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了,這是周都督發來的請帖,邀皇叔去漢津一敘,商議破敵之策!」那名報信的江東水兵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來,孫乾接到手時在,轉呈給座上的劉備。

2020 年 10 月 23 日

眾將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沒想到十幾萬敵軍一夜間撤得乾乾淨淨,就連停泊在江上監視的江東水軍都沒有察覺得到,只是周瑜不來襄陽拜見,請劉備前往漢津,這又是為何?

「周郎說江防要緊,不敢輕離水寨,要我前去一會,並特意囑咐帶上袁尚、孫尚香、大喬三人!」劉備嘴裡咕嘟著,還是猜不出對方是什麼意思。

「他想看看江東故人在主公身邊是否安全,不妨一去,順便請求江東水軍沿漢江北進,增援我隆中水軍,否則光憑張允一部,無法抵擋曹軍渡河南下!」徐庶大概明白對方的用意,曹操生怕呂氏兩兄弟腹北受敵陷於漢津,於是叫他們北歸協助渡江,這一點他早就能猜到,只是周瑜下一步打長如何,無法預知。

「戰局的發展,有兩種可能性,一是不在隆中設防,讓他們渡河,我們死守襄陽拖住其主力,然後使周郎張允出動水軍斷其歸路,二是在隆中死守,拖延他們渡河的時間,將決戰延期至明年開春!」劉備是個有主見的人,不管是徐庶還是張飛,他都能講出一些道理來,也決不是紙上談兵。

「曹操的戰力是我們無法預料的,主公,依在下之見,還是第二條方案合適,請求江東軍進入漢江上游,全力阻止曹軍渡河,等到了明年,我們可以集中更多兵力防守襄陽,再說西北和江南的戰場遲早會生異變,我們應該求穩以待天時!」徐庶根據劉備的思路想下去,權衡利弊,決定穩中求進。

「軍師所言極是,主公,曹操以一人之力對抗各路諸候,且不說論兵力戰力,只怕連各處的糧草調配都會遇到困難,拖下去,對我們有利!」趙雲向來不怎麼說話,今天竟然冒出來發聲,可見徐庶的想法還是很有道理的。

「嗯,先不管這些,稍作休息,晚間便去漢津探營!」劉備點點頭,既然忠臣良將都這麼認為,也只能聽從他們的建議。

「主公,末將有一言,不知可言否?」劉備正欲轉身離去,雖聞有個聲音像是從悶葫蘆里發出來的一般。

眾人聞聲望去,發聲的竟然是荊南將領魏延魏文長,不猶得張在嘴巴,今這是怎麼了,武將開始對戰局有想法了。

「無礙,軍中帶兵之將,都有權力發表自己的建議,好的言論我一定採納,因此而立功的,當封賞時封賞,魏將軍有何良策?」劉備一直在暗中觀察荊南的這些將領,像黃忠、邢道榮之輩皆有武勇,而魏廷這個人,除了善戰之外,似乎在謀略上也有過人之處。

「曹軍調回呂曠、呂翔等人必然是為了策應大軍渡江,而漢江之中河道窄小,不適合大規模水戰,可使周瑜派出快船二十隻,運載精銳騎兵二千餘騎,趁敵兵過河疏於防範之機,由湖陽登陸,沿淯水直奔許昌,來個出其不意,定然打得曹操措手不及!」魏延聽聞劉備讓其暢所欲言,一時太興奮,哇啦啦一大堆,眾人聽了都不作聲。

「唔!」當魏延提出這個設想之時,劉備發出讚歎,他低頭沉思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不可,不可,哪有這樣用兵的,我們荊州騎兵攏共不到五千人,而且都是重騎兵,要是輕易送掉,以後拿什麼掩護主公!」徐庶第一個反對,像這般打法,簡直是賭命。

「重騎兵卸去重甲,換成輕裝,日行五十里,二日便可抵達許昌城下!」魏延不管對方是誰,據理力爭,他對自己的方案很有信心,如果劉備答應,他可申請自己為領軍先鋒。

「文長啊,此計很妙,可是以我們目前的形勢,沒必要那般冒險,我看還是靜觀其變吧,這個估為預備方案如何?」劉備也不好打擊下屬的積極性,但又不能為了區區一員武將得罪軍師,畢竟徐庶上任以來,並沒有大的過失,相對來說比較穩,打仗是要死人的,不穩不行。

