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車廂,車廂裏面漆黑一片,只有幾盞有些昏黃的燈光,我回到原來的位置,卻發現我的右側邊也剛巧坐下來一個人。

2020 年 10 月 23 日

而這個人居然就是我剛剛在衛生間裏面遇到的那個男學生!臥槽,不能這麼湊巧吧,男孩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奇怪的朝着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於此同時那個女鬼也從他的身後冒出一個披頭散髮的腦袋,面色慘白的看着我。我趕緊回過頭,側了一個身子,背對着那一人一鬼。

但是我能感覺到有一道陰沉的目光死死的粘在我的背上,癢癢的十分的不舒服,但是我不敢動彈,強忍着癢意閉着眼睛裝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卻翻來覆去都睡不着,我不敢轉身,我怕那個女鬼會藉機纏上我。

哪怕我知道她現在就正站在我的背後,用那陰沉的目光死死的看着我,因爲我眼簾的餘光能夠感覺到一片黑影站在我的位置邊上,一動不動十分的滲人。

我儘量的縮着身子不去理會,只要我不去理會這個女鬼他是沒有辦法傷害我的,短命鬼在我的骨頭項鍊裏面休息,一般的孤魂野鬼是沒有膽子來招惹我的。

果然那個女鬼站在我身邊好一會,幾次想伸出手來抓我的肩膀,但是卻一下子被彈開,我耳邊能夠清晰的聽到她的慘叫聲。

頓時心裏有底氣多了,哼哼道,有短命鬼在,這些小角色果然連碰都不敢碰我一下。

很快那道粘人的視線就從我的身上移開了,我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雖然經常和這些鬼怪們打交道,但是我從心底深處還是對他們有一種恐懼的。我身後的女鬼剛剛離開,我的手心都是汗水。

這時車廂裏面突然出來一聲尖叫,這聲尖叫十分的刺耳,很快車廂裏面的燈光就全部亮了起來,我身邊的童沐也被吵醒了。

乘客紛紛從睡夢中醒來不滿的看向那尖叫的方向,那裏躺着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他胸口全是血跡,一大灘鮮紅色的血液不停的從他的胸口冒了出來,止都止不住,幾乎是頃刻間血就流了一地,還有許多流到了我的這個位置。

頓時車廂裏面爆發出來比之前更加尖利的叫聲,都喊着殺人了殺人了。

我趕緊從位置上面蹦了起來,看向那個躺在地上抽搐的肥胖男人,他的一半魂魄正從他的身體裏面坐了起來。

列車的乘務員很快就趕了過來,個個嚇得大驚失色,趕快去找火車上的醫生來急救,可惜這個男人的魂魄都完全要離開他原來的身體裏面了。

我驚訝的捂着嘴巴,童沐站在我的一旁,在我耳邊道,不行了,這個男人救不回來了,他的魂魄都已經離體了。

我緊張的拉着童沐的手,着急的問道,怎麼辦,怎麼救那個男人!

童沐搖頭道,不行,救不回來了,他的魂魄離體很快就會有鬼差來收走他的魂魄,這件事情我們無法參與。

這邊亂做一團,整個車廂裏面的人都圍在了過道上來看,堵得乘務員也沒有辦法行走,這時一個清脆的男孩聲音突然響起。

你們都讓開,不要當在過道上,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去。來人趕快找點冰塊來,不要移動他!

他思路清晰的將每個人所要辦的事情都分配好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熱鬧嘈雜的人羣突然聽從他的話分開了,個個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乘務員也趕快去找醫生,有的人伸手按住那男人流血的胸口。

男孩鎮定的走上前,雖然臉色發白,但是他卻道,我是醫科大學的學生,會簡單的急救你們趕快去聯繫醫生,這裏交給我吧。

說着便動作熟練的去處理那個傷者的傷口,而我卻楞在一旁不說話,因爲那個男孩就是剛纔我在衛生間裏面碰見的那個一個,而他的背後站着一個白衣女鬼,那女鬼一直默默的站在男孩的身邊。

童沐皺了皺眉眉頭拉着我的手道,你是不是看到其他的什麼東西了?

我木愣愣的回頭,指着男孩的背後道,那個男孩背後有個女鬼,你看不到嗎?

