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顧不得什麼了,馬上擡腿就向上跑。

2020 年 10 月 23 日

等開了門,發現江啓元的爸爸倒在地上,而景容一隻手拄着拐一隻手背在身後。因爲他穿的是加長版的風衣,所以看起來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帥氣。

而再向牆上一瞧,一隻鬼被嵌在牆上的洞裏,他的四膚被釘在上面。正在不停的掙扎。

細瞧,那隻鬼正是尚雲易,但是已經有些變異了,看起來很兇很可怕。

最重要的是。江啓元的爸爸和江啓元竟然能看到他。所以兩個人的眼神基本上是十分驚訝及驚悚的。

我跑到景容身邊道:“怎麼回事?”

您這是跟江家的牆有仇嗎?

“江先生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自己被鬼迷惑了,所以,我想讓他見識一下市面。”

噗,有這麼見識市面的嗎,這是要將人嚇傻了?

江啓元的爸爸也回過神來,他大概覺得景容不好惹,非常的不好惹,所以解釋了一句道:“我只是與這位先生講了一句話,鬼這東西真的存在嗎?然後……”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鬼,想起來又有些虛弱。

我知道,景容大概是覺得他質疑了我的話,所以纔會要將鬼顯擺給他看。可是,現在要怎麼辦?

“要怎麼將他弄出來?”我不知道用什麼辦,當然要問景容。

“弄出來,爲什麼?”景容竟然居高臨下的看着我,似乎沒聽懂我話裏的意思似的。

“難道要一直將他釘在這裏嗎?”我指着那個連連嚎叫的尚雲易道。

“釘魂術。三晝夜後自有鬼差發現將人帶走,只有他們才能解。”

“啥?”

我按着景容,小氣鬼啊,你這是打算將這隻鬼釘在這裏給他們瞧上三天嗎?別說你沒有辦法,這話我纔不信。

“景容……”我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可是被他甩開了。

他轉過身,道:“既然事情已經處理了,是不是獻上你們的誠意?”

誠什麼意?

我一怔,然後馬上明白了,景容竟然在要錢,他竟然在向別人要錢。這是高冷的人做的事情嗎?

本來是想阻止的,可是在見到了真的鬼與他的真本事後,江家父子竟然心甘情願的問:“請問,要多少?”

我明白的,突然間覺得自己真的差點被鬼殺掉,而又確定有人救了自己。所以拿出錢也是應該的。我就不出聲,以爲景容對現代的錢沒有什麼意識,應該不會要得太多。

“一百萬……”

“啊啊,十萬就好了。打折打折。”

我馬上伸手去景容再說下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景容老聰明瞭,怎麼會不知道這點小事。大神,您消停些吧,一百萬什麼的太多了。

“打折?”

“不是,是朋友價,朋友價。”

我直向景容打眼色,而他挑了下眉,道:“你做決定吧!”

呼,嚇死了。

看來江家也只能破費十萬塊了。其實我根本就沒打算要什麼錢。

“那,十萬吧,你們找我的支付寶裏或是銀行卡里吧!”

“你發給我吧,還有謝謝你……們。”

江啓元大概也沒有想到鬼竟然這樣厲害吧。所以此刻他看起來異常的害怕。

“不必客氣,那個……你們去別的房間休息吧。”我不能拆了自己老公的臺,所以就沒有當面挑破他肯定有辦法的事情。而江啓元扶起他的爸爸道:“你將銀行賬號給我,稍後我會讓人打給你。只是這隻鬼要怎麼處理?”

“不如你們搬去別的地方住三天,將這個房間封了吧。”我小心翼翼的看了景容一眼,見他點頭,意思是樣做很對。

鬆了口氣。希望不要再出什麼亂子纔好。

江啓元同意了,而我則他們的注視下拉了一下景容道:“我們走吧。”

景容仍然保持着高冷態度被我扶着走了出來,等車子出了江家後,我道:“景容,你要的太多了。不是,是不應該要錢的。”

“哦?他這條命已經可以稱得上賤命了,十萬塊就買到了手。”

“景容……”好毒舌,我淚流滿面。

“喜歡什麼?”

“什麼喜歡什麼?”

“這是我攢的第一筆錢,送你件禮物。”

我一怔,突然間從剛剛的鬱悶加小小的氣憤變成了感動。 不過景容的身份現在不太適合逛大商場,那裏人多事情也多,再加上他挺喜歡古董的,於是我就將他帶到了市裏面最大的古玩市場。其實就是來玩玩,也沒指望着他給我買什麼,他有個藏寶庫,要什麼沒有啊!

但是景容還是很認真的,其實他這個人向來認真的很,等我們來到市場後我先給他買了個大大的墨鏡。本來想着,人家明星們帶着墨鏡可以掩去真容,走在人羣之中。

本以爲會低調點兒,結果發現完全沒啥效果。就如同形容某些人。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而景容就是穿上乞丐服仍然是個太子的絕對存在。以前他做鬼的,所以存在感弱一些,平時我就算和他一起出來也沒有壓力。

可是現在呢,我感覺自己帶着一個移動的焦點出來的,幾乎所有人在看到他後都會將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然後轉到我的身上,然後一秒之內離開。

這是將我當死人是嗎?

