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祖宗出現了,她極有可能就是爲了找那副銅棺裏的屍體。

2020 年 10 月 23 日

比起兇殺案,我老祖宗的事情更加讓我擔心。於是我連忙向小神婆問道,“對了,瘦猴說看到你和張真人在作法,你們應該是在找消失的三具屍體吧!”

見到小神婆點下了頭,我則立刻開口向她問道,“怎麼樣,有線索嗎?”

小神婆立刻嘆了一口氣,“別提了,像是被耍了一樣!”

她擺了擺手,一臉無奈,“我和張真人作法後,發現那三具屍體就在道觀裏面。而且大體位置還是在三清殿,觀音殿和靈官殿裏。”

“什麼?”我和小神婆同時吃驚地看向了她。

過了一會兒之後,我又接着開口道,“你們沒有辦法做到精準定位嗎?”

小神婆立刻向我翻了一下白眼,“那些官員把警察當成神仙,你是把我和張真人當成了神仙嗎?”

“要是真的能做到精準定位,那還有我們什麼事?”她轉到了一旁,哼了一聲之後,臉上露出了略有些不痛快的表情。

但是接着,她還是開口道,“我們回到了觀裏後,張真人回去休息了。我又去那三座神殿查了一遍,但是什麼都沒有!”

“難道真的有地下室?”慕容潔開口問道。

“沒有!”小神婆連忙開口回答着,“我已經跟張真人確定了一遍又一遍了,真的沒有什麼機關和地下室。”

“張真人說,要是我們不信的話,他可以找人直接把三座神殿下面挖開。或者我們覺得哪裏有問題他就找人挖哪裏。”

“那就是你們作法出了問題?”慕容潔又接着開口道。

“天塌了都不可能出問題!”小神婆則自信滿滿的笑了笑。

我看到兩人最後都無奈的笑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了我。

其實這時我在想另一個問題,完全只是餘光瞟到她們而已。

“你在想什麼?”慕容潔沒有打擾我,但小神婆卻輕輕地推了我一下。

回過了神,我笑了笑,“你說你們回來後,你和張真人分開了?但你們又怎麼會一起到那座藏經樓去呢?”

“我是回這院子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來找報警的那名道士的。我知道出了命案後直接過去了。”

“在去的路上又碰到了張真人。”小神婆向我們笑了笑,“他正在和一名道士交待事情。應該是在說後天羅天大醮的事!”

我稍微點下了頭。

“別想張真人的事了!”這時,慕容潔又向我說道,“剛剛發生的命案你是怎麼想的?”

“雖然是存在那麼多疑點,但也只有我們想的那種情況才能夠說得通啊!”慕容潔奇怪地搖起了頭。

我則稍稍的搖起了頭,“如果自殺的人真的不是兇手的話,那我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慕容潔立刻好奇地看着我。

“兇手可能是想要用這兩個人的死,將他的嫌疑排除掉。”我皺起了眉,“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會不再殺人了。”

“也對,如果我們沒有發現疑點,而是造着之前的推論來想的話,那就已經可以結案了。”

說完,我又搖起了頭,“但是即使是這樣,之前的那處疑點還是說不通!”

慕容潔的臉色變了變,“哪裏說不通!”

“殺人兇手有古怪的能力,不用刀也能殺人。就算他爲了要掩蓋自己的罪行,他同樣可以不用刀來殺人。同樣可以直接在內院殺人。”

“總之,他越是用正常情況之下能夠殺人的殺人手段來殺人,他的嫌疑就越能被排除掉!”

“可是偏偏他要在藏經樓殺人!”

我皺起了眉,實在想不明白。

“另外還有一外!”我在微稍頓了一下之後,又連忙開口道,“慕容警官,你再想想看。我們爲什麼會認爲刀插進肚子裏的死者是自殺的?”

慕容潔猛地一顫,不過瞬間就明白了,“那是因爲我們看到了他自殺!”

“是的,是通過影子!”我點了點頭。

慕容潔則接着說道,“如果我們沒看到的話,那麼那名死者到底是不是自殺就還要另說了!”

我笑着點下了頭,“事實上,如果不是我們看到了死者的影子,單單從現場的跡像還看,肚子插着刀的那個人是比較難推斷出他是自殺的!”

“可如果不是自殺,那兇手是怎麼做到的呢?”慕容潔低下了頭去,沉吟了很久之後才奇怪地向我問道。

“畢竟從影子來看的話,死者的確就是自殺啊!”

聽完這些,我低下了頭,一邊思考,一邊小聲地呢喃着,“影子,影子,影子啊!”

擡起了頭,看向了屋頂的電燈。

“可以是這樣啊!”沒想到,小神婆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更讓我驚奇的是,通過我和慕容潔的談話,她似乎已經明白了之前死掉的那個人是什麼情況。

她站了起來,讓燈光照到了她的身上,然後向我笑了笑,“燈光是直照的,如果兇手和死者是站在一條線上,他們兩個的影子是能夠重合到一起的!”

