但是隻要過了三十歲娶妻生子就可以免受到詛咒。

童珂睜着一雙大眼睛,裝小清新的問,那你們不經過那青龍山不就得了。

中年漢子搖了搖頭,說,不行啊,必須要經過青龍山,我們村子曾經也想過搬出去,可是還沒有來得及搬出去那唯一的出路就塌方了,村民們都覺得是惹怒了山神,所以再也沒有人敢提着要搬出去了。

這還真怪了,看來這不是光棍村,是大齡剩男剩女村,童珂一臉的感興趣一直追問着那中年男人更多的事情,中年男人也笑呵呵的和他說了。

我縮在季蘊的牀邊,用手捅了捅他,問他怎麼看這件事。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風水中借龍的名稱來代表山脈走向,起伏,轉折,因爲龍善變化,能大能小,能屈能伸,如果山勢就像龍一樣變化多端,那說明此山風水就算不是特別好,但是也不會差了。剛纔他說他們所住的地方叫青龍山,青龍是四大神獸之一,以青龍的名字來命名,說明此山風水肯定不錯,加上他說村子是靠着青龍山,並且住在村中的老人大多都長壽很有可能是因爲那裏潛伏着一條龍脈。

但是因爲我沒有看過這座山也不能斷言,但是看那中年男人的面相來說,他們村子的風水肯定是極好的,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其實風水上也是一樣,在一個地方住久了,他所住的住宅和地方都能影響他的面貌,這個中年男人天堂飽滿,面色紅潤,一開口說話有些粗獷豪爽,如果在一個風水很差的地方是養不出這樣的人的。

至於他說的三十歲之後才能結婚生子的詛咒我倒是聞所未聞,恐怕是有山魅鬼怪在作祟。

季蘊慢悠悠的說了一大堆,我其他的什麼也沒有聽進去,就注意到了裏面的山魅鬼怪!怎麼世上的妖魔鬼怪那麼多呢! 這是命令嗎 丹藥這次回來不會出什麼事情。

火車上的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童珂一路上顯得十分的興奮,還表示一定要去見識見識這個所謂的青龍山風水是不是真的好,有沒有山婆子將他也給擄去。

很快就從區縣又轉車到了我們的那個鎮上,我也有五六年沒有回家了,老家裏面的變化很大,但是大概的輪廓還在,我抽出時間又給老爸打了一個電話,可是仍然沒有接通。

我憂心忡忡就怕聽到不好的消息,龍潭是個小鎮被開發成了古樸的街道,四周都古香古色的,我們三個在路上等車,因爲村子太偏遠,所以很多司機長安車的司機都不願意去,最後沒有辦法還是花了幾十塊打了兩個摩的回村子的。

季蘊從回到龍潭還是神情就一直恍恍惚惚的,不怎麼精神,我以爲他是暈車纔會這樣,也沒有管他。倒是童珂一路上跟個好奇寶寶一樣,問東問西的,脖子上還掛着一個照相機,一個勁的拍照。

越接近老家我心裏也越緊張,一方面我擔心老爸出什麼事情,一方面又擔心季蘊,因爲他走神的時間越來越長了,這樣子的他十分的不對勁。

一路磕磕絆絆的我們三人終於回到了村子,村口和我小時候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只不過村子裏面不時的傳過的哀樂聲讓我心裏一陣的煩躁,大家都知道農村死了人的習俗是土葬,還會在家門口擺三天的流水宴,請道士敲鑼打鼓的,只要一個地方死了人,全村子都能聽到。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腳就踉蹌了一下,今天距離接到老爸電話的那晚上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不會的,肯定不會是老爸出了事情。

季蘊發現我臉色蒼白才注意到我從剛剛開始就不對勁,他擔憂的問我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淚眼婆娑的看着他,半響才道,這是哀樂,村子裏面死了人才會放的,老爸……他,我不相信。

季蘊皺眉,安慰說,你先別哭,先去看了再說,萬一不是你爸呢,你放心我感覺到你爸應該沒有死。

聽了季蘊這句話我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沒錯老爸肯定沒有死,我心裏難受說不定是因爲剛纔暈車,加上聽到了哀樂下意識的反應,不一定就是老爸出了事情。

童珂見我們兩磨磨蹭蹭的,白了我一眼,說,行了,先進村子裏面看看就知道了。

我立刻擡腳小跑回村子,路還是原來的路根本沒有什麼變化,但是此刻我就覺得好長。

一路上村子裏面根本沒有看到幾個人,我雖然好奇,但是現在找到老爸是最重要的,我憑着小時候的記憶找到了我奶奶住的祖屋,我奶奶家以前是一個很大的家族,而我爺爺卻是上門女婿,後來因爲民國時期,鬥地主,我奶奶家被批鬥了,家裏的財產都給沒收了,不過好在村子裏的人不是很壞,給我奶奶留下了一個祖屋。

