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廳到達樓頂的辦公室,乘坐電梯不過兩分鐘時間,可她卻收到了千百雙訝異畏懼的眼神,像看一個恐怖分子似的,還有更誇張一點的員工,甚至不客氣地當着她的面說出驚悚的話語,往旁邊一堆人中擠去,其實根本沒這個必要不是嗎?但人有百種,不淡定也很正常。

2020 年 10 月 23 日

她只能把目光轉向不斷上升的數字,不去看,不去想,也就慢慢淡忘了。

出了電梯,轉角過來,就遇到了總裁室門口接待的祕書,對方用客套而禮貌的柔美聲音詢問道,“小姐有預約嗎?”

何柔知道大公司就是這樣繁瑣,要經過層層上報,還得預約,當然,她沒有那個時間去等。

“我是來找你們總裁曾亞斌的,我叫何柔,我沒有預約,希望你能通融一下,幫我個小忙,進去跟曾總說一聲,看看他願不願意抽空見見我,謝謝!”

雖然她的回答極爲謙虛懂禮,卻沒有打動祕書絲毫。

“對不起小姐,每天像你這樣來要求見曾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們沒辦法通融,不然每一個都幫你們進去問一次,還要這些祕書來做什麼?沒有預約我們就不安排,如果你有事找曾總的,我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最近的時間再通知你過來好嗎?!”

祕書禮貌地回拒道,再拿過一旁的記事本,翻看了幾頁後道,“下個星期三的十一點有空,可以安排你在那天約見曾總!”

下個星期三,那不是還有八天,她怎麼等得來呢?

何柔思忖了片刻,苦着臉道,“我真的有急事要約見曾總,是關於民馨孤兒院的收購計劃,曾總做善事不是一向一馬當先的嗎?你能不能跟他特別提一提,就說有位孤兒院的姓何的女士要見他,整個孤兒院的前途現在全靠曾總一句話了,不然那些孤兒明天就要沒飯吃了!”

祕書爲難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最後還是搖搖頭。

“祕書小姐,求求你了,你就幫我進去問問好不好!如果曾總也說讓我等的,我就等,行嗎?”何柔壓低了聲量,近乎哀求道。

“小姐,你不要再難爲我了,我沒這個權利直接去見總裁的!”祕書無奈道。

“祕書小姐,你行行好,你也是位女子,你將來還會成爲母親,就請你看在孩子天真無邪,等着吃飯的份上,幫我找人問問總裁可以嗎?求求你,我真的不是說謊,你看,我還帶了很多我們孤兒院的資料過來,小姐,行行好吧!”何柔一邊哀求着,一邊翻出揹包裏的一疊資料,試圖用事實和真相讓祕書心軟。

祕書小姐沒看資料,倒是盯着她看了很久,在這做接待,託總裁鴻福,她什麼樣的客人沒見過,眼前這個叫何柔的女人,眼中顯露出來的真誠和焦慮是騙不了人的,再聽她那一句“母親”,真是一針見血,直插女人的軟肋啊!

“好吧,我進去幫你問問,你站在這裏不要亂走知道嗎?”

祕書最終還是鬆了口,何柔緊忙點頭,連連稱好,就那麼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敢給祕書添一點麻煩。

十分鐘後,祕書從轉角走了回來,“對不起何小姐,我們曾總正在會見客人……他讓我轉告你,你可以到會客室等他,他忙完就過來見你。”

初初聽她的話還真被嚇了一跳,慶幸結果是讓何柔驚喜的,這樣的安排讓她感到一絲欣慰與溫暖。

何柔欣喜道,“謝謝!”

祕書隨後將她引到會客室裏,熱情地端上一杯熱茶。

“謝謝,麻煩你了,真不好意思。”

祕書一笑應下,“這邊有報紙雜誌,可以用來打發一下時間,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總裁的時間一直很緊張,如果這個客人談得太久,直接讓時間到了總裁的下一個會客預約時間,你就還得等,希望你的善心,能感動上天,總裁能夠順利地和這位客戶談成這筆生意!”