「是,主公!」魏延見劉備都這麼說,只能垂下頭,默不作聲。

「散了吧,眾將捉緊休息,還有許多大仗等著我們呢!」劉備放開雙臂,伸了個懶腰,在外面累了好些天,他需要回到家裡,從親情中、被窩裡補充一下能量。

有事業的男人離不開一個和諧的家庭,盡到做兒子、丈夫、父親的義務,才會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古人早亦有雲,正心、修身、齊家、冶國、平天下,不是沒有道理。

甘夫人和孫尚香各自將自己的廂房打掃得乾乾淨淨,故意將房門大開,就等著劉備回來視察,甘夫人知道以自己的年齡和孕后的相貌無法打動劉務地,於是將阿斗推醒,一個勁的逗他笑,希望他的笑聲能把玄德引入屋內。

「厲害,厲害!」孫尚香聽到對門傳來阿斗的聲音,她心裡非常清楚甘夫人的如意算盤。

劉備屏退眾兄弟,獨身跨入州牧府的西院,他本想尚著右側走廊直接跨進孫尚香的閨房,不想阿斗的呵呵大笑聲讓其停住腳步,剛想由左側走廊去甘夫人的房間抱抱阿斗,卻聽見右側傳來女人習武練劍時的呼氣聲,那明明是故意的,充斥著濃厚的警告氣息。

「哎!」玄德搖搖頭,一時進退兩難,這便是一夫多妻制帶來的痛苦。

「哇哇!」也不知什麼原因,阿斗突然大聲哭喊起來,把劉備嚇了一跳,剛才還是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哭了,他得急忙慌的直奔甘夫人房間。

「怎麼了,怎麼了?」見劉備滿頭是汗出現在門框里,甘夫人和阿斗停止一切聲音,驚奇地望著他,三人將對方裝在眼裡。

「沒事,也不知怎的,阿斗就突然哭了,見你回來,又好了!」甘夫人揚起袖子蓋住阿斗的手臂,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哎呀,是不是餓得慌,多久沒吃奶了?」

「剛才只顧著在城樓上等夫君,一時忘了時辰,應該是早上喝過!」

「現在都快天黑了,一定是餓急,我來抱,你快去弄點東西給他充饑!」劉備一把奪過孩子,抱在懷裡拍手掌,生怕餓壞了寶貝兒子。 狼羣有一個很奇怪的規則,或者說它代表的就是最爲純正的自然法則。

在狼王角逐中輸掉的那一方,尤其是老狼王,雖然在實力上來講,它絕對算得上狼羣中第二厲害的‘高爪’,但卻只能遠離狼羣,不被任何人所接受,成爲一隻孤狼,最終在叢林中的某個角落,飢寒交迫的孤獨的死去。

這彷彿是一種宿命,就像……百樹仙子一樣。

她生來就是混血,亦或者說是‘雜種’,反正很多人用這種稱呼來叫她。

精靈族是一種極度高傲,又重視血脈傳承的種族,雜種這種幾乎不可能出現的‘事物’卻出現了,只能發生在一種情況下。

那便是精靈族的衰落。

得益於精靈的神靈一族,他們正處於最強大的時期,所以他們選擇了背叛,試圖統治整個天下。

而突然憑空出現的神龍一族,帶着它們強悍的身體和無窮無盡的自然之力,也開始在世界上傲然聳立。

這有精靈族,在其他兩個種族越發強大的時候,卻不可避免的衰落下去。

完全依靠天地之間靈氣生存的它們,越來越多的靈氣被其他兩個種族所瓜分佔據,等精靈族終於從高高在上的虛妄中反應過來時,它們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另兩個種族的對手了。

慌亂了。

於是他們便把目光放在了平時根本不會去看一眼的,卻實實在在正在夾縫中雄起的,讓人不敢忽視的……人類。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彷彿火藥引線燒到了頭,進入到裏面,僅僅冒着青煙,誰也不知道它會什麼時候爆發開來,但都知道,它一定會炸,而且很快!

精靈族在糾結中,突然發現了自己的一個優勢,因爲鄙夷和無視,讓他們與人類之間並沒有太多的交集,這也就意味着,他們之間並沒有仇恨。

可以合作。

而至於合作方式,他們選擇了最爲古老而又最爲有效的方式。

聯姻。

作爲族羣裏地位最低的一名精靈女性,就成了犧牲品。

而她卻並沒有機會嫁給那個驚才絕豔的人類領袖,而是人類中的第二號人物,當然,他的長相也是最符合精靈審美的存在。

於是,在幾年之後,百樹仙子誕生了。

而就在她還未滿十四歲,得到精靈族傳承的時候,戰爭爆發了,這場被後世稱爲諸神黃昏的傾世之戰,並沒有持續太久,僅僅十三天,十三天後,所有的神靈都‘消失’了。

神龍也隕落九成,遺留下來的大多身受重傷,只能躲起來陷入半封印狀態。

而精靈族,自以爲選對了盟友,勝券在握的他們,卻恐懼的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虛幻。