“如果他們做一模一樣的動作,你們從外面看的話,看起來當然就只剩下了一個人的影子?”

我和慕容潔都驚奇的瞪大了雙眼,又同時轉頭看向了小神婆。

只是很快,慕容潔又搖了搖頭,“如果死者要讓兇手做一樣的動作,那似乎比較難啊!”

“畢竟兇手是要殺死者的,死者難道不會掙扎嗎?”

“這個也容易啊!”小神婆聽到慕容潔的回答後,還是隻淡淡的笑了一下。“那個時候死者其實已經死了。兇手讓死者站直,與死者站在同一條直線,然後兇手自己擡刀做着樣子。”

小神婆的興致很高,以至於在說完這些後,她又迫不及待地接着開口,“甚至他還可以故意演戲!比如這樣……!” 小神婆很興奮,而她說的那些在我聽來也的確有些道理,所以我和慕容潔並沒有阻止她。

“比如當時死者已經倒在了地上,從頭到尾門上的影子就只是兇手自己而已。”

聽到這話,我和慕容潔都不約而同的開口道,“這個可能性更大一點!”

沒有再管小神婆了,慕容潔連忙向我說道,“如果小神婆的推斷沒有錯的話,那就代表着兇手是故意演給我們看的?”

“只能這麼解釋,要不然他爲什麼要演呢?”我點下了頭,但是表情卻變得更加凝重了,“但是如果真的是演,那兇手是怎麼樣確定會有人看到呢?”

“我們是恰好到了那裏,那絕對只是運氣好而已。而那條路除我們之外,只有三三兩兩的道士罷了。就算有那麼一聲巨大的慘叫,要能夠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還是有點難。”

慕容潔點下了頭。

小神婆則在這時坐了下來,只不過她好像有些不怎麼高興,“明明我幫你們想通了一些問題,居然沒有一個人感謝我!”

對於她的嘀咕聲,我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慕容潔則沒有管她,只是皺着眉頭仔細地思考着。

“如果要真的是演戲,那一定要引起人的注意。但是卻偏偏是有很大的可能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似乎有點矛盾!”

“不要這麼想!”其實我也想不通這一點,但還是像慕容潔笑了笑,“我們可以把兇手到底是如何保證百分百能引起人注意的手段當成疑點,先跳過去。”

“我們還有很多其他的問題要考慮!”看到慕容潔似乎有些不怎麼高興,我趕緊向他她笑了笑,“比如兇手是怎麼離開藏經樓的!”

終於,慕容潔的的眉頭皺了起來,輕咬着嘴脣!

慕容潔的嘴脣很潤,很紅。當她輕咬着嘴脣的時候,我忍不住呆了一下。

但偏偏在這時,我的眼角餘光看到小神婆也注意到了我。

本能的轉頭朝着她看了過去,她立刻仰頭,做出了一副想明瞭什麼的樣子。

我瞪了她一眼,這才緩緩地低下了頭。同時又嚮慕容潔小聲地說道,“那棟樓裏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除了大門之外,也沒有可以讓人離開的通道。而我們等於是一直監視着的正門,兇手到底是怎麼離開的?”

“如果能夠想明白這個問題的話,搞不好能夠一口氣想明白前面三個人的死是怎麼回事,而且也有可能完全搞清楚神祕失蹤的問題!”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卻很骨感啊!”慕容潔朝着我無奈的笑了笑。

我也只能向他無奈的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外頭傳出了一陣轟鬧聲。

我連忙轉頭朝着外面看去,但小神婆和慕容潔已經起身了。

她們同時把門打開。

只見到大約有十來個道士來到了願子裏,他們守在了內外兩個院子的門口。

自然,吵鬧聲不是他們傳出來的。

還是那些官員,有許多官員朝着陳武咆哮着。

而陳武則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一樣,低着頭,一言不發。

通過爭吵聲也能夠明白,他們是不想讓陳武回去打報告,他們怕案子拖得時間太長了。

“這些白癡!”看着那些破口大罵的官員,慕容潔忍不住啐了一聲。

“我這個學長,怎麼這麼沒用?”隨後,慕容潔又一邊無奈的搖着頭,一邊朝着那些官員走了進去。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那些官員面前。

似乎是知道慕容潔的厲害,那些官員們都愣住了,轉頭看着她一言不發。

慕容潔這纔開口道,“你們可真是夠笨的,我學長要是真的打了報告上去,就能派出更多的警力來,也能有更多的專家過來。”

“你們要是怕,就讓我學長繼續查唄!”說到最後,慕容潔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她沒有管那些官員了,轉頭又看向了陳武,“學長啊,政警是分開的,你真的以爲他們能辦你啊。他們沒有直接的權力。”

“如果哪一天他們真的讓你出了事,那一定是他們濫用職權。你可以辦他們,知道嗎?”