“我等,等多久我都等!”何柔激動地說着,對她而言,她的時間倒是多得很,她有這個信心,一定可以等到曾亞斌過來。

捧着手中暖暖的茶杯,小口的抿着杯中的茶水,清香醇厚,果然是大公司,連招待客人的茶葉都選得上好的龍井。

她期待的眼光中,卻因這杯茶而透露了那一絲無奈,真的希望今天見到曾亞斌,然後可以解決孤兒院的問題,不然孩子們的將來,恐怕連喝水都困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不知不覺她已經等了三個小時,午餐時間已經到了。

何柔的肚子也開始高唱空城計,但她又不敢多喝水,怕自己憋不住老往廁所跑,到時候曾亞斌來過都不知道,可是這樣乏味地坐着,真的灼心。

當曾亞斌走出了辦公室,祕書立刻迎了上來,說了一下下午的行程和預約,還特別提醒了一下等在會客室的何柔,曾亞斌忙應下,徑直來到會客室。

他並沒有忘記這個女人在等他,透過明亮的玻璃,他看到了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女子。

她來找他,着實讓他詫異了!

何柔,這個僅僅和自己見過一面的女子,曾氏給民心孤兒院捐贈這些年來,他只有一次去過孤兒院,也是那唯一一次看見這個叫何柔的女人只是遠遠地站着,他很好奇,所有的人都圍在他身邊,像供佛一樣供着他,唯獨她離自己遠遠的,就那一次,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之前與客人談話時聽見祕書的通報,他心中還閃過一絲不相信地懷疑,畢竟民馨孤兒院被鼎豐收購一事鬧得整個市是沸沸揚揚的,本該是大好前景,怎麼突然就說成孩子們沒飯吃了?

他懷疑過對方是不是騙錢的,但轉而一想,姓何的女子,莫非就是那個美麗而孤傲的女人?

如果真的是她,他倒是很樂意與她見上一面,一來是想看看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二來,也聽聽他們孤兒院究竟出了什麼事?

恍惚間,他看到何柔站起身來,目光與他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他忙斂去眼中複雜的神色,推門走了進來。

何柔禮貌地看着來人,高大的身型,黑色西裝,與背後那隻白色的宮廷沙發映襯着,爲他多添了幾分高貴和倨傲的氣質。這人,是曾亞斌無疑。

“你好何小姐,讓你久等了。”他率先招呼道。

“曾總對不起,沒和你打聲招呼就過來找你,打擾了你寶貴的時間!”何柔微笑地致歉。

曾亞斌忽然朗聲一笑,目光在她臉上掃過,是她,真的是她,如此近距離看見她,白皙的肌膚,盈盈大眼,笑起來眸光閃閃亮亮的,像一塊耀眼的白玉,翹挺的瓊鼻,小巧的嘴角,因爲髮型的關係她只是露着左臉,但完全不能遮擋她容貌上的美豔,加上她一身清新的打扮,在見多了濃妝豔抹,妖嬈身姿的曾亞斌眼中,這樣的女子,彷彿勾起了他對青春的緬懷,一時間,對她的好感也陡然增加了不少。

“來,坐吧……”

他招呼她入座,自己則坐入她對面的位置,看了看她手裏的書,淡淡一笑,“聽說你是爲了孤兒院的事來找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你們不是已經跟鼎豐簽約了嗎?”

何柔正了正臉色,打算簡短地讓他了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曾總,鼎豐和我們孤兒院簽署收購合同才一個月,突然就違約了,我不知道他們到底在玩什麼商業計謀,可是我們孤兒院這次是真的被他們害苦了,因爲基建的事,欠了很多款項沒辦法支付,對方只是找我們索要,數額之大將近百萬元,我們這次是捉襟見肘了,所以想來找你幫幫忙!”

聞言,曾亞斌英眉緊蹙,疑惑地問道,“是嗎?還有這種事?怎麼我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其實收購,對孤兒院這樣民辦的機構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事,可惜他們公司目前還沒有這個部署,但是臣城決定首開先河的事蹟倒是引起行內不少轟動,一直都好評如潮的計劃,怎麼突然就毀約了呢?

以他這五年跟臣城來往的經驗看,那人可不是個說變就變的主,難道這其中,有什麼誤會不成?

“我能問問……是什麼原因導致你們毀約的嗎?”他擡頭看着一臉愁容的何柔問道。

“我……我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何柔猶豫了片刻說道。

有錢人玩的遊戲,心血來潮是常事,有時候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吧,而且,她也不便隨便抹黑什麼,這件事,應該撇開再去追問原因了,畢竟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見她回答如此出乎意料,作爲一位商人,曾亞斌也敏銳地察覺到事情不簡單,他清咳一聲,他淡淡說道,“先不說這個已經過去的事了,你這趟來,想讓我怎麼幫你啊?”