我正奇怪,怎麼童沐能夠看到肥胖男人的魂魄離體,爲什麼看不到那個男孩身邊站着的白衣女鬼呢。

童沐這才尷尬的解釋道,我們靈媒只能感知周圍的靈魂,那是針對於剛剛死的新魂,我的修煉還沒有到家。其他死去很久的鬼魂一般它不是可以針對我的話,我是沒有辦法感覺到的,這就是我們和你的陰陽眼有區別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那個男孩在哪裏搶救了一會,火車上的專用醫生姍姍來遲,醫生來了之後,那個肥胖男人基本上已經躺在地上沒有動了。

而那個肥胖男人的魂魄傻傻的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切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但我開始奇怪剛纔究竟是發生了什麼,這個男人顯然不是自殺!那到底是誰殺了他?好奇心旺盛的我,忍不住偷偷的擠上去想去詢問那個男人的魂魄。

可是卻不知道被誰從身後猛得推了一下,一下子摔倒了,這摔倒了不要緊,重點我是直接撲在了那個肥胖男人的屍體上。

頓時胸口和手掌心上全是鮮血,我緩慢的擡起頭,感覺空氣都凝固了。半響,一旁的醫生才緊張的開口道,死了,這人死了,被這個女人壓死了!

臥槽此刻我真的想罵娘,我是被人推了一把好不好,而且這個男人早就死了,什麼叫做被我壓死的!分明是睜眼說瞎話。

童沐從人羣中擠了進來,匆忙的將我從這男人的屍體上扯了起來,可是我卻沾得滿身都是鮮血,我的視線還留在那個肥胖男人的魂魄上,來不及去考慮究竟剛纔是誰在身後推了我一把。

可是視線所及已經沒有了那個魂魄的身影,而我卻被其他人抓住了,全部都指着我,罵道,你壓死人了還想跑嗎?這裏明明就在救人,你卻來故意搗亂,現在壓死人了一點悔過自新的表情都沒有!

我對着衆人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醫生自己救不活了,冤枉是我壓死了人,現在這些羣衆還瞎起鬨。

我無奈的解釋道,這個男人剛剛就已經失血過多死了,我摔進來,還不是因爲有人從背後推我!

醫生聽到我說他,瞬間不樂意的站了起來,怒道,這人本來救得活的,是你壓死的!

醫生的話相當於權威,於是這些人不去追究這個男人是被誰殺害的,居然來追究是不是我給壓死的!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我氣得面色發白,但是偏偏我說什麼都沒有人相信! 童沐拉着我的手示意我不要激動,這裏人多嘴雜,憑我們兩個人當然解釋不通,已經有人報案了,恐怕這次我們又得耽誤一下了。

我嘆了一口氣,又莫名其妙的惹上了一個麻煩,真是心煩,我頹廢的回到了位置上。

卻沒有想到一開始就在查看那個死者的男孩卻面色蒼白的站了起來,看着那個醫生說,他已經死了,並不是這位小姐壓死的,你是專業的醫生,這點沒有必要去誣賴好人。況且現在的重點是這個車廂裏面有人殺死了他,現在兇手就藏在我們的中間。

這個男孩似乎天生就有一種領導的能力,雖然他其貌不揚,但是他一開口,旁邊的人居然都很信服,頓時把從我身上的焦點轉移開了。

我頓時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那個男孩,他卻給了我一個安定的眼神。

周圍的人個個驚恐的猜測着到底誰是兇手,而那個醫生臉上卻十分的不好看,陰冷道,你是什麼人?我可是醫生,你懂什麼,這個男人本來還有救的,都是因爲這個女人才壓死了他。就算不是她殺的,她也是故意造成的殺人罪。

我簡直想不出形容詞來形容這個醫生了,我就不知道爲什麼他一口咬定我不放呢!我和他無冤無仇的,他卻從一開始就十分的針對我,這可就奇怪了。

越想我越覺得這個醫生可疑,因爲這一節車廂死了人,鬧出了動靜,所以整節車廂暫時都被封閉了起來。畢竟很有可能殺人兇手就是在這節車廂裏面的,而且這個男人是被人用刀刺到前胸而死的,那麼殺人兇手手上一定有沒有擦乾的血跡。