人類根本沒有把他們的聯盟當作一回事,而且……人類想要獨佔這個世界,並且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所以很諷刺的事情發生了,精靈族絕大部分都隕落了,只有這個曾經被無數人鄙視謾罵,甚至自己的母親都最討厭自己的小女孩,卻是唯一一個活的很好的人。

那位人類領袖還關於她專門說了一句話。

‘我搶來的世界裏面,容不下任何一個精靈,但放下一個人類小姑娘,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不但給予她安全,而且還敲定了她的身份,在那些人類慢慢發展,與三大種族所殘存的勢力相鬥爭的歲月中,百樹仙子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她也第一次感謝着自己的身份。

只是人類領袖在大戰中已經受了重傷,三大種族接連不斷的反撲和偷襲,讓他疲於應對。

最終,人類領袖決定一次性解決所有的事情。

百樹仙子至今還記得,那位被所有人所懼怕的人物,輕輕的把她抱起來,伸出一根手指在她小臉蛋上戳了幾下,很溫柔的笑道:“你這麼可愛,長大了肯定是一個大美人,可不能輕易的被壞男人騙走了,即便是被騙,也找個像我這麼英俊的帥哥!哈哈哈哈……”

人類領袖長得不算好看,或者說連帶着那幾條重重的傷疤,看起來有些醜陋。

但不知道爲什麼,小姑娘的腦海中,卻漸漸有些記不清他的樣子,只有一個很帥的笑臉,怎麼都揮之不去。

而這一句話,就成了人類領袖在人世間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他翱翔於天際,臉上帶着無限的堅韌和勇氣,驕傲的突破所有狂風驟雨,在暴雨一般的各種法術中穿行,收割。

三大種族生平第一次聯合在一起,殘存着,卻不計代價的,爆發着開天闢地以來最爲強大的力量。

四百精英,同時燃燒起自己的生命,整個宇宙在這一刻都在震動顫慄。

連太陽都拉過一朵厚厚的雲彩,擋住自己的視線,躲避着慌張着。

但那個人,那個人類,曾經僅僅是奴隸,一步步爬到世界頂點的人類,大笑着,狂怒着,迎了上去。

那一戰,誰也不知道結果。

巨大的能量風暴把所有試圖觀望的人都吹離了核心。

僥倖留得性命的,也大多身帶暗傷,活不了多久。

大戰之後,再也沒有三大種族的人出現,人類領袖也再也沒有回來。

只是時隔幾年之後,在人類中流傳一個傳說。

那日,領袖在爆發力量之前,曾經喊過一句話。

一紙當婚,前夫入戲別太深 ‘還是老高霸氣啊,什麼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那他媽的就再猛烈些!’

所有人都不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也不認爲自己的領袖會說出這樣毫無道理的語言,所以就認爲那個傳說僅僅是傳言,漸漸的,就被世人所遺忘了。

百年時光,一晃而過,人類從跟三大種族的戰鬥中挺了過來,卻並沒有迎來料想的和平。

他們只能繼續鬥爭,這次的敵人,換成‘天地’。

三大種族神死身滅,卻留下無數‘暗樁’,人類稍不注意,就會迎來毀滅性的災難。

而最主要的,還是因爲不光是諸神的黃昏,還有最後的那場大戰,對於整個天地的破壞太過嚴重。

整個宇宙都在發生着變化,曾經美好的星辰爆開,凝聚,變成一個個燃燒的火球,就成了人們眼中美麗的星辰。

地球更是嚴酷,整片陸地被轟出去一塊,在宇宙中經受無數碎片的撞擊,漸漸成了球型,那便是月亮。

山林倒塌,海水倒傾,一個個的災難降臨在人類的頭上。

直到……天空中突然消失了‘光’,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這是地球對自身進行的第一次全方位的‘修補’,整個世界進入了冰河時代。

百樹仙子一次次的挺過來了,他擁有精靈的體質,擁有最長的壽命,她成爲部族的首領,成爲人類的領袖。

漸漸的,人們忘卻了曾經的那個時代,那個三大種族統治,人類抗爭求存的年代,而僅僅能看到眼前。

幾百年的時間,就能形成一個全新的‘傳說’。

這一次百樹仙子成爲了主角,人們認爲這個活得最久的最美麗的女人,她不應該是人類,她不像人類一樣懼怕災難,懼怕死亡,懼怕猛獸,她應該是……神!