說到重點,何柔美麗的瞳仁閃過了一陣激動,她緊張地握緊拳頭,深呼吸了幾口,才找到勇氣,問,“我,我想……問問曾總是不是有興趣收購我們孤兒院?”

“這個……我們公司一向對慈善事業都很支持,但是收購一家孤兒院,目前還沒有這樣的計劃……”曾亞斌遺憾地說着,見她目光中的光彩在一點點地消失,他忽然於心不忍,急忙改口道,“這樣吧,我幫你在我的朋友圈中找一找,有合適的人或企業想收購的話,我儘快聯繫你,你看怎麼樣?”

聽見曾亞斌的回答,何柔心中真是百感交集,一方面,她遺憾願意收購的人不是曾亞斌這樣的大好人,但另一方面,既然得到了曾亞斌的保證,他們孤兒院看來還是有希望渡過這次難關的,她不應該現在就氣餒,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或許光明就在不遠處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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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鐵!還在找";羊妻逆襲:調教狼王當奶爸";免費小說?

百度直接搜索: ";易看小說"; 看免費小說,沒毛病! 片刻後,她綻放了久違的笑容,“謝謝你,曾總,你真是我們孤兒院的大救星!”

“哪裏,哪裏,我都沒幫上什麼忙,等我真的幫你們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後,你再謝我也不遲!”曾亞斌客氣的回答道。

眸光定定地鎖在她嬌美的容顏上,忽然有一瞬,他想開口跟她聊聊私事,不料敲門聲這時響起,祕書走了進來。

“曾總,餐廳位置已經訂好了,你要現在過去嗎?不然吃飯時間會和下午的會議衝突!”祕書盡職地提醒道。

還沒等曾亞斌說話,何柔已經識相地站起身來。

“既然曾總這麼忙,我就不打擾了,我先告辭了,我們等着曾總的好消息!”

“祕書,送何小姐下去!”曾亞斌頷首微笑着,目光一直追隨着何柔離開的背影遠去,直到,芳蹤消失在電梯裏。

離開了頂樓辦公室,想起剛纔曾亞斌的承諾,何柔心情舒坦了很多,有希望,她愧疚的心就能放下了。

只是她還是忘記了一件事,在孤兒院裏,面對的孩子纔沒有心計,走入社會,無時無刻都設有陷阱。

在她暗自開心的中午,曾亞斌與臣城聯繫了,針對這件事,他們聊了很多……

而最終,曾亞斌選擇了緘默!

時光總是飛逝而過,轉眼間三天過去了,曾亞斌沒有給何柔任何的回覆。

她再度焦慮了起來,都幾天還一點消息都沒有,真是急死人,包工頭前後都來了兩回,好不容易纔同意院長說的再給三天時間,如果這事能解決,也不見得孤兒院其他瑣事能順利完成,馬山就要入冬了,孩子們過冬的棉襖,被褥都還沒着落,憂鬱,擔心,紛紛寫在了她那略顯蒼白的臉上。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掏出曾亞斌的名片,按照上邊的號碼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她立刻緊張道,“曾總嗎?我是民馨孤兒院的何柔,前幾天,我和你談到的關於孤兒院的事情,不知道現在是否有消息?”

電話那端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只是道,“這幾天遇到合適的人,我都跟他們提過,但是現在還沒有人給我回復,何小姐,不如一會我先讓祕書給你們送一張支票過去,能幫的一時是一時吧,有了消息之後我再聯繫你!”

在臣城的授意下,曾亞斌也只能這樣回答她了,雖然他也覺得這樣的欺騙有些過份,可什麼重要得過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皆親戚呢?

這一次,就算他欠何柔一個人情吧。

他的茶滿送客這一招何柔不是聽不出來。

慌亂和緊張雖在她心口涌動疼痛,但她最終也只是禮貌地應下了,“謝謝曾總的心意,那我就不打擾了,您忙……”

三天的等待,等來居然是這樣的結果,何柔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罵,眉眼間流露出的都是無助和失望,時間不多了,還能有什麼辦法嗎?

看看時間,快到她上課的時候了,她忙打起精神,往教室走去。

“何柔!”

身後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極其刺耳,卻又那麼熟悉。

何柔詫異地回過頭去,眼中瞬間就點燃了怒火。

販賣絕版花美男 她都還沒有去找他,他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孤兒院門口,他還有臉來?