於是走一路,我的氣質就默默的弱了三分。

還有那邊那邊,大嬸你們集體站在那裏拿着手機給景容拍照做什麼。這要問過本人的意見的吧?

但很明顯,景容就算明知道也沒在意。伸手拿起一串挺特別的黑珍珠耳墜舉在我耳朵上,比量了一下道:“很適合。”

“啊,這是要湊成一套嗎?”

“嗯。”

“多少錢?”我問那位老闆,這裏的店鋪是一家一家的,裏面擺的東西有仿品也有真品,不是行家很難鑑定是真還是假。

那位老闆笑着說道:“這是清朝宮裏面傳出來的東西,保存的相當完美,如果你們想要,至少要十萬……”

“呃。好貴。”

“這個應該是民國後期的,手藝倒是一脈相傳自清代的工匠。”

景容舉着手中的黑珍珠道。

那老闆竟然沒有覺得半點尷尬,反而十分驚訝道:“少年人好眼光,這都能看得出來嗎?”

我星星眼了,老公你好厲害,但是你怎麼看出來的?

“瞧多了而已。”

瞧多了,瞧多了……

我瞬間被擊敗了,瞧了一千年這些東西,應該算得上是瞧的挺多了。

“現在很少像你眼光這麼好的年輕人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要你,五萬五怎麼樣?這對黑珍珠很有收藏價值,畢竟不是現代的那些人工珍珠,這是純正的天然珍珠。”

“收藏?如果不帶在適合的人身上,它分文不值。”景容親自動手,將我耳朵上的防過敏耳釘給摘下來,啪一聲扔地上,然後將黑珍珠的耳墜子帶在上面。

“唉你別扔啊,十多塊錢呢。”

結果景容給了我一個字:“笨。”然後又將另一隻給我帶上,過程溫柔的很。

等他帶完我已經麻木了,一天花五萬什麼的會不會太過奢侈了?

看着我皺眉。景容就道:“給錢。”

“哦。”我默默的取出卡交了錢。然後發覺,我們家的財政大權竟然交到我的手上了,什麼時候交的,爲什麼會這樣。

默默的有種驕傲的感覺,但是同時又鬱悶了,因爲那老闆看我的眼神有點不自在。

“呃,他不喜歡帶錢包。”總要給自家男人點面子,讓別人將他看成一個小白臉可腫麼辦?

那胖胖的老闆微微一笑,等我刷了卡後就發現景容對着一個瓶子發呆,不由得湊過去看道:“怎麼了?”

“假的。”

“什麼?”

我和那胖老闆異口同聲的問。

景容指着木箱子上寫着的字樣道:“唐朝七彩花瓶。假的,這個花瓶應該也是民國仿的。”

“這都能看的出來?”我驚訝的問。

可是那老闆卻非常緊張的看着景容道:“這位先生,請問你是如何看出這是假的?實話實說,這花瓶是我給一位朋友買的,他搬了新家需要裝飾。而且家裏的風格就是復古風格。這隻花瓶是我訂來的,但是還沒有送給客戶也沒有交錢,但是請專家看了,說應該是真品沒錯了。”

“不是,但也不是贗品。”

“那要怎麼看?”

“唐朝的所有花瓶,都沒有這種色彩,因爲當時大家都認爲這種色彩不吉利,燒製出來也會被當場砸掉。”

他指着一塊色彩道。

那老闆皺着眉有點不信,我在一邊提議道:“你去找些花瓶對比一下不就可以了。”

“呃,這店裏唐朝的古董也只有幾件。花瓶卻只有這一件,但是我可以找些圖片。”

不過那胖胖的老闆卻看着景容道:“不知道先生可不可以將電話留下來……”

“我沒電話。”景容說完拉着我走了,似乎事後如何已經不關他什麼事了。

我一臉驚訝的道:“我不問問後續嗎?”

“關我何事?”

景容經典問句,問的我是啞口無言。然後我們又走了一會兒,我還給景容買了一串佛珠帶在手上。因爲他講這是高僧開過光的,似乎有些靈氣。

我送他,他也沒的拒絕,一臉幸福的帶上了。事後我總結出來,原來男人什麼的也是要哄的。

剛從店裏出來就看到那個胖胖的老闆追了出來,一臉感動加激動的去拉景容的手,結果被景容巧秒的閃開了。他完全沒介意,道:“先生多虧了你,剛剛聽了你的建議後我找了一件擅長鑑定唐朝古董的專家,他現在在國外。然後將你說的話一提。他就要求看照片,然後說你講的對,那隻花瓶確實是仿的,但不是贗品,是民國時的仿品。在市面上也值幾萬到十幾萬不等,但絕對不值一百多萬。”他一口氣說完,見我們都沒有表太,就又道:“小姐,我已經將錢反回到你原來的賬戶中了,這對吊墜就當我送給你們做爲感謝了。同時,可否請問下您的手機號,因爲這行裏的高手太少了,我都做了十多年了還總有看露眼的時候。”

“想請我鑑定?”