人們還給她取了一個很奇怪的名字——女媧。

從最後的大戰到這時,億萬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百樹仙子驀然回首,甚至開始分不清那些到底僅僅是個夢境,還是真實發生的,她漸漸開始享受起這種平淡無奇的生活,這種人類弱小到連千斤石頭都舉不起來的時代。

沒有了強大的力量,就不會有那種慘絕人寰的戰爭。

她以爲自己就會這樣,坐在神位上永遠的生活下去,直到……

一個女人出現了。

百樹仙子恐懼的發現,這個女人她認識,曾經那段記憶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來……

她開始絕望。

因爲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正是曾經的龍族首領,大威聖龍,一個曾經以一己之力震懾整個精靈世界,強勢在這個世界佔據一方領土的存在!

不敵,自然是不可敵,她重傷而遁,撿了一條命。

這是她才意識到,在人類領袖離去之前,他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臉頰,並非是爲了好玩,而是將一股守護的力量存在自己體內,遇到大危機可救自己一命。

原來那時人類領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已經知道自己回不來了,他唯獨放不下的,可能就是這個他從小看着長大的小丫頭吧,他並不相信,沒有了自己的庇佑,那些人類會容忍一個半精靈的存在。

而這種擔心雖然沒有發生,卻實實在在的救了百樹仙子一條命。

之後,她彷彿如蠶繭一般,被整個自然‘包裹’了起來,彷彿荷花花苞中的花蕊。

漫長,極爲漫長的沉睡。

百樹仙子有時清醒,又是昏睡,她更喜歡昏睡,因爲清醒之後她也只能看到單純的黑暗。

淨化大威聖龍在她體內留下的致命傷,整個‘自然’不知道用了多少年。

直到……有一個大能之人,拿着一把斧頭劈開了整個大地,整片森林。

在森林之中,無數巨大樹木的破口處,百樹仙子彷彿心生一般散發着耀眼而美麗的光華…… 「妹妹這是怎麼了,火氣蠻大!」本以為是袁公子前來探望,沒想到孫尚香風風火火地撞進她的閨房,大喬一臉奇怪,新婚蜜月,應該是幸福美滿才對,如何又生氣了。

「姜還是老的辣,區區糟老頭,還有人和我搶,氣死我了!」孫尚香只管拿著大喬腳下的火盆置氣,不停的往裡面添柴火,一時間整個屋子瀰漫著煙熏過的味道。

大喬當然知道,這貨也是生氣的時候才這麼扁低劉備,正常的時間裡,劉玄德是大英雄,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是…

萌妻嫁到,總裁接招 「行了行了,房子都快讓你點著了,要真有火,去外面涼快會,別往我的暖屋裡鑽!」大喬也是名門出身,要耍小姐脾氣不弱於對方。

「你不是向來不怕冷么,莫非…」自己失意時,又撞見別人情深意濃,這是最悲傷的事。

「說啥呢,州牧從事比州牧本人還忙,況且他還要兼顧生意,哪裡有時間過來閑坐!」大喬低頭撥弄著柴火,把那些帶煙的全部用木棍夾出去。

「你們的事,不能再拖了,姐姐,小心他生異心!」孫尚香平日顧忌大喬的感受,不敢把男人的真實面目挑明,像袁尚這種有地位又有錢的英俊公子,稍不留神,便會被別的妖女勾走了魂。

「袁公子絕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他是個用情專一的人,我很放心!」大喬抿著小嘴,輕聲念到,心裡異常平靜,如果他真是那樣的人,也沒有必要在一起了,正好。

孫尚香的感情是強取豪奪,主動出擊,而大喬則是姜太公垂釣,願者上勾,兩人處在不同的境界,自然無法相提並論。

「玄德兄正滿世界找你們呢,竟然還在這裡玩火!」兩人聞訊抬頭,說誰誰便到,袁尚捂著鼻子撞進屋來,不知情的還以為此地發生了火災。

「他找我們何事?」聽說劉備在找她,孫尚香的火氣稍降些許。

「不是晚上要去漢津港赴約么,周郎點名要我們三個去,襄陽城離漢津少說也有好幾十里路,也該提前出發了!」袁尚本來正在和蒯氏洽談第二批海鹽分發的事,被孫乾逮了個正著,又轉回來尋找另外兩人,不想聚在一處。

「哦!」聽說是公事,孫尚香空歡喜一場,不過說起去見周瑜,做為遠嫁它鄉的郡主,她有一肚子委屈話要和娘家人說,希望能傳到孫權或者吳夫人耳朵里。

「袁公子,那你稍等一下,我需要收拾收拾!」大喬見到袁尚,心情大為舒暢,她俯身將火盆端出門外,趁著袁尚出屋的時間,換了一身素白的衣服,披上曖和的羊絨茸耳袍,拉著悶悶不樂的孫尚香出來。