迎着晨曦看他,那一眉一眼,那深邃的五官,都令何柔憤怒不已,以至於忘了去關注其他的,一如他高大的身影此刻看起來挾着一份落寞,身上的西裝凌亂透着一種寂寥孤獨的感覺。

她咬了咬牙,握着拳頭,站在原地等着他,他越是靠近,她的手心就越癢,那種想狠狠抽他一巴掌的衝動,從未像此刻這麼明顯!

他在她面前微微站定,她的手就揚了起來。

“啪–”

狠狠一巴掌落了下來,響亮的聲音過後,全世界彷彿都寂靜了。

臣城眼中的猩紅陡然增添了幾分不敢置信,他歪着半邊臉,許久都沒有轉過來,只是慢慢地,身體裏溢出一些悶悶地笑,整個身子都在抖。

“你還笑得出來?臣城,你這個不要臉的臭男人,我說過你要是拿我們孤兒院不當一回事,我一定會這樣教訓你!”她赤紅着眼睛對着他大吼着,盛怒讓她的身體看上去也是微微發抖的,但是兩個人心中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臣城絲毫沒有怒氣,在被打得臉頰火辣辣之後還是沒有怒氣,他現在,似乎真的連生氣的本事都沒了,他實在沒有料到,何柔可以固執到這個份上,叫她去公司上班不願意,他一氣之下毀約了,試圖逼她來找他她還是不願意,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簡直是要把他給逼瘋了!

酒精的後勁正在發揮,喝了一宿的酒,似乎到這一刻,臣城才感覺到清醒一些。

真是賤啊,他在心中鄙視着自己,千告訴萬叮囑,一定要讓她到自己面前來認錯,讓她親口答應回來才肯收手,可是最後,還是他忍不住!

“滾出去,我們孤兒院不歡迎你……”看着他陰陽怪氣的樣子,何柔不想再理會,手指着大門的方向冷冷地呵斥道。

他收起了笑,終於回過頭來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深沉一片。

“你怪我?你怎麼不問問究竟是誰害得孤兒院陷入這種局面的?”

何柔冷然地挑動纖細的眉宇,哂笑道,“那就是怪我了!那就怪我好了……不過你做什麼,你都可以把責任怪我來身上,當初怪我沒有給你解釋的機會,現在怪我親手害得孤兒院陷入困境,臣大總裁,你的腦子太聰明瞭,我陪不起你玩這樣總行了吧,你趕緊給我離開,不然我叫人了!”

臣城眸光一閃,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將她強行帶出了孤兒院範圍。

纖細的小手,被眼前這個十足醉態的男人抓得隱隱作痛。

“放開我–”她一直掙扎,但仍然掙脫不了,最後被他強行地塞到了車後座,用力地抱在懷中。

她使勁地掙扎,好不容易碰到了車門,卻又被他一個用力帶了回來,耳邊聽到門鎖上的聲音,密封的空間,她每每動彈一下,他就用十倍的桎梏來困住她,最後幾乎是把她當成球團一樣緊緊地勒在懷中,他甚至不介意倆人在這裏會被活活憋死,甚至是恨不得這樣做。

公主心計 她聲嘶力竭地罵着,“臣城你這個混蛋,卑鄙無恥的混蛋,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是,我瘋了,看見你之後我才活過來了!”

然而,她已經不是從前的何柔了,雖能感覺到她的香甜,但她卻吝嗇給予,哪怕,她現在把這一切都給了別的男人!

一想到程國強就是她的男朋友,臣城心中簡直猶如一把猛火在燒,心口疼痛地幾乎要裂開了一樣。

是不是,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告訴她不要來找他?

是不是她的男朋友有辦法救孤兒院?

是不是他們的感情已經好到超出他臣城想象的地步?

是不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大自然萬物都遵循這樣的規律,任何外力都不會壓垮本身,只有自己纔是自己的敵人!

隨後,她揚起了一抹無聲的笑容,冷聲道,“我大可以辭職,不在這裏做事,孤兒院你收不收購都跟我沒關係!”

“那麼……你是不打算報答院長的救命之恩了?”身後,傳來他略顯沙啞的聲音,語氣中帶着一絲哂笑,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

聞言,何柔心中震顫,詫異地差點回頭,但卻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了,從這話裏,他知道既然是院長救的她,就一定知道她當年發生了什麼事?這條疤痕在他眼中是什麼?是恥辱,是悔恨還是笑話?