當然他們不收的祖屋的原因恐怕不是因爲這個,而是因爲我家祖屋很陰森,以前還是個凶宅,聽說是我***奶在這裏面上吊死了。

說道這裏又會牽扯出很多陳年舊事了,奶奶的家的祖宅已經在原地完好的聳立着,哪怕過了幾十年幾百年還是那樣肅穆威嚴,給人一種名門世家的感覺,這也是我年少唯一不解的地方,爲什麼在一個破落的小村子,會修建這麼一座可以稱爲豪華的宅子呢?

可是此時這個古樸的老宅正掛着白色的輓聯,周圍堆放着花圈,我愣在門外,一時之間居然不敢擡腳走進去。爲什麼祖屋會掛上死了人才會掛的輓聯,答案分明就在眼前。

童珂和季蘊也是一臉吃驚的跟了上來,季蘊一臉心疼的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可是此刻我的心卻無比的淡定,我鎮定的邁步走了進去,裏面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有一點點熟悉的親戚,院子裏面擺放着幾張桌子,估計着就是在擺喪酒了。

院子裏面的人見我進來了,都一臉好奇的看着我,我十三歲就被老爸帶去重慶市區了,這些老家的親戚自然是認不得我的。

我拉住一個面熟的中年婦女,儘量鎮定的問,這是誰的喪事?

那中年婦女看了我一眼,才道,許家老爺子許文傳的啊!

這一句話讓我差點沒有反應過來,許家老爺子!許文傳不是我爺爺的嗎?他不是幾十年前就十章了嗎?怎麼突然又出現了,還在辦喪事,我不知道我現在該高興還是該傷心。 喪事不是給老爸辦的說明老爸沒有出事,但是爺爺怎麼會突然死了呢?這發生的一切,感覺又把我捲入了一個謎團裏面。

季蘊過來拉着我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鎮定一點,那中年婦女估計是看我們三個人不認識,就一直在邊上打量,過了一會,她才驚喜的問,你是那個許丫頭邁?許願是不是?

我點了點頭,她卻高興的一把將手上的抹布扔掉,跑到了宅子裏面的客廳裏面去了。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往那客廳走去,這宅子修建的時候是按照古代的四合院修的,所以一進門正對着的就是大廳,但是此刻大廳堆滿了花圈,顯然是停放遺體的地方。

剛剛踏進門,剛剛那個中年婦女就扶着一個蒼老的老太太走了出來,我眼圈頓時一紅,因爲這個老太太不是別人正是我那個體弱多病的奶奶!

我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叫了她一聲奶奶。

她睜着渾濁的眼睛看了我好一會,才確定我是她孫女,她張着嘴巴,下一秒卻反握着我的手,然後還伸出蒼老的手來摸我的臉和我的眼睛。

我一時間不知道爲什麼她做出這個奇怪的動作,可是她卻發話了,她眼睛裏並沒有看到我的那種激動,反而很鎮定的問,你怎麼回來了?就你一個人嗎?

封魔 我趕緊擦乾了眼睛滴下來的眼淚,拉了拉季蘊和童珂表示還有兩個人一起和我回來的。

奶奶沒有說什麼,依舊是用那一雙渾濁的眼睛掃過季蘊和童珂,只不過她大多數的時間都停留在季蘊的身上,季蘊也看着她,臉色嚴肅。

我夾在他們中間,明顯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奶奶難道看出什麼東西來了?我覺得有些後怕,將季蘊扯到了我的身後。

我問奶奶,爺爺到底是怎麼回事。

奶奶這才反應過來,用眼神示意扶着她的那個中年婦女離開,她弓着身子,手上杵着一根柺杖,對我招了招手,我趕緊上前去扶着她。

客廳中果然擺放這一口冰棺,裏面蓋着一層白布,棺材地下居然還拴着一隻五彩的大公雞,她示意我扶她道旁邊的板凳上坐下。

她才慢吞吞的說,你爺爺的事情啊,說來就話長了,你先告訴我,你怎麼會突然回來了。我記得沒有讓人通知你啊?