“對對,不知道先生有沒有興趣?”

“有,但是每次都不要底於五萬塊。”

“好,只要有大生意我就會請您幫忙,甚至可以幫您介紹生意。”

“好,若介紹生意,第二次半價。”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景容,像不認識他似的。要知道景空在我心中的形象那可是非常高冷的,所以他竟然還會做生意,而且大方利落,沒有半點遲疑,十分有大將風彩。

好吧,我簡直不知道如何誇獎自己的老公了。

然後看他一臉無奈的看着我,最後輕輕的彈了下我的頭道:“笨,電話號碼。”

“哦。”我連忙將自己的電話號碼給了那個胖老闆,然後接過了他的名片。

其實在鑑定行業上應該也有什麼證兒的吧,但是這位老闆卻沒有認證而是相信了景容的能力,看來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我們彼此談好生意就分開了。然後我拉着景容笑道:“老公,你太厲害了。沒想到剛出院不久已經能攢錢養家了,佩服佩服。今天我們一定要慶祝一下。”

好似一下子找了兩份職業,一份捉鬼,一份鑑寶?

雖然完全不搭邊兒。但我覺得景容對於生活還是非常的熱情的。

結果他卻突然間站住了,道:“你叫我什麼?”

“老公……”不對嗎,應該叫相公嗎?

“笨,回家吧!”景容摸着我的手是溫熱的,我甚至看到他的臉上帶着一種似乎是高興的感覺。原來,他喜歡我稱他爲老公啊!好吧,那我就勉爲其難,沒事叫叫。

接着我們手拉手回家去,等一進門卻發現家裏似乎剛剛經歷過了一場戰鬥,尤其是廚房,黑漆漆的還冒着煙,我感覺這是剛被燒過了。而那邊還有一羣小鬼在忙,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拿着沾水的牀單,似乎剛剛經過戰鬥正在處理餘驚的心情。

看到我們回來,小鬼們嗖嗖嗖不見了,他們大概覺得自己是做錯了什麼。

可這時元元在房間裏突然間飛出來,道:“看我水……水……”看到我們回來,他馬上老實了,將我的化妝水藏在後背,笑着道:“爸爸媽媽,你們回來了?”

“景容扶着我點,我覺得有點暈。”氣暈的,我將頭搭在景容的肩膀上按着頭,極力的壓抑着想將這個熊孩子塞進肚子再重新改造一回。

“彆氣。”景容拍了一下我的頭。然後沉聲道:“怎麼回事?”

他一這樣嚴肅的講話元元就哭了,邊哭邊道:“我就是,想給爸爸媽媽做飯,回來可以吃,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着火了。不知道爲什麼火燒了好多東西。”

“小鬼們不會做嗎?”

“因爲想親自做飯給爸爸媽媽吃,哇,元元惹禍了,爸爸媽媽不要不要元元……”

魔音穿腦的感覺完全顯現出來了,我幾乎不知道拿他怎麼辦。

嘆了口氣道:“元元。就算是你想幫爸爸媽媽是好心,但是也應該做一些自己能做的工作。做飯對你來說還太早了,你想將我們的家燒沒了嗎?”

“媽媽,元元不敢了,你打元元吧!”說完,他抽泣着將小屁股送到了我的面前,捂着眼睛等揍。 我氣得夠嗆,伸手就要打。

其實我伸手是伸手,可是並沒有打算重打。

畢竟娃是自己的,打着心疼。正糾結的時候,我的手被景容抓住了。他抓的很溫柔,看來也知道自己不該阻止我教訓小孩子。

“做什麼?”

“他還是小孩子。”

“小孩子也需要教訓,你看他差點把家燒了。”

“他也是好心。”

“我知道他是好心,但是好心不能辦壞事。”

“小萌。”

“絕不讓步。”

“你打我吧!”

“……”我對天翻了個白眼,道:“你這麼寵他是害他。”

景容也沒讓步,放下了手,卻一副你表打他,要打就打我的樣子。

“媽媽。不要打爸爸,要打就打我吧,是我惹的禍。”

元元飛了過來,又向我身邊湊了一下。

對這個兩個男人我已經無語了。他們將我當成暴力份子了是嗎!一個不和我吵,讓我換人打。一個還裝得可憐兮兮的,又認錯又道歉。

“行,我可以不打你們。”真要打起來我哪個也打不過。

“媽媽最疼元元了……”

“等下再誇。”

“你們兩個現在,將廚房給我弄乾淨,別以爲一個病人一個孩子就可以偷懶。”

“媽媽,爲什麼罰爸爸?”

“因爲,你爸爸縱容你。以後你再做錯事就找爸爸袒護就給我準備受罰吧!”

“爸爸……”

“好。”

景容竟然沒多說話,真的去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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