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剛纔怎麼不接住了啊!”共子珣對褚一刀說。

2020 年 10 月 22 日

褚一刀率先往下走,然後說:“我的肩膀太痛了。”

共子珣響起褚一刀的肩膀上還有槍傷,之前又拉弓射箭,又騎摩托車的估計又把傷口給撕裂了,這麼長時間他連叫痛都沒一聲,也就對他剛纔的失誤沒有一點點的脾氣了。

雖然現在光線對他們來說就像是眼睛一樣重要,在黑暗中,如果沒有一些外來的光源給他們提供可視的條件的話,他總是覺得忐忑和沒有安全感。

不過,他又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

爲什麼褚一刀走路沒有聲音。

他們倆都在下樓梯,但是整個樓梯上就只能聽見他的聲音————–這個去而復返的褚一刀到底是人,還是鬼?

“你幹嘛停下了?”褚一刀扭過頭看共子珣,他的臉上還帶着微微的焦急和不滿的情緒,這是褚一刀慣常做出的動作,可是……

“這樓梯噪音真大。”共子珣試探的說,天都知道,他現在強撐着的皮笑肉不笑簡直難看死了。

褚一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瞭然的說:“你走左邊那塊,就不會發出聲音了。”隨後扭頭便走,共子珣顫巍巍的將自己的腳放在了樓梯的左側,果然如褚一刀所說的那樣,聲音停止了。

“哎,爲什麼左側沒有聲音,但是中間就吱嘎吱嘎的響呢?”共子珣跟在褚一刀的身後,疑惑的說,榆次同時,他用手電照了一下褚一刀的身後,確實是有影子,恩,是人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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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防備有外來的人吧!”褚一刀說。

“外來的人會怎麼樣?”共子珣忐忑的說。

“你覺得呢?” 共子珣不太理解這種設計,在他看來,能讓外人有機可乘甚至於能堂而皇之的進來的,就不算是什麼有效的防護措施。更何況,如果工廠裏現在有人看守的話,他和褚一刀也不會冒着當人肉靶子的危險來登上這個樓梯,其他人想必也是如此,所以共子珣很不能理解梯子上這個小機關的用意。

之前掉在樓梯下面的強光手電不知道是處於什麼緣故,此刻的光線異常的微弱,就像是被一塊兒黑色的海綿給吞噬了一樣,黑色的氛圍遠遠的超過光線所能籠罩的地界,此刻,光線的存在似乎就是爲了更加深刻的突出黑暗的威懾力。

褚一刀的眼神在黑色的氛圍裏晦暗不明,不過因爲褚一刀背對着共子珣,所以此刻共子珣看不見褚一刀面色的變化。

“哎!你幹嘛停在這了啊!”共子珣的鼻樑撞到了褚一刀的後腦勺上,疼的眼睛都泛淚花了,一首捂着自己的鼻子一邊低聲質問道。

褚一刀微微的轉過頭來,然後沒做聲,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步子,慢慢的向前走去。

平時褚一刀也是沉默的時候居多,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今天共子珣覺得他的樣子格外的陰森森,共子珣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裏來的第六感,但是這種潛意識每次都是特別的靈驗。

此刻,他的第六感就是不想再往前邁一步。

共子珣警戒的豎起自己的耳朵,褚一刀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他只能憑藉着聲音來判斷這褚一刀的位置。但是四周竟然是寂靜的。

褚一刀又去了哪裏?

短暫的幾分鐘內,共子珣在這個地方見證了褚一刀憑空消失兩次,不免心裏打鼓,此刻也說不上是這個地方有問題,還是來了這個地方就變得行蹤縹緲的褚一刀有問題了。

如果身邊的人開始靠不住了,更多的事兒就要壓在自己的身上。想到這,共子珣的眼皮一跳,頓時覺得壓力山大。

”嘎嘣“一聲的脆響打破了此刻的寧靜,共子珣微微的挪了一下自己的右腳,響聲更加的清脆,像是將一顆脆花生更大程度的擠壓發出的聲音一樣。

共子珣不知道自己踩在什麼上了,他的腳上還套着部隊專用的馬丁靴,鞋底不薄。所以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咯着自己的腳的時候他的心裏也是有點畫弧,這個時候,看不見所帶來的不安加重,共子珣下意識的就要喊出褚一刀的名字。

共子珣的嘴巴剛剛張開,做出一個口型,隨後就被一隻冰涼的手給狠狠的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來自於胸腔的氣剛剛聚集在胸口處,要藉着說話的節奏噴薄出來,猛地被人這麼一扼住咽喉,共子珣只覺得所有的起都涌上了腦袋,他的眼睛頓時憋的通紅,雙手下意識的扣住了卡住他脖子的手,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碰觸,讓共子珣的心裏大驚————-這是褚一刀的手!

