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要打我,我連忙往回走,一尋思,剛纔我爬出山洞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此時他們又糾結了一夥村民,手中拿着傢伙,這八成是把我當成了怪物,要打死我啊!這樣一想,我確定自己肯定是穿越了,穿越回三年前了。

2020 年 10 月 23 日

這段時間遇到的怪事太多了,說起穿越,還真他孃的是頭一回,難不成我這雙眼睛,真有這麼厲害,只可是它是自動的,不可控啊。爲了不被村民們活活打死或者是被抓去給國家做研究,我只得跑路了。

原本還想回到洞裏好好研究研究有什麼辦法可以穿回去,這會兒怕是沒機會了,要是再回洞裏,指定得被他們包了餃子,村民們不明所以,肯定把我當成了妖怪。此時我往回跑,很快又回到了山洞處,正好看見那兩輛大卡車邊上還停着數量摩托車,鑰匙壓根就沒拔,我直接跨上一輛摩托,繞開他們,飛快的衝下山區。

到了大馬路上我也不敢多做停歇,直接朝着市區開。

一路上我因爲打着赤膊開摩托,沒少吸引來一些奇怪的目光。開着開着,我又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地方可以去,三年前,我應該還在學校啊,那我穿越回來,豈不是可以看見三年前的我了?那如果我衝去學校告訴三年前的我,三年之後千萬不要躺牀上面看av,更不要去送快遞,我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他肯定信我。那之後所有的事情不都沒有了?自己也不會陷入這一系列事件之中了。

對啊!我咋這麼機智呢?!

我單手騎車,另一手猛拍腦門,恍然醒悟,還差點翻車。

說幹就幹,我也不再耽擱,路上加了次油,買了件t恤穿上,畢竟待會要去合大,還是穿上衣服的好,免得被人當做流氓趕出來。很快我的摩托車長驅直入,沒過多久就能看見合大的校門口了,城市裏整體佈局倒還是沒變。

結果剛開到校門口,就被保安攔下了。

我告訴他,我找人。

“找誰?叫他出來接你,校內現在不允許閒雜人等入內!”

我報了自己的班級和姓名,他說讓我等一會兒,他打個電話問一下。幾分鐘後,他把電話一掛,看着我冷冷一笑,問我:“你確定是找王宇飛,沒記錯?“

我說沒錯。

他又接着打了一個電話。

我就不解了,你打個電話瞭解一下,未必還要打兩個電話不成?鬧哪樣呢?結果只聽見他對着電話那頭說道:“是派出所嗎?對,這裏是長合大學,我們這裏抓住了一個小偷,我看他鬼鬼祟祟賊眉鼠眼的就不像個好人,想混進學校,前幾天校內的盜竊案,很有可能就是他乾的,你們快來一下。我已經控制住他了。”

“我日你媽!”

我罵了一句,當場就想衝上去打他,我哪裏鬼鬼祟祟賊眉鼠眼了?我罵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不是報了名字和班級了嗎?我說我來找人的啊!!”

保安是個三十來歲的瘦男人,此時被我的動作嚇得叫了一聲,對着電話大喊道:“你們快來啊!嫌疑人現在很狂躁!場面快控制不住了!!”

我衝過去一把奪過他的電話掛了,他當即還想動我的手,不過他這瘦骨嶙峋的模樣我是沒放在眼裏,一腳踢過去,沒踢着,倒是把他嚇了一跳,退到角落不敢在靠近,滿臉通紅的說道:“你想幹嘛?還想動手是不是?”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不是說了我來找人的嗎?”我喝問道,完全搞不明白他發哪門子風,好端端的,怎麼突然一下就要報警呢?

保安退到角落裏,摸住一根棍子,衝着我笑道:“呵呵,壓根就沒有你說的那一號人!我們整個學校,都沒有一個叫王宇飛的!”

一聽,我當即就懵逼了,沒有我這個人?難道三年前我不是在這裏上大學來着?不會啊,不可能啊!

