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洪村走到現在,自己從來就沒有過官癮,說一句自誇的話,那叫視權力如糞土。

2020 年 10 月 23 日

此前半步多的笑面佛還說要給弄個副城主的名頭,我直接婉言謝絕了,因爲沒興趣。

自己修煉都恨不得爭分奪秒,哪有那閒心管地府那爛攤子。

哪怕在苗家任職的時候,我也就是掛名的甩手掌櫃。

現在無官一身輕,挺好!

頓了頓,我又有些奇怪,問:“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秦廣王的意思,又或者,酆都大帝?”

“我就是真麼一說。”夜遊神尷尬的笑笑,道:“如果你同意,我就可以和秦廣王商量商量,現在這個職位已經在地府弄出了一些風波了,各方都盯着在,想要達成共識挺難的,如果你願意,我想阻力相對會比較小了一些。非常時期麼,況且你背後還聯繫着半步多和道門,這就是絕對的資本。”

“少來,我沒那時間和精力,再說了,當統領有什麼好處?”我擺手,想讓它趁早打消念頭。

“嘖,這哪能沒有好處呢?”夜遊神一拍退,道:“你忘了,地府的閻王統領都可以變成巨人身!”

我眼睛猛的大亮!

是哦!

地府的四大統領,還有十殿閻王都可以把自己的身體拔高的像一座塔一樣,威勢堪稱恐怖。

要不是同等級的對手,光這麼居高臨下的氣勢,就足以讓人腿軟。

而這巨人身最關鍵的好處是,面對一些體型龐大的對手時可以變大起來對戰,不會給對手撓癢癢。

我一拍大腿,忙道:“你回去和大帝商量一下,就說那法門我看上,趕緊送我一份。”

“那……做統領的事呢?”夜遊神急忙問。

我道:“統領就免了,我沒興趣。”

夜遊神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咬牙道:“算你狠!”

咬牙切齒了一陣,它又道:“好了,我來這裏還有一件事,下面你們要對獨角鬼王動手了吧?算我地府一份!”

“你們也要參加?”我一愣。

三大鬼王已經去了兩個,就剩一個獨角鬼王,等半步多找到它藏身的位置,就可以動手了。

不同於邙山鬼王,獨角鬼王其實算獨來獨往,之前之能對半步多造成強大的壓力,是因爲它手下控制了數量極多的魔物。

唯一的問題是,獨角鬼王實力更強,和白香月是一個等級的存在,加上我,要打敗它是有把握的,但若是想要幹掉它,有難度!

如果地府能派高手來,那把握就更大了,今天白天我還在琢磨這事。

拽妃,算你狠 半步多不好出面,但我可以,道門和地府都和我熟,沒想到夜遊神直接對,送上門來了。

“對,這樣的戰鬥有利於幾方的團結和信任,你說呢。”夜遊神說道。

我點頭,這有點投名狀的意思,想了想問:“這事該不是你一個的想法了吧?”

“當然不是了!”夜遊神一擺手,道:“大帝和蔣王都透露過意思來了,最好能有你出面組織一下,最關鍵的是,我們已經探查清楚了獨角鬼王的準確藏身地。”

“真的!?”

我大喜,半步多此前將重點鎖定獨角鬼王曾經的潛伏地,育魔地,結果卻一無所獲,它失蹤了。



正是因爲沒找位置,否則我和白香月就可能一鼓作氣了。

沒想到地府居然發現了。

“對,我們一個鬼差勾魂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異常,後來我去偵察過,就是獨角鬼王!”夜遊神斬釘截鐵道。

“好,三家聯合,我來聯絡。”我當即拍板。

幹掉邙山鬼王后,獨角鬼王隨時可能覺察而溜走,必須將它盡滅殺,免得夜長夢多。

這時候,自己必須擔當起來,因爲只有自己最合適。

“好,我等你好消息。”夜遊神站起來,道:“一聯絡完成,立刻讓小鬼通知我。”

我點頭說好,提到小紙人鬼,我又急忙拉住想要離開的夜遊神,問:“關於小紙人鬼,我有些疑問。”

小紙人鬼一開始和老紙人鬼是姬夜的鬼奴,是鬼王殿的爪牙,只是它們並不知道。

之前沒什麼好說的,關鍵是小紙人鬼成爲鬼差之後,說過我不是馬春。

感覺好像是出動了某種記憶一樣,而且還認得我,但是,它明明是喝過孟婆湯的。

夜遊神回頭,道:“你說。”

“你怎麼會把小紙人鬼弄成陰差的?難道是怕它泄露了我的祕密?”我問。

夜遊神沉吟了一下,道:“算一部分原因吧,但最大的原因是它前世就是鬼差,還和我有些交情,所以順手拉了一把,否則它得去地獄受苦。”

我恍然,原來是舊友,於是又問:“那它的前世在那裏當差?”

“在第十殿輪迴殿,還是個小官,負責輪轉儀的守衛。”夜遊神道。

“輪轉儀守衛小官?”我微微皺眉,心說它關於自己的那部分沒有被孟婆湯洗去的記憶,是在那裏產生的?