褚一刀對他起了殺心?爲什麼?難道是因爲剛纔他踩碎了什麼東西?不可能,這個原因根本就站不住腳,又或者說是他早就想對自己下手,只不過在這裏是一個剛好合適的位置和地點罷了。

共子珣想着自己竟然還在這分析褚一刀到底爲什麼對自己下手的原因也是覺得醉醉的,這個時候糾結個原因完全是在扯淡,以褚一刀這小子慣常的面冷手黑來看,他這一出手肯定是不留餘地的,共子珣已經憋的通紅的眼底忽然迸射出一絲殺意,隨後就要擡起自己的腿反擊,而褚一刀雖然肩膀上受了傷,但是動作也是先他一步,擡起自己的腿,單腳向下跺下去狠狠的將共子珣的左右腳齊齊的控制在了自己的腳下。

共子珣平時也就嘴皮子能完勝褚一刀,別的時候也是倆人並肩作戰,哪裏有和他近身械鬥的機會,此刻褚一刀剛出手兩招以後,共子珣就知道自己沒有生機了,但是處於對生的渴望,他的手還是死死的扣住了褚一刀的手背,一雙大眼裏裏包含着控訴還有說不出的恨意。

共子珣的手指在褚一刀的手背上留下了幾道劃痕,就在這個時候,褚一刀忽然在共子珣的耳朵旁邊輕聲的說了一句什麼,共子珣腦袋充血,壓根聽不見褚一刀到底說了什麼。

褚一刀鬆開了手,共子珣震驚之餘還有幾分迷茫,隨後他的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身體的信號卻是顯露了出來。首先,就是覺得自己的喉頭腥甜而且壓力很大,胸腔劇烈起伏像是馬上就要咳嗽出來的樣子。

褚一刀在共子珣咳嗽出來之前捂住了共子珣的嘴巴,共子珣差點沒背過氣去,那一雙眼睛仇視的看着褚一刀,褚一刀捏了一下共子珣的胳膊,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於此同時,就聽見離他們不遠處的一個地方忽然出現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總裁的天降仙妻 共子珣這下不用褚一刀捂住口鼻就自動自覺的屏住了呼吸,褚一刀和他並排站着,也不發出一絲絲的聲響。

能動的東西肯定是什麼生物。

在從雲村以後的這一路上,共子珣自覺但凡是他們遇到的動物就沒有一個好對付的,不是超出於現有認知的變異物種,就是在豐饒而廣闊的自然條件下自然生存的要人命的動物。

對於動物,共子珣不敢輕敵,雖然對這些東西他已經無奈的感覺到了視覺的疲勞,但是猛地冒出來一個個的,還是讓他的心肝膽一起顫巍巍。

共子珣和褚一刀站在那裏不動,隨後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的平息了下來,共子珣感覺到身邊的褚一刀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自己也放鬆了警惕,他微不可見的慫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隨後就感覺胸腔裏面的氣流順着氣管滑了上來,共子珣的臉色一變,暗道不好,隨後,他就響亮的打了一個嗝,連及時的捂住嘴巴也擋不住這聲打嗝的聲響。

要是四周能見光的話,共子珣一定能看見褚一刀對他無奈的眼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的就是他這樣的。褚一刀也是剛纔才發現樓梯下面別有玄機,所以他先走一步想打探一個究竟,幾乎就和他驗證了自己的猜想的相同的時間,共子珣的一個不小心把腳底踩到了一塊骨頭,眼看着沉睡在角落裏的東西有了甦醒的跡象,而不知情況危機的共子珣又要繼續弄出聲音,褚一刀被逼無奈,只好用了下下策,但是眼看着那個東西又要陷入睡眠的時候,共子珣竟然打了一個響嗝,簡直是功虧一簣。

褚一刀的面色重新恢復正常,心理想着有些事兒是要來的話,真的是擋也擋不住,只是可惜了共子珣剛纔被掐的差點喘不上來氣兒了。

共子珣知道事情不好,感覺跺着步子挪到了褚一刀的身邊,褚一刀也挪着小步子往前走了走。

共子珣面色一變,褚一刀走的方向正是遠離他的位置,結合剛纔褚一刀剛纔的動作,藏在角落的,不,暫時在角落裏的一定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兒,現在褚一刀這是要逃跑麼?