一時半會可能也弄不明白,看他這樣子,應該沒有撒謊,似乎還真沒有王宇飛這個人,我此時在這裏乾着急一時半會也是弄不清楚了,總不能在這裏等着警察來抓,到時候還真把我當成小偷抓了去,那可就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我衝着保安罵了一句,嚇得他渾身一彈,再不敢追我,我趁着這當兒,轉身就溜了,也顧不上背後有沒有人追,先跑了再說,摩托車也不要了,這一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遠,總之是離開校門口了,跑到了商業街,一個拐角處沒留意,迎面撞上一人。

痛得那人直咧嘴,爆了一句粗口:“走路沒長眼睛呀!”

我一看,這不是,班花劉玉琳嗎?我驚呼:“劉玉琳?還真是你啊??”

只見劉玉琳揉了揉腦袋,皺着眉頭問道:“你誰啊?”

能見着熟人,我此時的心情肯定是激動的,連忙衝上去握她的手,結果被她躲過了,罵了一句神經病,頭也不回的跑了。

我呆呆的愣在原地,這是咋回事啊,班花也不認識我了!就像王宇飛這個人,從世界上憑空消失了一樣。果真是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啊,原本在心裏打定的主意,此刻完全成了泡影。但眼下我也不能坐以待斃,既然找不着自己,那有些東西是抹不掉的吧。

比如,999號便利店?比如光明街4號!

想到這裏我心底裏還是涌起了一絲希望,連忙叫了輛車,直奔光明街4號,到了之後才發現,光明街壓根就不想自己想到那樣,此時還沒有要拆遷,都住滿了人和店鋪,我打聽一個扎紙人買火紙的店鋪,衆人紛紛搖頭說沒有。

光明街沒有,999號便利店就更沒有了,此時唯一的希望,我只能寄託在大叔的身上。他在陰間速遞公司幹了很長一段時間,想必住的地方,應該不會有改變。結果我去了找房東老大爺一打聽,同樣沒有那個人!

我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整個世界都拋棄了的孤兒,還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我發現自己待了好幾年的城市,在這一刻,變得我都不認識了,而且它也不認識我!這個世界上沒人認識我了。

我掏出手機想打個電話,卻一直是無服務的狀態,自從收到了那條任務失敗的短信之後,便一直顯示無服務,我找了個路邊店鋪,撥打了茹月的電話號碼,接電話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完全不知道張茹月是誰。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要不是打不通,就是接電話的是個陌生人,就像我被這個世界完全抹除了一樣,還有與我相關的記憶與人,全都消失了。

最後我撥通了家裏人的電話,電話通了,那一刻我心底裏又涌起了一絲希望,多希望接電話的是我媽,能夠再次聽到自己所熟悉的聲音。卻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連續打了好幾次,都是如此。

我迫切的想找一個人,甚至是某個物件來證明自己的存在,然而越是如此,現實就非要背道而馳,唯一遇見的一個自己認識的人,她卻沒有了關於自己的記憶。去學校裏打聽,也沒有了我的痕跡。我王宇飛,就像被人從世界上抹除了。

此時孤零零的,連一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找不到。

我在街上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行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又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三眼屯舊貨市場。此時的三眼屯舊貨市場還不叫這個名字,叫三眼屯交易市場,啥都賣,雜貨、動物、古董,應有盡有。熱鬧非凡。

然而我卻是看在眼裏,冷在心裏,落寞得很。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一聲吆喝:“走過路過的注意了,誰能破老頭子我的殘局,當場就是一千塊塊啊,在場的都可以作證啊,誰來試試,輸了只要五十塊,贏了,這一千塊全是你的啊,那個帥哥,要不要試試?紅棋黑棋隨便你選啊!”

我一怔,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我一轉頭,看見一個老頭子踩着一雙破解放鞋,穿着個白背心,坐在板凳上翹着二郎腿,一隻手拿着一把扇子扇着風,另一隻手挖着鼻屎,面前擺着一塊棋盤。

這不正是那天我和胖子遇到的那個老騙子嗎?? 那老頭吆喝了半天,可能大家都知道他是騙子,並不搭理他,老頭自覺無趣,開始摳起臭腳丫子來。能夠碰到自己熟悉的人,我非常慶幸,當時的處境實在太糟糕了,我見着他就像見着救命稻草似的,連忙衝了過去。

掏出五十塊錢往地上一砸,道:“玩一盤!”