「那我們出發吧!」

「香兒!」劉備從馬車裡鑽出身子來,他見孫尚香似乎遠離自己準備與大喬共車,急忙下車攔住。

「幹啥?」女人沒好氣的聲音惹來兵士們的竊笑,堂堂大盟主竟然鎮不住自己的小妾,看一向嚴肅的劉備如何哄住對方。

「我們是夫妻,自當同乘一車,免得讓大家看笑話不是!」劉備附過嘴去輕聲說道。

「我們是夫妻?那你連我閨房都不肯進,阿斗重要還是我重要?」

「不是…,今天是個意外,夫人他忘記給阿斗餵奶,我臨時給他找吃的去了,所以…」劉備很少吞吞吐吐,在戰場,面對生死決擇,他都鎮定自如,現在搞得非常狼狽。

「算了,不和你多說,今日我想和姐姐同車,你管不著!」孫尚香的脾氣整個江東的人都知道,誰都別想勸住她。

「那行吧,穩著點趕!」劉備哭笑不得,只能扭頭向馬車夫叮囑一聲,同時也是在向孫尚香求饒,我還是掂記著你的呢。

「四弟,你就別騎馬了,上我的車上來,有話和你說!」見袁尚一隻腳掛在鞍上,正要踩鐙上馬,劉備拍了拍他的馬背,那馬被嚇一跳,轉脖狠瞪那人。

「好啊!」袁尚只好把馬繩丟向史阿,讓他捎上,隨劉備抬步上車,一聲令下,百來人的隊伍向漢津行進。

「大哥,小蹄子是不是不好伺候,這個你可不能怪我,我只管送人,中不中是你自己選的!」袁尚看在眼裡,心裡清澈的很,孫尚香那骨子倔勁是孫家世代遺傳下來的。

「哪裡話,我就喜歡她這一點,讓你上來,不是為了這事!」劉備的胸懷不至於這麼狹窄,孫尚香充其量只能算小魚小蝦,任她怎麼游都游不出玄德心中那片海。

「又有何等大事?」袁尚心裡頭一緊,每次玄德主動找他,基本沒什麼好事,希望這次是個意外。

「我想讓你將劉琦三人送往江夏郡安頓!」自從撤回襄陽之後,他與劉琦還未曾謀面,玄德是故意晾著對方,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之前沒覺得,一旦坐穩了這個位置,想的事情會多一些,現在越來越意識到這一點,人心是貪婪的。

劉表封塵之後,漸漸被人遺忘,然而若是沒有劉琦抬棺相助,劉備不可能守得住襄陽,如今軍政大權在握,各地的人事隨之調整,局勢日趨穩定,他便想著搬動劉琦這顆攔路的大石頭,袁尚自然清楚他要幹什麼,可是憑什麼這麼不要臉的任務非要安排他來做,他始終想不明白。

「我原先是想封他個江夏太守,可惜被軍師一言否決,他稱我是婦人之仁,哎,四弟,說心裡話,我也覺得對不起景升兄,更對不起劉琦本人吶!」劉備不敢正視對方的眼睛,因為他說的話都是違心的,無奈的話。

「只要保證他們三人的安全,就並沒有對劉荊州食言,我想大哥不用這般自責!」心裡萬分瞧不起劉備的假仁假義,但自己又何償不是一丘之貉,為了討好他,也只能委宛相勸。

「按軍師的謀划,我估計要讓景升兄失望了!」

「難道…」聽他這麼一說,袁尚非常不安,劉備這是想讓他代自己斬草除根,這種事十八代祖先都會刨土出來抗議的。

「軍師是個實事求是的人,那樣做是出於長遠的考慮,不過我劉備沒那麼絕情,所以,我想讓你暗中保護他們的周全,秘密送往江夏,至於軍師那裡我會找人頂替的!」劉備從袁尚的眼神中看得出來,對方也不願去干這種骯髒事。 她復甦了。

只是她發現,在自己昏睡的時候,又是萬年時光流逝了,世界已經再不是她眼中的那個世界。

她同樣發現,自己身上的暗傷並沒有痊癒,甚至剛剛離開森林的庇佑,就開始癮癮發作,也許……她身上包裹的樹木沒有被破開,只要再過千年,她就能恢復如初了吧。

但那終歸是如果。

人們因爲她‘出生’的怪異,便喚她做‘百樹仙子’,意爲她是由百樹而生的仙子一般的女子。

而那個不管是救了她還是害了她的男人,叫做盤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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