共子珣覺得自己能想出這種想法簡直和被豬油蒙了心一樣一樣的,他怎麼能不相信褚一刀的人品!

果然,褚一刀向前走了兩步,然後停了下來。

“一會兒燈光亮了以後,你就一直向前跑。”褚一刀的手擡起來,不知道搭在什麼上。

共子珣和褚一刀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雖然大事兒小事兒上他有時候會耍賴,有些事兒都丟給褚一刀,但是這不意味着關鍵的時候他會落荒而逃,做一個拋棄同伴的人。

“我不知道前面在哪,我不走。”共子珣壓低了自己的聲線,他說的是真話也是假話,現在四周的環境都是一片漆黑,除了離他們較近的地方有未知的生物低低喘着粗氣,還有剛纔他和褚一刀簡單了對了幾句話。黑暗的氛圍使得四周的環境都好像靜止了一樣,別說是看清前後左右了,就是連時間在這裏都顯得模糊了起來,就像是茫然的混沌將他們包裹起來,四周好像是撞不開的硬殼。

褚一刀沒再吭聲,此刻時間就是金錢。

我只想安靜的畫漫畫 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共子珣接到了準備戰鬥的信號。

與此同時,褚一刀拍亮了角落裏的燈,隨後看到的一切讓共子珣的眼睛瞪的溜圓。

他從來沒見過如此密集的屍體,這些屍體統統是一個造型———-被一條條粗麻繩拴住了脖子,就像是一條條放在烘乾房裏的臘肉一樣等着水分蒸發,等着被端上飯桌。

粗略的看,能看見這些屍體產生的年代不盡相同,但是他們身上的傷口,或者說是致命傷都是來自於一個地方,他們的脖頸上有一條巨大的撕裂開來的傷口,猙獰的裂開,就像是惡魔張開翅膀以後用它邪惡的嘴臉在向世人微笑一樣。 這些屍體像一塊塊的臘肉懸掛在樓梯下面。

因爲樓梯的高度問題,這些屍體高高低低的成梯度升高的懸掛在半空中,給人的視覺帶來極大的震撼。

與此同時,之前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點點的向他們逼近,共子珣順着褚一刀的實現看向牆角,但那裏因爲雜物的堆積已經成一個視覺的死角,雖然能感覺到聲音的不斷逼近,但是他們還是看不清來者是真麼東西。

越來越近,聲音越來越大。

就像是美人魚剛剛上岸的時候拍打着水的聲音,又像是訓練海豚的穿着腳蹼的飼養員上岸是腳蹼拍打着溼漉漉的地面的聲音。

到底是什麼東西?

“刺啦”一聲,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讓共子珣從後背到腳趾都有一種麻酥酥的感覺,之間褚一刀順手從哪些屍體的腳下抽出來了一把鐵杴。

因爲經常使用,鐵杴的尖端已經磨得銀光閃閃的,在燈光的照射下,金屬折射出來的反光更是閃閃發亮。

共子珣被褚一刀忽然拎出來這麼一個武器給驚呆了,隨後脫口而出:“哪弄的,給我也來一把。”

隨後不等褚一刀反應,他自作主張,動作奇快的就往褚一刀的方向跨了一步。

然後他就聽見自己的身後發出了“砰”的一聲,那是肉裝在金屬上所特有的聲音。共子珣雖然因爲因緣巧合‘躲’的及時,但是小腿也被一個鞭子一樣的東西狠狠的抽了一下小腿,特別的疼。

共子珣疼的呲牙咧嘴,不受控制的發出‘啊’的一聲,隨後他就被褚一刀狠狠的拽到了一邊,共子珣單手捂着自己的腿,隨後轉過身子去看剛纔奇襲自己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結果這一眼讓他看的真的是心驚膽戰。