我偷偷的把目光轉移到周圍的人,可是因爲人太多,根本就看不清楚誰手上有血,就算是有這麼長一段時間恐怕都已經消滅掉了。

離下一站還有一個小時的樣子,所以這一個小時之間沒有人再去移動那具屍體,我好幾次想上前去,都被其他人阻止了。

我本來是想去觸碰那個死人的額頭,說不定我能夠看到他死亡之前發生了什麼,可是這些人根本就不讓我去碰,一時之間我也無可奈何了,只能乾瞪眼中。

童沐讓我不要去插手這件事情,本來就被懷疑了,而且剛纔從背後推我的那個人還沒有找到,可以肯定是有人是故意設計好的。雖然不至於陷害我成殺人兇手,那目的也是爲了拖住我,不讓我前進。

我着急的坐在位置上,那一開始十分鎮定的那個男孩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色蒼白。畢竟他剛剛幫過我,於是我出於好心的問他沒有事吧。

他對着我擺了擺手,卻突然拿出一個塑料袋開始狂吐了起來,我沒想到他這麼大的反應。

而那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女鬼卻不見了蹤影,我想了想,不由得扯了扯童沐的手,小聲的詢問道,就是那個男孩,身邊跟着一個女鬼,看起來身體很差的樣子,該怎麼收掉那個女鬼啊?

童沐瞪了我一眼,半響才說道,童珂說得果然沒有錯,你真的十分愛管閒事。

我乾咳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也不是我愛管閒事,我是覺得剛纔這個男孩幫助了我。於情於理我也該幫助一下他,就算沒有辦法對付那女鬼,也應該告訴他一下,讓他自己注意。

童沐看我這個樣子,頓時沒有了脾氣,想了想,突然在我手心裏面寫了一個字,我有些不解的看着童沐道,你寫的什麼字啊?

童沐認真道,這鬼是不能收的,妖怪纔可以收,這鬼魂只能渡,而且我是靈媒,專門渡冤魂的。你說那個女鬼一直纏着那個男孩的身邊一定是有理由的,你要是想幫那個男孩,待會就單獨把他約到一個地方,我們引出那個女鬼現身,談談條件就行了。

我頓時欣喜的保住了童沐,高興道,真的?那待會就麻煩你了!

童沐對着我翻了一個白眼,呵呵道,你先別高興得太早,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等會咱們都要去公安局調查一趟,你的嫌疑目前也很重啊!哎,所以我才說,有些事情咱們就要坐視不理呢!不然就得惹禍上身。

我吐了吐舌頭,童沐說話和季蘊一樣,他們的眼中世界上的人只分爲三種,一種產生利益的,一種沒有利益的,一種是看自己心情的。

或許在他們這種不平凡人的眼裏,其實人命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吧,他們天天和妖魔鬼怪打交道,自然看得比我清楚。但是我五無論如何都做不到袖手旁觀,因爲他們是我的同類,和我是一樣活生生的人。

很快一個小時就過去了,其他車廂都十分的吵鬧,只有我們這一節沉默的過分,不時的有人低聲和旁邊的人交談。火車停下來了,廣播裏面爲了不製造恐慌,只是說了某某車廂發生了一點糾紛,所以要下車全部進行審查。

火車一停,就有穿着制服的警察趕上火車裏面來,讓我們這一節車廂的人全都去警察局走一遍,現在可是凌晨十二點的樣子。其他要趕時間的乘客當然不願意,可是不願意也沒有辦法,畢竟是死了人,只能配合調查,不然就有重大的嫌疑。

那個醫生言之鑿鑿好的對着警察說是我壓死人的,必須要把我抓起來,雖然警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我還是成爲了重點看護對象,看來我這是躺着也中槍啊!