我一看這殘局,這老頭也是神人,同樣的殘局,能玩這麼多年,我也是服。老頭很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並不急着去拿錢,而是笑眯眯的盯着我看,看了半響,這才動手下棋。

不出意外,我又輸了,老頭的棋風依舊毫無轉變,但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贏不了。還真是原來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啊,還別說,就連輸,我都輸得特別樂意。能夠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也讓我的心靈有了一絲慰藉。

我又掏出五十塊錢擺地上,道:“繼續!”

老頭笑而不語,給我的感覺總有點怪怪的,這次竟然竟然沒有急着收錢,一改往日猥瑣姿態,那會兒我和胖子在和他下棋的時候,這老頭收錢可是速度飛快,生怕別人搶了他的一樣。而此時卻慢吞吞的收了那五十塊錢,緩緩的說道:“天色不早了,不下了。”

老頭說完就要收攤,我連忙攔住,“老騙子,再玩幾局唄,有錢也不賺?”

老騙子依舊自顧自的捲起棋盤,拿了板凳就要走,同時笑着說道:“這天一黑,三眼屯可就不是人的地盤咯,還不收攤,等着見鬼呢?”

我暗暗吃驚,琢磨他這話的意思,朝四周一打量,此時天色接近傍晚,說晚不玩,做生意的人,哪有這麼早下班的,然而這附近所有的攤販,竟然十分有默契的開始收攤下班了!我看老頭走出十來米了,連忙一路小跑追上,問道:“老先生,剛聽到你說鬼,可是什麼意思?”

老頭竟然極其意外的沒有趕我走,就他那臭脾氣,贏了錢就跑得飛快,此時竟然也不跑,走得不急不慢,毫不避諱的和我聊了起來,說道:“這長合市底下,可是有個大家族,新中國成立時候這裏可是蘇家大宅子,後來才改建成三眼屯,成了舊貨市場,終日人聲鼎沸,鎮鎮陰氣。一到晚上,人們就把此地讓出來,人鬼不犯。”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着問道:“老先生你還沒吃飯吧?請你吃燒烤,吃不?”

老頭一聽有吃的,眼睛都發亮了,問我:“誰付錢?”

我拍了拍胸脯,道:“我請。”

老騙子聽了,眼冒金光,說:“吃!怎麼不吃!”

我們就近找了一家燒烤店,老頭倒也不客氣,點了一大堆,着燒烤店不貴,頂多也就幾百塊錢,對我來說倒是小意思,好在身上有錢包,裏頭還有着幾千塊錢現金,也不知道銀行卡能不能用,不然指不定要待多久,沒錢可不行。

老頭點完了菜,讓我等一會兒,他就出去了,沒過多久,提回來一大瓶燒酒,我一看,哎呀,這老頭子看起來七、八十多歲,倒還挺會享受,又吃烤串又大口喝酒,誰較老頭子能有這麼健朗,要不是牙口不方便,就是害怕吃了不衛生。

這個老頭,倒也是極有取。還真特麼不把我當外人了。

和他閒聊了幾句,對於他的姓名年齡我還是一概不知,就知道他孤零零一個老頭,膝下無兒女,家中沒老伴,平日裏唯一愛好就是下棋,在三眼屯街頭擺殘局,終日無人問津,也只有胖子那種腦子缺根弦的纔會上當。出奇的是這老頭沒餓死,還真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感嘆世事無常,傻逼還真多。

可能是心情鬱悶,我就多喝了幾杯,老頭子拿來的燒酒喝着不燒口,衝勁也不大,後勁卻十足,但我喝着一點感覺也沒有,像喝水似的,以前喝這麼多,我早就不行了,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老頭吃着烤串,點頭道:“多喝點酒,多喝點酒好,爛得慢,還除臭。”

“什麼?”

我沒聽懂他的意思。

老頭喝了一口酒,滿臉享受的打了個飽嗝,小聲說:“小夥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你摸摸自己胸口啊,你現在是個死人了你還不知道?”

我猛然一怔,伸手一摸自己胸口,沒有心跳。

這會兒還不晚,燒烤店裏本來就沒多少人,我和老騙子兩個人坐的還是包間,所以並沒有其他人,我見沒心跳,又去談自己脈搏,沒跳。過了好半響,我往凳子上一癱,心想,這下完蛋了!怪不得喝酒都不醉,我他孃的已經死了啊!