原來剛纔一直在角落裏發出聲音的,還有剛纔襲擊他的,竟然是一隻蠑螈。

在共子珣的認知裏,蠑螈大部分棲息在溫帶地區,雖然是兩棲動物,但是卻大多生活在淡水和沼澤裏面,這種動物通常都不是特別的大,經常在市面上就能看見一些人買回去做寵物。

蠑螈這說這隻蠑螈肥,也不是共子珣瞎說,它的頭體長越有五十公分,還不包括身後拖着的那條長尾巴。就它剛纔的那生猛勁兒,都把樓梯撞得發出吱嘎的響聲,在樓梯下面懸掛着的那些屍體也隨着那撞擊波開始前後不一致的搖擺,弄不好就發生的碰撞,乾屍的撞擊的聲音肯定是很詭異很讓人心裏發焦發麻的。

種東西長得不像小白兔之類的可愛又萌,一般人都欣賞不太來它的外觀,不過放在有水的小魚缸裏養一養倒也是一種生活情趣。

共子珣沒想到自己能看見這麼大一隻蠑螈,也沒想到這隻蠑螈有這麼快的速度。

通常情況下,及時在有尾部擺動的幫助下,利用前足或者是腳趾尖行走,或者用四足緩緩的爬行。剛纔那隻蠑螈……共子珣不禁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遭遇,這可別是一隻基因變異的蠑螈啊,要知道,蠑螈的基因組要比人類的基因組還大十倍呢!

共子珣眼淚都快掉出來了,不說別的,蠑螈能噴出來的河豚毒素就能讓他和褚一刀死上無數次了……簡直是不能再想了。

但是那隻蠑螈除

那隻蠑螈通體黑色,靠近腦袋的部位長了大概有十幾個類似於鹿角一樣的東西,這些東西長得和鹿角差不多,但是和鹿角比較而言更多的區別是表面上長了很多的小肉刺,而且這些肉刺在蠑螈痛苦的扭轉了一下自己被撞得暈乎乎的腦袋的時候微微顫動。

共子珣很壞心眼的想,這是肥蠑螈怎麼不一下子把這些肉啾啾給撞掉了呢!

乾屍撞在一起倒是起了不少的灰塵,共子珣捂住口鼻,疊着步子走到了褚一刀的身後,眼睜睜的看着褚一刀下手利落的舉起他剛纔拿起的那把鐵杴,然後擡起瞬時發力,將那把鐵杴的頭部狠狠的插進了這隻蠑螈的頭部。

褚一刀的動作又快又急,這隻蠑螈別說有回手之力了,它就連頭還沒來的及回,就被褚一刀的鐵杴頭差點削掉了半個腦袋。

鐵杴割開了蠑螈頭部的皮肉,褚一刀用的力氣大,而且巧,他將這隻蠑螈的腦袋連帶着鐵杴一起塞進了樓梯和扶手之間的一個空隙處。

除了剛纔莫名的爆發力而產生的速度之外,這隻蠑螈因爲撞得頭暈目眩,本來已經軟趴趴的了,但是接下來的疼痛讓它的身體迅速散發出危機的信號,只見它開始瘋狂的搖擺自己的尾部,整個樓梯又發出了鋼啷鋼啷的聲音。

褚一刀下手狠,沒迸濺出太多的蠑螈血出來,而且因爲角度的問題,及時這隻蠑螈因爲自己處於危機之中故而噴射出來河豚毒素的話,他們也不必擔心,因爲他們倆人並不在它的‘射程’之內。

共子珣仔細的看了一眼那隻蠑螈,心理明白短時間內它是逃脫不了褚一刀給它安排的‘牢籠’,但是褚一刀的面色仍舊不太好看,也不知道是對剛纔的情形心有餘悸還是怎麼回事兒。

“刀哥,按道理說,這蠑螈怎麼可能跑這麼快?”共子珣用一個疑問句來表達了自己持有反對的觀點。

褚一刀面色不改,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浮灰,然後很淡定的說:“它剛纔大概是腳滑了。”

腳滑……

一隻蠑螈有四隻腳,正常人一隻腳滑就夠嗆了……不過這麼解釋真的合理麼?共子珣表示懷疑,隨後他很有求知精神的上前一步,似乎要驗證一下這隻蠑螈到底是不是因爲腳滑才以極大的速度衝到這裏來的,如果真是這樣的,那顯然很搞笑,如果不是,那可能意味着他們會有更大的麻煩。