到了警察局所有人都被安排了空曠的屋子裏面坐着,不時的有人被點名出去問話,童沐在一旁安慰我沒有事的。

我也只好無奈的笑笑,但是卻暗中將藏身在骨頭項鍊裏面的司雪刃給喚了出來。

其他人都看不到他,他從骨頭項鍊裏面出來之後,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臉色也很蒼白。

我問他怎麼了,他才虛弱的蹲在我的面前笑道,我說許丫頭啊,你要整我也不至於在官府裏面啊,這裏的人陽氣過剩,我們鬼魂是最害怕正氣的,我受不了,再繼續待在這裏我渾身難受。有什麼事情你自己處理啊,我回項鍊裏面去了。

我連喂喂了幾聲,可惜短命鬼根本就不聽我的,跟逃命似的躲回了項鍊裏面,看來確實是很怕這裏的正氣,沒有想到公安局對鬼魂也這麼威懾性的作用。

短命鬼靠不住我只好自己想辦法了,不過和我一起下來的那個男生就坐在我的旁邊,他看我神色不安,居然安慰起來我了。

你別害怕,待會你實話實說,有法醫做鑑定,是不會用那麼奇葩的理由來冤枉你的。說着還意有所指的瞪了一眼,翹着二郎腿同樣被留下來的那個醫生。

很快醫生和其他人都被叫過去問話了,包括我也是一樣,我老老實實的交代了。警察並沒有爲難我,只是點了點頭就讓我回去了,過程居然比我想象中還要簡單順利。

最後所有人都被調查了一遍,根本就猜不出誰是兇手,我本來想去摸一摸那屍體的,但是我怕又給自己惹一身麻煩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這樣在公安局裏面待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警察就放我們離開了,我和童沐正奇怪呢!那警察卻說,兇手已經自己自首了,所以我們可以回家了。

但是他們卻沒有透露那個自首的人究竟是誰,事情居然那麼簡單順利,真是不敢相信,這裏面是不是隱藏着什麼陰謀?

那個幾次向我試好的男生也拖着行李箱出了公安局,他見我和童沐在一旁,上前來打招呼,還伸出手來朝着我握了握。

我正想伸手去握,卻被童沐一把打掉,她突然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的這個男生,怒道,滾開孽障,你還敢來害人!

說着就突然握着我的右手往面前這個男生的頭拍去。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搞得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爲什麼童沐這麼大的反應,但是現在這裏畢竟是警察局門口,她和這個男孩打了起來,也太容易引人注目了。

我可不想剛從裏面放出來,又因爲打架被人關進去!

而那個被我手拍到的男孩卻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聲,接着一個半透明的魂魄從那個男孩的身體裏面鑽了出來,這時正在和男孩撕扯的童沐,突然回頭叫道,許願,快,快去把這女鬼的魂魄從他的身體裏面扯出來!

扯出來,這魂魄怎麼扯!我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但是身體卻更加的快了一步,我兩步上前伸出手就用力的去拽那已經掉出來的半截女鬼的魂魄,沒有想到我這一拽,居然像是摸到了實體一樣。真的就從那個男孩身體裏面將那個白衣女鬼拽了出來。

童沐對付一個比她高大的男生毫不吃力,反手就扣住男生的左右手,我也用力將那女鬼從男孩的身體裏面扯了出來。

那女鬼見我把她拽出來之後轉過頭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伸出爪子就朝着我的臉抓了過來,我頓時撇開頭,用剛剛自己打男孩頭的右手擋了上去。

沒有想到我這一擋竟然將那女鬼彈飛兩米遠,她也徹底從男孩的身體裏面掉了出來,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爬在地上瞪着我們。

而那個男孩在女鬼離體之後,自動就暈倒了,童沐上前一步想去抓那女鬼,可是那女鬼卻惡毒的瞪了我們一眼。

用十分沙啞的語氣說道,你們少管閒事!

你是我的命,我是你的病 說着就直接用自己的雙手爬行,動作飛快的就爬向了那個男孩所揹着的揹包裏面,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和童沐對視了一眼,滿臉的不可思議,這個女鬼居然又在我們的眼皮子裏面爬回去了!我本來想上前去查看那個男孩的身體怎麼樣,卻被童沐攔住了。

她一臉嚴肅的看着我道,這個女鬼不簡單,我們明明將她拉出來了,但是她仍然卻可以回到這個男孩的身邊,完全沒有道理。如果是她自己纏上來的,恐怕經過我們剛纔那麼一鬧已經知難而退了。

我遲疑道,那現在怎麼辦?