臣城雙眸幽深,良久,沉聲道,“我知道你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柔……這樣我就更不能放棄你了,回到我身邊來吧,我會收購孤兒院,會讓孤兒院將來成爲城中最有名的私人孤兒院,讓更多無家可歸的孩子在這裏享受最好的溫暖和關懷,只要你答應回來!”

她微微蹙眉,淡淡地笑問道,“你覺得,我現在回到你身邊還有意義嗎?只爲了彌補你臣總裁內心的愧疚,我和孤兒院的人,就必須被你這樣利用和威脅嗎?”

“我知道我現在怎麼解釋你都不會理解,可是如果當初你同意,現在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了!我知道你又會罵我卑鄙,可是在我心中,我做的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個想要自己女人回來的男人的做法罷了,說什麼傷天害理,我都不會承認的!”

她放肆地笑出聲來,但是笑聲,是那麼刺耳,那麼招人恨。

“是啊,你當然不會承認,不過我也跟你說過無數次了,我不會回去,因爲我對你已經沒有感覺了,我不需要爲了你自己心裏有什麼過不去的坎來配合你做什麼!”

他眼中那抹溫暖凝固了,身體就那麼一點點的冰冷下去,寒流從心底流過,他突然感到很無力,用盡了所有的辦法,只是逼她越走越遠,她的同情心,她的正義,什麼優秀的品質都不能被他所用,這樣還有什麼是可以讓她同意跟他走的呢?

“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他沉默了半響,淡淡的問。

“我對你的愛早已用盡……”話未落,身體已經被拉進堅硬的懷抱中,冰涼的薄脣壓在何柔的脣上。

她覺得他簡直是瘋了,這裏是孤兒院,還有一大堆對他嫉惡如仇的同事,大庭廣衆之下,他也不怕她們的人出來看見嗎?

他可是堂堂鼎豐的總裁啊,這種事就算是被一個路人看了去,那後果也是可想而知的,這樣不冷靜,這樣失常,難道還真是因爲她嗎?

“臣總……”

她有些氣急敗壞了,但是敢開口,立刻便被他的脣舌覆蓋吞噬。

何柔皺眉,卻停止了掙扎。

良久,離開她的脣,卻聽見何柔平復略顯凌亂的呼吸,“吻我,你還想證明什麼呢?”

臣城呼吸一窒,複雜地看着她,低低地笑,只是笑容苦澀,“對,你說的對,我是瘋了!”其實,他早就瘋了,他向來冷靜自持,可是因爲她,一切都亂套了。

“柔,是你先招惹我的!”話語裏,有着隱隱的怒氣。

“我很抱歉!”

臣城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柔,我累了,你不累嗎?我和你認識都快十年了,人生究竟有多少個十年?”

何柔皺着眉,他忽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回到我身邊,我們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重新開始!”

何柔愕然,其實他這樣的話每次見面都說,都在重複,可每一次聽他說這話,他都是千萬種不同的表情,可是想象得出來,他心態的變化,但此時此刻,他眼中那抹暖意,那深邃眸中顯露出來的謙卑,讓她有些不敢相信了。

對望了許久,何柔真覺得眼睛累了,閉上眼,擋去他容顏的深情,笑聲低低地。

“我有男朋友了!”

那一刻,臣城的臉色鐵青,目光狠狠地瞪着她,冷冷地自嘲。

“好,好……你讓我再一次成爲了笑話!何柔,五年不見,你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了。”

那冰冷的話音似乎讓車廂裏也颳起了老北風,很冷很凍,讓何柔不自禁地縮了縮脖子,後來她才知道,原來是他棄車走了下去,車門大開着,狂肆的風瞬息吹乾了她臉上的淚痕。

她以爲他是衝進去找程國強麻煩了,隨後也急忙往孤兒院裏跑,但是任她翻遍了這兒的一草一木,也沒有見到那個身影。

他離開了,她在宿舍裏很久。

許多人,僅僅因爲一個轉身的距離一切便成了斷點,原本熟悉的兩個人從此永不相見,形同陌路。

她輕輕地嘆,這世上沒有誰是誰的誰,有些人註定只能被傷害,有些人註定只能被錯過!

她從來都不是決絕的女人,做不到決絕,也就做不到徹底,她不想再說絕望,只想平靜的生活,只是生活,從來都不曾如人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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