共子珣往前走了幾步,果然,在之前的地方發現了那塊有一堆不深的水泡,然後也發現了順着水泡有四條水印兒,很明顯,褚一刀說的是真話。

“我就說麼,蠑螈本來就是行動遲緩的動物,怎麼可能‘嗖’的一下子就衝了過來,原來是有助力啊哈哈!”共子珣挑着眉得意的說。

從拍情景喜劇開始 共子珣的得意只持續了一秒鐘,隨後他的臉就垮了下來,三步做兩步走到了褚一刀的身邊,然後對着褚一刀的耳朵小聲的說:“你說這些人的脖子上都有那麼深的傷口,一看就是被人放血了,不用說別的,這些傷口肯定是人爲的,但是你說這到底也得有一個原因的吧!”

褚一刀被共子珣又快又急的說話而不斷噴薄的熱氣煩的別開了臉,但是他的面上也沒有顯現出來,只是冷冰冰的說了一句:“這裏就咱們兩個人,你大點聲說話沒事兒。”

共子珣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倒退了一步,結果不小心就踩到了之前因爲梯子晃動而掉下來的一條幹屍的胳膊上,嘎嘣的一聲。

然後就感覺之前還在折騰着,掙扎着想逃出褚一刀給它造成的‘囚牢’的蠑螈忽然停止了掙扎。

“會不會是死了?”共子珣就要上前去看一看。

褚一刀及時的拉住它,餘光看了一眼那隻半死不活的蠑螈,然後說:“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這隻蠑螈長得是和正常的蠑螈不太一樣,你是學生物的,也知道蠑螈身上的基因是人體基因組的十倍,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證,這隻蠑螈並不是什麼基因變異的品種。”

褚一刀頓了一下,隨後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那隻撅着尾巴的蠑螈,“它只不過是因爲吃了特殊的飼料,所以才長成這樣而已。”

“什麼叫吃了特殊的材料?老褚,你要是說話吧,就說的明白一點,你這樣指出一點點,我是聽不明白的,我又不是一點通,你隨便說說我就統領全局了。”共子珣嘀咕道。

“你身後的東西就是原料。”褚一刀的眼神裏射出了一道寒光,連近處的共子珣看見了以後,都覺得寒意從自己的後背向上爬去。

知道這些乾屍可能的用途了以後,共子珣只覺得自己已經被餓的火燒火燎的胃忽然向顛倒了一個個兒一樣,有點想吐的感覺。怪不得這隻蠑螈聽見他踩碎骨頭的聲音會忽然安靜下來。這樣的效果類似於愛哭的孩子聞到了屬於媽媽身上的奶香一樣吧!

“好,那現在不研究這隻蠑螈了。”共子珣別過頭去,他的面色也開始嚴肅了起來,他擡起自己的胳膊,指了指身後的樓梯上掛着的那些乾屍,然後說:“那這些屍體是怎麼回事兒,你曉得麼?不說別的,如果現在的情景以照片的形式流傳出去以後,肯定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共子珣說話的同時腦袋裏補全了萬一這樣的照片被公佈以後,公衆的反應,肯定是一個驚天的新聞,這樣的屠殺簡直是違反人道主義。

“你記得不記得之前……”

褚一刀的話沒說完,就被共子珣打斷道:“你是說之前在沙漠裏看見的那具乾屍麼?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啊?”

這個皇帝有點狂! 共子珣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按道理說,沙漠裏的氣溫高且熱,雖然這裏是披着一個化工廠的廠址,但實際是幹什麼還有待商榷和研究的地方,但是隻要有電路接通的地方,現代文明就延伸到了那裏,因此他可以理解爲什麼生活在溫熱潮溼地方的蠑螈可以在這裏生活,但是他卻理解不了爲什麼這些乾屍能如此統一的保持了屍體的完整性。

屍體的脫水程度很高,及時脖子上有巨大的傷口,但是也沒有腐敗過的痕跡,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除非是像他們之前在沙漠裏遇到的那一具乾屍一樣,受過某鍾特殊的處理。

這些屍體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爲什麼這麼多的屍體沒人發現,沒人報失蹤呢?共子珣的心裏滿滿的都是疑問。