即使是這樣,陳武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無奈的點着頭!

最後,慕容潔搖起了頭,回到了我的房間裏面。

接下來,我們又談論了一下案情。但可惜的是,再談也談不出所以然來了。

大概在凌晨十二點的時候,我們各自回到了房間裏。

當然,瘦猴也已經回來了。他已經累了一天,早就睡了過去。

十二點的時候,這道觀裏的鐘聲準時響了起來。

這鐘聲已經聽過一次了,是今天早上聽到的。

不知道爲什麼,早上的鐘聲聽起來能讓我精神大震。

但這會兒,聽到這鐘聲之後,我原本還算是清明的精神突然間變得混亂了,有一種昏昏欲睡之感。

我只想要趕緊睡下去,人也不受控制的朝着牀走去。

但是,就在我走了兩步的時候,我的腦子猛地一疼。

就好像是被人用針在頭頂紮了一下,劇烈的疼痛也讓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睡意也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了。

我感覺到了慶幸,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我的腦子又猛地一炸。

這鐘聲有問題?

我趕緊朝着門口走了過去,打開門,朝着院子裏看了過去。

只見到整個院子都已經黑了!

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麼異樣。

我稍愣了一下,走了兩步,走到了內外兩院的通口處。

通口裏有警察,還有兩名孔武有力的道士。

警察們都站得筆直,而那兩名道士都倚着牆站着。但是兩人的雙眼都瞪得像是銅鈴一樣大。

比起精神已經有些萎靡了的警察,這兩名道士神采奕奕,看上去精神得不像話。

我估計,如果真的有人從這裏進去想要殺害內院的人,肯定是逃不過他們的雙眼的。

我稍安下了心,看來鐘聲沒有影響他們。

而後又連忙朝着內院看了過去,內院的房間裏的燈都沒有熄滅。

裏面的人可能已經睡着了,可是可能因爲害怕所以纔沒有熄燈的緣故吧。

我稍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鐘聲可能有問題,但看這陣勢和情景,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出事了。

我轉身又朝着院子的門口看了一眼。

我有一種走出去看看的衝動。

誰難受誰知道 不過最後還是控制住了自己,轉身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難道只是我出現了錯覺?或者這鐘聲只是簡單的起到安眠的作用而已?”

剛走到門口。

猛地,一聲重響傳出。

那是來自於警察們所住的廂房,聽上去好像是什麼倒塌的聲響。

在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我稍怔了一下。接着不敢有半點猶豫,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西邊的廂房跑了過去。

可是還只是剛跑了一步而已,又有一聲重響傳出。

當即,一個人影從其中一個房間裏衝了出來。 不,不是衝,而是從房間裏摔了出來。

他更像是被人扔出來的,連房門都已經砸爛了。

我還在吃驚之餘,另外一件讓我更加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因爲我看到,從房門裏摔出來的居然是朱傑!

朱傑摔倒後,立刻從地上爬了出來。罵了一聲娘之後,看着自己的房間,一動不動。

我看得出來,朱傑本能的想要衝進房裏,但卻又不敢,雙腳似乎有些顫抖。

自然,這麼大的動靜驚動的不止是我一個人。

一盞盞燈從每一個房間裏不斷的亮起,很快就有人從房間裏衝出來。

其實最先聚攏的是守在內外院通道的那些警察和習武的道士們。緊接着就是西廂房裏的那些警察和朱傑的夥伴們。

再接着,就是慕容,小神婆和瘦猴。

所有的人,幾乎都只是在短短的一分鐘裏圍了起來。

連住在內院的那些官員們這時也已經走到了外面,一臉奇怪的看着朱傑。

朱傑一直盯着房間,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重重地啐了一聲,罵了一句娘之後,緊張的表情也在這時消失不見了。

“怎麼了?”李剛這時傳了出來。

朱傑再一次罵了一句娘,“差點死了,有人襲擊我!”隨後,他抹着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轉身朝着李剛說道。

在朱傑轉頭的那一瞬間,我的眉頭不由得輕輕地一皺。因爲這時,我看到朱傑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這分明就是被人打的!

朱傑能力不弱,或者說應該很強纔對。可這會兒分明是被人揍得不輕。

不,以現在發生的情況來看的話,他不是被人揍的,應該是有人想要殺他。只不過因爲他的能力十分出色,所以讓他躲了過去。

一想到這情況,我趕緊走到了他的身邊,向他問道,“有沒有看清楚是誰?”

朱傑先是看了我一眼,而後皺着眉頭小聲地呢喃着,“沒看清楚,蒙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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