我躺在凳子上發愣,老頭也不說話,自顧自的喝酒吃烤串。

過了好半響,我才緩緩的回過神來,把自己的衣服一脫,燈光下我的肚皮已經呈一片漆黑,胸口上的手掌印早已沒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長出來一個肉瘤子,估摸有人拳頭那麼大,我試着用手一戳,不痛不癢,卻是還會動!

這一下子可把我嚇得半死,自己沒心跳了倒不說,至少不噁心,胸口上長這麼個拳頭大小的肉瘤子,還會動,可別提多噁心了!換做是誰不得崩潰,我當場都快嚇哭了,驚呼道:“這是什麼??”

老頭盯着我胸口的肉瘤子看了看,用筷子一拍,我胸口上那一團肉瘤立馬扭動了幾下,老頭子眯着眼睛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別人在你身上種下的鬼臉啊!”

我哭着問道:“鬼臉是什麼??”

“我說你個二傻子咋聽不多你話呢?鬼臉鬼臉,就是鬼種在你身上的臉啊,不過現在還沒長成,等你腐爛得差不多了,他就長成了,它長成了,你就完蛋咯。”

我聽見這句完蛋了,更是痛哭流涕,我王宇飛上輩子遭得是什麼孽啊!!要這麼玩我,死就死唄,身上還長了這麼個噁心玩意兒!我當場就想用烤串的鐵串子把它戳爛了!

小時候聽說過有人身上也長了這麼一肉瘤,結果請了個師父一看,幫他用針一刺,再一擠,裏面立馬涌出來黑色的膿水,肉瘤也瞬間乾癟下去,沒過幾日,就變成了一黑不溜秋的小癤子,到時候自己就會脫落。

我當即拿起一根鐵串兒,就想刺破它。

“使不得!”老頭突然怒斥道,一巴掌拍掉我手上的鐵串兒,罵道:“我說你個二傻子,還真是個二傻子啊!你現在能活,就是因爲它要你的身體作爲寄主啊,等你把它戳死了,你還有活麼?你說你是不是傻?”

我聽得此話,也不敢戳了,兩腿一軟,就跪下了:“大爺,你是我親大爺,你可要救救我啊!!”

老頭一隻腳脫了鞋子踩在凳子上,拿着牙籤極不文雅的剔起牙來,吐出一泡口水,說道:“放心,吃了你一頓飯,不白吃。”

要不是我看他說的倒還頭頭是道我還真不敢相信他,先不說他穿着打扮,就這行爲舉止,大庭廣衆吃下又是挖鼻屎又是摳腳,又是剔牙的,完全不顧及場合,我還真不敢相信他有救我的本事,但此時除了他,我還能求誰去?當即也不敢多說。

誰知道老頭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陳怒道:“你個二傻子在想啥呢?看不起大爺我是不是?”

我心想糟糕,這老東西還有點本事啊,咋知道我在想啥呢,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你不救我,沒人能救我了啊!”

老頭把牙籤往地上一扔,冷哼一聲,笑道:“你還別不信,我要是真能救你,你怎麼說?”

我尋思說不準還真有戲,我王宇飛能不能活,就看他了,那活着能娶媳婦,能生寶寶,那不比啥都好啊,我想都沒想,說:“大爺你要是真能救我,你說啥,就是啥!以後服侍你一輩子都成,我王宇飛對天發誓!”

“哎哎哎,發誓就免了,老頭用腳趾頭夾着破鞋子抖了抖,笑問:“我要是救了你,你給我提一輩子鞋,幹不幹?”

我下意識的瞥了瞥他兩隻腳趾頭夾着的那雙破鞋,隔着老遠都能聞到一股臭味,當即面露難色,戰戰兢兢的問道:“大爺,你看着…能不能來點高難度的,這提鞋子…誰都能提,不能彰顯出我獨特的人格魅力啊。”

老頭當即一巴掌拍我腦袋上,罵道:“真是個教不變的二傻子!我說的提鞋,不是讓你真的幫我提鞋子,意思是讓你當我徒弟!!”

我一聽,這敢情好,又能活命又能學手藝,二話不說我就把頭點了,啥也不說,我先是在地上狠狠的叩了三個響頭,行了這拜師禮,到時候你這老騙子,想反悔都不行!賴也賴不掉!