“明月之前不是帶你去看過一次傷患麼?”褚一刀提醒共子珣。

共子珣點點頭,表示記得。

“那不是那小子偷了她的錢包,哦不,偷了她的,然後呵呵,明月追了他好幾條街,最後把東西追回來了,不過那小子也是點背,被一輛車給撞了,進了醫院。”共子珣皺着眉頭回想到。

當時他的腦袋裏很多事兒混在一起,所以對於當時相當於走了一個過場的事情並沒有太多深刻的記憶,只不過因爲他的記憶力本來就好,所以這些過去的像一個個珠子的事情慢慢的穿成了一條線。”

“當時明月覺得是自己害了那個小夥子,要不是她沒命的追,那人也不至於被車給撞了,,然後我們去了醫院以後發現,那人家的家庭條件也不是特別的好,還不孝順。”

褚一刀揮手打斷了共子珣的話。

他定定的看着共子珣,然後說:“你對那個人還有印象麼?”

共子珣搖搖頭,張口結舌的說:“我倆就見了一面,我能對他有什麼印象啊!”

褚一刀搖了搖頭,然後再度問共子珣道:“你真的對那人沒印象?”

共子珣無語了,甚至懷疑的看了看身後的乾屍道:“我該對他有印象麼?上了船以後就到這了,哪能看見他啊,那小哥腿骨折,他不可能帶着傷上船吧,就算是上了船,現在不也凶多吉少了麼!“

”你說的沒錯,他腿骨折,是不方便上船,但是這有一個前提,是他要走着上船,要是他躺着上船呢?“

”躺着上船!我天,這得是什麼待遇啊!“共子珣發出一聲驚呼,隨後他面色一變,臉色刷的一下子白了。

”你的意思是他死了……死了以後上的船?!“ 共子珣記得當時那小偷只是大腿骨折,而且根據當時他和赫連明月在醫院裏的見聞所判斷,那小子也就充其量是一個慣偷,怎麼會牽扯到船上的命案了呢?

“你說我不止見過他一次是什麼意思?”共子珣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還卡在樓梯縫隙上的蠑螈,然後問道。

“當時從海里面撈出來的那具屍體,不是齊書的。”褚一刀說。

共子珣長長的噓出了一口氣,現在的各種線索拼合在一起,可以看出讓他們現在處於這個局面的人到底下了一部多麼大的局。

“齊書只是一個小人物,要不是他去偷明月的的話,明月要不是氣性大去追他…………”共子珣說着說着覺得自己的思路不對,於是換了一種說法,“那種小偷遍地都是,有什麼特別的啊?爲什麼要把他待上船,僞裝成齊書,哦不,齊書的屍體的樣子,按我的記憶裏來說的話,他們兩個也不像啊。”

褚一刀冷冰冰的打斷道:“所以他的臉被渦輪機給卷的面目全非。”

“那他們何必費這個力氣呢,齊書掉下海里,找不着屍體不是更好,這樣的話也不需要拿一具假的屍體來充數,這樣子的話多容易被發現啊,不說別人,就是羅正還是警察呢,他怎麼着也得發現那具屍體是假的吧!”共子珣一疊聲的反問道。

“發現是會發現,但是需要時間,他們知道這樣的伎倆是瞞不住人的,但是維持一定的時間就夠了。”

共子珣原地轉了一圈,原以爲那些人給他們出的七天找到草原上的寶藏就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難題了,沒想到這個事情還和原來的事情聯繫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張強力的大網,每當他們碰壁以後,這些隱形這個的大網就慢慢的顯現出來一點點,然後他慢慢的發現,有一種無形的勢力一直在關注着,甚至可以說是監視着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們的沒一起事件都受到了這個勢力的干預甚至說是設計,簡直是讓人抓狂!

“之前我沒打算來,直到發現你們捅了這麼大的簍子。”褚一刀瞥了一眼共子珣。

共子珣很是無語,褚一刀明明知道這事兒是赫連明月貪小便宜起得頭兒,但是他就是不說她,不過沒辦法,誰讓他們兩個人手拉手,心連心呢,自己吧,偶爾當一個炮灰也是沒什麼的。

“這艘船本來就是一艘通向死亡的船。”褚一刀用腳蹭了蹭地上的灰塵,似乎是想透過這層灰塵悟出點禪機一樣。

“你們不是隨機被邀請上船的,那個小偷也不是無故的被車撞的。”褚一刀說。

看着共子珣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褚一刀繼續解釋道。

“豪華遊輪免費郵其實只是一個誘餌,船主用這個誘餌釣到了他想讓他們永遠陪着自己下地獄的那些人。”