我越想越覺的有可能,它很可能記憶了一個大祕密!只是已經殘缺了!

“怎麼了?”夜遊神見我有異色,一陣奇怪。

我沉吟了一下,說:“你說,孟婆湯能把一個陰魂承載的記憶百分之百洗掉嗎?”

“絕大部分都能洗掉!”夜遊神點頭,道:“偶爾有些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記憶,可能會有細微的殘存,但那沒什麼意義,因爲根本不可能記起來,只會在相同的情境下感覺似曾相識而已。”

“這樣啊。”

我點點頭,由此來看小紙人鬼上一世當差的時候應該見過我,所以乍一見到我就感覺我有些熟悉,還一口說出來我不是馬春。

只是見到的位置,會是在輪轉儀旁邊麼?也就是轉世的之時?

軍婚禁寵 似曾相識確實是一種很奇怪的狀態。

有時候某個地方、某個場景、某個人,確定以及肯定是第一次去、第一次見,卻莫名其妙的感覺好像曾經見過。

原來是前一世的記憶殘留造成的。

只是,這並沒有什麼意義!

我嘆了一口氣,如果小紙人鬼能記起來就好了,那有可能是關於自己的大祕密。

之後,夜遊神離開了。

我睡了一夜,第二天給苗苗打電話,讓她祕密通知道門高層,計劃聯合剿滅獨角鬼王的事宜。

苗苗說馬上聯繫,有消息給我回電。

等到晚上半步多通航,我親自去了多城,見到了孟婆過,把地府的提議說了一遍,孟婆鬼說建議可行,但要經過白香月點頭,讓我回去等消息。

我應下,回到重慶,靜靜的等待。

一世帝尊 晚上,我練了一會兒刀,感覺有些沉不下心來,便去了萬福陵園,想找玉王聊一聊白香月的事。

它和白香月熟悉,知道的肯定很多。

我開車直接去,進入萬福陵園後,守門鬼通報了一聲,直接把我領進了柳樹湖邊。

不遠處,一年前立

的無字碑還在那,翻新的泥土上面已經長滿了雜草,下面埋的正是鬼官守護的那口靈棺。

“進來吧。”玉王的聲音從宮殿裏面傳來。

我踩着水面便過去了,直入宮殿,玉王坐在上首,正細心的編織一件絲衣,很認真,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古代的深閨婦人在爲丈夫修補破了的衣服一樣。

我再細細一看,雖然只織了一半,但分明就是一件道袍的樣式。

這讓我心頭一下浮現出老酒鬼的模樣!

看來玉王不是沒動心啊,只是人鬼殊途,它沒辦法接受吧?

我掃了一眼便立刻一開目光,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坐吧,是想和我聊聊幽姬吧?”玉王笑笑,道。

我點頭,說:“她的執念太深,想要將她拉出來,不易於登天。”

“登天有何難?”

玉王笑吟吟的擡頭看了一眼,又低下,說:“她本就是守護在冥河河畔的彼岸花,又對天帝情根深種,確實難;但再難你也要盡力而爲,天帝極有可能轉世,前世今生就再無瓜葛,如此執念下去,是不會有結果的,更不會有好結果。”

我語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道理隨隨便便一個奇門之人都懂,但怎麼幫?

輪迴的意義並只是忘卻前世的一切,而在於劃斷了前世的因果情緣,開啓新的一生。男變女,女變男,甚至可能投入了畜生道,變成飛鳥、走獸、海魚。

這情緣又從何談起,如何繼續?

“如何拉她出來,就只能靠你的悟性了,我也沒有好的建議,只是希望你盡力而爲。”玉王道。

我點點頭,也只能如此去想了。

頓了頓,我道:“能聊聊天帝嗎?”

上次一提到天帝和魔降世的祕密,玉王就受了天譴,而如今我知道了關鍵的部分,想必不會有那麼大因果了。

“可以,想知道什麼儘管問。”玉王點點頭,說:“但天帝在位的時候,我還很弱小,只是天帝行宮的一名侍女,侍奉過幽姬幾次,但從未見過天帝。”

我曾是你枕邊寵 “天帝他,有名字嗎?”我想了想,問道。

以前朦朦朧朧,半迷半醒的時候,總能聽見熟悉的人喊我阿布。

酆都大帝既然說我本不是馬春,那“阿布”這個名字,也不知道喊的是不是我。

玉王回憶了一下,說:“天帝的名諱對三界衆生來說都是禁忌的存在,我只聽幽姬提過,叫阿布哥哥,而天帝應該稱呼她小白。”

阿布!

我心頭大震,這不是巧合!

自己和天帝恐怕肯定有某種關係,但自己又確定不是天帝轉世。

挺矛盾的!

按理說,白香月和天帝那麼熟悉,沒有可能認錯纔是。

玉王見我露出異色,有些奇怪,道:“怎麼?”

我遲疑了一下,說:“我在半夢半醒的時候,不止一次聽到有人喊我這個名字。”

“哦?”

玉王大感意外,愣了很久才說:“這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和幽姬提過嗎?”