奶奶這話說得古怪,不光是我聽出了一絲不對勁,連季蘊和童珂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爺爺看樣子是兩天前就死的,那奶奶話裏面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讓我知道。

我只好把接到老爸的電話的事情告訴她了,沒想到奶奶聽完之後,龐然大怒,她狠狠的拄着柺杖,重重的敲擊着地面,嘴裏唸叨着,這個混賬,我讓他帶着你永遠別回來,沒想到他還是回來了!真是個不孝子!

我聽得越來越迷糊了,奶奶幹嘛罵老爸,不是因爲奶奶病重,老爸纔回來的嗎?難道這其中有什麼是老爸瞞着我的嗎?我突然想起了王悅對我說過的話。

心裏不由的一驚,我試探的問,奶奶,你還沒有回答我呢,老爸在家嗎?還有爺爺當年爲什麼會離家出走,現在怎麼又突然去世了呢?你知道我媽媽的下落嗎?

我這一連串的問話把盛怒之下的奶奶給怔住了,她看着我許久,她蒼老的很多,頭髮上全是銀色的髮絲,臉上的皮也皺成了一團,明明她今年才七十三歲的,卻看起來像個九十幾歲的老嫗一樣,想必這些年她一個人在老家過的也很苦吧。

她撫摸着手上的柺杖沒有說話,看那個樣子是不打算告訴我的,但是我確定奶奶肯定知道這件事,不然她不會表現出這副樣子。

我急了,差點就站起來逼問了。

季蘊卻是時候的拉住了我的手,讓我不要太着急,他圍着靈堂轉了一圈,奶奶的眼睛也一直粘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些警惕。

而童珂倒是一反常態的沒有說話,皺着眉頭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盯着棺材地下放着的那隻大公雞。

轉了一圈我不信季蘊還轉出了什麼門道不行,但是我想他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做這些的,難道這靈堂裏面有鬼?就算是有鬼,那應該也是我爺爺的鬼魂吧。

季蘊走了過來,卻沒有和我搭話,而是眼睛直直的看着奶奶,好奇的問,請問爲什麼這棺材的下面要栓一隻公雞呢?

季蘊這一提,我才注意到這棺材地下確實拴着一隻公雞,開始沒注意,現在纔想起來人死之後,沒聽說過要栓一隻公雞在下面呢。

奶奶的臉色瞬間的變了變,她跺着她手上的柺杖,慢吞吞的說,這是拴住許丫頭爺爺的魂,讓他不要作惡,早點投胎。

作惡?爺爺會做什麼惡?奶奶爲什麼會這樣說,我覺得我真的搞不懂了,但是無奈一個比一個聰明,我奶奶年輕的時候按照現在來說的話就是一個女強人,爺爺因爲是上門女婿沒有什麼話語權,家裏的大事小事全是我奶奶說的算,所以她在家很有威嚴。

那怕是我七八年都沒有回老家來了,一碰見奶奶的嚴厲的眼神就忍不住害怕,這是一種從骨子裏面的害怕,所以我從小和她就不是很親近。

季蘊笑了笑,沒有說話,回到了我的身邊,安撫似的拍了拍的肩膀。

奶奶看了我們一眼,那眼睛中閃爍着異樣的神色,她咳咳了幾聲,聲音有點落寞道。

你去看看你爺爺吧,這一走就幾十年,你還從來沒有見過你爺爺吧。

奶奶一說我才注意到剛剛一直在追問老爸和爺爺怎麼死的事情,倒是沒有見過棺材裏面的爺爺,雖然他現在已經死了,我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透明的冰棺下面露出一張死灰色蒼老的臉。

他靜靜的閉着眼睛,頭髮雪白,雖然了無生氣,但是想着他活着的時候應該是很慈祥的一個人。

我爺爺在我爸三歲的時候就離開了家裏面,那時候正是家家戶戶批鬥地主的時候,爺爺作爲家裏唯一的一個男人卻失蹤了,我奶奶獨自撫養起我爸長大,別說是我,估計老爸現在看到爺爺的遺體也沒有多少的感情。

但是畢竟血濃於水,我還是有些傷心。季蘊和童珂他們站的有點遠,因爲老家的習俗,除死者的親人,其他外人或者小孩是不能去瞻仰死人的遺體的,聽說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我透着冰棺看着裏面躺着的老人,想逼出幾滴眼淚,卻始終沒有辦法,看來哪怕是親人,沒有生活在一起,還是沒有感情啊。

我正想離開,卻突然看見棺材裏面躺着的爺爺手突然動了一下,接着嘴角詭異的勾了起來,看那樣子居然是在對着我笑。

我被嚇得夠嗆,大叫一聲就跌倒在地上,季蘊和童珂趕緊上前問我怎麼了,我一個勁的搖頭,心底的恐懼還沒有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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