“船主是誰啊,你認識麼?”共子珣說。

“你也認識,就是之前在上船的時候抱着一個狗的老爺子。”褚一刀看着共子珣的眼睛說道。

當時他和共子珣不約而同的都出現在了老爺子的房間裏面,兩人因爲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還因爲此事打了一架。當時因爲情況緊急,所以並沒有問共子珣爲什麼會在那裏,但是想起來也不會是因爲巧合。

之前褚一刀不願意去揣摩一些不太相關的問題。什麼叫做不相關呢?就是和他的利益或者是決定沒有直接的衝突,共子珣雖然有自己的想法,當年去他和赫連明月開的電腦店應聘的時候褚一刀就知道這人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但是他當時爲什麼沒有提反對意見呢?一方面是因爲褚一刀知道共子珣雖然對自己好奇,但是卻不是出於惡意的,雖然可能其中牽扯了很多的利益糾紛,但是褚一刀有這樣的自信來確保自己和的生活不會受到共子珣的的顛覆性的影響。更何況,天下之大,皆爲利來,皆爲利往,共子珣伸出在一艘由利益作爲動力的船上,早晚會因爲燃料的供應不足而停止運動,不過那與他沒有關係。

之前的一切還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直到師兄告訴他醫院裏莫名出現了病患的屍體被盜走的事情。他這個師兄,一向是自尊心很足的一個人,但是這樣的人也有一個缺點,就是心不夠大,很多事情,他都記掛在心裏。

一個人,要是負載的太多,就註定不能走的很遠,但是任憑褚一刀怎麼想,他也沒想到師兄有一天會走向自我毀滅的絕路。

能上這艘船也是機緣巧合,褚一刀知道邀請函發放到了赫連明月這裏,就是對自己的一個小小的提醒。

他們的目標是自己,如果自己能配合的去這艘船,那麼赫連明月是否能逃生就看他的,當然,他早已無法確定自己每一次出去是否還有回來的機會,只不過明月是無辜的,她等了自己那麼久,那麼年輕,每天都傻呵呵的笑着,開心着,不應該因爲自己—-一個早就應該死了的人而失去最寶貴的生命。

褚一刀知道船可能會出問題,但是他沒想到這這艘船竟然沒有到達預計的地點就開始發生爆炸,然後沉沒。但是當時赫連明月已經被人給軟禁住了,即使是他,也不知道魯老爺子到底把赫連明月軟禁在了哪裏。

魯老爺子是他父親的朋友,很多年前的時候他曾經聽自己的父親和魯老爺子無意中的聊天,當時褚一刀的母親剛過世三年,魯老爺子來找自己父親的時候,他父親剛剛攆走一個來說媒的人,前途無量的外科醫生獨自撫養着三個半大的孩子,壓力還有孤單這雙重因素確實讓他覺得挺不住,想過世的溫柔的妻子,他也曾經絕望過,看着三個半大孩子每天吃不上飯,他也曾想妥協過。

就在那天,褚一刀的哥哥闌尾炎,家裏有一個熟悉的人來看望褚一刀的哥哥的時候,順便說了一下自己家還有一個年初剛剛離婚的妹妹,褚一刀的父親拒絕了這門親事,隨後趕到的魯老爺子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久久無言,然後扔下了一句“好男人不能背叛自己的感情”,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當時的場景很尷尬,所以褚一刀記得很是清晰。

魯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曾經愛過一個富家大小姐,這門親事當年很是不被看好,兩個衝動的年輕人頭腦發熱私奔了,但是不被祝福的愛情註定沒有善終,一場意外讓魯老爺子同時的失去了孩子還有妻子,從那以後,他終生未娶,也很少見笑模樣,沒想到時隔多年以後,這樁仇恨仍然是他心尖上的一根刺。因爲他的岳丈只有一個女兒,孤苦伶仃的晚年生活,即使不看好這個讓自己的女兒與自己陰陽兩隔的女婿,但是因爲年長以後知天命,所以也就沒有爲難他,同時將自己的全部遺產都給了他。

沒想到魯老爺子卻用了這筆錢作爲他送給他妻子的陪葬片,還有整船的人作爲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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