前夫太囂張 我搖頭,這事雲裏霧裏的,醒來之後一般就忘記了。

“下次和她說一聲,或許能理清楚一些事情。”

玉王叮囑我,頓了頓,它又說:“其實,你是不是天帝轉世也不再重要了,就算你確實是天帝轉世,也是遲到了一千三百年,想要彌補這麼長的時間,應對即將降臨的滅世天魔,你需要極致的努力和氣運呀。況且就算是,那你也新的一世爲人,和前世已經沒有什麼瓜葛了。時間很緊迫,你需要賽跑呀。”

我聽完,深以爲然的點頭。

確實,實力是關鍵!

……

(本章完) 一想到這,我心裏便有些發沉,一舉突破千年都大關的興奮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千兩百多年對一般人來說確實很厲害了,甚至可以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但,這個實力境界別說應對即將降臨人世間的魔,連鬼王殿都夠嗆。

不夠,遠遠不夠!

“魔降世還有多久?”我問。

“恐怕沒人具體知道,長則十數年甚至數十年,短則明天,但道門龍虎山既然已經有了明確的預言,相信不會太久的。”玉王道。

我緩緩點頭,想了想又問:“那,靈棺裏面到底有什麼呢?”

玄武讓我儘快提升實力,然後拿着輪迴盤去找它。

當時自己也沒問,多高的實力算是到位?

千年道行?

輪迴盤在酆都大帝那裏,它至今還沒有表露出要給我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在等待,還是盤算着什麼。

“靈棺是既然是天帝安排好的東西,肯定有大用,等時機到了,想必會有所提示的。”玉王道。

我點點頭,有些無奈,目前對於天庭還有靈棺,似乎只有等待一途了,頓了頓我又想起崑崙山巔的那些悟道者的墓,便又問:“如此多的悟道者埋在崑崙山到底有什麼用?”

“這個恐怕得問玄武了。”玉王微微搖頭,說:“玄武是天帝座下第一獸,負責守護天庭,它的做法想必也是天帝安排的。”

我點頭,這點應該是沒有疑問的,而且必然是玄武在悟道者生前就和他們商量過,死後安葬於祖龍之巔。

老子騎牛西去,青蓮劍仙在西域失蹤,諸葛孔聖突崩,都是障眼法,他們最終葬在了崑崙山巔,遙望茫茫的東土大地。

就像是九座豐碑!

之後我又和玉王聊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出了萬福陵園,手機接連來了兩條消息,一條是黃達通知我,說白香月同意三家聯合誅殺獨角鬼王。

苗苗那邊也來了一個未接電話,我打過去,苗苗說:“阿春,道門已經同意聯合行動了。”

我大喜,道:“我聯絡地府,約定時間。”

夜遊神這傢伙,知道獨角鬼王的藏身之所卻沒告訴我,要制定計劃,還得先和它聯繫。

現在想來,它分明有把這則情報當籌碼的意思。如果半步多不同意,就找不到獨角鬼王;當然,這也就是一個小心思,還算不上要挾。

我立刻去破山神廟,燒香點蠟後,夜遊神出來了,笑着問:“怎麼,有結果了?”



點頭,說:“道門和半步多都同意聯合行動,現在可以制定計劃了。”

夜遊神說好,也沒再藏着掖着了,道:“獨角鬼王上次被打傷,沒敢在育魔地藏身,而是去了瓦屋山迷魂凼。”

“迷魂凼?!”我暗暗吃驚,那個地方是出了名詭異冥靈之地,常有厲鬼兇靈出沒,和封門村並列爲十大鬼地。

腦海中浮現出迷魂凼奇門資料,它位於川地洪雅的沼澤地區,地形複雜、瘴氣橫生,終年不透陽光。傳說那裏的兇靈敢在大變天出來行兇,端是進去容易出來難,裏面走一遭,完全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人一進去,不知不覺的失去應有的判斷與理智,入內基本迷失方向、失蹤或者死亡,所以才被稱作“迷魂凼”。

“那地方本來就棲息了不少厲害的鬼物和邪祟,獨角鬼王去哪裏,恐怕是佔山爲王招兵買馬了;所以此行我建議一方最少去兩個,上不封頂,你就算半步多的吧;道門出兩個,我陰司也出兩個,一共六個,基本就萬無一失了。”夜遊神道。

我沉吟了一下,一個獨角鬼王出動六個千年道行的高手,實在是太看得起它了;但轉念一想,一方一個又有些小家子氣,既然三家要烘襯出合作的氣氛,那就多點也無妨。

再者邙山鬼王被滅肯定會驚動獨角鬼王和大魔城,多幾個高手,也保險一些,最少能保證獨角鬼王沒機會跑。

於是我點頭答應,然後和夜遊神約定時間,就在明天晚上,瓦屋山水庫集合。

兵貴神速,宜早不宜遲!

我立刻給苗苗發短信,讓她通知道門,明天就動手。

夜遊神說再去確認一下情報,便消失了,我上陰陽船直接去了半步多。瓦屋山水庫有一條航道與半步多相連,那裏是一個鬼站,不少鬼物會從那裏通過航道去半步多,不算冷清。

這樣節省時間,省的顛簸誤了時辰。

到半步多後,我通知了孟婆鬼,它確認了一下,通知白香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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