“行了,起來。“老頭嘿嘿一笑,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說:“說你是二傻子,你又是個大傻子,說你傻嘛,你倒也還機靈,勉強給我做個徒弟,以後端茶倒水洗衣服做飯,還得給我介紹美女,你能不能做啊?”

我差點一口口水噴出來,端茶倒水洗衣服做飯就算了,給你介紹美女,又是哪一齣啊? 想不到這老騙子還是個好色之徒,這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要徒弟給他介紹美女,真是爲老不尊!我是越發覺得這老頭不靠譜了,沒有一點高人的樣子,還真他孃的奇葩,不過我轉念一想,也許高人就是這樣不拘一格呢。

於是當場點頭道:“成交!”

老騙子十分滿意的笑了笑,道:“二傻子,來,給師父倒杯酒。”

別說叫我二傻子,給你倒酒了,要是這能救我的命,我當大傻子又何妨?立即給他滿上一杯酒,老頭子笑着點了點頭,一口把酒給喝了,遂即倚在凳子上看着我偷着樂,笑眯眯的,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彷彿撿了錢似的。

我連忙問他:“師父你笑啥?是不是想到啥法子救我了??”

老頭沒回話,笑得失神了,伸手擦了擦自己下巴上的口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我見他不回話,就被我這段時間遇到的所有事都想跟他說一說,也讓他了解一下,到時候也好知道對症下藥,該怎麼救我。

說實話這些事已經憋在心裏太久了,都快把我憋瘋了,連找一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別人只看到我王宇飛突然發了財了,壓根就不知道,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而且我這事,就算講出去,一般人也不會信。

於是我就把自己這段時間來遇到的所有事情,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從躺在牀上看av起,之後在金錢的誘惑下又送了幾個包裹,接着就說到自己的魂被狗走,莫名其妙被迫的簽了合同。直到我穿越了回來,這期間所以的事情,我都一字不落的說了。

說完了我興致勃勃的一看老騙子,他孃的倒好,竟然手撐着腦袋,打起了瞌睡,也不知道是啥時候睡着的,我講得太投入也沒注意,此時他竟然還打起了鼾,估計百分之九十的,他都沒聽見,我當即就來氣了,一拍桌子,罵道:“虧你還要收我做徒弟,現在我性命堪憂,你還能睡覺!!”

我這一拍,老騙子被嚇得唉喲一聲,都快跳了起來,見我表情氣憤,道:“好徒弟,你是要把我嚇死啊?”

我說:“我說我快死了!”

“死什麼死?你已經死了!噓,別嚷嚷,明天爲師給你辦一場熱熱鬧鬧的喪事送你一程,因爲時間短暫,來不及教你什麼實用的東西,這本書你留着明天在棺材裏看,能學多少是多少。“

老騙子說着就從褲衩裏掏出來一本破舊的書,還吹了吹,拍了幾下,放在鼻子邊聞了聞,確定沒啥味道,這才小心翼翼的遞到我手中,囑咐道:“一定要認真看,多看幾遍,照着上邊的字,學着好好念,好好背。”

我接過來一看,是本十分破舊的書,也不知道是太老化了還是放在他褲衩裏放久了,都有點褪色了,上邊清一色的繁體字,我好歹是個大學生,勉強能認全,封面上寫着三個大字:通心咒!翻開第一頁,裏面果然是些亂七八糟的咒語,別說背了,我就瞥一眼,頭就犯暈了。

我一怔,說了這麼多又是給我書又是什麼棺材的,具體怎麼救我,沒說啊,我就問:“師父,我現在肚子還爛着呢,說了這麼多,還沒說清楚怎麼救我啊!”

老騙子聞言,點了點頭道:“救是能救,不過得靠你自己了,我現在只能送你一程,等你回去了,立即把自己的魂魄找回來。等你捉住它的時候,這樣……”

他在我耳朵邊小聲說了一番話,讓我一定要切記,說:“如今身上有鬼臉,你是活不成了。”

我一驚,難不成老騙子都沒法子了?連忙追問:“那咋辦??”

老頭笑了笑說道:“還能咋辦,死唄。”

我差點翻臉,卻見老騙子手指沾了點燒酒,在桌子上寫起字來:鬼臉在偷聽。

一看他寫的那幾個字,我直接的背脊發涼,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低頭一看胸口,果然見那肉瘤子扭動身軀,那拳頭大小的肉瘤子上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長出了一隻耳朵!!我當場差點被嚇尿了,我這一好端端的人,胸口上面長出一團子白花花的肉就算了,竟然要成精,長出張人臉來不成!