童沐想了想道,她恐怕和這個男孩有關係,我們等他醒來之後,在處理這件事情吧。

我點了點頭和童沐兩個人將男孩扶了起來,可惜的是附近都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坐,於是我們又作死的將這個男孩扶到警察局裏面去了。

畢竟剛剛短命鬼說的,有警察局的正氣壓制着,這些鬼魂根本就不敢出來搗亂。

警察局裏面的人還詫異我們怎麼剛剛出去又回來了呢?我趕緊解釋說這個男孩暈倒了,我們等他醒過來。

熱心的警察趕緊給我們騰出了幾個位置,還接了一杯水放在旁邊,而我則和童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偷偷的講悄悄話。

我好奇的問道,你不是說你看不到這些死去很久的厲鬼麼?剛纔你怎麼發現這個男孩不對勁的啊?

要不是童沐發現我現在恐怕都上了這個女鬼的當了,沒想到她這麼陰險,自己沒有辦法來碰我,居然想到附身來害我。

童沐解釋的說道,我是沒有辦法感知,但是這個女鬼附身在這男孩身上之後,我看他印堂發黑,雙眸之間有些陰冷,而且他動作有些遲緩,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所以我才能夠發現他被鬼附身了,而我猜那個女鬼估計是在火車上就盯上了你,你身上鬼氣嚴重,在鬼魂眼裏是一個上好的軀殼,它們自然是想盡辦法都要附你的身。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在鬼魂眼裏我還是一個香餑餑,說到這裏我奇怪的攤開了我的右手掌心,因爲此刻這掌心有些癢癢的感覺,童沐咦了一聲,然後突然從她隨身攜帶的一個包包裏面掏出了一隻脣膏。

沒錯,她是掏出一支透明色的脣膏然後根本沒有問我,就塗在了我的掌心上,頓時有一種涼涼的感覺從我的手心蔓延開來。

我驚訝的問道,這是什麼啊?

童沐解釋道,我剛纔在你的手心裏面寫了一個符字,那是鬼魂的剋星,不過這個掌心符一週只能用兩次。用完之後,得用薄荷油塗抹,不然會留下印記的。

掌心符看起來好高級的樣子!難怪剛纔我用手掌拍那個女鬼,她這麼害怕!

童沐和我解釋完畢之後,又去查看一旁昏迷的男孩,她左右打量了一遍,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掀開了男孩左手上的衣袖。

頓時露出了一截結實的小手,可是那臂上卻有一條黑色的線,這條黑線跟血管差不多,陷在肉裏面,遠遠看去還以爲是有人用圓珠筆在上面畫的一條線呢!

我湊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手上有一條黑線?

童沐抿着嘴巴也不說話,然後偷偷的將男孩身後揹着的那個揹包取了下來,遞給了我。

我看得大吃一驚,不過轉瞬就明白過來了,童沐是想要我打開這個揹包!可是這裏面剛剛纔爬進去一個女鬼啊,萬一我打開揹包發現裏面有一個人腦袋恐怕得嚇尿我。

看着童沐在旁邊鼓勵的眼神,我咬了咬牙,正想一鼓作氣的拉開揹包的拉鍊。我的面前卻突然橫着伸出了一隻手,瞬間將我懷裏的揹包搶走了。

我保持着那個拉拉鍊的姿勢坐在原地乾瞪眼,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男孩已經醒了,他看到我在翻他的包包,下意識的就把揹包搶了過去。

十分緊張的看着我道,你們翻我的包包乾什麼!小偷嗎?

我趕緊擺手解釋道,不是……不是,那個……額,我們是爲了找你的證件,對,剛剛你在門口暈倒了。我們好像扶你進來的,本來想找到你的證件就讓你的家裏人來接你回去。

總統請你純潔點 男孩聽完我的解釋,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我假裝真誠的點了點頭。其實心裏十分的心虛,這丫的,我撒謊完全不帶打草稿的啊!

可是沒有想到他居然大鬆了一口氣,然後自言自語的說道,幸好沒有人打開,不然就壞事了。

頓時我和童沐兩人尖着耳朵偷聽,這男孩自言自語說話很詭異啊!難道他本身就不正常,他將揹包背在身上之後,回過頭正好看到我和童沐兩人死盯着他的眼神。

頓時臉刷了一下就緋紅道,你們……你們看着我幹嘛啊?剛纔謝謝你們了啊,我還要去趕火車,就不和你們說了啊,再見!

說着就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想溜掉,我們當然不可能就這樣放他走,他背後後面的女鬼要是不除掉,恐怕一路上還會害其他人的。

我們正想追出去,那個男孩卻又回來了,只不過他面色難看,古怪的看了我們一眼。

半響才問道,你們知不知道那個殺人兇手是誰?