老騙子在桌子上繼續寫道:繼續說話,別被發現。

我一聽,趕緊配合工作,哭訴自己如何如何慘,如何如何命苦,裝作一副絕望的模樣,給老騙子交代一些後事。

而他一邊回答我,一邊在桌子上寫道:想去掉鬼臉,你得先死,你一死,它無處寄生,也活不下去。

這他媽不是坑我嗎,我死了,那還有活嗎?橫豎是一死,我還拜你爲師幹嘛?我他媽還不知道去跳河死了一了百了。連忙沾了點茶水在桌上寫道:你坑我?

老騙子一看,氣得直吹鬍子,在我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罵了一句,彷彿十分怕人聽見似的,罵道:“你個二傻子!”同時揮手在桌上寫下:我叫你死,你就死!你就沒聽過,什麼叫死而後生?

我一想,好像還有點道理,先用死亡瞞天過海,拔去這鬼臉,這鬼臉就是鬼在我身上種下的一張臉,不僅會加快我身體腐爛程度,而且還是個眼線,我在哪,我說了什麼,都逃不過它的監視。之前倒還好,只是知道我的地理位置,頂多算是在我身上裝了個gps。

而如今它竟然已經長出了一隻耳朵,着成長速度可謂嚇人,難不保明天起來,它就長出一隻眼睛來了,沒過幾天,恐怕還得長出一張五官俱全的鬼臉來!

老騙子接着又給我交代了一些事情,我們付了錢,就出了燒烤店,到門口我才醒悟過來,今晚我睡哪呢?

老騙子似乎是看破了我的心聲,笑道:“今晚去我家睡吧。”

我一聽,這敢情好,心想像老騙子這種世外高人,肯定有着一身本事在身,住的地方,就算不是世外桃源,好歹也得是個清閒雅居,即使不住得高調而奢華,也至少得低調有內涵吧?

結果到了目的地我大吃一驚,什麼狗屁,就租個單間套房,一個月五百房租,長合市到處都有。我看了看房間實在不敢恭維,亂就不說了,還髒!也難怪,老騙子成天守着象棋殘局騙錢,哪有那麼多大傻子二傻子會上當,肯定沒錢。我小聲問道:“師父,你是不是特別缺錢啊?”

他彷彿特別不能理解,問我:“錢?要錢幹嘛?餓不死就好,拿那麼多錢有什麼用,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有吃有穿有住,我就樂呵呵。”

我就覺得老騙子這人還真是這麼回事,這樣反而沒有什麼煩惱,知足,今天我請他吃頓燒烤喝壺燒酒,他就開心,明天沒得吃,也不難過。有個地方住無所謂大小他也開心,能有衣服穿無所謂新舊他也開心。倒是過得自在。

當然,在現代着社會裏,抱着這種思想的人,一般都活不下去,被人稱作社會的寄生蟲!

我是不知道,他老人家這些年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當晚在他家裏睡了一覺,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人敲門敲醒了,我起牀一看,老騙子不見了!連忙起身去開門。

我還以爲老騙子他昨天吃了我一頓,今天一大早就趕早兒給我這個徒弟買吃的去了,結果打開門一看,門外站着幾個五大三粗的大漢,此時氣喘吁吁,見了我就說:“你訂的棺材送到了,請簽收一下。”

我一看,門口竟然躺着一副嶄新的黑棺材。連忙啐了一口唾沫,罵了句晦氣,道:“大清早的誰讓你們送棺材來了?誰訂棺材了!”

“我訂的!”

老騙子突然躥出來,嘴裏還吃着包子,衝着我喊道:“二傻子,我幫你訂的!”

給我訂棺材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他吃着自己買的包子做早餐,竟然一個都沒幫我買!!簽收了棺材,老騙子趕緊把我拉到家裏邊,把一套壽衣扔到牀上,叫我穿上。因爲昨天說了,要先死而後生,我就信了,當即也不說什麼,趕緊換上那一套壽衣,穿上了大小正合適,款式也新潮,看不出來,這邋遢老頭子,還有點審美眼光。

老頭見我穿上了,點點頭,指了指門口躺着的棺材,道:“趕緊躺進去吧,送葬的隊伍馬上來了。我的好徒兒啊,去了下面,可要好好聽話啊。”

我知道他這話是說給我胸口那鬼臉聽的,倒也不說什麼,推開棺材蓋,直挺挺的就躺了進去,裏面竟然事先準備好了一個枕頭,也不會讓我看着太累,老騙子過來幫我把棺材蓋子一盒,就蓋上了。同時在外頭敲了敲棺材蓋,竟然哭了,道:“我的徒弟啊!去了那邊,別忘記我交代的事啊!我的徒弟啊,想不到昨天才收你爲徒,今天就要送你入土啊!”

我知道他說那交代我的事,就是躺在棺材裏好好看看他給我的書了,可此時我掏出書一看,媽的,棺材裏黑漆漆的,別說是看書,我都看不起棺材蓋子距我腦袋有多高!這裏頭漆黑一片的,咋看啊! 這會兒送葬的隊伍來了,我聽見外面鑼鼓齊鳴,哭聲震天,又是放起了鞭炮,我本來還想敲開棺材問問老騙子這是咋回事,畢竟棺材蓋子也沒打釘子,只要用力一推,就開了。但我尋思,老騙子把送葬的隊伍都請來了,還有專業人員來陪哭的,眼看就要上路,我要是把棺材蓋子推開了突然站起來,那不得把人都嚇死。

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沒過多久,我就感覺到棺材被擡了起來,躺在棺材裏一搖一晃的,倒有點古時候坐轎子的味道,就是腦袋有點暈,我現在和死人差不多,躺在黑漆漆的棺材裏也沒覺着窒息,我心裏一涼,完蛋了,我現在都不用呼吸了!

沒多久我又感覺落了地,應該是被擡上了車,一羣人同樣上了車,在棺材邊上又是哭又是敲鑼打鼓的,時不時還點一串鞭炮。在車上搖搖晃晃的,加之棺材裏頭又暗無天日,我瞪着眼睛久了,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外邊也沒聲了,我屏息側耳聽了好半響,確定是沒聲了,就試着推了推棺材蓋,竟然紋絲不動,沒有半點反應。這個時候我就慌了,一邊喊着師父一邊使勁用腳踹棺材蓋子,依舊是紋絲不動,外邊也沒有半點動靜,更加沒有人回覆。

這個時候我就開始慌了,八成是把我給活埋了。

這棺材裏面漆黑一片也不透氣,我雖然不要呼吸氧氣,但我精神和心理上面,憋得慌,特別不爽,有種特別強烈的壓抑感,在這黑洞洞的狹隘空間裏,隨便換個人,知道自己給活埋了,可能都會要死要活的。

此時我就其了疑心,這老騙子,我和他一點也不熟,我曾和胖子下棋見過他,那時候他贏了錢,跑得飛快,都不搭理我,而我穿越回來,他反而要收我爲徒,還說要救我了。這一點太可疑了,要說收我爲徒,我沒話說,我長得一表人才風度翩翩,說不定還骨骼驚奇是個曠世奇才呢。可是既然我是個礦事奇才,那爲什麼我和胖子遇見他那次,他不搭理我。

我突然想起最後出任務那天收到的短信,有人只告訴了我一個人,有人要害我,還要我別去東郊新村。但是我沒聽,還是去了,最後任務失敗,而我,也穿越了回去。再後來就遇到了老騙子,然後他說要救我說要收我爲徒,最後把我放棺材裏埋了。

難道,短信裏說的有人要害我,就是老騙子不成???

想到這裏我就更緊張了,更是用力踢棺材蓋子,結果踢得腿都麻了,棺材蓋依舊沒有半點反應。媽的,這下完蛋了,早就聽茹月說,背後要害我們的人不止一個,這下好了,任務失敗了,也得不到公司的保護了,這老騙子,也許就是故意把我騙進棺材要害我啊!

我真他孃的傻啊,怎麼能輕易相信人呢!也是我當時太急太無助了,不然我也不會見着老騙子像見着救命稻草似的。可是這老騙子騙我進棺材然後把我埋了,這目的何在啊?也犯不着啊,要是衝着通靈眼來的,那把我通靈眼拿了去就成了,爲啥要把我關進棺材裏呢!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Field is required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