我和童沐兩人一直待在這邊根本沒有看到那個兇手,怎麼可能知道是誰!他見我們兩人同時搖頭,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神神祕祕的探過頭來說,那個兇手其實就是那個醫生!

什麼!我驚呼道,醫生?!怎麼可能,那個醫生明明是最後趕過來的,而且如果真的是他的話,根本就沒有人懷疑他啊!他爲什麼會自首。

可是這個男孩似乎十分喜歡看我們吃驚的樣子,得意的擡了擡下巴,居然又轉過身出去了!

這特麼,我開始懷疑這個男孩纔是殺人兇手了,就算他不是兇手,神經病跑不了!

沒有想其他的我和童沐兩人趕緊追了上去,那男孩離開警察局之後果然奔着火車站去了,我和童沐兩人也提着行李寸步不離。

這路上童沐嚴肅的告訴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男孩和那個女鬼應該是結了陰婚!他的揹包裏面放的很有可能是一個骨灰罈! 什麼?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骨灰罈!有沒有搞錯,誰會把一個骨灰罈放在身邊,一般正常的人肯定是幹不出來這種事情的吧!

童沐看我驚訝的表情,卻並不在意道,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剛纔我們看到那個男孩的手上有一條像血管一樣的黑線,那條黑線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陰婚的介質。

等他手上的黑線蔓延到他的整條胳膊的時候,也就是他喪命的時候,現在應該還有救,如果晚了,恐怕就沒有救了。

這麼嚴重,我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可是就是不知道這個男孩和那個女鬼結的陰婚是自願還是被迫的,如果是被迫的或許還能幫忙,要是人家是自願的我們就是多管閒事了。

前面那個男孩一路上馬不停蹄的就上了火車,我們連單獨找他說話的時候都沒有,既然人家都不在意,我們也沒有必要追上去幫忙。

況且季蘊和童珂還等着我呢!這次不能因爲其他的事情耽誤下去了,因爲這次的距離比較近,我和童沐兩人坐了兩個小時就到了四川達州。

下了火車,我掏出了華珊珊給我的紙條,確定了地址以後,我問童沐童珂那邊的手機能聯繫上嗎?童沐卻搖了搖頭。

我和童珂兩人聯繫都是用郵件的,這幾天童珂連郵件也不回我了,不知道是因爲沒有信號,還是他沒有看到。

我抿着脣,一言不發,靜靜的看着擁擠的人羣,緩慢的吐出幾個字。

很有可能他們所在的地方沒有網絡,或許他們根本就發不出郵件!

事情不妙啊,季蘊,季蘊你究竟在什麼地方!坐上轉下一個城鎮的汽車,我的整顆心都是揪起來的,因爲我能感覺到離季蘊越來越近了。

我現在和他雖然已經沒有了鎖魂鏈的聯繫,但畢竟我們結過陰婚,就算再遠也能感覺到對方有沒有危險。

最後到了華珊珊地址上所說的鎮上,我和童沐兩人順便去買了一些日用品,然後就開始詢問那紙條上的那個寨子的走法。

可是我問了很多人,都沒有人認識這個地方,沒有人聽說過苗蠱寨,這下子我算是愣住了,難道華珊珊是騙我的,那個苗蠱寨根本就不在這個地方!

我感覺自己都要崩潰了,我害怕季蘊他們遇到危險,可是現在我根本就找不到他們的下落,我到底該怎麼辦?

童沐也只能看着我無能爲力,就在我們兩人坐在一個小超市的外面椅子上失望不已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男孩走進了超市。

我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來,童沐和我一樣的反應,因爲剛剛走進超市的那個男孩不就是我們在火車上面遇到的那一個嗎?他怎麼也會出現在這裏,簡直太湊巧了吧!

很快那個男孩也進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我看了看幾乎全是零食,還是女生喜歡吃的那種零食。

男孩一直低着頭走路,根本沒有看到我和童沐站在大門處攔截他,直到快要撞上了他才反應過來。

他詫異的看着我和童沐,吃驚的問,怎麼是你們?

我笑得一臉的無害,道,真是湊巧啊,沒有想到你也來這個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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